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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瓶頸期 “他瓶頸期了?是不是?”俞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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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瓶頸期 “他瓶頸期了?是不是?”俞雅……

俞雅也打開手機, 搜索了這兩個詞條。

詞條很新,根本沒有討論量。但是新詞條被頂上來就是靶子,一旦開始鋪開, 賽博用戶可以在轉瞬之間讓它遍地開花。

一般這種沒有來頭就落地生根的關鍵詞, 背後肯定有鬼。現在就是看能不能查出來是誰在搞鬼。

俞雅也是當了藝人才知道,其實誰在背後搞鬼都是心知肚明的事。要麽說娛樂圈裏友誼假,每個人在這裏都有牽扯。只是她頭一次被扣帽子說“賣姬”, 這倒是讓她措手不及。

都是那張照片引出來的蝴蝶效應。

“雅姐, 早點休息吧, 明天一早咱們就轉移了。”白蔚遞了一張面膜過來,她操心她家大明星的皮膚狀態。

“好,我準備準備就睡。”俞雅接了過來。

敷面膜的空檔裏俞雅就聯系了老同學唐譽,巧了,電話接通的一剎那,那邊也在做面膜呢。

“你瞧咱倆這巧的。”俞雅的面膜是黑臉, “唐部長好啊。”

當年唐譽是學生會的財務部部長, 大家都習慣這樣叫他。唐譽被俞雅逗得一笑, 臉上的白色面膜掉了下來, 露出下面那張超級大濃顏,眼深鼻高挺, 一頭過肩長發紮成了丸子頭。

這樣的好長相,完全可以憑臉蛋硬闖內娛。俞雅堅信只要唐譽想進來,唐弈戈的樽唐就可以給他保駕護航。哪怕他演技平平, 他的顏值就是圈粉利器。

可誰能想到呢, 唐譽這麽一個得天獨厚的“資本家美男子”,偏偏性格溫和謙遜,低調得要命。俞雅上學時和他關系就不錯, 現在再想想,這樣的臉,這樣的背景,換成別人指不定高調成什麽樣。

“雅姐,好久不見。”唐譽用擦臉毛巾拍了拍臉,“你瘦了。”

“這不都是拜你舅舅所賜嘛,他那個人說一不二。”俞雅看著唐譽的臉也有恍惚,要不都說外甥像舅舅,唐譽和唐弈戈是同出一轍的骨相,“你最近還好嗎?”

“好,工作和家庭都很順利。”唐譽這才戴上助聽器,剛才因為敷面膜他摘掉了,全靠技藝高強的讀唇術。

[你是不是要學習手語?]唐譽開始打手語。

[是,我需要一些幫助。]俞雅也打起了手語,這幾個月她一直在學習,但總是學不到位。手語和口語的語序不一樣,她不是聽障患者,難免會帶出口語的痕跡。和唐譽剛聊了這麽兩句,俞雅就發現了他們的不同。

唐譽打手語的時候,最先強調的是“學習手語”,聽障患者會把一句話最核心的詞放在前面。而且唐譽還會有一些微表情,在他動手指的時候,他的眼神裏是有情感流動的。

“沒關系,我可以教你。”唐譽又換成了口語,“雅姐,你後天是不是要去試戲?”

“對,要抽空去一天,你要是方便……咱們見一面?”俞雅發起了邀請,“我們這個節目,一次性錄制7天,算一個小周期,然後休息兩天。要是普通的娛樂節目肯定不休息了,但體育節目還是得讓我們緩緩。”

“好,那到時候咱們一起去吧,我在你試戲的時候幫你調整。”唐譽是個善良的熱心人,不管他和俞雅認不認識,能幫人的時候他肯定出手。說完這句,唐譽忽然間挑了下眉梢。

好小子,他要開始八卦了。俞雅做好了心理準備。

“咳咳,聽我小舅舅說,這次那誰也去了?”唐譽瞇瞇眼笑起來。

“誰啊?”俞雅開始裝傻。

“就是那個……你說誰啊?”唐譽不打明牌,“你們再見面,是不是好多話要說?”

“人家今天剛把我訓了一頓呢,小嘴巴叭叭的,我以前真是小瞧他。”俞雅一想到陶文昌張牙舞爪又跪在床上認錯就想笑,“他倒是過得挺滋潤……”

唐譽剛要開口,又欲言又止。俞雅多精明,立即捕捉到他的吞吞吐吐。

“是不是他瞞著我什麽?”俞雅一猜一個準,“他受傷了?嚴不嚴重?什麽時候的事?”

“不是,不是受傷。”唐譽趕緊搖搖頭,先把雅姐安撫下來,“嗯……他沒告訴你?”

換成俞雅搖頭,陶文昌還總說她是犟種,誰能犟得過他?一股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俞雅不是體育生,但她深深了解這個行業的喜怒哀樂,畢竟她有過一個競體人男友。

“他瓶頸期了?是不是?”俞雅說出來的時候,多希望不是。

但唐譽的點頭無異於給俞雅一劑猛藥,俞雅肉眼可見地倒吸一口涼氣。如果說受傷是純粹的物理折磨,那瓶頸期就是魔法折磨。它深紮於競體人的噩夢,把運動員的恐懼和焦慮當作養分,最後成為寄生物,和活人形影不離,永生相隨。

直到一個運動員真正退役,瓶頸期才能安靜。

“卡了好一陣子了,成績上不去。”唐譽的愛人就是跳高運動員,和陶文昌關系特別近,所以昌子的一舉一動他也了解,“為了過這次瓶頸期,他們團隊已經上了兩次高原。成績還是不夠理想,一直……沒動靜。”

沒動靜。俞雅的心臟一揪一揪。對那些以比賽為榮的人來說,“沒動靜”就意味著“職業生涯是不是到頭”。

原來陶文昌嘻嘻哈哈沒個正型的背後是瓶頸期,那還要抽出時間來錄制節目?俞雅曾經陪著他度過一次瓶頸,那些日子真是折磨,她看著小太陽一樣的人垂頭喪氣,終於被陰雲籠罩。

“雅姐,你說我的身體素質是不是到頭了?”

“我是不是過兩年就該退役了?”

“姐姐,你知道我多怕‘退役’這兩個字麽?我都不敢想,我寧願在場上跳折了腿,也不敢想。”

一揪一揪的勁兒又來了,俞雅突兀地快速眨起眼睛,從回憶裏抽離。她看著手機屏幕裏的唐譽:“好,我知道了……多謝你告訴我。以後再有這種事你早早告訴我,不然他永遠不和我說。”

“嗯,他也是怕你操心。”唐譽又勸了幾句,“那咱們就試戲那天見?”

“好,那天見。”俞雅心神不寧地回答。

她洗完臉才出來,老實講,被陌生人發布黑詞條進行惡意攻擊她都沒這麽大的情緒起伏。她已經是一位成熟的藝人,被黑是家常便飯,她有十八般武藝去面對輿論,然而又在那個人的突發狀況中敗下陣來。

“查到了。”姚和韻也剛剛掛斷一個電話,“今晚睡個好覺吧。詞條正在清洗,現在還沒人註意到它的存在,汙染度為零。對面的公司也找出來了,是‘雲深’的動作。”

“誰在雲深?”俞雅是下意識地問,可雙腿有意識地走到窗前,從窗簾縫隙裏窺探對面。面對的窗簾已經拉滿,那邊的人是睡覺了還是洗澡呢?還是正在吃他的雞胸肉簡餐?

都上了兩次高原了,也學不會和我訴訴苦。俞雅有時候覺得昌子是絕頂聰明,狗群裏邊牧犬一般的存在,有時候又不得不承認,小狗就是小狗,總有他腦袋不夠用的地方。

姚和韻也看得出俞雅走神:“沈瑜的公關合作掛在雲深呢。”

“果然是他。”俞雅心口裏陣陣惡心,一邊是費盡心機要把自己黑到底的沈瑜,一邊是卡著瓶頸期還要裝樂觀的陶文昌。她真怕那些人會發瘋,最後把戰火引到昌子身上。

“放心吧,雲深的規模只有探行的十分之一大,探行想要在賽博世界碾壓它,和打死蚊子沒什麽區別。雲深的汙染深度不夠,後續跟進也很乏力,只能說這筆錢他們花得冤枉,最後還白白暴露了沈瑜。”姚和韻從不擔心探行的出手,探行就是行業第一。

“我當然放心。”俞雅仍舊看著對面的窗。說完之後她瞥向化妝臺,把每日都換新的花瓶放到了窗臺上,裏面斜站著一支耷拉腦袋的向日葵。

向日葵在等第二天的陽光。

第二天,光線充足,陽光普照。陶文昌做了個不壞不好的夢,夢裏他仿佛進入了重覆的夢核世界,空無一人的北京市就他一個人逛街,所有人都消失了。他在他能去的範圍裏徒勞轉圈,無論走到哪裏都是死胡同,兩條腿疲於奔跑。

一邊跑,他一邊害怕,腳下穿的可是跳高鞋啊,他現在就這麽一雙了,可千萬別跑壞了鞋底。

現在他躺在床上發呆,五分鐘後,迷信的陶文昌從枕下抽出了一本翻舊的《周公解夢》。

杜磊進屋的時候就看到陶文昌在解夢,一把掀開了他的被子:“快點洗漱,今天咱們換地方了!”

“杜教練,以後您能不能別掀開我的被子,萬一哪天我光著睡,多尷尬啊。”陶文昌還沒解好他的夢境,無奈只能打斷施法,起床洗漱。等他叼著牙刷、含著薄荷味的牙膏沫拉窗簾時,對面那一株向日葵剛好對準了他。

“咦?對面還有花呢?”衛哲跟著一起進屋幫忙收拾行李,“怎麽男嘉賓的屋子裏沒有?”

“刻板印象,這是刻板印象。”陶文昌說,“節目組覺得女人肯定喜歡香噴噴的花朵,所以天天給她們送。”

“哦,那那個誰……”杜磊放低音量,“她不喜歡?”

陶文昌又看了看向日葵幾眼,回憶著以前說:“她其實還真不太喜歡,以前我也送過向日葵,她說養大了可以嗑瓜子。”

杜磊一下就樂了,行!務實派!

幾輛阿爾法早早停好,專門等待他們的降臨。陶文昌還是和周學真一輛車,上車之後就開始翻《周公解夢》。

“你要笑死我啊,原來你也相信玄學?”周學真發現那本書都快要翻爛了。

“學習最重要,我是一個好青年,追求進步。”陶文昌伸了個懶腰。

腰上的手機響起來,來信人是俞雅!

媽誒,好刺激!周學真就在旁邊,雅姐一大早給他發甜蜜小信息?陶文昌捂著屏幕,背著周學真點開,只見一行“悅耳”的字映入眼簾:[明天我去試戲,你要不要一起去?唐譽也去。]

明天!可以的!明天他剛好休息!陶文昌立即回覆她,並且謝謝周公,原來那個夢是暗示他時來運轉了。

不過提起唐譽……陶文昌終於忍不住點開了他的聊天頁面,把昨晚就想問的話發了出去:[唐部長,你認識唐弈戈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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