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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仙的真千金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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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仙的真千金2

“我跟你們說,現在住在莊子上的那位主子可不好伺候。”劉婆子一面磕著瓜子,一面唾沫橫飛的跟新認識的妹子,分享自己在侯府的見聞。

“怎麽說?”王太太手裏拿著針線時不時縫上一針,但大部分註意力還是放在劉婆子身上,她夫家也算個小鄉紳,跟侯府有著七拐八拐的親戚關系。知道侯府那邊來了人,王太太便主動過來拉關系,哪怕是個婆子,能在侯夫人面前說上話,對她們普通百姓來說也是個了不得的人物。

莊頭媳婦也將裝瓜子的籮筐,往劉婆子那裏推了推,好奇的道:“這都來個半個月了也沒見鬧騰,天天把自己關在屋裏挺安生的啊。”相比較王太太,屬於自家人的莊頭媳婦知道更多,只是她也不明白好好的侯府千金,真就送到莊子上不管不問了?

劉婆子撇撇嘴:“都是裝的!她要是安安分分的,現在還好好在侯府做小姐呢。怪不得夫人生氣……”她壓低聲音,“我跟你們說,你們都知道咱們侯府的大小姐吧?”

那誰不知道?京城數一數二的才女,侯府上下的心尖尖,全府上下恨不得捧在手裏那種。更別說她還有個尊貴的未婚夫,說不定什麽時候就成了天下最尊貴的女人。

劉婆子嘆口氣:“我們妙婷小姐那長相誰見了不說好?人品才學更是沒得挑,往人群裏一站哪家閨秀比的上?”

她這話雖然有給陳妙婷擡轎子的嫌疑,但不妨礙其他兩人附和,只是有些不明所以,就又聽劉婆子道:“可惜那麽好的妙婷小姐,竟然不是我們侯爺和夫人的女兒……”她擡著下巴朝小院方向努了努嘴:“那位才是。”

“什麽?”王太太也不做針線了,驚訝的看著劉婆子,劉婆子十分滿意這個效果。她清了清嗓子:“被抱錯了!在鄉下長了十來年!你們是沒見,這位秀兒小姐剛進京城的模樣,哎呦那個窮酸!”

“黑瘦黑瘦的一個鄉下丫頭,還沒我們家翠芳體面,其他不說跟我們翠芳站在一起,說不定誰更像小姐呢!”翠芳是她的小女兒,在陳妙婷身邊做丫鬟,原先是三等,劉婆子到了陳秀兒身邊後,翠芳就成了二等。

莊頭媳婦在一邊默默嗑著瓜子,只一眼一眼的看劉婆子也不插嘴,秀兒小姐哪裏是被抱錯的?明明是被妙婷小姐的親娘給扔到鄉下的!她還知道侯府上下都不喜歡秀兒小姐,要不然也不會因為真相傳開,不說彌補還將親生女兒送到莊子上。這事兒早在權貴中傳開了,也就是王太太這種接觸不到的才不知道。

而王太太暗自搖頭,那是侯府的正經小姐,這婆子也敢拿做奴婢的女兒跟侯府千金相比?真是不知死活。換到自己家這樣的奴才可用不起,想到這裏她楞了一下,觀察劉婆子的神情,滿是對那位秀兒小姐的輕蔑……那可是侯府千金啊?

“既然是侯府千金怎麽給送到莊子上來了?”王太太還是沒忍住問了出來,但劉婆子顯然被王太太吃驚的表情取悅了。

“心毒!容不下我們妙婷小姐,竟然在宴會上,大庭廣眾之下把妙婷小姐的身世嚷嚷出去,讓侯府上下丟盡了臉面,妙婷小姐回府就哭的暈厥過去。侯夫人當然要為妙婷小姐做主,這不,惡人做了惡人活該受懲罰。”

“要我說,這什麽人就是什麽命,想要貪圖不屬於自己的東西,上天都看不過眼的……”劉婆子說的起勁,突然發現面前兩人直楞楞的朝一個方向看去,也不聽她講話了,心裏一突,猛地轉身。

只見不遠處竹蔭下站著一個纖細的身影,雙手隨意交疊搭在腹部,背脊挺直整個人的姿態卻很松弛,只是簡單站在那裏卻儀態萬方。明明是老氣橫秋又素凈的銀灰色長裙,穿在她身上偏偏多了份翩然若仙的縹緲。

——這肯定不是秀兒小姐。

劉婆子稍微松了一口氣,還不等這口氣散出去,那人從竹蔭下走出來,露出一張並不白皙卻眉眼分明的一張臉,隱隱能看出侯夫人的影子。

“秀兒小姐?”劉婆子看了看那身衣裳,不確定的問出聲。

“我不是什麽小姐,我只是個沒見過世面的鄉下丫頭。”梵音語氣不鹹不淡的回了一句。

劉婆子嘴角囁嚅兩下硬是沒敢開口,也是怪了,往常見這位小姐總是低著頭含胸駝背,今日一見似乎大有不同?那股氣勢楞是壓的她不敢直視,感受到身邊兩人的視線,更是臉燒的通紅。

梵音沒理會她,直接越過三人朝回廊走去,走出去不遠又對楞楞盯著她看的三人道:“要下雨了,記得把院子裏的花搬到回廊。”說完又徑直走自己的。

下雨?三人不約而同看看頭頂的大太陽,誰也沒放在心上。王太太見人走遠了,不由的看劉婆子,這就是她說的什麽鄉下丫頭?還敢拿自己女兒跟人家小姐比?

劉婆子訕訕的,暗自嘀咕:這秀兒小姐端起架子來也怪能唬人,差點就被她給糊弄住了……她又挺挺腰,就算有變化又如何?還能跟夫人精心教養的妙婷小姐相比?

見到了“村姑”秀兒小姐,莊頭媳婦跟王太太都不願意跟劉婆子繼續聊天了,這人嘴裏就沒譜,把正經的千金小姐編排成什麽樣了?這樣的品貌都是鄉下丫頭,那她們算什麽?燒糊了的卷子?

莊頭媳婦只在人來的第一天見過,也不知道劉婆子念叨了半個月的鄉下丫頭是這種成色,要她說這樣的女兒侯爺和夫人不可能不喜歡,況且還是親生的。就算生氣也是一時的,早晚會被接回府裏,可不能跟著劉婆子胡說了。

王太太則想著怪不得都說龍生龍鳳生鳳,真不愧是侯府千金,就算長在鄉下,那一身的氣度也比她見過的小姐強出一大截,因此越來越覺得侯府這事兒做的別扭。怎麽能因為養女把親女趕出家門?底下的下人還敢編排小姐?

可想而知這正經的小姐在侯府是個什麽待遇,這侯府有多亂,親近這種權貴對她們小門小戶也未必是好事。因此王太太拿著針線站起身:“我院子裏還曬著一院子棉花呢,我得趕緊回去。”

劉婆子覺得剛才被梵音落了面子,不想就這麽放王太太離開,拉下臉:“你還真信她說的一會兒要下雨啊。”

“這都快六月了,都說六月的天孩子的臉,雨說下就下了,我不放心還是回去瞧瞧。”

劉婆子只能不怎麽高興的放王太太離開,轉身莊頭媳婦也端著籮筐站起來:“我找幾個人把花盆搬到回廊上。”

劉婆子拉住她:“搬什麽搬?這回廊才多寬?一放花盆還讓不讓人走路了?等下雨了再說,也不一定下雨……”

莊頭媳婦還是找借口回去了,留下劉婆子站在原地臉色忽青忽白,一甩手找人打葉子牌去了。至於小姐去哪兒——多大個人了,在這莊子上還能丟了不成?

梵音當然沒丟,莊頭媳婦回去沒多久,她身邊就多了條小尾巴,梵音也不在意,姿態懶散的倚在湖邊闌檻上。別說,這裏雖然說是個農莊,修的跟江南園林也不差什麽。據說莊子距離西山皇家獵場不足十裏,侯府上下有時會到這裏落腳,莊頭媳婦就是侯夫人的陪嫁丫頭之一,不看重也不會把心腹嫁到這莊子上。

跟著梵音的正是莊頭的小女兒紅玉,十二三歲的年紀,不遠不近的跟著,梵音坐下她也不靠近,找了處陰涼歇息時不時朝這邊張望一眼。

她越看越覺得好看——秀兒小姐的腿又長又直,即使外面套著裙子也能感受到那雙腿筆直修長;還有那腰,被腰帶緊緊束著,纖細又不失力量感,像是她見過的會跳舞的姑娘……秀兒小姐那麽隨意斜倚著,由不得人不去想--要是能坐到她身邊,攬住那腰肢該是件多麽美妙的事情。

再往上是削薄又不失圓潤的肩膀,纖長的脖頸被領口松松包裹,明明長得還沒有自己白凈,偏偏看著就是好看。

為什麽劉大娘跟雲雲姐她們要說秀兒小姐,是個拿不出手的鄉下土包子呢?這樣的女兒侯夫人都看不上眼,那妙婷小姐該是什麽樣的天仙啊。紅玉想著回頭一定得跟著她娘,去侯府見識見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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