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病

“蓮……蓮花？”善法天愕然。

事後，天眾們商議的結果是：“阿修羅果真心機深沈，假裝用栽培蓮花來掩人耳目，背地裏必然籌謀著對天族開戰的陰謀。”

帝釋天提供情報有功，無人再提光明天的死，而帝釋天則頂替光明天的位置，成為新的權力頂端者之一。有了這層身份，他行事上更加便捷了些許。

“帝釋天大人。”獲得任職之後，如今走在路邊，都會有天族的士兵對他頷首致敬。

“你們好。”帝釋天笑著回應。

天族的人大多數只聽說過權力頂端者那數位天眾的名號，對他們一族的王子卻知之甚少。今日一見，意外發現王子竟是這般美貌，無一不為之傾倒。

如今城內的天族人都在稱道，帝釋天毫無上位者的架子，十分的平易近人。而高高在上的天眾管理者們並不把平民的閑言碎語放在眼裏，反而用譏諷的語氣背後道：“帝釋天以為他得到了陛下的重用，實際上不過是陛下用來制衡阿修羅的棋子罷了。”

“陛下，你怎麽看？”帝釋天轉頭把這些說閑話的人說過的話整理成冊，呈送到善法天面前，佯裝無辜道：“我知道自己靈力天生弱小，與其他人的驍勇善戰不同。但我到底是一族名義上的王子，他們這樣議論我，也不合適吧？”

“那些人都是城中貴族，我無法處置他們。”善法天冷漠地轉過身。“你好自為之。”

“當日我背棄阿修羅，投誠陛下，以為陛下終究與其他貴族不同。如今看來，是我看錯了人。”帝釋天輕嘆一聲。

許是被他的話觸動幾分，善法天的權杖上的垂纓微顫，他落下一句：“做好你的分內之事。”

之後，那些閑言碎語不覆存在，帝釋天行走在路上，那些貴族們對他避之不及，好像他是洪水猛獸一樣。

帝釋天停下來，若有所思地看著那些跌跌撞撞跑遠的身影。

“帝釋天大人！”身後傳來一聲呼喚。

一個衣衫襤褸、面黃肌瘦的少年站在他面前，緊張地絞著破爛的灰布褂子，擡起灰暗的眼眸：“你可以幫幫我嗎？”

帝釋天垂下金色的眸，落在他身上，看得出來，這是個從城外進來的平民。這樣的天族人不被重視，天眾也不願浪費資源去供養他們，只是征集他們去戰場上送死，再施舍給他們一些糧食。

天眾是平民的信仰，正如一直推崇貴族那樣，沒有人質疑過貴族的不合理性。

“他們都說帝釋天大人和其他的貴族不一樣，我好不容易跑進城裏來，就是為了見大人一面！”少年道。

“發生了什麽事？我會力所能及地幫助你。”帝釋天道。

“城外的村莊感染了怪病，守門的士兵不讓進，誰要是靠近就殺死誰，聽說帝釋天大人你有治愈的能力，我，我……”少年說著話，突然間臉色一變，張嘴時舌頭上長滿密密麻麻的紅疹，一下子倒了下去。

帝釋天在他倒地前接住他，把少年抱在懷裏，一接觸才發現，少年的身體已經滾燙，遠遠超出常人的溫度。

帝釋天把靈力輸送到少年身上，但發現他的生機在源源不斷地流失，無法覆原。

“怎麽如此……”帝釋天呢喃，頭一次對自己的能力產生了質疑。

少年的身體在他面前消散成煙灰，原地只留下一截被腐蝕的漆黑一片的枯木，那是少年的本體。原來剛剛，早已是強弩之末。

帝釋天久怔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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