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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好孩子 陶文昌倒是腳步一停,剛才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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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好孩子 陶文昌倒是腳步一停,剛才想說……

“不好意思, 是我自己的問題。”俞雅立即擡手示意,“對不起。”

溫檸很快速地看了一眼周學真,想要說什麽, 最終又全部壓在了喉嚨裏。

“沒事沒事, 咱們慢慢來。”周學真還在岸上,向俞雅伸出右手,“先上來緩一緩吧!”

原本節目組確實設想了許多突發狀況, 但這被惡心吐了的狀況確實沒想到。周學真別看他五大三粗, 讓他下去, 他其實也有點排斥。

雖然泥坑已經被工作人員處理過一次了,但是誰能保證裏面完全幹凈?泥坑首先就不可能幹凈。而所謂的“處理”,就是挑一挑裏面的碎石和葉子,明面上看得過去也就算了。

趕緊把俞雅拉上來吧。周學真的手已經快碰到俞雅了,沒想到俞雅主動往泥潭深處走了一步。

“沒事沒事,我自己適應一下就好, 大家不用管我。”俞雅強忍住泥腥味, 擺了擺手。

“你別硬撐啊。”姜書儀悄悄地說。

“不撐也得撐, 不然我要被罵死了。”俞雅低著頭, 假裝靠在姜書儀身上休息,實際上悄悄耳語。她的風評好好有所好轉, 觀眾好不容易覺得她不矯情、肯吃苦,結果第二天就被泥巴嚇吐,

幹嘛呢?這不是打觀眾的臉嗎?

“那……你悠著點。”見她這樣堅決, 姜書儀也只能這樣說了。

“不就是淤泥嘛, 能有什麽?我覺得蔣教練說得對,這東西就是泥和水,如果再說細一些, 就是沙土和水,這兩樣有什麽可怕的。”俞雅一邊起雞皮疙瘩一邊往裏走,確實是不可怕。

但是很難受!

再加上現在的氣溫,整個泥潭在日照加持下變成了沼澤。俞雅都不想深度思考她腳下踩的是什麽,一門心思往前走就對了。可是走著走著,只聽身後一聲慘叫。

“啊!”是明子真的聲音!

“怎麽了!”大家異口同聲地回過頭。

平時一向以穩重自持的他已經在泥坑裏跳起了“踢踏舞”,原本他身高就很突出,一旦躍動起來就顯得動靜格外大。只見他兩只手朝上方高舉,左一下、右一下,誰也看不出他甩著什麽,只能從他的表情推測他確實在極力避開什麽東西。

“糟了!明哥突發惡疾!”陶文昌連忙用手擋住了臉。

什麽突然惡疾,就是被身上的蟲子嚇著了唄。陶文昌也認不出那是什麽蟲,但從小就是孩子王的他可不怕,轉眼就給忘了。誰料那蟲子還挺有上進意識,它不甘心永遠做泥巴裏的一條蟲。

它,要做人上蟲!

於是,在明子真穩穩的步伐中它爬到了人類的胳膊上,股湧股湧的小動作最終讓人類發現了。現在明子真為了甩掉它,在泥坑裏當“舞娘”,他倒是旋轉跳躍了,泥點子紛紛飛向四周,完成了一場天女散花。

沒有一個人能幸免,大家都變成了斑點狗。

更要命的是明子真的重心真沒有陶文昌那麽穩啊。

陶文昌剛才那兩步是跨得很大,但他本身就是跳躍項目。明子真的腳下踩不到實體,只有軟泥,身體直直地趴向前方就再也救不回來。

“小心啊——”陶文昌聲勢浩大地喊了一聲,原本他的超快反應力絕對能撈回來,但他就是不救,眼睜睜看著明子真趴了下去。

我幹嘛撈?我又不是天生的聖父,原諒壞人的事情就讓別人去做好了,陶文昌是一點都演不出來。兩秒後明子真徹底和泥潭進行了一波親密接觸,他才微微動身,做做樣子,鏡頭前表演了一下救人。

“明哥!明哥你怎麽了!”陶文昌開始演。

明子真已經沒功夫去管別人,因為他吃了一口泥!

他的身體分成了前、後兩面,後面的上半身還勉強幹凈,前面已經徹底淪陷,想要睜眼都不行。陶文昌強忍著幸災樂禍的笑,將他眼窩裏泥水抹擦開,熱情且關切地問道:“明哥你還能看到我麽?”

明子真一個字都說不出來,看了看全身上下屎一樣的泥,又想起吃進去的那一口,再聯想爬到身上的蟲子。終於他也沒忍住,轉身噦一下吐了出來!

斑點狗一樣的嘉賓們瘋了一樣朝岸上跑。

俞雅完全是爬上來,演都不演了,她主要是怕明子真再吐她身上。蔣沛還沒下泥坑就看到了一出大戲,拍了拍額頭說:“我算明白了,為什麽陳紫交班的時候讓我做足心理準備……”

“哈哈哈,為什麽?”陶文昌坐在岸上曬起太陽來了。

“因為比隊員難帶得多。”蔣沛蹲了下來,鐵人第一次流露出茫然的目光。

大家一個接一個上岸,最後被撈上來的人是明子真。太陽毒辣,剛剛他們身上還是半水半固態,曬了一會兒就變成了固態。明子真臉上的泥變成了一張面具,一說話就開始掉渣,像皸裂的土地。

“真的有蟲子!你們怎麽能不信呢!”明子真一邊掉渣一邊吼。

“好好好,我相信有蟲子。”周學真上前安撫,同時掐了明子真手臂一下。小老弟,節目還錄著呢,你克制一下脾氣。

“這……這怎麽辦?”陶文昌才不說他也看見蟲子並且他對於明子真這事是全責,“蔣教練,不如讓他們先去看看自行車吧!”

蔣沛摸著下巴,看起來在認真思考,實際上是沒招了。“行吧,走!”

按照隊裏的規矩,一樣訓練沒完成是絕對不會換,因為鐵人本身就需要強大的耐力。每一樣項目都必須完全搞定,才能接下一個,哪能說騎車騎累了就去跑跑步,跑步跑累了就去游泳。

但蔣沛也不是不通人情,如果泥潭裏真有蟲,這是節目組在衛生把控方面的嚴重失誤,怪不得嘉賓。

一群泥人走向了雙人自行車,俞雅時不時摳摳胳膊上的泥點子,時不時撣一撣大腿。這時候陶文昌故意慢走了兩步,磨磨蹭蹭到了她的旁邊:“胃裏好受些麽?”

“好受多了。”俞雅點了點頭,“我頭發上有泥嗎?”

陶文昌大大方方地退了兩步,查看兩眼後說:“有。”

“唉。”俞雅都不敢摸頭發了,“沒蟲子吧?”

陶文昌將偷笑藏得很隱秘:“你放心,就算有蟲子我也擋著。我有辦法把蟲子弄他身上,絕對碰不著你。”

“還真有啊?”俞雅剛才就沒相信明子真。

“有啊……”陶文昌看了看機位,“對了,明子真要我聯系方式,你說我給不給?”

俞雅立即看了他一眼:“隨你。”

“就隨我啊?你不指點我兩句?”陶文昌低頭一看,地面上有半塊磚頭,連忙替俞雅給踢開了。

“你那麽聰明我指點什麽?”俞雅又把手背上的一塊泥摳下去,整個人像蛻皮一樣。

陶文昌哼了一聲:“你都不關心我啊?不說幾句‘他這人陰險歹毒你千萬別被他害了’?”

“他能害你?我怎麽這麽不相信呢?陶文昌啊,有時候我特別慶幸你是個好孩子,你要是個反派人物,我們整個嘉賓團都要被你玩死了。”俞雅也不敢多說,笑著跑向蔣沛那邊。

陶文昌倒是腳步一停,剛才想說的正事全給忘了。咦?雅姐叫他“好孩子”?

這麽甜蜜?這“好孩子”一般都是男女朋友之間的叫法吧?陶文昌擡頭看向今日的艷陽,好日子要來了!

俞雅沒覺得好日子來了,只覺得日子過不下去了。雙人自行車一共3輛,她和明子真騎小藍車。但如果按照兩人的騎車經驗來說,這並不是他倆第一次騎。

剛剛在一起的寒假,兩個人大冬天去南戴河玩,就騎過一次。別人都是夏天去海邊,他們必須反季節去,只因為明子真說怕被人認出來,所以專門挑淡季中的冷門景點。

俞雅還記得那天的海風有多大。

“這車看著比以前的雙人自行車好騎。”明子真已經洗凈了臉和手臂,打開了車鎖。

俞雅不言不語,只是點點頭。

蔣沛把騎車須知發給大家,並且扯著嗓子和他們講:“雙人自行車最講究默契,你們自行選擇誰在前,誰在後。騎車的時候要考慮到對方的速度和體能,不要盲目追求快,要追求安全,明白了嗎?”

“明白了!”陶文昌先舉手,“報告教練,我騎什麽?”

“你騎單車。”周學真指了指旁邊的共享單車,“他們騎多遠,你就騎多遠,你全程跟賽。”

“我……我跟賽?”陶文昌如聽噩耗,驢再次光榮上崗,“也就是說,我要陪著他們騎車、跑步、游泳、匍匐?”

周學真用委以重任的表情和他握了握手:“節目相信你,你一個人能單挑全程!”

剛高興沒多久的陶文昌頓時笑不出來:“那您先說明白,我是和他們比賽啊,還是純陪伴?純陪伴的話我可不全力以赴。”

“你隨意,節目這邊沒有特別要求。”周學真一聲令下,“來吧!咱們先上車!”

3輛雙人自行車被嘉賓擡起來,紅黃藍三色排開。俞雅往左邊看看,她和姜書儀是騎前車,只有溫檸是騎後車。陶文昌和蔣沛是普通自行車,唯獨一個不普通的就是周學真,他推著一輛電動車。

“本次訓練任務,雙人自行車2000米路面進行,開始!”蔣沛喊。

大家一起上車,俞雅早就忘記這東西怎麽騎了,單純覺得車子很笨重。人情歸人情,比賽是比賽,她不會因為對明子真有意見就不顧成績,所以上車後先說:“咱倆的目標是不能輸,明白吧?”

“你還是這麽好強啊。”明子真一蹬地,車騎起來了。

他們都會騎車,維持平衡算是上手快的那類,不像姜書儀歪歪扭扭總要摔 。溫檸那輛車是前頭的沈瑜不給力,兩人剛騎兩步,溫檸選擇停車調整前後,從後座變成了前座。

而這時候,俞雅已經騎出了幾百米。

還成吧,不算很難騎,這個環節應該出不了太大的問題。騎著騎著,最大的問題出現了,身後的明子真開始說話了。

怎麽都是男人,但昌子說話就那麽好聽,這人說話就那麽煩呢?

“你永遠都那麽好強,以前是,現在也是。”明子真想起那年的事,“你還記得吧,咱倆那次騎車還摔車了呢。”

俞雅目視前方,那時候她光想著加速,結果在轉彎的時候沒控住車把。現在再想,確實是自己不知天高地厚,不尊重騎車運動的危險因素。

“你要是別那麽要強,咱倆也不會走到這步。”明子真看著俞雅的背影,“你頭上有泥,一會兒記得洗一洗。”

話音未落,他們的小藍車出現了不正常的搖擺,仿佛不小心硌上了小石頭,車把又控不住了。

“小心小心!”明子真叫喚起來。

車搖晃得更明顯,好在車速不快。就這樣晃到綠化帶邊上,俞雅像靈巧的鹿蹬離了車座,一條長腿率先沾地,就這樣……利落幹脆地跳車了。

藍色雙人自行車帶著明子真沖進了綠化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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