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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兩棵窩邊草 幫過我的人,我就帶著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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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兩棵窩邊草 幫過我的人,我就帶著一起……

母校的徽章拿在手裏,俞雅一點都不陌生。

她最輕松的那4年,那時候她青蔥著,還不知道之後要遇上多少坎坷。陶文昌沒有直接把徽章遞到她手裏,而是放在了茶幾上,俞雅將它放在掌中,思路順著六邊形的徽章發散,用美好的回憶沖淡她的偏頭疼。

每個人都領到了一個,連周學真都有:“謔,這個難得了,我得好好收起來!”

“周哥您喜歡就好。”陶文昌先給嘉賓,又失望地看向包內,“抱歉,這回帶的不夠多,剩下的我回學校拿一趟,給大家都補上!”

不止是嘉賓,還有這屋裏大大小小的生活助理、化妝師。周學真聽完更加踏實,嘉賓難搞,好在特邀主持賊機靈。

別人都拿到了徽章,林羽蕭再單獨給俞雅小禮物就顯得不太合適,於是手默默放了下來。陶文昌的手機還在茶幾上亮著,那條名叫芝麻糊的邊境牧羊犬像個鮮花怒馬的少年,沖著屏幕外笑。

大部分人都在低頭觀察徽章,就算給陶文昌一個面子也要看看。這檔節目是文娛口和體育口的雙向合作,體育總局和他們不是一片天,誰也不能當面把陶文昌掃了面子。在他背後撐著的不是這個獎那個獎的電影,是一次次為了國家奔赴的榮譽。

只有明子真的臉一陣白一陣紅,低頭沈思著什麽。

一直沒怎麽開口的沈瑜也觀察到了他的變化,卻什麽都沒問。真有意思,沈瑜原本以為這檔節目只有自己心思重,沒想到一池子渾水。等到渾水靜止下來才能看出每個人的意圖。

聊了半小時,周學真作為大前輩就建議大家移步餐廳了。他輩分和咖位大,如果他不開口,下面的姑娘小子就算餓得前胸貼後背也不會開口。今天是嘉賓們的熱場飯,周學真選了比較安靜的淮揚菜,剛好不是飯點,一行人進包間。

俞雅特意最後一個進去,她不喜歡飯局前的選座環節,大家讓來讓去,累。姚和韻和白蔚已經去酒店了,給她發了信息,也把她的行李都送了過去。

果真,面前是一派祥和謙讓的選座,周學真必定是對門的主座,但是主人座的右手邊定不下來。這是僅次於主人座的位置,誰都不願意被“捧殺”。

“要不我坐吧!”陶文昌在後頭,像上課舉手發言的好孩子舉起了右手,“周哥我坐您旁邊,行麽?”

再坐不下去,陶文昌真怕俞雅餓得低血糖了。雖然兩個人長久沒見,但多年養成的觀察入微本領還在身上。

“行行行,大家就是隨意坐坐,你們別搞這麽正式。”周學真不喜歡這套流程,但也不得不遵守。右手邊定下來,左手邊是僅次於右手邊的位置,這回周學真再也沒給他們互相推脫的機會:“子真,你坐過來。”

這個位置,哪怕周學真不讓明子真過來,屋裏也沒人搶。明子真是嘉賓當中年齡最長、資歷最長的,當之無愧。緊接著大家按照年齡坐,男人坐左扇邊,女人坐右扇邊,門門道道一清二楚。

菜品自然也是周學真來點,以清淡、好消化為主。飯前他習慣先喝湯,便一邊喝一邊說:“我知道你們當中有幾個正在減重,不為難大家了,咱們吃不長胖的。”

俞雅已經饑腸轆轆,現在給她兩碗白米飯她都能生吃。但周老師口中的“減重人群”就有她。

沈瑜不經意地放下了湯匙:“小雅,聽說你們樽唐正在籌劃大熒幕的項目?”

姜書儀和溫檸也看向了俞雅。她們也有所耳聞。俞雅要換賽道了,同時也是這桌上嘉賓裏唯一一個從小熒幕飛升大熒幕的候選人。

“公司內部消息,我都不太清楚呢。”俞雅其實完全清楚,就是有這麽回事。要不然公司怎麽給她上了“減重”通知書呢。告別了前東家之後她就馬不停蹄簽約樽唐,成為大廠旗下一員。累計的口碑加上前一部劇的反響不錯,雖然她只是一個女二,但是有人願意給她機會。

能上大熒幕是多少演員的夢想,先不管什麽主旋律和拿獎,一輩子能有多少機會拍電影?只是大熒幕的殘酷性又非連續劇可比,拋開劇本和宣發,五官的缺點會近一步放大。

小熒幕是上鏡胖20斤,大熒幕是上鏡放大20個缺點。

“我覺得你肯定沒問題。”沈瑜半真半假地說。“真”的是他認可俞雅的臉上電影沒問題,“假”的是樽唐這麽願意捧她?也有可能強捧遭天譴。

“謝謝。”俞雅放下湯匙,不願意接這個話題了。

明子真默默地喝著湯,他的消息比沈瑜更清晰,俞雅可能真要飛升。因為他的經紀公司正在接觸樽唐接下來的幾個大投資,其中就有一部電影,女主角未定。如果真把劇本給了俞雅……樽唐老板唐弈戈必定是俞雅背後的金主。

“咳……”陶文昌忽然咳嗽了一下,“這湯好鹹啊。”

“鹹嗎?我還覺得清淡呢。”周學真拍了拍陶文昌的肩,原本他只當昌子是個聰明人,沒想到這麽有眼色。他發現好幾次場上聊不下去的時候都是昌子解圍,怪不得總局派他來。

“可能因為我平時吃得太清淡。”陶文昌輕聲說,“我們這個項目要控制體重,青菜都要在白水裏涮涮。”

這倒是,俞雅想起當年他們一起吃飯,一個要上鏡一個要比賽,兩個人像兩頭牛,對著盆啃菜葉子。一邊啃一邊幻想吃炸雞,然後抱頭痛哭。

“你們運動員也不容易啊,幹什麽都不容易。”周學真用白瓷碗接了溫水,放過去好讓他涮菜,“你這個名字……文昌,你爸媽是不是想讓你當高考狀元?”

“可不是嘛,我爸媽都是學霸,信心百倍對我寄予厚望,結果我負負得正,學習成績一直不怎麽樣。”陶文昌擺擺手,但又說,“文狀元當不成,當了個武狀元。當年我體考外號可是‘朝陽區趙子龍’,七進七出把體考標準殺穿了才上的大學。”

說是顯擺,也是自嘲。周學真笑的聲音最豪邁,這小兄弟啊,有意思!

吃著飯,大家的話匣子也打開了,聊到節目上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一份劇本。俞雅已經知道了女藝人的人設,到這時候才知道沈瑜要演繹陽光暖男?

八竿子打不著。滾,下一個。

明子真的反差不大,仍舊是冷靜沈穩領隊,關鍵時刻還要充當團隊的大腦,加強觀眾對他的沈穩、高智商印象。而林羽蕭,現場最小、外形最陽光的他,是腹黑弟弟人設,還要任性。

這應該不用他演,他原本就是這種人。俞雅最了解他,當年在橫店,自己差點死在那場夜戲裏。

發燒逼近40度,俞雅和他有3個小時的夜戲。其實拍夜戲吃苦這些,俞雅不怕,演員都這樣,誰都帶病、帶傷上過戲。那天下雨,林羽蕭可以進行無實物拍攝,但俞雅仍舊被要求到場和他對詞。

對詞結束後俞雅有些暈,和他說,我在外廊坐一下,你要走的話叫我一聲。

等天蒙蒙亮的時候,林羽蕭拍完戲直接上了他的車,把燒暈了的她拋之腦後。但凡去橫店拍過戲的都知道,部分劇務是草臺班子,勢利得很,他們一眼就能看出這部劇主捧誰,誰是邊角料,所以也沒叫醒她,燈箱的存在感都比她強一些。

俞雅淋著小雨一直半昏迷,直到一個陌生的串場化妝師發現了她,把她叫醒,給她叫了車。那個人就是白蔚。

等俞雅終於掙脫了前東家,第一時間奔去橫店,從眾多串場化妝師裏把白蔚拎了出來。白蔚坐在電瓶車上正吃涼皮,從此一躍成為她的專用化妝師,結束了有上頓沒下頓的日子。直到現在白蔚還怕她再燒起來,化妝箱裏才會有體溫計。

幫過我的人,我就帶著一起飛黃騰達。踩過我一腳,你一個掛件就完事了?

俞雅這頓飯吃得內心五味雜陳,更擔心陶文昌再爆什麽金句。奇怪的是,陶文昌可能真是燒蔫兒了,安安靜靜聽著他們聊人設,然後就是無聲的放空狀態。

吃過熱場飯,大家按部就班回了酒店。

俞雅的房間在808,一進屋就被姚和韻“審問”:“剛才你們吃飯,明子真的態度如何?”

“他?他挺正常,我倆現在就是普通同事,好幾年沒見過。”俞雅舉起白色餐盒,“吃不吃?我給你們打包了!”

“祖宗,你嚴肅點兒。”和白蔚的一味寵溺不同,姚和韻偏向於嚴厲。身為生活助理和半職業助理,俞雅和她報備過一段戀情,就是明子真。

俞雅把餐盒遞給了白蔚,嚴肅地說:“正常接觸,我們那是11年前的事。”

“11年前,要是想要挖墳也說不定。”姚和韻有職業敏感,首體大註定要成為關註點,保不齊就有以前的校友跳出來,“我問你,你倆好的時候,有沒有留下照片?”

“沒,我倆好的時候他都拍戲了,約會都偷偷摸摸的。”俞雅說。

“那就好……”姚和韻松了一口氣。

“但是,我還得和你報備一個信息。”俞雅轉而又說,“陶文昌他……”

姚和韻一口氣差點沒上來,祖宗,你真是我祖宗!我幹脆去雞鳴寺給你求個斬桃花的符紙吧!

“他是我前男友,22歲那年談上,23歲分手,也是幾年前的事情了。”俞雅說完。

姚和韻猛按人中,白蔚剛要吃飯,眼睛直勾勾地看著俞雅。

“姐,親姐,你……”等姚和韻喘上氣,恨鐵不成鋼地說,“你就非要兔子吃窩邊草嗎?你就非要啃母校的校草嗎?你好歹換個學校啊!你倆沒被人拍過照片吧!”

“沒有,我倆見面都不多,他比賽,我拍戲。”俞雅實話實說,無論是明子真還是陶文昌,她都像個透明人。只不過……18歲那年,大三的明子真已經名聲小起,他怕被人爆出非單身,每次約會都嚴防死守,口罩恨不得把臉全捂上。

俞雅就像他的影子,別說朋友圈官宣,連個雙人合影都沒拍過。

等到她大四開始拍戲了,陶文昌怕影響她,每次約會都把自己捂得嚴嚴實實。每次有假期,他都主動去她家裏,像個影子。

“不行,我覺得這事有些麻煩,我得提前預備幾個公關預案。”姚和韻還是不放心,好在樽唐有專屬的公關公司,這不難。

“不麻煩,我會和他們保持距離……”俞雅話音未落,包包裏的手機響了幾聲。

不是微信,而是短信的提示音。俞雅點開新消息,是一個她根本不認識的號碼。

[我是明子真。]

[能不能出來聊一下?我們談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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