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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弟弟委屈 “陶文昌你想死嗎?”俞雅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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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弟弟委屈 “陶文昌你想死嗎?”俞雅很……

肚子往下墜的感覺太熟悉了。

每個女人都熟悉了, 從12歲的青春期開始,每個月都要和小腹打個招呼。它帶來的冰冷和疼痛把俞雅的忍痛能力一再拔高,以至於後來在拍戲過程中再受傷, 她都不覺得比痛經疼。

到了更衣間檢查, 果然沒錯,她的生理周期提前了半個月。

“真是……”真是無語了,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 俞雅什麽都沒準備, 正要拿手機找姚和韻。

更衣室的門口再次傳來腳步聲, 急匆匆地朝她而來。俞雅果斷地用浴巾裹住身體,回頭一剎那,溫檸已經站在了她身後。

目光交接,流動的是只有女人才懂的尷尬和急迫。

“親戚來了?”溫檸問。這不是她敏銳,而是每個女生在長期磨煉後的細致入微。

俞雅還有些不想承認,這種情緒和需求的暴露在翻過臉的似敵非友前未免太過脆弱, 整個人都處於下風。可是身體不等她, 身體不給她占上風的機會, 把她晾在不上不下的正當中。

“對, 來了。”俞雅點頭。

“來了就來了,吞吞吐吐真不利索。”溫檸轉身而去, 走到她的衣櫥前拉開了櫃門,翻出一個小紙盒。她把棉條扔到俞雅的手裏:“知道快來了還不準備?”

“不準也是常事。”俞雅攥著小盒,“你怎麽突然間這麽好?”

她現在還在輿論戰的應激反應當中, 每一句話都顯而易見帶著情緒。她被圈內規則打磨成一株發瘋的玫瑰花, 越是瘋就越是動人,但只有俞雅一個人清楚,身上究竟長了多少的刺。

溫檸正要走, 又停了下來。外面傳來了入水的聲音,應該是有人開始跳3米板了。

“你要是覺得我給你使壞,你可以不用。”溫檸沒有半點驚訝,她們早就水火不容,“說句心裏話,哪怕當初是你背刺我,我再你找不到衛生巾的時候也會借給你。註意,是借給你,你要還的。”

這樣說,俞雅倒是松了一口氣:“成,還你10盒。謝了,但只是謝謝你今天的好意。”

“不客氣咯,只是不客氣今天你的謝謝。”溫檸笑著擺擺手,人一晃就出去了。

俞雅看著她的背影消失,思路在熱搜、生理周期和競爭中徘徊。因為長期減肥她本身就不穩定,這回倒是來了個大早,直接在水上項目環節給她上了掉血debuff。

等到她處理好身體上的事情,劇烈的痛感微微有了苗頭。她不得不中斷拍攝,和節目組的隨行醫生坦白狀況。不是她不想下水,而是她連站在這裏都很難。

她就是痛經中最慘烈的那一種,疼到極致還會嘔吐。鳳勝男原本是想讓她堅持堅持,因為她曾經無數次在生理周期中參賽,也拿過名次。但思索過後,鳳勝男給了俞雅半天的假期。

“去吧,回去睡覺。”鳳勝男給她披上第二條浴巾。

“你怎麽不勸我留下?”俞雅已經做了兩手準備。如果鳳教練非要她留下,她可以硬著頭皮堅持,但僅僅是堅持一下,拍攝幾個跳下3米板的鏡頭就立刻剎住。她想贏,但身體給她閃出了紅牌,她懷疑自己跳水幾次就要直接暈在深水池裏。

沒想到鳳勝男卻說:“我也是女人,我知道這忍不了。”

“那……”俞雅疑惑中帶著震驚,“那以前你比賽怎麽忍?”

“咱們的社會屬性不一樣,所以處理方式也不一樣。我的社會身份是運動員,忍不了也得忍。這是每一個女運動員都要面臨的大問題。”鳳勝男是淋過雨的人,“出去比賽,日夜顛倒,壓力倍增。我們是最容易生理期亂竄的群體,哪怕全身都疼得沒知覺了也要下水,因為比賽不等我們。”

“但你不是,你只是一個拍攝綜藝的藝人。”鳳勝男的言外之意是你不用玩兒命,“明天再說。”

“……謝謝教練。”俞雅已經都聽懂了,和節目組的工作人員打過招呼之後,在姚和韻和白蔚的陪伴下離開了游泳館。等到她回到酒店,痛經如同不可逆轉的戰爭在她的身體裏全面爆發,在她的身體裏到處收割。

“快,吃藥。”白蔚又是拿止疼片又是接熱水,“現在想吐嗎?”

俞雅連搖頭的力氣都沒有,只有豆大的汗珠替她說話。白蔚心急如焚,這可怎麽好啊?居然提前了這麽久!

而且俞雅還不是疼一天兩天,她是全經期疼痛,能從第一天疼到最後一天。明後天她還是要下水。

思來想去,白蔚提出她的大膽建議:“雅姐,要不然……這一周的考核你棄權吧?”

俞雅躺在床上,陷入了周身麻木的疼痛裏。“我現在,不想考慮這些。”

“那好那好,你先別多想,先睡覺。”白蔚又改了口,“我們就在屋裏陪你,想吃什麽你一會兒告訴我,我去買。”

“噓,讓她休息吧。”姚和韻比了個手勢。白蔚立即噤聲,讓房間回歸一片寧靜。

這一休息,俞雅像是暈了過去。

不止是昏昏沈沈入睡,她簡直是亂做夢,夢到的還都是稀奇古怪的曾經。有她爸爸的叮囑,從小學跳舞的時候他就讓她一定要贏。有這幾天的水上訓練,冰冷的池水蔓延開,清澈地浸泡著她冰冷的四肢。

有沈瑜丟給她的爛攤子,還有明子真那些“僅自己一人可見”的朋友圈。

“你為什麽不發公開?又沒讓你發咱們的合影,就發一個‘生日快樂’都不行嗎?”

“感情是咱們兩個人的事,讓那麽多人知道幹嘛?再說,你不是能看見嗎?”

“就我一個人能看見的朋友圈有什麽意義?不如不發。”

激烈的爭吵在俞雅的腦海裏上演打戲,最後她搶過明子真的手機,砸在他的車擋風玻璃上。透明玻璃只是出現了一個蜘蛛網般的凹陷,而感情裏的隱患何嘗不是蜘蛛網,在沒有根據的分秒裏結成了大網,等著獵物一頭撞進去。

忽然一頓,俞雅睜開了眼睛。

她偏過頭,疼得有些想吐。但肚子裏沒有東西,吐也吐不出來。床頭櫃上放著一張便簽紙,是姚和韻的字跡:[我們出去買晚飯,乖啊,等我們,別亂跑。]

俞雅重新躺平,開始考慮止疼片的藥效發揮到多少了。她試著動了動,還成,最起碼減少了一半的痛苦。又過了一刻鐘,俞雅自己下了床,走到已經拉滿的窗簾旁邊往外看了看,

窗外是正在收拾晚餐場地的場務,看來今天的拍攝已經結束了。

天都黑了,又過了一天。俞雅拿過手機,第一時間打開軟件去找熱搜。上午那條的熱搜位已經降沒了,頂上去的熱搜是[俞雅工作室發布澄清說明]。

動作真是快!幾個小時前就發了,一直被掛在高位,路過的狗都能看到。

探行可真厲害。這是俞雅的第一個念頭。以前她沒有公關公司,風吹草動都自己來。

評論區裏有人相信,有人不信。她的粉絲都在安利她的戲,也有路人表示僅僅吃個瓜。看吧,這就是娛樂圈,人間百態都有。

正想著,手機彈出一條新消息:[醒了沒?友情提示,醒了可以告訴我一下。]

俞雅揉著太陽穴,把電話打了過去。那邊幾乎是秒接,陶文昌的聲音迫不及待沖進她的耳道:“你怎麽樣了?睡醒了?餓不餓?有藥麽?”

“睡醒了,不餓,有藥。”俞雅回答。

陶文昌聽完先笑了一下。

“你笑什麽?”俞雅反問。

“你這樣每個問題都回答一遍,我很容易瞎想的,會聯想一些‘破鏡重圓’文的情節。”陶文昌先開了個玩笑,又正經起來,“網上那些話你別當真,有些人不是針對你,是針對所有人。他們看見誰都罵幾句。”

“我沒當真啊。”俞雅還否認。

陶文昌的嘆氣聲格外明顯。

“你嘆什麽?”俞雅追問。

“雅姐,你……你什麽時候才能跟我這兒真實一些?你就算跟我說‘當真了’,我又不會笑話你什麽。”陶文昌說。俞雅的防禦機制就像她從來不肯遞給他的礦泉水瓶,她永遠要自己擰開才喝。

其實沒必要,自己擰開固然是好,但讓他擰一下,也不丟人。

“你每次都這樣,永遠都這樣。當然我不是抱怨啊,我沒說你不好,先疊甲。”陶文昌擔心了一下午,人都要瘋了,“我的意思是……你太習慣自己解決問題了。”

是嗎?俞雅從來沒反觀過自己。“主要是因為,咱們的工作環境不一樣。你說,熱搜上那些事情我告訴你,有用嗎?”

“是,是沒用,我沒法幫你澄清,也沒法幫你降熱搜位。但是……你最起碼可以說說啊,你說完了我可以安慰你啊,我就算安慰不了,我也可以陪著你一起生氣。”陶文昌說,工作和愛情中,俞雅每次都選工作。他理解,女人不能只有愛情,特別是29歲的女藝人。

但是,他在意的是,俞雅永遠不知道靠一靠他,就仿佛他根本不能依靠。

“你是不是……從小就特意習慣自己解決問題啊?你家裏就沒給你養成這個好習慣,什麽都讓你自己搞定了,你都不跟我說。”陶文昌又嘆了一聲。

“我跟你說,只是多一個人操心。”俞雅想了想,還真是。從小她就是自己解決問題、自己搞定情緒的那個孩子。她幹這些事情太順手了,以至於“求助”都成為了困難,她的情緒觸手從來不曾伸向世界。

就好比她迷了路,哪怕多轉幾十分鐘,多走幾公裏的冤枉路,她都不習慣開口問路人怎麽走。

“多一個人操心,那就多一個人操心,怎麽,誰規定一件事只能一個人操心?”陶文昌的語氣忽然轉變,那個委屈勁兒瞬間迸發,“就好比,照片上那男的,到底是誰啊?”

俞雅的心被人撓了一把似的,這麽難受的時候,居然笑了出來。

“你還笑?我先警告你啊女明星,我現在可對外承認了,你得負責!我兄弟們都以為是我呢。”陶文昌就站在窗邊,看著對面別墅的那扇窗口,仿佛已經看到了人。

幾秒停頓,他終於忐忑不安地問出那個名字:“不會是唐弈戈吧?”

“陶文昌你想死嗎?”俞雅很想敲他的頭。

“哦,不是吧?我就說肯定不是!”陶文昌這就放心了,“我就說呢,唐弈戈一個300斤的男人,怎麽可能那麽瘦……”

“等等,誰和你說我老板300斤了?”俞雅仿佛看到了那張委委屈屈的臉。

“明子真。”陶文昌又告一狀。但心裏一驚,糟糕,唐弈戈不會還挺帥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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