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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仙的真千金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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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仙的真千金11

宮宴結束,侯夫人等人出宮後再不遮掩自己的怒氣,反正所有人都知道她們不喜親女,梵音還沒上馬車,侯夫人的馬車已經動了。車夫有些為難,雖然夫人沒交代,但這會兒城門已經關了,秀兒小姐的馬車不回侯府能去哪兒?

馬車能去哪兒梵音真不在意,等馬車停下車夫遞過來一只燈籠,他小聲的道:“秀兒小姐,小的不能進後院,後面的路得您自己走了。”說完指指不遠處的月亮門。

月亮門裏黑洞洞的,隱隱約約能聽見裏面的喧嘩聲,明明侯夫人一行剛剛走過,此時卻一個看守的人都沒有,甚至也無一絲光亮,要說不是故意的,0021都不信。

梵音並不畏懼黑暗,她接過燈籠對車夫點點頭,正準備走,想起什麽將頭上的玉簪拔下來一只:“你家有病人?把這玉簪放到她床頭,玉養人,或許有些用處。”

燈光下,車夫見那玉簪瑩潤,其間似乎有水波流動,趕緊推拒:“秀兒小姐您收回去吧,這簪子太過珍貴了,豈是小人受用得起的?”

“拿著吧。”梵音手一松,車夫只能手忙腳亂的接住。

梵音記憶裏有這個人,他老實木訥被其他車夫排擠,只能為原主這個不受寵的小姐駕車。他不像其他下人一樣輕慢,從始至終都瑾守本分,態度恭敬。

後來原主因“惡名昭彰”不能入祖墳,侯府便買了一個山頭把原主葬在那裏,還建了一座尼姑廟日日誦經,宣稱要化解她的惡業。

沒過多久侯夫人“開恩”,那山頭成了侯府下人專門的墓葬之地,下人們不用再花費高額的銀錢買墓地,人人感念侯夫人的恩德。只有這車夫一家來祭奠女兒時,還記得給原主上柱香,那是她唯一的香火供奉。

梵音提著燈籠走進黑洞洞的月亮門內,四周似乎只梵音腳下一處光源,也不知道這是哪裏偏僻的很。偶爾有來往的下人看見她,也腳步匆匆的迅速跑開,似乎所有人都對她視而不見、聽而不聞。

梵音輕輕笑了一聲,她又不是小姑娘會怕黑,即使是原主也在夜裏守過水渠。嬌生慣養的夫人小姐,根本不知道鄉下的日子是怎樣的,苦日子裏打磨出來的原主從不是個脆弱的人。可惜沒等她從侯府的樊籠裏掙脫出來,就先一步死在了四皇子手裏……

“那裏是?”梵音遠遠看見一處建築燈火通明,離這麽遠都能聞到香燭味兒。

“好像是……祠堂?”

祠堂?梵音腳步一轉直接朝光亮處行去。

侯府祠堂修建的很奢華,這裏是唯一不會被禮部追究逾制的地方。守在門口的婆子正昏昏欲睡,被梵音的腳步聲驚醒嚇了一跳,定睛一看才分辨出來人:“秀兒小姐?”

“嗯。”其實府中大部分人都是原主鬧了一場後,才知道她才是侯府真千金,之前只以為她是遠房表小姐。但原主在侯府住了那麽久,許多人還是認得她的。

婆子悄悄打量梵音,心道,沒想到秀兒小姐打扮起來也怪好看的,要不是那張跟夫人相似的臉,她差點沒認出來。

“這麽晚了,秀兒小姐怎麽到這兒來了?”

“來看看。”梵音越過她走進祠堂,迎面對上占據大半個墻面的牌位,猛的一看見十分沖擊力。婆子趕緊跟過去:“秀兒小姐,要不我找人送您回去?”

“不用了,這裏挺好的。”梵音拉了一張蒲團盤膝坐下,絲毫不在意頭頂的眾多牌位。

婆子有些看不懂了,妙婷小姐跟大少爺自小就不喜歡祠堂,妙婷小姐小時更是來一次被嚇哭一次,後面除了年末祭祖就再也不靠近這裏。這位秀兒小姐倒好,趁著晚上來。

這樣一想,其實也怪讓人感慨的,妙婷小姐不是侯府血脈,所以來一次被嚇哭一次;而秀兒小姐是侯府血脈,怎麽會懼怕祖宗?要不是祖宗庇佑怎麽會丟了那麽多年,又無病無災的找回來?可見祖宗是長眼睛的。

婆子看看高案上的牌位,不由打了個哆嗦,悄悄退了出去。

而侯府前廳,侯夫人三人又一次坐在一起。

“妙婷睡了?”陳世源勉強打起精神問。

侯夫人搖搖頭,不像往常那樣關註陳妙婷,她朝外張望一眼:“陳秀兒怎麽還沒到?”

陳侯沒吭聲,侯夫人吩咐下人不許給陳秀兒留燈的話他也聽見了,給個教訓也好,讓她知道知道這裏是侯府,不是任她撒潑打滾的鄉下!

“侯爺,夫人。”管家腳步匆匆的進來,正要行禮被陳侯不耐煩的打斷:“直接說!”

“秀兒小姐沒往這邊來,她去了祠堂!”

“什麽,去了祠堂?”侯夫人袖子不小心帶翻了茶杯,她冷笑:“那個丫頭還有臉見祖宗?去將人帶過來!”

管家正準備轉身,陳侯叫住他:“回來!”

“侯爺!”侯夫人還想說什麽,見陳侯沈默的靠在椅子上,侯夫人不明所以的看向兒子,陳世源臉色忽青忽白也不說話。

他們兩個突然想起宮宴上,有人喝醉後罵他們丟了祖宗的臉,連親生女兒都能舍棄換取榮華富貴,祖宗知道了也得唾他們幾口。雖然陳侯覺得成大事者不拘小節,可到底還是要臉的,這時候他真不想驚動祖宗靈位。

半晌陳侯問:“她在祠堂做什麽?”是跟祖宗哭訴他這個父親不公嗎?

管家遲疑一下才道:“趙氏說,秀兒小姐在案前一語不發,安之若素。”

安之若素?陳侯也不由回想起,每次陳妙婷去祠堂回來總像是大病一場,往常他只以為女孩子嬌貴膽子小,放到現在倒有種別樣的意味,是不是老祖宗早在提醒他,可他一直沒放在心上。

侯夫人也終於反應過來丈夫和兒子為什麽沈默,她覺得妙婷比陳秀兒強出百倍,她在兩人中選妙婷沒什麽錯。可想想事情要捅到祖宗面前,她為什麽這麽心虛?

“羞了先人”這幾個字驀的鉆進腦海,侯夫人臉色漲紅捂著心口:“我有些不適,今日就到這裏吧,有事明天再說。”

三個人離開前廳,頗有種落荒而逃的意味。

0021對梵音說起這件事,梵音表情很平靜:“可見他們也不是沒有禮義廉恥,只是原主不曾撕開他們那層臉皮。”沒有外人的口誅筆伐,他們便能心安理得的享受榮華富貴,外人捅破他們便再不能維持表面的光鮮亮麗。

“那他們會後悔、會改變對宿主的態度嗎?”

“不會,相反,他們會仇恨揭掉他們臉皮的人。習慣了高高在上的人,是不會覺得自己有錯的。”

果不其然,第二日侯夫人沒來見她,只是派人把梵音送回院子,又將之前“教導”原主的兩個嬤嬤送來。

這兩個嬤嬤是通過陳妙婷的關系,從四皇子那裏討來的,她們從一開始就站在原主的對立面。記憶裏她們對原主只有言語打壓,根本沒有教導實際的東西,侯夫人問起來,她們只說原主粗苯,舉止很是見不得人。

一個還算樂觀的姑娘,生生被她們抹掉了所有期待,只剩下自卑怯懦。

鄭嬤嬤嘩啦一聲將一簸籮豆子潑在地上,語氣依舊是笑盈盈的:“侯夫人說了,要磨磨小姐的性子,將來嫁人才不會行事沖動連累夫家。就請小姐把地上的紅豆綠豆分開,分別裝進這兩個簸籮裏。”

王嬤嬤也端著教訓人的架子道:“好叫姑娘知道,自古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道理,免得出嫁還要禍害夫家,那就是侯府的不是了。”

說完兩個嬤嬤退出房間,梵音聽見外面有鎖門的聲音。

“侯夫人還吩咐了,小姐什麽時候把豆子撿完,什麽時候出來吃飯和如廁。”

梵音神色冷了下來,餓肚子是小事,不讓如廁就有些侮辱人了。即使這種懲罰對她沒有影響,光是想想這是母親對親生女兒的手段,就讓人惡心。

她冷笑一聲,這樣的人怎配為人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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