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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淪陷 俞雅沖上他的胸口,一只手抓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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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淪陷 俞雅沖上他的胸口,一只手抓著他……

陶文昌還在冰面上轉圈, 伸著大拇哥說:“陳教練你勁兒真大!”

“你這算什麽。”陳紫像炫技一樣抱著他滿場飛。

陶文昌的高興都堆在臉上,當然不止是因為陳紫帶他飛,更高興的是俞雅今天的奪冠!上周俞雅雖然生理期出戰, 可也有不少人說她能力不行, 只會占噱頭。這回算是打臉了吧?

“我挺沈的呢!”陶文昌又讚嘆了一句。

雖然他是薄肌身材,但骨頭和身高就註定了他不是一個輕量級男人,量體重的時候挺壓秤。可是陳紫橫抱他就像橫抱一個小玩具, 滑速更是上了一個檔次!

剛才他還覺得林羽蕭算半專業呢, 拐彎的時候林羽蕭還會壓彎, 手掌都會摸冰面了。這拍出特寫絕對一通讚美,連陶文昌都覺得他那個姿勢不錯。結果……這就是不能碰上硬專業。

一旦和陳紫的專業硬碰硬,陶文昌瞬間就覺得林羽蕭那是龜速。

陳紫非常輕松地保持著平衡,開始點評:“你這才哪到哪,在我們隊裏,200斤的人我照樣抱起來滑。我們女人啊, 橫抱不起另外一個人的時候都會反省是不是姿勢不對, 根本不去想是不是自己力氣不夠。”

“那是那是。”陶文昌立即就反應過來她要說啥。

“所以男演員說抱不起女演員, 這句話有點過分啊。”陳紫抱著陶文昌開始倒滑。

她就看不慣那些挑剔的男演員, 好在現在手裏這3個男嘉賓都老實,沒人搞什麽邪門歪道。等到她滑夠了, 她像摟著一個大姑娘似的把陶文昌摟回來,下一個流程就是給第二期考核日頒獎。

金牌只有兩個,女隊一個, 男隊一個。

所有人補妝, 重新調整燈光和場內設備,頒獎臺也推上來了。陶文昌站在周學真的旁邊負責調節氣氛,等到女隊上場的時候, 周學真又著重地瞧了一眼陶文昌。

等到頒獎儀式結束,這一周也算是落下一個圓滿的句號,陶文昌非常滿意。

現在還剩下最後一個環節就是嘉賓和教練的單人采訪。這是一個保密環節,誰也不知道別人會說什麽,更不知道陳紫教練會怎麽評價他們。而采訪時間定下下午4點,也就給全體人員留出了休息的空擋。

陶文昌回去先沖澡,他極愛幹凈,出了汗就想洗澡,在學校就數他們宿舍用水大手大腳。等到他洗完澡,衛哲進屋幫他做理療,還是紮針灸那一套。

通電的小針紮進他皮膚裏,陶文昌趴著往後伸小手:“衛媽媽,給我手機看看唄!”

“好好叫人!”衛哲一巴掌抽他屁股上,但是他也習慣了,隊裏大家都這麽稱呼他,“閉上眼睛睡一覺,沒事看什麽手機?”

“我玩會兒游戲不行麽?玩和平精英。”陶文昌動了動手指,“專家也說運動員要勞逸結合,我現在這瓶頸期過不去,大概率就是游戲打少了。”

衛哲一反常態,平時他是隊裏的好“媽媽”,只要不是特殊情況他就不收孩子們的手機。運動員本身就苦,一封閉訓練就隔離,他們接觸不到鮮活的花花世界,別人夜生活逛街吃喝,他們到了時間就要上床睡覺。

為了成績,他們犧牲太多了。所以手機真是他們唯一的消遣,衛哲秉承的一直都是能讓他們高興就高興一下。

今天,這手機就揣在他褲兜裏,說什麽都不能拿出來!

“給我看看,我追劇行了吧?”陶文昌擰著脖子回頭,“雅姐的劇我再看看。”

“你別看了,老實歇歇,一會兒迷瞪一個午覺,下午還要采訪和訓練。”衛哲低著頭說,聲音有些無精打采。

陶文昌回頭看了他一眼,手也就收回去了,乖乖地放在身體兩側:“好,我迷瞪,您別著急。”

針劑一共30分鐘,然後是30分鐘的按摩。衛哲都快把陶文昌身上的勞損和舊傷背下來,閉著眼睛都知道按哪裏。等到全部搞定,他給睡著的陶文昌蓋上被子,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唉,這傻小子,還不知道網上都把他開盒了。

就一個擰瓶蓋,衛哲怎麽能想到那些粉絲那麽瘋狂?理智一點的粉絲還知道勸勸,但大部分都不理智。極端粉絲居然弄出了陶文昌的身份信息,從身份證到從小到大的求學經歷,甚至是家庭住址。

這不只是攻擊他一個人,還順帶攻擊了他的家人。衛哲怎麽敢告訴他啊,這要是說了不是要他半條命?

希望過幾天那些妖魔鬼怪就消停了吧,衛哲只能這樣安慰自己。陶文昌這一腳誤闖內娛真是踩了馬蜂窩!

等到他離開房間沒多久,陶文昌就睜開了眼睛。

剛才確實有點困意,但心裏有事的時候他也睡不著。陶文昌從小腦子就好使,察言觀色不用人教,怎麽看不出衛哲為難?

他只是不想衛媽媽為難。現在陶文昌下了床,輕手輕腳地走出房間,剛好撞上了周學真。

“周哥,我想和你商量個事兒。”陶文昌把胖胖的周學真拉過來。

周學真手裏捏著下周的臺本:“行,剛好有我也想找你呢。”

“找我幹嘛?”陶文昌哈哈一笑。

這小白牙,笑起來是好看,這小子長成這樣,拐彎去當體育明星了,居然沒被星探發現。周學真見慣了男明星,但也不否認陶文昌是獨樹一幟的帥氣,清爽中透著一點甜,幹幹凈凈的,是個甜弟。

“就是,咱們在鏡頭面前,有些情感要學會收斂。”周學真開門見山。

陶文昌瞪大了眼睛,又眼睛彎彎地一笑:“周哥您說什麽呢?”

“我說什麽你心裏知道,我點到為止,為你好,你自己好好想想。”周學真拍了拍他肩膀,年輕真好啊,年輕人永遠熱情澎湃。光是和人家俞雅接觸兩周就喜歡上了,這種心氣兒只有陶文昌這個年齡有。

換成中年人,恐怕接觸兩個月也未必敢上心。

陶文昌半知半懂地裝傻:“哦……好好好,我回去想想啊,肯定想。現在周哥您能不能借手機給我用用?”

“你手機呢?丟啦?”周學真才不信他半知半懂,節目裏3個男嘉賓加起來也未必有他腦瓜子快。

“我手機壞了,我想給媽媽打個電話。”陶文昌反正就這樣說,至於他信不信無所謂,他的主要目的是借用手機。

周學真同樣也不傻,一下子就猜出這是隊裏對他的隔離保護。“這可不是鬧著玩兒的。”

“那我也想看看。”陶文昌點點頭,“周哥,我看一眼,手機就還您。”

周學真嘖嘖搖頭,這種事他沒法偏心,更不能出手幹涉。而且他更不可能把自己的手機給他,官方微博號萬一讓昌子手滑,他還得花錢公關。索性周學真找了個燈光師借手機,給陶文昌之前又說:“我建議你最好不要看。網絡是二次元,真真假假都和三次元沒關系。別人的評語都傷不到你的實質,唯一能造成傷害的只有你的想法。”

“謝謝周哥。”陶文昌又點點頭,但還是毅然決然地打開了燈光師的手機。

燈光師是一個小號登錄軟件,首頁全部都是他們同行。陶文昌不刷新首頁,直接進熱搜,第一眼就看到了他的大名。

還真是……怪不得衛媽媽和杜爸爸都不給他看,原來外頭的世界已經進化成這樣了麽?

[什麽狗屁運動員啊,從來沒在國際比賽中看見他。]

[他要是真世界冠軍,我不說什麽,他連個國際前十都進不去,前二十都沒有吧?好好笑哦,這樣的運動員也能宣傳?]

[我已經查了這幾年的奧運會、國際賽事,他每次都是一輪游,真尼瑪是地圖打卡王,登個記就滾回國。然後在國內裝大王。]

[長得也不好看啊,誰宣傳他是首體大校草?首體大的帥哥質量也太差勁了吧,他都能上招生簡章。]

[國家花著納稅人的錢,就培養這種廢物?]

[許願他永遠一輪游,許願他斷腿。]

“別看了。”周學真不忍心,拿過了手機。

陶文昌沈默地緩了緩。

“娛樂圈的事情,老大哥比你懂。”周學真輕聲地勸,“罵戰就是這樣,每個人的嘴都特別臟。但罵你的人可能就是一幫被煽風點火的小學生,他們哪兒懂什麽叫比賽,什麽叫榮譽。”

陶文昌連點頭都不點了。

“還有很多是數據工,只是覆制粘貼,他們自己都不知道在發什麽。”周學真真是心疼他了,“回去好好睡一覺,明天就什麽事都沒了。”

陶文昌這才苦笑著撓了撓後腦勺:“我長得挺好看啊……”

“你……”周學真不知道該誇他心大還是誇他臭美,“滾滾滾,回去睡覺!”

“誒,那我回去睡覺了哈。”陶文昌笑著進了屋,一進屋,所有的笑容都收斂起來,面若冰霜,臉色青白,四肢也刷地涼下去,仿佛身體裏多了一個抽血泵,轉眼間抽空了他的血液。

你別說,他們罵人真精準,一罵一個準兒。現在正處於瓶頸期的陶文昌想要忘記那些話,可實際上那些話已經印在他心裏很長一段時間了。冷門項目也要發展,背越式跳高確確實實不出眾,哪怕是全國第一都未必能進入全球前二十,亞洲人目前還沒趕上國際成績。

誰不想在奧運賽場上大放光彩,披上五星紅旗?

如果有那個機會,陶文昌寧願冒著斷腿的危險!

鐺鐺鐺,敲門聲來了。陶文昌擦了一把臉,重新調整好笑容:“誰啊?”

“我。”門外的人是白蔚。

陶文昌連忙拉開門:“怎麽了?她不舒服啊?”

都什麽時候了,還“她不舒服”,白蔚都要翻白眼了,不知道該高興還是不高興。高興是俞雅沒愛錯人,選了個滿心只有她的臭小子,不高興的是……這小子也太傻了。

“采訪在冰場,她在冰場2層的安全通道。”白蔚負責給他們傳遞愛情小紙條,“快去!”

陶文昌楞了一秒,馬不停蹄地沖了過去。

冰場這時候都沒有人了,安全通道更是落針可聞。俞雅坐在最下面的臺階上,手機被她來來回回地打開、關閉、打開、關閉,已經熱到快要自燃。

她吸了吸鼻子。

手指上的疤痕徹底被咬出鮮血。

父親陳納爾的電話來了,她直接掛斷。

她抓耳撓腮地坐著,旁邊放著一份凱撒沙拉、一份牛肉漢堡,還有一瓶薄荷檸檬味的彈珠汽水。汽水冰藍色的液體搖搖晃晃,俞雅撩起額頭的劉海兒,一只手撐住發際線的位置,用冰冷的玻璃杯給臉部降溫。

現在她還能找誰?

俞雅在腦海中翻著名單,其實姚和韻說得對,這件事她絕對不能插手。明子真咬她咬得死緊,他就是沒抓到自己和陶文昌的蛛絲馬跡,否則明子真第一時間把他們推上審判臺。

自己不能傻到主動送。

俞雅又吸了吸鼻子。

內娛的小手段她很清楚,要是隨便罵罵,那種小打小鬧她可以不在意,她也相信陶文昌不會在意。但是……她就是因為清楚才恐懼,才紮心,才擔心他們拿他的成績做文章。那才是他的痛處。

一旦他們開始攻擊痛處……俞雅又吸了吸鼻子,她是站在訓練場的那個隱形人,陪著他過了數不清的夏訓冬練,哪怕他們分手那些年也沒錯過。她不能現身,只能藏在別人看不到的地方,默默註視著那傻小子在一個沖不出國際成績的冷門項目上用盡時光。

現在還能找誰幫幫忙嗎?

俞雅又撩了一把劉海兒。她在圈內的人脈還有誰能用?

腳步聲就在這時候響起,緊跟著是開門聲。俞雅擡起頭,剛好撞上陶文昌推門而入的瞬間。

陶文昌低頭一瞧,俞雅坐在第一節臺階上。

他楞了楞,開口問:“地上不涼麽?”

俞雅直勾勾地瞪著他,氣憤沖進了她的理智裏,開始稀釋她一切理性。都什麽時候了,你問我地上涼不涼?你是腦子有包還是有病?你什麽時候能正經一些?

越是氣他,甚至把手裏的漢堡朝他丟了過去,越是心急如焚。

陶文昌反應快,一伸手就接住了漢堡,沒掉在地上。隨即他的快反應就失效了,差點沒接住撞進他懷抱裏的人。

俞雅沖上他的胸口,一只手抓著他的後背還不解恨,只能一口咬住他的鎖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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