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騙人的壞女人和受害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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騙人的壞女人和受害者

紅色小本領到手,付清泉馬不停蹄在房產中介篩選房源,留給她的時間不多,三天不僅要找到位置和房租合適的房子,還要滿足她心裏的其他要求。 對父母她說收拾好東西搬過去,大概需要三天。對袁漠她說閨蜜有套空房子,打掃三天能住人。 實際她一個人頭頂烈日,整個人快曬化了找房子。 符合她要求的房子不多,挑挑揀揀只有兩套比較符合心意。房產中介業績多年下滑,幾名身著白襯衫的業務員百無聊賴地仰躺在椅子上。 見付清泉上門一步三哈腰將人迎進門,蒼蠅也是肉,來租房也是活財神。 不給業務員張嘴的機會,付清泉拿出手機截圖說只看這兩套,其他房型不考慮。 “我是店裏的金牌業務員,您選的兩套未必是最好的。”業務員從電腦上調出其他房型,滔滔不絕講述他眼中的優勢。 時間緊,任務重,付清泉不想浪費時間,徑直走到一名稚氣未脫的業務員工位旁,“你帶我去看兩套房。” “啊?我?”業務員顯然沒想到自己被選中,再三與付清泉確認。 付清泉沒心思搭理業務員間的彎彎繞繞,“算了,我先去別家看看。” “別走!她是我們剛招來的新人!業務能力不比我們這些老員工差,您就放心吧!”先前的業務員不肯放過進門的財神爺,就算不是自己的業績,起碼店裏能有點活啊,沒活就得裁人。 新人頗為上道,調出兩套房型資料抄起車鑰匙帶著付清泉去看房。 “八嘎車。”付清泉看到眼前的車忍俊不禁,直接叫出眾人調侃的外號。 “它叫八嘎車,您叫我邱夢就行。”邱夢幫付清泉帶好頭盔,說:“不遠,兩公裏,我沒想到你會選我。 “我在店門口看見他們都玩手機,只有你看資料,況且最開始的業務員根本不在意我的需求。” 兩公裏不遠,奈何趕上一路紅燈,邱夢怕冷場拉著付清泉聊不停,講自己當初租房吃的虧,講自己碰到的奇葩客戶。 付清泉看中的兩套房子都是一居,小是小了點,能滿足她日常需求足夠。 “電梯多長時間檢修一次?” “小區內有業主飼養大型犬麽?” “樓上業主家裏有孩子麽?早晚會出現蹦蹦跳跳的噪音…

紅色小本領到手,付清泉馬不停蹄在房產中介篩選房源,留給她的時間不多,三天不僅要找到位置和房租合適的房子,還要滿足她心裏的其他要求。

對父母她說收拾好東西搬過去,大概需要三天。對袁漠她說閨蜜有套空房子,打掃三天能住人。

實際她一個人頭頂烈日,整個人快曬化了找房子。

符合她要求的房子不多,挑挑揀揀只有兩套比較符合心意。房產中介業績多年下滑,幾名身著白襯衫的業務員百無聊賴地仰躺在椅子上。

見付清泉上門一步三哈腰將人迎進門,蒼蠅也是肉,來租房也是活財神。

不給業務員張嘴的機會,付清泉拿出手機截圖說只看這兩套,其他房型不考慮。

“我是店裏的金牌業務員,您選的兩套未必是最好的。”業務員從電腦上調出其他房型,滔滔不絕講述他眼中的優勢。

時間緊,任務重,付清泉不想浪費時間,徑直走到一名稚氣未脫的業務員工位旁,“你帶我去看兩套房。”

“啊?我?”業務員顯然沒想到自己被選中,再三與付清泉確認。

付清泉沒心思搭理業務員間的彎彎繞繞,“算了,我先去別家看看。”

“別走!她是我們剛招來的新人!業務能力不比我們這些老員工差,您就放心吧!”先前的業務員不肯放過進門的財神爺,就算不是自己的業績,起碼店裏能有點活啊,沒活就得裁人。

新人頗為上道,調出兩套房型資料抄起車鑰匙帶著付清泉去看房。

“八嘎車。”付清泉看到眼前的車忍俊不禁,直接叫出眾人調侃的外號。

“它叫八嘎車,您叫我邱夢就行。”邱夢幫付清泉帶好頭盔,說:“不遠,兩公裏,我沒想到你會選我。

“我在店門口看見他們都玩手機,只有你看資料,況且最開始的業務員根本不在意我的需求。”

兩公裏不遠,奈何趕上一路紅燈,邱夢怕冷場拉著付清泉聊不停,講自己當初租房吃的虧,講自己碰到的奇葩客戶。

付清泉看中的兩套房子都是一居,小是小了點,能滿足她日常需求足夠。

“電梯多長時間檢修一次?”

“小區內有業主飼養大型犬麽?”

“樓上業主家裏有孩子麽?早晚會出現蹦蹦跳跳的噪音麽?”

“小區內的消防設施能正常使用麽?”

邱夢倒吸一口涼氣,且不說能不能滿足付清泉的要求,她根本沒做過調查,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如此刁鉆的問題在她的職業生涯中必將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

“你不用緊張,是我問的太奇怪了。”付清泉遞給邱夢紙巾,讓她擦幹額頭上的汗。

邱夢心虛地翻看自己手裏的其他房型,眼前一亮,能滿足付清泉要求的房子有是有,可惜價格稍高。

“來都來了,過去看看吧。”付清泉坐八嘎車坐上癮了,帶好頭盔先邱夢一步上了車,“聽說那邊新開了一家賣工地盒飯的棚子,你要是不嫌棄咱們中午湊合吃口。”

邱夢就差給付清泉磕響頭,她一個月掙不了幾個錢,有時候陪客戶吃飯要花不少,別看付清泉穿打扮的光鮮亮麗穿金戴銀,還挺接地氣。

房東二十分鐘才能到,兩人買好盒飯發現沒位置,只好做馬路牙子上吃,幸好躲在大樹下,蔭涼將將遮住兩人。

付清泉邊吃邊琢磨自己兜裏的錢,一會看的房型價格高了 2000,稅後工資除去房租剩下的錢勉強夠花,還好有探店賬號的收入,少歸少,好歹夠喘口氣。

她心裏想著事,盤算實在不行把公積金取出來,絲毫沒發現邱夢眼冒精光地盯著漸漸駛近的汽車。

邱夢手忙腳亂丟下飯盒,胳膊肘猛戳付清泉,“來了來啦!”

“什麽來了?”付清泉沒夾住紅燒茄子,啪嘰一下掉在馬路上,可惜了,最後一口茄子留著香嘴呢。

趁對方停車的時間,她扒完最後一口飯,慢悠悠走過去,定睛一看,呦,和袁漠的車同款,巧了麽不是。

邱夢盡職盡責地介紹道:“付女士,這位是袁先生,房東。”

呦,長的也和袁漠一模一樣,巧了麽不是。

付清泉手舉無措地站在原地,走不是,打招呼也不是,一聲不吭幹巴巴地看著袁漠。

人生數十載,說瞎話被抓包是頭一次,比起現在相認或是裝陌生人,事後如何對袁漠解釋更令她頭疼,當初袁漠可是拿出十足的誠意和她當結婚搭子,現在騙人的是她,毀了兩個人之間信任基礎的人是她。

袁漠率先打破沈默,對她晃晃手中的房門鑰匙,“先看房。”

兩人並肩而行,袁漠目不斜視,付清泉故作鎮定,眼睛死死盯住走在前面介紹的邱夢。

雖說自己理虧在先,可付清泉打定主意對方不主動說話,她也不主動開口,沒號準袁漠脈之前,擅自開口怕是死的更慘。

她剛下定決心,袁漠打斷邱夢的介紹,問道:“房子還滿意麽?”

“挺好!”

“電梯每個季度都有維修,物業會請專業人員檢查消防設施,飼養大型犬的戶主會在規定區域遛狗,樓上住的是一對退休老兩口。”

邱夢躍躍欲試地等著付清泉回話,只要她點頭,房租有商量的餘地,畢竟她和袁漠打過幾次交道,人不錯。

夢中情房就在眼前,房東是結婚搭子,被自己欺騙的結婚搭子,真的簽了合同不僅要和袁漠假扮夫妻,還要每個月上供,無論怎麽想都像花錢雇人演老公,屬實詭異。

付清泉一臉欲哭無淚地看著窗外,可惡,連風景都符合自己的心意,“沒想到居然條條符合我的要求,真是厲害啊。”

袁漠站在她身後,低聲說:“豈止厲害,是你我之間有緣分,付女士。”

倘若有人問何為惡魔的低語,付清泉定會投袁漠一票。

即使發現被騙,袁漠看向她的眼神中依舊帶著笑,“不過,衛生間防水有問題,需要找人維修,暫時租不了。”

邱夢沒看出端倪,蔫頭耷腦跟著二人離開,惹得付清泉心裏過意不去,臨別之際執拗的要給她發紅包,好在邱夢心態調節得快,跳上八嘎車一溜煙離開。

付清泉絕望地看著她離開的背影,倒是把她也拉上啊,留她一個人怎麽面對身後的袁漠。

“每個人都給跑腿費,業務員都發家了。”袁漠撐著遮陽傘陪付清泉一起目送邱夢

“理是這麽個理,咱倆的關系...”

“什麽關系?”

“你說是什麽關系,就是什麽關系!”

袁漠把傘偏向自己的方向,“騙人的壞女人和受害者。”

下午三點的太陽最是毒辣,付清泉跳進袁漠傘下,小心翼翼地賠禮道歉,“怕你跟著操心,對不起。”

相處時間不久,袁漠的脾氣暫未摸透,付清泉只是隱隱覺得他對自己如同長輩對小輩一般,遇到事情總想親自操勞,她不想給袁漠添麻煩,也不想欠袁漠人情。

而且,她不想讓袁漠覺得一把年紀的人租房還需要幫忙,邱夢二十來歲的小姑娘能做到,三十來歲的人沒理由做不到。

事情敗露,袁漠不得不跟著操心,把人連哄帶騙帶到車上,調轉車頭,“我還有一套房,帶你去看看。”

還有一套?付清泉記得與袁漠剛認識時,他說有兩套房一套租出去一套自己住,難不成?

袁漠敏銳地發現付清泉臉色變化,“別瞎想,有你的房間,夠你住。”

“我不是這意思...”付清泉臉色發燙,他們連情侶都不算,同住一個屋檐下算怎麽回事。

怕人反悔,袁漠不語,默默將油門踩的更深。

相較於付清泉的家在市中心,袁漠的家則遠了許多,好在並不偏僻,周邊有大型商超,距離小區幾百米外有地鐵站,唯一的缺點是附近沒有醫院,付清泉多少有點郁悶,她總覺得家附近沒有醫院心裏不踏實,倘若以後真生病了,本來就難受,還要跑那麽遠去醫院,想想覺得更難受了。

付清泉進門沒來的及驚訝室內的裝潢,先被袁漠嚇的不敢動。

“換拖鞋,碼數應該合適。”袁漠蹲下身,手裏拿著嶄新的拖鞋,等著付清泉脫鞋給她換上。

從學會走路以後都是自己穿鞋,她哪裏見過這陣勢,就算是客人,也不能讓主人做到這等地步。

“我自己換!”付清泉一把奪過拖鞋,連忙換好,“你快點起來!”

“我帶你參觀,滿意你就住下,不收房租。”

袁漠住頂層,是套小閣樓,樓上樓下總共不到 300 平,裝修主體風格是近年來頗為流行的黑武士風格,深邃,純粹。

付清泉原以為以黑色為主的裝修會讓人覺得壓抑,如今親眼看到倒覺得別有一番個性,很是符合袁漠的形象。

大概是都黑到一起了。

“怎麽了?”袁漠正帶付清泉參觀自己的書房,聽見身後傳來輕笑,難不成是剛剛那句在書房研發了不少甜品菜單很搞笑?

二樓幾扇巨大的落地窗勾起了付清泉的好奇心,她拽拽袁漠的衣角,“落地窗後面是什麽?像是綠植?”

“我把陽臺改成陽光房了。”袁漠說著打開陽光房的房門,示意付清泉進裏面看個清楚。

陽光房四面都是落地窗,上面裝了紗幔用於遮陽,掀開紗幔窗外的景色一覽無餘。裏面的家具不多,一張地毯,兩張懶人沙發和一個張簡易小桌子便是全部,其餘的地方都擺放著喜陽光的植物。

景北市的夏天並不悶熱,風力透著清爽,陽光透過紗幔變得柔和。付清泉坐在陽光房裏,看著藍天白雲,感受著微風拂面,好不愜意。

“你這麽喜歡植物啊。”付清泉想到袁漠的咖啡廳裏也都是植物,自然而然下意識覺得他喜歡。

誰知袁漠搖搖頭,手掌緩緩撫上琴葉榕的葉片,“不喜歡,只是覺得植物相較於寵物,比較可憐。”

付清泉完全搞不懂植物有什麽可憐,當打工仔才是最可憐的,偶爾她挺羨慕袁漠自己當個小老板。

參觀完所有房間,袁漠並不急於要答覆,和付清泉商量晚飯在家吃。

“你想吃什麽?”家裏有不少食材,兩個人做三道菜剛剛好。

“有什麽吃什麽!”付清泉是個好養活的,從來不挑食,“我幫你一起做。”

袁漠熟練系好圍裙,把付清泉哄回客廳,讓她只管安心等待開飯。

想到袁漠煮的咖啡喝三明治味道不錯,付清泉忍不住好奇問道:“你打算做什麽?”

“紅燒茄子,最後一口掉地上同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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