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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想贏和怕輸 俞雅整個人都游不動了,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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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想贏和怕輸 俞雅整個人都游不動了,趴……

節目組正在如火如荼地準備拍攝。

第一周的錄制即將播放, 相當於做了一桌子的大餐,終於要給觀眾端上去了。《挑戰超級星》的熱搜早早買了高位,居高不下, 吊足了觀眾的胃口。

白蔚給俞雅上妝, 她時不時抽動的眼尾洩露了此刻的困境。

“這麽疼?”白蔚都想替她疼了。

俞雅臉色蒼白如墻紙,要是放在平時她肯定偽裝,但在白蔚面前她沒有偽裝的可能。豆大的汗珠刷刷刷往下滑, 就算白蔚技藝高超, 也要拆了東墻補西墻般給她補妝。

剛上去的底妝就被汗水融花了。白蔚小心翼翼用粉撲壓實:“放心吧, 鏡頭絕對看不出來。”

“辛苦你了。”俞雅連點頭都做不到,眼眶都跟著一起疼。要不是止疼片的上限有數量,現在她還想再吃兩顆。

現在最理解她的人就是白蔚,此時此刻俞雅不需要太多的語言安慰,這幾年的事業高低起伏早就練就她一身鋼筋鐵骨。她關閉情緒,摒除負面情緒給自己的幹擾, 試圖將大腦鎖定在“金剛不壞”的模式裏, 唯一需要操心的就是她上鏡夠不夠好看。

藝人的使命, 該拋出梗的時候要有梗, 該高冷的時候要高冷。觀眾沒有義務去接納她的痛苦,藝人已經賺得夠多了, 訴苦這一項徹底劃掉。

“好了。”白蔚使出十八般武藝,從膚色打底霜開始就用了全線防水產品。

姚和韻帶了熱水進來,遠遠一瞧, 俞雅還在冒冷汗呢, 疼得她後背雞皮疙瘩一片。

“妝怎麽樣?”姚和韻也最了解俞雅的焦點。

俞雅比了個象征勝利的V字手。“我要美死眾人。”

“我今天給你畫的妝容偏向於裸妝,但是你這張臉其實也裸不到哪裏去。”白蔚也很無奈。像溫檸和姜書儀的面容,很容易打造出親和力強的妝造, 俞雅就算素面朝天還是自帶全包眼線。

特別是她的下眼瞼,蓋著兩排濃密的睫毛,鏡頭一旦對焦,她整個人和“清淡”無緣,甚至更像暈了妝。

“一定能美死,但是我真準備去雞鳴寺拜拜了,擋一擋你的桃花。”姚和韻幫她調整泳裝,這幾天她越看越覺得陶文昌不對勁,也就是現在機位多,要是沒有了攝像頭,他肯定跑過來。

半小時後,所有人到游泳館,考核日順利開機。

周學真先是說了一些開場白,闡述這些天每個人的不容易,特別鳴謝了國家跳水教練鳳勝男。鳳勝男也說了說她的感言,短短的幾天接觸她對藝人也有了新的認識。

情到深處,陶文昌旁邊的林羽蕭開始掉眼淚。

陶文昌驚恐地看過去,兄弟你別演這麽誇張!

接下來就是抽簽決定比賽順序,明子真仍舊排第一,隨後是林羽蕭,緊跟著就是俞雅。光是站在深水池的旁邊,俞雅就感受到了徹骨的寒冷,奇怪,今天的氣溫有這麽低嗎?怎麽這麽冷?

但是她一想到女運動員能在生理期下水,這一步還是邁了出去。姜書儀和溫檸一左一右地扶著她,一起順著臺階往下走。

“你今天不舒服,可以跳過。”溫檸一摸她的手就知道完蛋了,這滿手是汗!

水面在緩緩往上升,隨著他們越來越往下去,逐漸沒過了俞雅的腰。當水面快要到胸口時,俞雅前胸和後背像被無數雙手同時擠壓,要把她的身體壓成一張紙。都已經不是疼了,而是生理期對涼水的本能抗拒。

不想下水,不想碰冰冷的東西,不想濕淋淋。俞雅連掌控呼吸節奏都開始困難,全身的立毛肌像在同一秒裏起立!

“要不還是算了吧!”姜書儀都看不下去了,“俞雅你要知道,咱們這是錄節目,不是真正的比賽。”

“可是……”俞雅勉強地搖搖頭。可是,女運動員都可以做到,鳳勝男都可以做到,她為什麽不可以?

“我知道你要說可是別人都行,你憑什麽不行。”姜書儀像看進了俞雅的心裏,把她情緒中的彈幕都讀了出來,“因為她們有必須贏的本能,她們是帶著任務參賽,如果不拿到金牌對不起隊伍對不起國家,更對不起她們日日夜夜的訓練。可你呢?”

溫檸也跟著應聲,對啊,可你呢?你沒有必須贏的指標。

“沒關系,我適應了就好。”俞雅還在堅持。

一刻鐘後,明子真走上了3米跳板,正式進行他的第一次挑戰。每人兩次機會,鳳勝男負責打分。

陶文昌在水裏待命,仍舊騎在火烈鳥上。他倒要看看明子真打算怎麽跳!

明子真現在跳板前小跳熱身,隨後舉手示意走向前方,穩穩地站在了跳板前端。忽然他腳下一滑,整個人在沒有預備的情況下掉入水中,掉得那麽突然,讓人應接不暇!

可惡。林羽蕭在他後頭,明子真這是知道贏不了開始搶戲了對吧?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太緊張了。”明子真就是故意的,誰能在節目裏增加討論度才是贏家。現在他也學會了拿自己開玩笑,上岸後調侃道:“唉,年齡大了就是不行啊,老了老了。”

“你這話說的……”周學真帶動了一排哄笑聲。

緊接著就是明子真的第二次試跳,這一次他沒有掉進去,而是盡力完成了動作要求,起到了欲揚先抑的作用。打分是10分制,鳳勝男給出了7.5的分數。

還不錯。明子真已經知足了,他的柔韌度確實不如小年輕,但討論度不一定低。

林羽蕭是第二個,上來之後就是直接開大招,二話不說壓下跳板,好似騰空的鳥。他比明子真輕,外加年輕自帶的輕盈感,動作看著就格外賞心悅目。哪怕鳳勝男不知道劇本,還是給出了8.5分的高分!

這個分數,沈瑜是跳不出來了,他也認。

接下來就是女隊的俞雅,鳳勝男看著她疲憊的眼尾,已經有了不太好的預感。

唉,就這麽要強,氣死個人。陶文昌在水裏幹著急,他多想自己變成水溫加熱器,攪動周邊的水,通通變成溫熱的溫泉。

俞雅舉手示意,剛往前走的時候,小腹疼得仿佛炸開了花,讓她每一步都必須非常謹慎。一旦分心,她的後果就是從跳板掉下去,她可不想走明子真的老路,到時候還讓他蹭上一個“雙雙落水”的熱度。

陶文昌小心翼翼在水面上滑動著,這怎麽辦?真想拿個網兜在底下接住她。

俞雅開始壓板,這一刻她成為了自己命運的秤砣,壓在今天的考核上。上下浮動,重心抓穩,俞雅盡可能地關掉外界影響,但是發現沒用。隨著腳尖的下壓,她在第4次壓板後騰空,修長的雙腿並攏,雙臂朝上方伸直,將身體拉成了一根針的模樣。

你永遠也比不上你的姐姐。

聲音從俞雅耳邊一晃而過,那麽短又那麽清晰。俞雅控制不住地回憶起這場比試的根源,據說,當年是她家和表姐家的兩位男性長輩在準備高考。那是新中國的第一次高考,兩個人拼著一股勁兒,都想要壓過一頭。

結果自然不是平分,肯定有輸有贏。贏的揚眉吐氣,輸的唉聲嘆氣。

也是從那天開始,命運就給他們兩支明明出自一家的血親畫上了雙箭頭,必須再分高下。後來高考廢除,又恢覆,兩家人明明天各一方,又不約而同地接上了這口氣,繼續比。

一年一年考下來,無論是哪一邊都沒有徹底贏過。永遠不能平衡的賭局不僅沒有讓他們停下,反而更盛,從高考、就業、結婚生子,一直拼到了每一代頭上。每一代最強的那個必須身兼使命,完成這一場持續了七十多年的競賽。

歪了,身體重心有一點歪了。俞雅很明顯地感覺到了,但她已經騰空,再也沒有調整的機會。她開始彎腰,在空中將身體折成柔軟的曲別針,恨不得頭和腳背接觸,兩只手也伸向了水面。

一秒之後,她記得該把身體拉開了。

俞雅機械性地完成任務,這時候她已經腦袋朝下了。雙眼沒有閉上,而是看著水面的波動,俞雅全身的血液嗖一下從腳心來到了大腦。接下來她只需要將身體完全拉開就行,但是她又貪婪地想要盡善盡美,想要手掌能完成壓水花的動作。

身體不適的情況下,兩者必然不能兼得。她這時候才認命,自己終歸不是訓練有素的運動員。

噗通!俞雅入水的時候身體沒有拉開。

鳳勝男立即喊人撈她,身經百戰的教練怎麽會看不出俞雅的問題。她起跳很完美,但過程中要的太多了。又想動作完美,又想入水完美,作為一個普通人能控制好一頭就已經贏了,她偏偏什麽都要。

結果就是手沒起來,身體沒拉開,痛經又讓她反應變慢,身體沒拉開就直接入水。

不等鳳勝男開口,陶文昌已經游了過去。艷麗的火烈鳥變成了兩個人的諾亞方舟,俞雅一只手撈住它,嘴裏卻著急地問著:“我是不是沒跳好?”

鳳勝男秉承公平起見,就算她再喜歡俞雅的勁兒也只能給出4.5的分數。如果接下來的嘉賓不是都出意外,那麽這次墊底的肯定是俞雅。

“你到底在想什麽啊?不舒服就不要逼自己了。”陶文昌這回也沒有很客氣,要是他帶隊,這時候已經開始批評再教育。

俞雅整個人都游不動了,趴在他的火烈鳥上,像奄奄一息的美人魚:“我想贏。”

“不,你不是想贏。俞雅我告訴你,我經歷過的比賽太多了,在這方面我看你太明白,太透徹。”陶文昌的目光利箭一般透過來。

俞雅緩緩地擡起臉:“你明白什麽?”

“你這根本就不是想贏!”陶文昌一把將人撈上來,“你是怕輸!”

話音一落,俞雅整顆心砰蹬砰蹬急速跳動起來。

“這是兩個概念,你總說我不懂你,其實你根本也沒懂我。”陶文昌在水裏,擦了一把臉上的水,沒好氣地說,“一會兒我得和你談談,就你這破心態,這節目你也別錄了,錄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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