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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肥水流了外人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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肥水流了外人田

探過的店沒有一百也有幾十家,站在店門口心如搗鼓還是第一次。   既然決定嘗試露臉探店,付清泉不奢望一步登天,只要能坦率的面對鏡頭,忽視別人的眼光,順暢的表達她便知足了。   她千挑萬選最後定了一家新開的甜品店,店鋪點評寥寥幾條,正合她的意,人少好啊,不至於面對鏡頭緊張的磕磕巴巴。   進店看見老板粗壯的胳膊上紋著花臂,付清泉冷汗直流,眼神飄忽不定地問:“老板,能在店裏拍視頻麽?我只拍自己吃東西。”   老板的語氣與兇悍的外表天差地別,和善地向付清泉介紹自家甜品,“當然可以拍,窗邊的座位最適合拍攝,不知道我們店裏的巴斯克能不能和您一起出鏡?”   付清泉拒絕老板的好意,找了最不引人註意的位置坐下,小心翼翼擺出淘換來的二手拍攝工具,賣家說它命比紙薄,輕輕磕了碰了就能報廢。   為了出鏡效果她特意化了全妝,看著鏡頭裏的自己還算滿意,要是神情自然點更好了。   按下錄制鍵,開啟第一次露臉探店。   店鋪選址偏僻,錄制到一半店裏也只有付清泉一人,她漸入佳境,對鏡頭說的俏皮話漸漸多了起來,碰到好吃人又少的店實屬不易,付清泉按下暫停鍵又點了一款甜品。   老板笑瞇瞇地走到她的座位,“新店開業,送您一杯茶飲,搭配起來味道更好。”   付清泉來不及向老板道謝,店門砰的一聲被推開,劇烈的聲響惹得老板不悅地皺起眉頭。   女人進門後摘下墨鏡,桃花眼化著精致的眼妝,在店裏處打量,最終鎖定店長口中最適合拍照的位子,趾高氣昂地沖老板招手,“點單。”   老板回到吧臺,笑瞇瞇地說:“桌角掃碼點單。”   女人的位置與付清泉相距五六米,可終究是店裏多了個人,付清泉別扭的調整坐姿,隱隱覺得一股視線黏在自己身上,她深呼吸調整好心情,按下錄制鍵繼續拍攝。   女人尖細的聲音難免被錄了進去,付清泉無語地瞥了一眼她的位置,好難伺候的顧客。   “老板,我點的正常冰,可是也太冰了,幫我重新做一杯。”   “老板,這…

探過的店沒有一百也有幾十家,站在店門口心如搗鼓還是第一次。   既然決定嘗試露臉探店,付清泉不奢望一步登天,只要能坦率的面對鏡頭,忽視別人的眼光,順暢的表達她便知足了。   她千挑萬選最後定了一家新開的甜品店,店鋪點評寥寥幾條,正合她的意,人少好啊,不至於面對鏡頭緊張的磕磕巴巴。   進店看見老板粗壯的胳膊上紋著花臂,付清泉冷汗直流,眼神飄忽不定地問:“老板,能在店裏拍視頻麽?我只拍自己吃東西。”   老板的語氣與兇悍的外表天差地別,和善地向付清泉介紹自家甜品,“當然可以拍,窗邊的座位最適合拍攝,不知道我們店裏的巴斯克能不能和您一起出鏡?”   付清泉拒絕老板的好意,找了最不引人註意的位置坐下,小心翼翼擺出淘換來的二手拍攝工具,賣家說它命比紙薄,輕輕磕了碰了就能報廢。   為了出鏡效果她特意化了全妝,看著鏡頭裏的自己還算滿意,要是神情自然點更好了。   按下錄制鍵,開啟第一次露臉探店。   店鋪選址偏僻,錄制到一半店裏也只有付清泉一人,她漸入佳境,對鏡頭說的俏皮話漸漸多了起來,碰到好吃人又少的店實屬不易,付清泉按下暫停鍵又點了一款甜品。   老板笑瞇瞇地走到她的座位,“新店開業,送您一杯茶飲,搭配起來味道更好。”   付清泉來不及向老板道謝,店門砰的一聲被推開,劇烈的聲響惹得老板不悅地皺起眉頭。   女人進門後摘下墨鏡,桃花眼化著精致的眼妝,在店裏處打量,最終鎖定店長口中最適合拍照的位子,趾高氣昂地沖老板招手,“點單。”   老板回到吧臺,笑瞇瞇地說:“桌角掃碼點單。”   女人的位置與付清泉相距五六米,可終究是店裏多了個人,付清泉別扭的調整坐姿,隱隱覺得一股視線黏在自己身上,她深呼吸調整好心情,按下錄制鍵繼續拍攝。   女人尖細的聲音難免被錄了進去,付清泉無語地瞥了一眼她的位置,好難伺候的顧客。   “老板,我點的正常冰,可是也太冰了,幫我重新做一杯。”   “老板,這塊甜品用好看的餐盤裝,我要拍照出片,不然我就寫差評!”   “你們店可真難找,幸好環境不錯,要不然我可不來。”   付清泉忍不住咋舌,花臂跟著老板受委屈了啊,多無理的要求都毫無怨言的一一滿足。   為了掙錢都不容易啊。   可她沒想到,同為顧客也未能幸免於難。   女人踩著細高跟踱步而來,看到付清泉的拍攝設備巧妙的站到拍不到臉的位置,“探店博主?”   付清泉裝傻充楞地應了一聲,“啊?”   “算了,沒事!”她看見桌上的巴斯克,問道:“在哪裏團的優惠券?我怎麽只找到了 19.9 的套餐券。”   “啊?什麽優惠券,直接買啊。”   “哦,沒事了。”   付清泉一頭霧水地看著女人離開,長的挺好看,怎麽行為舉止透著一股高傲勁,跟誰都欠她似的。   兩塊蛋糕一杯茶,五十分鐘的素材也夠剪了,她關上設備,乖巧地掏出手機給袁漠匯報“工作”。   ‘我拍完了,感覺還行。’   ‘去探的哪家店?’   ‘一家甜品店。’   袁漠收到消息直接打過來電話,“不照顧自家店鋪的生意,跑去別人家了?肥水不流外人田,知不知道?”   “什麽就自家的了,你別瞎說。”   “我瞎說?茶飲掙得錢都打你卡裏了,還分的這麽清楚。”   付清泉想起早晨袁漠給她轉賬的模樣,難掩笑意地說:“那你讓詹星他們叫我老板啊。”   她和袁漠說笑著,眼睛一直往女人的位置瞄。   一杯果茶,一塊甜品,快拍了一小時了,平拍俯拍來回變換,從包裏掏出自拍架開始拍人,拍喝茶眺望窗外,拍若有所思品嘗甜品,拍夠了人和食物,像在自家客廳似的拍店裏環境。   女人的意圖付清泉了然於心,不管是全職還是副業,幹自媒體是真拼啊。   花費不到二十塊營造出了氛圍美,她花了五六十只錄個幹飯視頻。   “問你話呢,什麽時候來店裏?你別光嗯嗯啊的敷衍我。”袁漠在電話裏語氣不善,對付清泉再三強調,“我是家屬,和別人不一樣。”   付清泉收回註意力,家屬都開口發話了,她哪裏還有理由拒絕,“我這就過去,打車大概半小時吧。”   袁漠盼星星盼月亮把人盼進店裏,他還來不及和付清泉說句話,就被邱夢捷足先登。   “清泉姐!我終於把你盼來了!”   付清泉被她的熱情嚇得退後幾步,“想我了?”   “當然!你看這是什麽?!”她故作神秘打開手機播放視頻,“厲不厲害?!”   “你拍的租房避雷視頻?”   “嗯!聽人勸吃飽飯,幸好我聽你的建議了!”   邱夢挽著付清泉的手臂,控制不住地纏著她撒嬌,左一句好姐姐,右一句姐姐好厲害,聽的付清泉膨脹的快要飄上天了,真不怪領導愛聽漂亮話,有幾個人能擋得住?!   “只不過點讚量比較多,沒什麽人給我留言。”   “你可真實在,人生其實是可以作弊的。”   “能行麽?”   付清泉看著邱夢仿佛看到剛入職場的自己,循規蹈矩一板一眼的工作,“你多註冊幾個賬號裝路人,自己和自己互動,時間長了賬號做起來就會有人來問。”   “我去試試!清泉姐你真好!”   袁漠算是體會到什麽叫後來者又爭又搶,黑著一張臉站到二人身後,“咳,邱夢,該去補貨了。”   趕走了人形電燈泡,袁漠立刻變了表情,神情像家長看第一天上學的孩子一般,“感覺怎麽樣?錄的還順利麽?”   付清泉笑而不語掏出設備,拉著他坐下,“一起看,我覺得還不錯。”   自我感覺良好的當事人從第三視角看視頻,震驚的變了臉色。   怎麽看著透著一股傻憨勁?!   看見端過來的甜品一臉傻笑,眼神牢牢黏在食物上,幾乎忘記了鏡頭,偶爾想起正錄視頻嘴角帶著幾粒殘渣打招呼...   “完了袁漠,我覺得白錄了。”付清泉蔫頭耷腦想收起設備,“這怎麽發出去啊?”   袁漠先她一步拿起設備,津津有味看她吃第二塊甜品,“我覺得挺好,當做日常記錄也挺好,留個回憶。”   “可是拍它是為了嘗試轉型啊,如果發不出去豈不是白費力氣。”   “別給自己太大壓力,很多事情不是一次就能成功,盡力做了就好,即使不成功也有新的體驗,收獲新的經驗,興許有朝一日能用上。”   袁漠的“人生導師”發言引得付清泉頻頻側目,他講的不是爹味十足的大道理,恰恰用老友般的口吻說出了她的不足。   她深知自己做事情太註重結果,太在意功利性,嘗試一次沒達到預期效果便心生放棄,認為繼續投入時間和精力也是枉然,徹底忽視了其中的過程。   想改,卻改不掉。   “那我在試著多拍幾次吧。”   “喜歡就繼續拍,體驗過了放棄不丟人。”   老板公費戀愛,員工各自為營忙的四腳朝天,詹星在吧臺陀螺似的,從磨豆子到打包一人就是一個團隊,趙雨忙完手裏的工作過去幫忙,被直接勸退回去。   “對面銀行的單子,十五杯拿鐵五杯美式,挑剔的不得了,上次餐巾紙給少了差點投訴,我來就好。”詹星想起上次送餐就一肚子火,本來事情不大,奈何對方業務經理一通拱火,最後還是袁漠出面賠禮道歉才出面解決,自此銀行的訂單他都打起萬分精神伺候。   再難搞的人只要進了門,都是客人,沒理由把人轟出去。   詹星裝好咖啡,硬著頭皮走到忙著談情說愛的袁漠身邊,“老板,對面銀行的咖啡裝好了,要再檢查一遍麽?”   袁漠聽見“銀行”煩躁地看了眼吧臺的包裝袋,冷冷地說:“不用,送到了趕緊回來!”   詹星不敢多耽擱,生怕晚一秒又被對面業務經理纏上,他剛拎好袋子準備離開,看清進門的顧客,整個人定在原地,真是怕什麽來什麽!   張婉仰著下巴睨了一眼詹星,雙手背後吩咐道:“放吧臺吧,我來自提了。”   “好的。”詹星大氣不敢出輕手輕腳放好袋子,一溜煙接著忙去了。   付清泉沈浸式覆盤錄像,就連身邊的袁漠都被徹底無視,絲毫沒註意面前站了人。   面對鏡頭不自然,說話不連貫,摻雜太多的“然後”“嗯”“那個”,平時聊天的時候不覺得有什麽,錄在視頻裏顯得磕磕巴巴。   下次爭取改正這些缺點,制定好下次探店的計劃和目標,付清泉懶洋洋擡起頭,詫異地發現眼前站著上午探店遇到的女人!   她來探店了?!   不對,上午她穿的是休閑裝,現在身穿一身剪裁得體的商務裝,頭發盤在腦後露出光潔的額頭,巴掌臉上畫著精致的淡妝,即使卸了眼妝,桃花眼依舊飽含春水,深情款款地看著袁漠。   不給付清泉搞清狀況的時間,張婉輕柔的喊了一聲:   “阿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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