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不麻煩才是真的麻煩了

關燈
不麻煩才是真的麻煩了

厚重的窗簾隔絕屋外的陽光,付清泉像一條瀕死的魚,粗暴地從水裏撈出,又立即丟進真空包裝,黑暗和窒息裹挾著她。   眼角滑落的淚水浸濕枕頭,轉瞬間變成冰冷的一片。   她哽咽著坐起身,整個胸腔都在用力汲取空氣,幾絲空氣不情願的鉆入鼻腔,強忍眼睛的酸澀想找到照明面板。   很快她便放棄了,開不開燈都一樣。   付清泉哭的發懵,裹在被子裏一幕幕回想簽字離開的場景,忐忑的走進會議室,故作輕松的離開,精神墜入無限循環,她找不到離開循環的鑰匙,只能任由精神被一次次淩遲。   身下的床忽的抽離,她四肢僵硬地掉落在案板上,兩股力量如野獸一般撕扯著她。   沒關系,行業過了巔峰開始走下坡路,離開是為了尋找新的出路,不破不立。   怎麽沒關系,一把歲數被裁,沒有一技之長,再幹金融業難保又被裁,新興領域沒經驗,找新出路不是吃飯,只會張嘴閉嘴就能成事。   可是吃飯也好難。   空著肚子蒙頭大哭,她的體力已經所剩無幾,生理渴求能量,心理卻在排斥食物。   付清泉餓的頭暈眼花,借著小夜燈的光亮打開小冰箱,顧不得空腹喝冰水會不會胃疼,一口氣喝了大半瓶。   她叫了一聲智能管家,燈光亮起,刺的她瞇起雙眼,好疼!   不會把眼睛哭壞了吧?   鏡中的她眼睛腫的像核桃,雙眼皮沈重的耷拉下來,她用力睜大眼睛也是枉然,一條縫隙在臉上紋絲不動。   此刻她突然開始討厭過於安靜的房間,打開電視挑了一部講述家長裏短的電視劇,角色七嘴八舌的吵鬧聲掩蓋了她心中不安的叫嚷。   眼皮愈發沈重,徹底失去意識前,付清泉想起忘和袁漠說不回家了。   曾經在夢中失業過無數次,如今真的失業了,付清泉反而睡了一個好覺。   電視劇劇情跌宕起伏,終於在大團圓結局時吵醒了付清泉,她靠在枕頭上,像是追了整部劇的影迷有滋有味地看著屏幕,有劇本真好啊。   付清泉自嘲的笑了,她的劇本快爛尾了,還能演的下去麽?   手機從進了房間就扔在沙發上,再…

厚重的窗簾隔絕屋外的陽光,付清泉像一條瀕死的魚,粗暴地從水裏撈出,又立即丟進真空包裝,黑暗和窒息裹挾著她。   眼角滑落的淚水浸濕枕頭,轉瞬間變成冰冷的一片。   她哽咽著坐起身,整個胸腔都在用力汲取空氣,幾絲空氣不情願的鉆入鼻腔,強忍眼睛的酸澀想找到照明面板。   很快她便放棄了,開不開燈都一樣。   付清泉哭的發懵,裹在被子裏一幕幕回想簽字離開的場景,忐忑的走進會議室,故作輕松的離開,精神墜入無限循環,她找不到離開循環的鑰匙,只能任由精神被一次次淩遲。   身下的床忽的抽離,她四肢僵硬地掉落在案板上,兩股力量如野獸一般撕扯著她。   沒關系,行業過了巔峰開始走下坡路,離開是為了尋找新的出路,不破不立。   怎麽沒關系,一把歲數被裁,沒有一技之長,再幹金融業難保又被裁,新興領域沒經驗,找新出路不是吃飯,只會張嘴閉嘴就能成事。   可是吃飯也好難。   空著肚子蒙頭大哭,她的體力已經所剩無幾,生理渴求能量,心理卻在排斥食物。   付清泉餓的頭暈眼花,借著小夜燈的光亮打開小冰箱,顧不得空腹喝冰水會不會胃疼,一口氣喝了大半瓶。   她叫了一聲智能管家,燈光亮起,刺的她瞇起雙眼,好疼!   不會把眼睛哭壞了吧?   鏡中的她眼睛腫的像核桃,雙眼皮沈重的耷拉下來,她用力睜大眼睛也是枉然,一條縫隙在臉上紋絲不動。   此刻她突然開始討厭過於安靜的房間,打開電視挑了一部講述家長裏短的電視劇,角色七嘴八舌的吵鬧聲掩蓋了她心中不安的叫嚷。   眼皮愈發沈重,徹底失去意識前,付清泉想起忘和袁漠說不回家了。   曾經在夢中失業過無數次,如今真的失業了,付清泉反而睡了一個好覺。   電視劇劇情跌宕起伏,終於在大團圓結局時吵醒了付清泉,她靠在枕頭上,像是追了整部劇的影迷有滋有味地看著屏幕,有劇本真好啊。   付清泉自嘲的笑了,她的劇本快爛尾了,還能演的下去麽?   手機從進了房間就扔在沙發上,再不吃點東西,低血糖暈在賓館,沒人能往她嘴裏灌甜水。   她窩在沙發裏,邊挑外賣邊念念有詞,“無論什麽時候,能好好吃飯的人最厲害。”   體會過“累的吃不下”“氣飽了”“傷心沒胃口”,才後知後覺地發現,吃著眼淚拌飯的人,並不丟人。   瞇著眼睛挑選許久,平時愛吃的如今在她眼裏索然無味,最後只點了一碗粥。   餘光無意掃到時間,9 點了?!   她跳下沙發,兩眼發黑顛顛撞撞跑到窗前,一把掀開窗簾,霓虹燈光照亮夜空,玻璃映出她錯愕的神情。   到底睡了多久?!   袁漠哀怨的臉在腦中一閃而過,她抓起手機撥通袁漠的電話,“餵……”   “加完班了?”袁漠語調依舊溫柔,可付清泉仍然察覺出他的疲憊。   “袁漠…”付清泉想告訴他根本沒有加班,想和盤托出今天的一切,聲音卡在喉嚨,她不知道如何開口解釋,本應加班的人為什麽會在酒店,答應不再瞞著他,為什麽說謊。   “怎麽了?”   “我…我…”   “加班累傻了?幸好我在你公司樓下等你呢。”   付清泉眼一閉心一橫,“我在酒店!”   周遭的空氣凝固一般,她心虛地又喊了一聲,“袁漠?我下班以後,不是下班,就是,哎…”   回答她的只有沈重的呼吸聲。   付清泉不敢掛電話,也不想在此時說被裁員躲起來哭了,怕一提這事又哭出來,只好舉著手機默默聽袁漠的呼吸聲。   “給我地址。”   門口的男人拎著外賣袋,付清泉畢恭畢敬把人迎進屋裏,“累了吧,給我拿著就行了。”   “公司福利?”   “不是。”   袁漠的目光在她臉上輕輕掃過,無奈揉揉她的臉,“先吃飯吧。”   整個房間充滿米粥的香氣,袁漠黑著一張臉問道:“晚飯就吃這個?”   “吃的清淡點,挺好。”付清泉舀了一口,大米粥怎麽了,其他的看了不想吃。   她沒胃口吃不下多少,被袁漠盯著不得已又喝了幾口,“沒想到你來接我了。”   袁漠看著吃了半小時還是“輕傷”的大米粥,“不想吃就別吃了。”   話音剛落,付清泉一把扔掉手中的勺子,看都不看大米粥一眼,終於不用強忍著吃了,低血糖就低血糖吧,袁漠來了,暈倒也有人往嘴裏灌糖水了。   她眨巴眨巴酸澀的眼睛,擡起沈重的眼皮發現對方似乎正等著她解釋。   從何說起,說失業了家裏蹲?說前途迷茫?說她和廢物差不多?   “眼睛怎麽腫成這樣?”袁漠撫上她的眼皮,指尖的涼意似一股清流緩解了眼睛的不適,付清泉舒服的閉上了眼。   “好冰,好舒服。”   “這幾天風沙大,是不是過敏了?”   “嗯,我也覺得過敏了。”   袁漠胸腔傳來沈重的嘆息,“過敏嚴重到看不見回家的路,跑出來開房了?”   “沒嚴重到這地步呢。”   “幸好我提前去公司樓下等你。”袁漠像沒聽到她的解釋,難掩失望地問道,“你為什麽不讓我去接你?”   “我怕給你添麻煩。”付清泉本就有小脾氣,和袁漠相處久了又被慣的和小孩一樣,可在大事上她拎的清楚,袁漠忙的前腳不沾後腳,她哪好意思長得開口。   袁漠請捧起她哭花的臉,眼裏滿是付清泉看不穿的情緒,“怕麻煩我?付清泉,你麻煩我的事情還少麽?”   “所以不能再給你添麻煩了!”   “早餐三天內不能有重樣的,穿防曬衣覺得熱遮陽傘懶得打,照顧陽光房的植物最討厭遇到飛蟲...”袁漠不給付清泉掙脫的機會,攬上她的肩膀,“怎麽不說話了?怎麽不說怕給我添麻煩了?”   早餐有重樣付清泉照樣能吃的下去,只不過吃的慢吃的磨嘰,晴天最喜歡和袁漠一起出門,不僅能陪玩還有人給打傘,陽光房的小飛蟲在她眼前飛來飛去擾的她心煩意亂,有不習慣的地方她能大多數憋在心裏,無傷大雅的事說出來怕袁漠嫌她矯情,忍一忍就過去了。   自以為瞞的天衣無縫,沒想到袁漠還是看穿了。   “你看出來了啊?”   “我又不瞎。”袁漠小心翼翼觀察她,悄悄收緊胳膊,“吃早餐撅個嘴委屈巴巴,有人打傘走路都有勁了,沒有小飛蟲三天兩頭在陽光房貓著不出來。”   “那你覺得我麻煩麽?”   袁漠已經徹底將人摟在懷裏,“不麻煩,你做什麽都不會是我的麻煩,你什麽都不麻煩我,我才真麻煩了。”   她上午經歷裁員,在酒店幾乎哭了一天,晚上被袁漠找上門,大腦已然沒有多餘的精力分析袁漠的話,繃緊的精神漸漸放松,糊裏糊塗地應著袁漠的話,“好,不麻煩。”   “你找我是需要我,我會很開心。”   “我希望你遇到問題第一個想到的人是我。”   “付清泉,你聽清了麽?”   懷裏的人呼吸綿長均勻,歪著腦袋睡的香甜,袁漠撩起她額前的碎發,在額頭上輕輕落下一吻。   “別再自己躲起來哭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