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場

原地已經經歷過一番激戰，帝釋天和阿修羅二人趕到時，只看得到一地的殘骸鮮血。

“你的袍子很長，不要拖地上弄臟了。”阿修羅攔住往前的帝釋天，側頭低聲道。

“不用擔心，你知道的，我的能力。”帝釋天微微搖頭。“你是在關心我嗎？阿修羅。”

“只是避免不必要的意外罷了。”阿修羅嘴硬道。“你為何穿這一身不便於行動的服飾？天人好像都喜歡這樣鋪張浪費。”

“是我心中所想，就變成這樣了。你可能不了解，我們天族和鬼族不太一樣。”帝釋天擡起袖子，月白色的輕紗隨著動作揚起又落下。

阿修羅表情冷淡，“嗯”了一聲。

“你盯著我看了很久，都沒有發現，我們已經被包圍了嗎？”帝釋天問。

鬼族之人不敵天族正規兵，早已成為遍地屍骸的一部分，而餘下的大部分是天族之人。

“不足為懼。”阿修羅沒有把這些人放在眼裏，他也沒有走入血泊之中，只是不自覺擋在帝釋天面前。

朝著那些天族的人：“你們是哪個部族的人？”

天族的士兵們對視幾眼，經過片刻的眼神交流，並無人回應他。“看他的樣子，難道是鬼族中最強的那位？”

不知是誰提出了他的名字，氣氛一變再變，天眾們明顯流露出警惕和殺氣。

“他身邊的那個人身上有天人氣息，天人怎麽會在鬼族身邊？有人認識他嗎？”

“你們是在說我嗎？”帝釋天提袖走到阿修羅前面，滿身月華撲洩一地，衣上流華，唇角一抹笑意，金色的瞳孔熠熠生輝。

“帝釋天！”阿修羅緊張地拳頭捏緊，他也不知道自己因何而緊張。

“這……”眾人心知肚明，但無人敢說出那個真相。

“不必害怕，他不會對你們做什麽。”帝釋天安撫他們，溫柔而聖潔地笑著，“可以告訴我，指使你們發動戰爭的人的名字嗎？”

天眾裏無人說話，卻有無數雙眼睛緊盯著帝釋天。他每往前走一步，那些目光便灼熱一分。而最引人註目的視線卻是出自身後的阿修羅。

“帝釋天！”阿修羅又叫了一聲，他想讓他回到他身後去，卻什麽話也沒能說出口。

帝釋天好似沒有聽見，也不避諱地上的血跡和殘骸，赤足踩在上面，衣服的拖尾也染上血跡，變成不詳的深紅色。接下來他走的每一步，都留下鮮血的烙印。

“不要害怕，害怕是沒有用的。”

帝釋天走到一個將士面前，朝著他張開手掌，掌心的那條縫隙睜開，露出裏面金色的眼睛。

將士好像看到了極為恐怖的東西，眼神瞬間渙散，一下子變得呆滯無神。“光明天，是光明天！他聯合舊貴族控制了神聖的三十三天！”

“但這裏不是忉利天，是鬼域。”帝釋天道。

“那位大人覺得鬼族是血脈低劣的種族，他們相貌醜陋，性格扭曲，不配活在這片土地上！”

“帝釋天，夠了。”阿修羅的臉色很黑，打斷他。

“你很不喜歡這些話？”帝釋天停止審訊，認真去問阿修羅。

“你想多了。我只是認為他廢話太多而已。”阿修羅故作不屑道。

“論本質上，天族和鬼族都差不多，我和你也差不多。”帝釋天嘆了口氣。“阿修羅，我想對你說，你的出生並不低賤，我的出生也並不高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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