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少年的夜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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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少年的夜行
“埃格拉斯，你在做什麽！”
穿著蓬松貴族長裙的女人沖過來，驚異又憤怒。
埃格拉斯將足球扔下臺階，害怕地往後退了兩步。
“你是貴族家的小孩，你應該坐在陽光房裏學習繪畫、讀高雅的書，你知道城政廳的官員今天下午會來我們家做客嗎？”
“你把自己弄得這麽糟糕，身上全是泥！讓別人看到你這樣，像什麽樣子！”
像玉石一樣玲瓏剔透、卻又散發著好動活力的男孩害怕地往後退了兩步。
可以看到他雖然面容清秀，但肌肉和骨骼都線條流暢、結實清晰，一定是一個充滿活力的男生。
貴族女人扇了埃格拉斯一巴掌，小男孩的頭被打偏。
他搖著頭，害怕地看著足球滾了兩轉，琉璃般剔透的眸子裏流下了極靜的淚水。
然後咬著牙，一腳把球從這裏踢進球門，像是想反抗一般。
才跑了兩步，就被女人叫來的家裏管家和仆人一起按住，把他強制性地帶了回去。
後面貧民窟的小夥伴們站在圍欄外，看著剛剛還和他們踢球的小夥被家裏人捉走，誰也不敢出聲。
埃格拉斯面色發沈地行走在夜色中，夜色將他精致的臉和瀑布般的長發一點點吞沒。
表情充滿狠厲，眼神裏全是恨意，寬闊的肩膀在黑暗中繃緊著，全是仇恨。
他又回憶起了“前世”的事情……
女人和男人，即他的父母，艾德拉公爵和公爵夫人。一直要求他保持優雅，像個貴族家的小孩。
連足球也不讓他踢。
他們告訴他，貴族家的小孩不能做這樣的事。要踢，也只能和貴族家的孩子一起踢。
他們優雅了一輩子，後來，卻在環海聯盟的人闖入城堡的那一天，像垃圾一樣被粗暴地扔上關押的軍車。
雷聲轟鳴著，還在提醒著他那些仇恨的起點與恥辱。
他們是位高權重的貴族家族，城堡戒備森嚴，環海聯盟的人整整出動了五支軍隊來捉拿他們家裏的人。
此刻的電閃雷鳴，就讓他想起了那時候。
此刻伴隨著大雨，閃電劈下來的時候，照亮了他的臉，金色的眼裏藏著熊熊的恨意和怒火。
大雨中，他來到一處山洞，和山洞裏的斯克瓦匯合了。
斯克瓦是一只體型很小的甲殼蛛，兩百年前和埃格拉斯同屬泛陸聯盟。
他的人身已經成為了屍骨，腦部結構經過特殊處理，一部分植入了甲殼蛛體，以甲殼蛛的身份存活了兩百多年。
斯克瓦因蛛體特性原因，體型長不大，只有拳頭大小，故一般在甲殼蛛的活動中作為偵察兵行動。
之前在澤塔聯盟，一直監視艾哲和諾森的，便是他。
“王子，指令已經向黑光組織的人發送了。”
“愚蠢的他們，一定會受我們的影響。”
“這群人相信聖主的存在，相信神意的存在。”
“您，就將會是這群人心中的聖主。”
埃格拉斯聽聞，笑了起來。
隨著笑聲和洞外狂風的吹動，輕輕揚起的白發顯得有些狂妄。
“攻破人類組織的計劃，我們就從黑光組織下手。”
“他們和澤塔交流密切，直接借他們的手，幹掉澤塔的防線。”
“王子，直接全滅澤塔會比較激進，澤塔裏面的人和資源還是有很多可以利用的。”
“你說得對。”
埃格拉斯在山洞裏走了兩步，表情陰沈下來。
“我一開始只想留艾哲。”
“但現在我覺得，澤塔裏面的機器、資源，都需要他們裏面的人來操控，所以，澤塔裏面的人我會留一部分。”
“不過，環海聯盟的後裔，必須死！”
埃格拉斯眼中閃過冰冷的光，恐怖森然，兇光畢露。
下一道雷電閃過他的臉，把他半邊面孔照得駭人。
“繼續在各個組織間游走，打聽情報。”
“我們要讓這個世界，所有資源與力量，為我們所用。”
語氣中兇光畢露。
埃格拉斯走回澤塔臨時營地，一位難民老人過來叱責他。
意思是他沒有和組織的人匯報，就擅自離開，怕他出事。
埃格拉斯面色冷峻，眼神漠然，他俯視著老人。
金色的瞳孔裏透出一絲異樣的可怕。
老人像是感受到一股無形的壓迫感，看到了死神一般。嚇得往後退了一步。
這個少年，在大概一周前，還說他自己落難，那個時候，他的模樣可憐，眾人內心憐憫他，便準許他加入了流民營。
可現在這副表現，和那時完全不同，就像換了一張臉孔一般。
陰冷、壓抑，像個套著人皮的魔鬼，死寂得令人不安。
埃格拉斯緩緩坐下，看到離天亮還有一段時間。他在臨時帳篷裏靠著，閉目養神。
他根本不需要睡覺，他只是在等待。
等艾哲按照人類作息醒來的時間。
清晨的陽光照在艾哲的身上，艾哲醒來，濃眉下睫毛扇動了一下。
他看向被陽光灑滿的窗臺，窗臺上多了一個東西。
是一個盒子，裏面放著一些雖然形狀古怪，但看起來卻詭異地可愛的食物。他走過去，發現盒子上貼著一張紙。
“早安，你這個家夥。”
“剛剛通訊器顯示你還在睡眠中，我就沒有來打擾你了。”
“今天不知道為什麽，我醒得這麽早。也許，是冥冥中老天讓我該給你做早餐了。”
“不準笑我，這是我第一次嘗試做這類面點類的食物。”
艾哲笑著，靠在窗臺上。
擡眼看著穿得輕薄、在自己房屋門口灑著汗鍛煉身體的諾森，笑著拿起食物，低頭品嘗了幾口。
洋蔥被諾森放到了他的院子裏，正搖著尾巴，歡快地圍著諾森轉圈，發出高興的叫聲。
突然，本來還在歡快叫著的洋蔥，發出一聲帶著警告意味的哀鳴。
然後立刻鉆回了自己的窩裏。
像是看到了什麽似的。
遠處，一名白發及腰的少年，正微笑著走過來。
少年已經換上了艾哲昨晚給準備的舊衣服，即便是有些陳舊的衣服，在他身上仍然穿出了貴族的感覺。
並沒有太多昨日那樣的膽怯和拘謹了。
他現在已經獲得了和其他臨時居民一樣的資格，可以在營地裏出入，只要他不違反營地的規則，那麽他和其他流民一樣享有在營地裏外活動的資格。
沒有了太多膽怯的他，頭稍稍昂起了一點，像是完成了什麽計劃，褪下了偽裝一般。
他冷冷地看著在院子裏拿著械磁刀揮汗如雨的人類，壓下內心的不屑，那雙金色瞳孔裏閃著一絲噬骨的冰冷。
接著，他的目光轉向了艾哲，牢牢盯著。
現在是早晨，其實還有些冷。少年手裏卻多出了一件外套。
艾哲剛低頭咬下一口面包，餘光掃到少年手裏那件外套，不由一怔，那不是他自己的外套。“昨天，你在背我的時候，外套忘在醫療車上，你忘記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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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著蓬松貴族長裙的女人沖過來，驚異又憤怒。
埃格拉斯將足球扔下臺階，害怕地往後退了兩步。
“你是貴族家的小孩，你應該坐在陽光房裏學習繪畫、讀高雅的書，你知道城政廳的官員今天下午會來我們家做客嗎？”
“你把自己弄得這麽糟糕，身上全是泥！讓別人看到你這樣，像什麽樣子！”
像玉石一樣玲瓏剔透、卻又散發著好動活力的男孩害怕地往後退了兩步。
可以看到他雖然面容清秀，但肌肉和骨骼都線條流暢、結實清晰，一定是一個充滿活力的男生。
貴族女人扇了埃格拉斯一巴掌，小男孩的頭被打偏。
他搖著頭，害怕地看著足球滾了兩轉，琉璃般剔透的眸子裏流下了極靜的淚水。
然後咬著牙，一腳把球從這裏踢進球門，像是想反抗一般。
才跑了兩步，就被女人叫來的家裏管家和仆人一起按住，把他強制性地帶了回去。
後面貧民窟的小夥伴們站在圍欄外，看著剛剛還和他們踢球的小夥被家裏人捉走，誰也不敢出聲。
埃格拉斯面色發沈地行走在夜色中，夜色將他精致的臉和瀑布般的長發一點點吞沒。
表情充滿狠厲，眼神裏全是恨意，寬闊的肩膀在黑暗中繃緊著，全是仇恨。
他又回憶起了“前世”的事情……
女人和男人，即他的父母，艾德拉公爵和公爵夫人。一直要求他保持優雅，像個貴族家的小孩。
連足球也不讓他踢。
他們告訴他，貴族家的小孩不能做這樣的事。要踢，也只能和貴族家的孩子一起踢。
他們優雅了一輩子，後來，卻在環海聯盟的人闖入城堡的那一天，像垃圾一樣被粗暴地扔上關押的軍車。
雷聲轟鳴著，還在提醒著他那些仇恨的起點與恥辱。
他們是位高權重的貴族家族，城堡戒備森嚴，環海聯盟的人整整出動了五支軍隊來捉拿他們家裏的人。
此刻的電閃雷鳴，就讓他想起了那時候。
此刻伴隨著大雨，閃電劈下來的時候，照亮了他的臉，金色的眼裏藏著熊熊的恨意和怒火。
大雨中，他來到一處山洞，和山洞裏的斯克瓦匯合了。
斯克瓦是一只體型很小的甲殼蛛，兩百年前和埃格拉斯同屬泛陸聯盟。
他的人身已經成為了屍骨，腦部結構經過特殊處理，一部分植入了甲殼蛛體，以甲殼蛛的身份存活了兩百多年。
斯克瓦因蛛體特性原因，體型長不大，只有拳頭大小，故一般在甲殼蛛的活動中作為偵察兵行動。
之前在澤塔聯盟，一直監視艾哲和諾森的，便是他。
“王子，指令已經向黑光組織的人發送了。”
“愚蠢的他們，一定會受我們的影響。”
“這群人相信聖主的存在，相信神意的存在。”
“您，就將會是這群人心中的聖主。”
埃格拉斯聽聞，笑了起來。
隨著笑聲和洞外狂風的吹動，輕輕揚起的白發顯得有些狂妄。
“攻破人類組織的計劃，我們就從黑光組織下手。”
“他們和澤塔交流密切，直接借他們的手，幹掉澤塔的防線。”
“王子，直接全滅澤塔會比較激進，澤塔裏面的人和資源還是有很多可以利用的。”
“你說得對。”
埃格拉斯在山洞裏走了兩步，表情陰沈下來。
“我一開始只想留艾哲。”
“但現在我覺得，澤塔裏面的機器、資源，都需要他們裏面的人來操控，所以，澤塔裏面的人我會留一部分。”
“不過，環海聯盟的後裔，必須死！”
埃格拉斯眼中閃過冰冷的光，恐怖森然，兇光畢露。
下一道雷電閃過他的臉，把他半邊面孔照得駭人。
“繼續在各個組織間游走，打聽情報。”
“我們要讓這個世界，所有資源與力量，為我們所用。”
語氣中兇光畢露。
埃格拉斯走回澤塔臨時營地，一位難民老人過來叱責他。
意思是他沒有和組織的人匯報，就擅自離開，怕他出事。
埃格拉斯面色冷峻，眼神漠然，他俯視著老人。
金色的瞳孔裏透出一絲異樣的可怕。
老人像是感受到一股無形的壓迫感，看到了死神一般。嚇得往後退了一步。
這個少年，在大概一周前，還說他自己落難，那個時候，他的模樣可憐，眾人內心憐憫他，便準許他加入了流民營。
可現在這副表現，和那時完全不同，就像換了一張臉孔一般。
陰冷、壓抑，像個套著人皮的魔鬼，死寂得令人不安。
埃格拉斯緩緩坐下，看到離天亮還有一段時間。他在臨時帳篷裏靠著，閉目養神。
他根本不需要睡覺，他只是在等待。
等艾哲按照人類作息醒來的時間。
清晨的陽光照在艾哲的身上，艾哲醒來，濃眉下睫毛扇動了一下。
他看向被陽光灑滿的窗臺，窗臺上多了一個東西。
是一個盒子，裏面放著一些雖然形狀古怪，但看起來卻詭異地可愛的食物。他走過去，發現盒子上貼著一張紙。
“早安，你這個家夥。”
“剛剛通訊器顯示你還在睡眠中，我就沒有來打擾你了。”
“今天不知道為什麽，我醒得這麽早。也許，是冥冥中老天讓我該給你做早餐了。”
“不準笑我，這是我第一次嘗試做這類面點類的食物。”
艾哲笑著，靠在窗臺上。
擡眼看著穿得輕薄、在自己房屋門口灑著汗鍛煉身體的諾森，笑著拿起食物，低頭品嘗了幾口。
洋蔥被諾森放到了他的院子裏，正搖著尾巴，歡快地圍著諾森轉圈，發出高興的叫聲。
突然，本來還在歡快叫著的洋蔥，發出一聲帶著警告意味的哀鳴。
然後立刻鉆回了自己的窩裏。
像是看到了什麽似的。
遠處，一名白發及腰的少年，正微笑著走過來。
少年已經換上了艾哲昨晚給準備的舊衣服，即便是有些陳舊的衣服，在他身上仍然穿出了貴族的感覺。
並沒有太多昨日那樣的膽怯和拘謹了。
他現在已經獲得了和其他臨時居民一樣的資格，可以在營地裏出入，只要他不違反營地的規則，那麽他和其他流民一樣享有在營地裏外活動的資格。
沒有了太多膽怯的他，頭稍稍昂起了一點，像是完成了什麽計劃，褪下了偽裝一般。
他冷冷地看著在院子裏拿著械磁刀揮汗如雨的人類，壓下內心的不屑，那雙金色瞳孔裏閃著一絲噬骨的冰冷。
接著，他的目光轉向了艾哲，牢牢盯著。
現在是早晨，其實還有些冷。少年手裏卻多出了一件外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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