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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傷心弟弟 俞雅的眼睫毛快速眨動著,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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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傷心弟弟 俞雅的眼睫毛快速眨動著,像……

小盒子還沒打開, 俞雅已經提前拒絕。

小小的正方體在陶文昌掌心裏,安安靜靜,還不知道它的命運。

但命運確實在重演, 陶文昌以前就幹過這事, 禮物沒送出去。情人節,他逃練出來約會,19歲的人只覺得愛情比天都大, 就算背一個隊裏批評, 也不能把這一天錯過了。

“送你。”陶文昌也是掏出了一個小方盒。

那個小盒子長什麽樣他現在都沒忘, 應該是品牌方為了迎合情人節主題和大部分女生審美而特意打造的紅絲絨款。上頭還有一排烙印的金字,花體字英文“情人節快樂”。

他甚至還記得,盒子旁邊有一個細帶蝴蝶結,一個很完整的禮物,專門讓女朋友親手拆開。

裏面是一對戒指,但肯定不是求婚、結婚用的, 並不隆重, 一看就是情侶們互表心意的紀念品。陶文昌還有點虛榮心, 他和俞雅的事情兄弟們都知道, 但是又因為俞雅的工作性質,兩個人只能是保密狀態。

戴上情侶戒指應該可以吧?陶文昌覺得沒什麽問題。可俞雅覺得問題很大。

“我不能戴, 現在網友的眼睛尖得要命,一旦截圖發現這是情侶款,肯定就知道我有男朋友。”俞雅只是看了一眼就把盒子蓋上了, “禮物我收, 但是我不能戴。”

陶文昌被氣得腦仁疼,大過節的連飯還沒吃呢,倆人先小吵了一架。

等他晚上歸隊, 讓黃俊總教練抓了個正著,隊裏點名批評,第二天訓練加倍。

陶文昌心情更不好了,第二天仍舊腦仁很疼。

“送你。”現在陶文昌還是那句話,只是早就忘了被雅姐氣到青筋暴起是什麽滋味。

“我……”俞雅也想到了那個紅絲絨戒指盒,現在還在她家梳妝臺的右側小抽屜裏藏著,封塵了一段過往。

“我真的不能要。”俞雅這回都不敢碰盒子,如果說22歲的她不怕收戒指是因為戒指分量不重,現在她可太知道陶文昌要幹嘛。19歲的男生送戒指可能只是為了說一句臉紅心跳的“我愛你”,26歲的男人一定沒那麽幼稚。

她怕這個戒指代表了某種承諾、誓言、關系的確定,又怕陶文昌腦子一熱,說出什麽亂七八糟的婚嫁。

陶文昌眼前的俞雅和曾經的那個她開始重合,挺有意思的,當一個姐姐型的女人忽然露出不知所措的一面,陶文昌就更想離近了去看她。“你放心吧,我沒那麽傻,這回不是戒指。”

俞雅的眼睫毛快速眨動著,像電源開關壞掉的機械百葉窗。

“你看看喜不喜歡,不喜歡我還能換。”陶文昌把小盒子往前塞了塞,“趕緊的,咱倆正錄節目呢,現在咱們都是工作在身的人,私下見面時間有限。拿出點兒敬業精神啊雅姐!”

“你閉嘴吧。”俞雅還是怕他驢她,“你先發誓不是戒指。”

“我發誓。”陶文昌舉起手指,“也不是知了。”

“你知道就好,蟬鳴少年。”俞雅也知道時間緊張,兩人再聊下去估計會被所有人找到,便一把抄起小盒子頭也不回地走了。走到一半她才想起來自己過來一趟是為了接熱水。

熱水沒了,多了個小禮物。俞雅先把小盒子塞進了褲兜裏,左右看看,確定沒人發現。

時間很緊迫,還沒等俞雅再接第二次熱水,下午的錄制正式開始。蔣沛應該是和節目組開過會,緊急調整過方案,一上來就宣布:“咱們的考核難度要做一下調整,大家坐過來吧。”

嘉賓們和主持人圍著她坐了一圈。

“考核內容還是鐵人接力,第一項是雙人自行車。第二項是跑步,這是一個單人跑步環節,不需要兩名隊員一起上。但每隊上哪個人,你們自己去商量。”蔣沛說。

陶文昌立即提問式解釋:“蔣教練,那跑步環節中不上的那個人幹嘛?”

“你臉上貼的什麽鬼東西?”蔣沛第一眼就看到了他鼻子上的小星星,幹嘛呢?奇裝異服!

“痘痘貼,我長青春痘呢。”陶文昌也不好說這青春痘是不是唐弈戈給逼出來的。

“有青春痘洗把臉就行了,貼的什麽?”蔣沛是經歷了中國體校選拔機制,層層篩選下來的火種,自然看不慣陶文昌的小資行為,“現在咱們聽好,不參與跑步環節的那名隊員,最後要過泥坑。你們自己去商量吧。”

“如果是選男隊員,咱們還是5000米,如果選女隊員,是3000米。”蔣沛又補充。這也是節目組緊急讓她更改的,在隊裏男生女生的訓練量差距不大,隊外不行。而且這3000/5000還是她和節目組據理力爭才保下的數字,不然大打折扣,變成800和1500,那鐵人三項的精髓還在嗎?

聽到這句話,所有人都在下面琢磨怎麽分配工作。其實這也合理,能跑的,去跑,不能跑的,泥坑10米。

“跑步之後的游泳環節是雙人合作,一個人在前面游,同時要運送充氣墊上的西瓜,後面一個人負責推充氣墊。誰拉,誰推,這也是你們自己商量,咱們爭取做到體力平衡。”蔣沛說得頭頭是道,“耐力型接力項目一定會涉及體力分配,在優勢項目上超越自我極限,在劣勢項目上保住基礎分,誰說競技不用動腦?”

“對,說得好!”周學真在下面帶頭鼓掌。

嘉賓們也跟著鼓掌了,第三周這是徹底貫徹了趣味性。等蔣沛說完這通話,陶文昌帶領大家做熱身活動,然後就是今天下午的主要內容——耐力跑步。

俞雅上一次長距離耐力跑,還是大四體考吧?

她都快忘記這感覺了,嗓子裏腥甜一片,張嘴呼吸就像吞下刀片。好在下午的3000米耐力跑不計時,累了還可以休息,當她亂七八糟地跑到第10圈的時候,身邊追上了一個人。

首先排除姜書儀,姜書儀第5圈就不行了,是真的不行,在醫護人員的關照下吐水呢。可見女明星的體重多麽可怕,1000米慢跑堅持不下來。

“你怎麽想的?”溫檸先開口了。

俞雅呼哧帶喘,心想,你是真會找時間和我聊天啊,我現在累得都快翻白眼了,結果你要和我談心?

“我覺得……”溫檸是醞釀了一整天,慎重中透著嚴謹,“我覺得……”

“我覺得我快累死了,你……你還能喘氣嗎?”俞雅看到了攝像頭,也是,她再怎麽鬧脾氣,現在還是錄節目階段,鬧太僵對兩個人的風評都不好。

再也不是想吵架就吵架的風風火火女大學生咯,俞雅用大腸圈拴起手腕粗的馬尾,一步三停地說:“晚上宿舍是一起的吧?”

“對,男女都是,三個嘉賓住一個大房間。”溫檸看她願意交流,實際上已經放心大半。可她也不好形容內心的期待,她並不期待俞雅能全然無事地略過,不如兩個人吵一架。

“那好,咱倆……有時間再說吧,或者不說也成。”俞雅邊跑步邊開導曾經的她們,“事情都過去那麽久了,再追究誰對誰錯有意義嗎?咱們就好好把節目錄完,就當是一個工作,咱倆以後的關系就是同事。”

剛好過了一個轉彎,溫檸的嘆息融化在大喘氣裏:“好。”

蔣沛其實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她知道他們不能跑,只不過沒想到這麽弱。3個男嘉賓,沒有一個完成5000米耐力跑,這不是計時跑,是隨便跑,哪怕他們跑跑停停再溜達溜達都能溜達完。

或許是這幾個人的人設吧,欲揚先抑。再看女嘉賓那邊,姜書儀的不舒服不像偽裝,助理連速效救心丸都拿過來了。溫檸和俞雅雖然勉勉強強完成了3000米,時間是嚴重拉長,最後500米已經抵達了慢走的狀態。

只能再緊急調整計劃,下午的其餘有氧鍛煉一概取消,讓他們好好休息。

在休息的時間段裏,紅黃藍三隊完成了項目分配工作,大家不約而同選擇讓男嘉賓跑步。也就是說,最後的泥坑環節全部是女嘉賓,每個人都抱著一顆豁出去的心。

到了下午4點半,今天的耐力訓練落下帷幕,第1天慘敗收場。嘉賓們回住處休息,陶文昌留下,在杜磊和衛哲的陪同下繼續訓練。

他的狀況也沒好到哪裏去,還在瓶頸期卡著呢。

“停!”杜磊掐著計時器,200米沖刺跑完成。

陶文昌捏著後腰過來,挑了下眉梢,用表情問成績。

“你先找個地方歇歇吧。咱們不著急,不急於求成,不急在一時一刻。”杜磊很少這樣文縐縐,但是他一旦說成語了,就代表一件事——成績沒突破。

“成,我去歇歇。”陶文昌心領神會地點了下腦袋,一個人披上外套走了,留給訓練區域的只剩下他的水杯。衛哲這時候過來,看一眼秒表,神情裏的震驚第一次多過恐懼:“一點進步都沒有?怎麽可能……”

“和他自己比是沒進步,都卡好久了。”杜磊也不願意面臨這個災難,人的狀態是波浪線,抵達巔峰之後,無論往哪個方向走,其實都是下坡路。

“也別太操心了,說不定是心理因素呢。”衛哲寄望於這一點,有些運動員是這樣,心理幹擾遠遠大過於健康幹擾。而心理暗示作用也極其強大,去年他們學校就有一個孩子,腿折了兩年沒好,各種醫生都看過,機能上無問題。

可他就是跳不起來,最後才發現因素在心裏頭。

“希望吧,我覺得……昌子不應該這麽短,他看著就像‘長命選手’。”杜磊說,他送走的退役運動員已經太多了,實在不願意再多一個。花無百日紅,他想看陶文昌再在跳高場上紅幾年。

走廊裏,陶文昌拿著小電扇正在落汗。

什麽都不想去想,只想歇一歇。經歷了這麽多年的磨合,陶文昌已經和“瓶頸期”變成了“夫妻”,頗有種你中有我的意識。而且他也不是一到瓶頸期就吱哇亂叫的小屁孩,更能沈澱下來,也更平靜。

當然,他不確定這平靜是不是年齡增長帶來的優勢。

手機不在身邊,娛樂圈的事情再熱鬧,都和他沒什麽關系,他的人生目標永遠在另外一個圈裏。現在他在樓道裏吹著冷氣,汗水在皮膚表層凝結成“辛苦”,陶文昌將兩條胳膊搭在支起的膝蓋上,將臉埋了進去。

等腳步聲響起時,他以為是衛哲來找他回去做理療。

等香味飄過來,他覺得衛哲不會用這麽香的洗發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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