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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睡醒的時候，小群裏忽然多了好幾條消息。
宋清陽點開一看，是導演她們在群裏艾特幾位主演。
內容一共有幾點：
①人物海報OK，接下來將會按照時間，放在官方圍脖上進行宣傳；
②宣傳片花也已OK，人物海報發完，一月初開始發布宣傳視頻；
③定檔於1月24號、25號的雙休日，環大陸播放。
小半年沒打過交道的劉俊和鄧家為已經在群裏回覆過了，他打字的功夫，看見群裏突然刷出一條備註為“樂樂”的回覆。
扭頭一看，同床共枕的李悅朝他笑了笑，“早啊，親愛的陳毅。”
宋清陽：“……”
他化身陳毅，把韓在恩舔得柔情似水。
子彈快要上膛的時候，宋清陽那邊忽然來了臨時工作。
“……”
他看著躺在身下極具誘惑的李悅，恨不得直接把手機關閉，不管那些煩心事，只開開心心體驗一次“春宵苦短日高起，從此君王不早朝”。李悅卻勸他趕緊去忙工作，不然萬一經紀人突然殺過來，到時候再“捉奸在床”。
宋清陽哭笑不得：“你也太會用形容詞了吧。”
李悅推開他，自顧自地穿上衣服：“快走吧你，別耽誤我出去逛街。”
宋清陽黏黏糊糊了好一會兒，才出門去忙正事。
成功躲過一場折騰人的恩愛運動，李悅松了口氣，洗漱過後收拾妥當，他稍作偽裝，不經意地從宋清陽住宅處溜了出去。
他住的地方在幾環開外，位置相對偏僻，但好在是宋清陽全款買下的私產，不是公司提供的住處，不用擔心“私下偷情”被人抓住。
李悅一邊擠地鐵，一邊默默吐槽。
自己談了個地下戀情，還是不能曝光的那種，每次約會都像是在頂風作案，每次過夜都像是在偷情。
他小聲地嘆了口氣。
北京的聖誕節氛圍感極強，雖然寒風刺骨，但依舊阻擋不住外出的人們。
李悅穿著宋清陽上個月親自采購的米色羽絨服，沒戴帽子，只用口罩擋住大半張臉，露出愈發優越的眉目。出了地鐵，走在路上，擦肩而過的人時有回頭，甚至還有一兩個年輕女孩子問他是哪個公司的藝人。
他好脾氣地解釋了一下，順便婉拒了拍照合影。
逛著逛著，倒是來到了朝陽區附近的商務中心。
李悅看了一眼鱗次櫛比的高樓大廈，感覺沒什麽好逛的，一陣風吹來，他忍不住打了個噴嚏。這下口罩也不能用了，他隨手摘下來，準備丟進垃圾桶裏。
一擡頭，幾步以外停了輛車。
車窗搖下，居然是曾經有過一面之緣的魏冰冰。
“嗯？冰冰姐！”
李悅快步跑了過去，笑著打招呼：“好巧啊，姐，沒想到又見面了。”
“我剛才就說看著像你，停下來一看，果然沒錯。”
魏冰冰笑著看他，“這次來北京是公事還是私事？有時間的話，請你吃頓飯，保準手藝不輸私房菜的老吳。”
李悅還在猶豫時，手機裏彈出王柱的微信，問他聖誕節有什麽規劃。王柱還說自己最近跟媳婦兒回了北京娘家，正好工作也剛忙完，有時間有空閑可以聚一聚。
魏冰冰看出他的遲疑，善解人意地笑了笑：“算了，看來是緣分還沒到。以後有機會，可以來我們工作室逛一逛，正好在附近。”
她又遞出一張工作室的官方名片。
“聽說你的新劇一月就會上線，受制於題材，只能選擇出口轉內銷。不過我托關系看了幾段片花，你演得很棒，我發自內心地欣賞你。希望有朝一日你選擇踏入娛樂圈時，可以首先考慮我的工作室。”
李悅心想，這是第二次被童年女神拋來橄欖枝了。
他本想開口說些什麽，忽然一陣風把羽絨服的帽子吹了起來，打斷了談話。
魏冰冰身旁的工作人員非常有眼色，推開車門邀請道：“這位先生先上車吧，凍出個好歹，我們魏姐該心疼了。”
李悅被她逗笑了，順水推舟地鉆進去坐在魏冰冰身旁。
“哇，這下不知要有多少人會羨慕我，可以和冰冰姐坐在一起。”
魏冰冰莞爾一笑：“說不定將來就是別人羨慕我，可以坐在你的身邊了。”
李悅猶豫片刻，還是選擇說真話。
“冰冰姐，我其實到現在還沒有想好。一來，我現在的薪資待遇不說多好，但勝在穩定，五險一金也有。雖然忙碌，但每天都很充實，我也很喜歡這份和家長、小朋友們打交道的工作。二來，娛樂圈對我來說是比較遙遠的事情，它和普通人的生活隔著十萬八千裏，我只是一次偶然越過了這條界限，並不確定它是否可以成為改變自己命運的契機。”
魏冰冰對他的這些反饋避而不談，反而另辟蹊徑：“以我專業角度來看，你們這部劇十有八九會爆紅，不說紅遍大江南北，但你的知名度會翻上無數倍。到時候，你的學生、家長、同事、上司，甚至鄰裏鄰居……都可能也會看到你的新戲，他們會當著你的面或者背後議論紛紛，你有把握面對這一切嗎？”
李悅沈默了。
這其實也是他一直最害怕出現的局面。
魏冰冰看了他幾秒，忽然翻出手機：“這是我的私人微信，如果遇到困難，我希望你可以選擇聯系我。”
李悅咬了咬嘴唇，還是選擇了添加好友。
他忽然擡起頭，看著但依舊美麗到不可方物的童年女神，問了一個不相幹的問題：“如果我選擇簽約，可以附帶一個人嗎？”
魏冰冰絲毫不意外，斬釘截鐵道：“可以。”
“冰冰姐不問我是誰嗎？”
“管他是誰。”魏冰冰難得勾起一絲上位者的霸道笑容，“只要你肯點頭，哪怕拖家帶口十幾個人，我都能一口吃下！”
李悅心裏突突兩下，嚴格來說，這也算某種意義上的拖家帶口了。
他心裏忽然穩了許多，擡起頭認真看向魏冰冰：“謝謝冰冰姐的承諾，我回去之後會慎重考慮，一旦決定，會第一時間聯系您。”
李悅下了車，魏冰冰坐在後座，半晌沒有出聲。
司機和副駕上的工作人員也仿佛都是鋸嘴葫蘆，整個車裏一片安靜。
過了好一會兒，魏冰冰手機來了新消息，點開一看，霍然是《糊咖愛情》的導演。
“有人在東三環附近拍到你的車了，說是還拉了一個帥哥，照片挺模糊的，但仔細一看這不是我們未來爆劇的主演嘛。”
魏冰冰點了根女士香煙，慢悠悠地回覆：“你倒是消息靈敏。”
“談得怎麽樣了？”
導演這話一出，顯然知道魏冰冰瞧上了李悅，想把他簽在工作室旗下。
“八九不離十吧。”魏冰冰笑著道，“小孩兒有點心動，但還不忘提攜一下他的小男友，真是可歌可泣的愛情。”
女導演用語音回道：“聽你這麽說，我雞皮疙瘩掉一地。”
“我還沒采訪你呢，親手促成一對姻緣，感覺如何？”
女導演很快道：“不如何，更逆天的劇組假夫妻又不是沒見過，三天兩頭混在一起，戲拍完了兩個人沒事人一樣各自抽身離開。再說，他們倆也只是因為拍戲而有了感情基礎，後面能成，都是個人緣分，跟我可沒關系。”
魏冰冰摸出粉餅盒，對著鏡子檢查自己的妝容：“宋清陽不是求到你那裏了嗎？”
“他那個公司業內名聲都是臭的，當初拍戲，跟公司簽合同的時候就把我給惹毛了。這下能暗搓搓地給宋清陽他們公司添亂，既幫到了人，又給自己出氣，何樂而不為呢？”
魏冰冰明顯跟導演關系一般，甚至還有心思開玩笑：“還說你不是他們倆的愛情保安？”
女導演在那邊笑罵她兩句。
“說起來……”
魏冰冰恢覆認真模式，“業內對這部劇的評價不低，春節前後那些戲也沒幾個能打的，爆款幾乎是板上釘釘了。我聽說已經有好多公司在聯系你和編劇，本子都遞過去二十多個了。”
女導演卻回覆道：“我可是很講道義的，一切都得按先來後到。”
魏冰冰挑眉：“是那個業源集團的富二代？”
“還說我消息靈敏，你不也是有點風吹草動就能知道得一清二楚嘛……”
女導演吐槽了她一句，繼續道：“人家富二代在我貧困潦倒時雪中送炭，上次《糊咖愛情》又慷慨解囊，讓我省了好大一份力。作為回報，當然要先考慮他的訴求了。”
“版權談得怎麽樣了？需要我幫忙嗎？”
女導演也用了她方才的話語：“八九不離十了，有困難一定來找你。”
結束聊天後，魏冰冰閉目養神，車子繼續平穩行駛，再度陷入沈默與寂靜之中。
李悅偷偷摸摸地來，又悄無聲息地走。
來的時候兩手空空，回去的時候，宋清陽倒是捎上了一份很有價值的禮物。
“房產證？”
宋清陽一邊幫他疊衣服，一邊解釋：“就在你公司斜對面的月光花園，過個十字路口，走上三五分鐘就能到。上次十一國慶之後就開始托人走關系，總共買了兩套，正好一個樓層的右邊都是咱們家的，中間那套要是嫌吵，咱們就搬到右邊那套住。樓上樓下我也托人打聽過了，都是上了年紀的老兩口，沒有吵鬧的新婚夫婦或者已婚帶娃的家庭，朋友過去測試噪音程度也表示沒有問題。”
李悅坐在一旁吃薯片，抽時間餵他兩片，“……有點太突然了。”
“現在你住的獨棟帶院雖然好，但畢竟是別人家的房子，萬一對方從國外回來，又得重新找住址。我原本也想買個類似的獨棟，但一直沒有房源，這才把目光放在你公司附近的小區，花了好久精挑細選，才選中了那個樓層。”
宋清陽邀功似的笑了笑：“你男人厲害吧。”
李悅親了親他黃瓜薯片味的嘴角，“確實很厲害，無論是床上還是床下。”
宋清陽直接一手把他拽過來，熟練地抱在懷裏：“屁股又不疼了？”
“……沒有，還疼著呢。”
宋清陽在他脖子那裏狠狠蹭了一下：“整天招我。”
李悅就著這個位置，在宋清陽眼皮子底下翻開房產證：“那我這次回去，就可以收拾收拾搬新家了？”
“那兩套房子中間那個是簡裝，不過右邊那套是精裝。無論是家居設施還是個性化裝飾，基本都以清新自然的淡綠色為主，正好是你喜歡的顏色。說起來當時也是湊巧了，右邊那套房主剛裝修完，家裏又換了新房，於是決定出售，機緣巧合之下被我成功收入囊中。”
他低頭親了親李悅的頭頂，“甲醛已經除了好幾次，儀器測試也沒有問題，可以放心大膽地住進去。這次回去搬新家，喜歡的裝飾你就留下，不喜歡的咱就換，不差錢。”
說著，宋清陽把銀行卡遞到李悅手上：“這裏面是我入行十幾年來的所有積蓄，密碼已經改成了你生日，樂樂，拿著它。”
李悅拿起銀行卡，似笑非笑：“你不怕我卷錢跑了？”
宋清陽與他額頭相抵，熾熱呼吸撲在臉上：“我恨不得把自己的命都交給你，更何況是一點身外之物。再說，錢這個東西生帶不來、死帶不走，放在手裏就是冷冰冰的數字，只有花出去才是貨真價實的貨幣。”
他偷偷覷了李悅一眼，小聲道：“……老婆花老公的錢，天經地義。”
李悅一開心，就請他吃了個嘴子。
完事之後，他氣喘籲籲地躺在宋清陽懷裏，無視抵在屁股的那根東西，就著宋清陽的手機看他銀行APP裏的餘額。
“一二三四五六七……嘶，七位數啊。”
宋清陽還以為他嫌少，連忙解釋：“之前花了一部分，用來買北京這套房子，再加上工作相關的花銷必不可少，因此只剩下這些。但是樂樂你別擔心，除了演員本職工作，我還有其他投資，零零散散都在掙錢，就是……不是很多……”
李悅：“……我的意思是，七位數是好多好多錢。”
宋清陽這才松口氣，轉念一想，眉宇之間多了幾分愁容：“但是跟公司解約，估計還得花上一大筆。如果運氣不好，可能這張卡的錢都要填進去。”
“沒關系。”
李悅把自己手機的銀行APP點開，小小顯擺了一下餘額。
“到時候可以換我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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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陽點開一看，是導演她們在群裏艾特幾位主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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②宣傳片花也已OK，人物海報發完，一月初開始發布宣傳視頻；
③定檔於1月24號、25號的雙休日，環大陸播放。
小半年沒打過交道的劉俊和鄧家為已經在群裏回覆過了，他打字的功夫，看見群裏突然刷出一條備註為“樂樂”的回覆。
扭頭一看，同床共枕的李悅朝他笑了笑，“早啊，親愛的陳毅。”
宋清陽：“……”
他化身陳毅，把韓在恩舔得柔情似水。
子彈快要上膛的時候，宋清陽那邊忽然來了臨時工作。
“……”
他看著躺在身下極具誘惑的李悅，恨不得直接把手機關閉，不管那些煩心事，只開開心心體驗一次“春宵苦短日高起，從此君王不早朝”。李悅卻勸他趕緊去忙工作，不然萬一經紀人突然殺過來，到時候再“捉奸在床”。
宋清陽哭笑不得：“你也太會用形容詞了吧。”
李悅推開他，自顧自地穿上衣服：“快走吧你，別耽誤我出去逛街。”
宋清陽黏黏糊糊了好一會兒，才出門去忙正事。
成功躲過一場折騰人的恩愛運動，李悅松了口氣，洗漱過後收拾妥當，他稍作偽裝，不經意地從宋清陽住宅處溜了出去。
他住的地方在幾環開外，位置相對偏僻，但好在是宋清陽全款買下的私產，不是公司提供的住處，不用擔心“私下偷情”被人抓住。
李悅一邊擠地鐵，一邊默默吐槽。
自己談了個地下戀情，還是不能曝光的那種，每次約會都像是在頂風作案，每次過夜都像是在偷情。
他小聲地嘆了口氣。
北京的聖誕節氛圍感極強，雖然寒風刺骨，但依舊阻擋不住外出的人們。
李悅穿著宋清陽上個月親自采購的米色羽絨服，沒戴帽子，只用口罩擋住大半張臉，露出愈發優越的眉目。出了地鐵，走在路上，擦肩而過的人時有回頭，甚至還有一兩個年輕女孩子問他是哪個公司的藝人。
他好脾氣地解釋了一下，順便婉拒了拍照合影。
逛著逛著，倒是來到了朝陽區附近的商務中心。
李悅看了一眼鱗次櫛比的高樓大廈，感覺沒什麽好逛的，一陣風吹來，他忍不住打了個噴嚏。這下口罩也不能用了，他隨手摘下來，準備丟進垃圾桶裏。
一擡頭，幾步以外停了輛車。
車窗搖下，居然是曾經有過一面之緣的魏冰冰。
“嗯？冰冰姐！”
李悅快步跑了過去，笑著打招呼：“好巧啊，姐，沒想到又見面了。”
“我剛才就說看著像你，停下來一看，果然沒錯。”
魏冰冰笑著看他，“這次來北京是公事還是私事？有時間的話，請你吃頓飯，保準手藝不輸私房菜的老吳。”
李悅還在猶豫時，手機裏彈出王柱的微信，問他聖誕節有什麽規劃。王柱還說自己最近跟媳婦兒回了北京娘家，正好工作也剛忙完，有時間有空閑可以聚一聚。
魏冰冰看出他的遲疑，善解人意地笑了笑：“算了，看來是緣分還沒到。以後有機會，可以來我們工作室逛一逛，正好在附近。”
她又遞出一張工作室的官方名片。
“聽說你的新劇一月就會上線，受制於題材，只能選擇出口轉內銷。不過我托關系看了幾段片花，你演得很棒，我發自內心地欣賞你。希望有朝一日你選擇踏入娛樂圈時，可以首先考慮我的工作室。”
李悅心想，這是第二次被童年女神拋來橄欖枝了。
他本想開口說些什麽，忽然一陣風把羽絨服的帽子吹了起來，打斷了談話。
魏冰冰身旁的工作人員非常有眼色，推開車門邀請道：“這位先生先上車吧，凍出個好歹，我們魏姐該心疼了。”
李悅被她逗笑了，順水推舟地鉆進去坐在魏冰冰身旁。
“哇，這下不知要有多少人會羨慕我，可以和冰冰姐坐在一起。”
魏冰冰莞爾一笑：“說不定將來就是別人羨慕我，可以坐在你的身邊了。”
李悅猶豫片刻，還是選擇說真話。
“冰冰姐，我其實到現在還沒有想好。一來，我現在的薪資待遇不說多好，但勝在穩定，五險一金也有。雖然忙碌，但每天都很充實，我也很喜歡這份和家長、小朋友們打交道的工作。二來，娛樂圈對我來說是比較遙遠的事情，它和普通人的生活隔著十萬八千裏，我只是一次偶然越過了這條界限，並不確定它是否可以成為改變自己命運的契機。”
魏冰冰對他的這些反饋避而不談，反而另辟蹊徑：“以我專業角度來看，你們這部劇十有八九會爆紅，不說紅遍大江南北，但你的知名度會翻上無數倍。到時候，你的學生、家長、同事、上司，甚至鄰裏鄰居……都可能也會看到你的新戲，他們會當著你的面或者背後議論紛紛，你有把握面對這一切嗎？”
李悅沈默了。
這其實也是他一直最害怕出現的局面。
魏冰冰看了他幾秒，忽然翻出手機：“這是我的私人微信，如果遇到困難，我希望你可以選擇聯系我。”
李悅咬了咬嘴唇，還是選擇了添加好友。
他忽然擡起頭，看著但依舊美麗到不可方物的童年女神，問了一個不相幹的問題：“如果我選擇簽約，可以附帶一個人嗎？”
魏冰冰絲毫不意外，斬釘截鐵道：“可以。”
“冰冰姐不問我是誰嗎？”
“管他是誰。”魏冰冰難得勾起一絲上位者的霸道笑容，“只要你肯點頭，哪怕拖家帶口十幾個人，我都能一口吃下！”
李悅心裏突突兩下，嚴格來說，這也算某種意義上的拖家帶口了。
他心裏忽然穩了許多，擡起頭認真看向魏冰冰：“謝謝冰冰姐的承諾，我回去之後會慎重考慮，一旦決定，會第一時間聯系您。”
李悅下了車，魏冰冰坐在後座，半晌沒有出聲。
司機和副駕上的工作人員也仿佛都是鋸嘴葫蘆，整個車裏一片安靜。
過了好一會兒，魏冰冰手機來了新消息，點開一看，霍然是《糊咖愛情》的導演。
“有人在東三環附近拍到你的車了，說是還拉了一個帥哥，照片挺模糊的，但仔細一看這不是我們未來爆劇的主演嘛。”
魏冰冰點了根女士香煙，慢悠悠地回覆：“你倒是消息靈敏。”
“談得怎麽樣了？”
導演這話一出，顯然知道魏冰冰瞧上了李悅，想把他簽在工作室旗下。
“八九不離十吧。”魏冰冰笑著道，“小孩兒有點心動，但還不忘提攜一下他的小男友，真是可歌可泣的愛情。”
女導演用語音回道：“聽你這麽說，我雞皮疙瘩掉一地。”
“我還沒采訪你呢，親手促成一對姻緣，感覺如何？”
女導演很快道：“不如何，更逆天的劇組假夫妻又不是沒見過，三天兩頭混在一起，戲拍完了兩個人沒事人一樣各自抽身離開。再說，他們倆也只是因為拍戲而有了感情基礎，後面能成，都是個人緣分，跟我可沒關系。”
魏冰冰摸出粉餅盒，對著鏡子檢查自己的妝容：“宋清陽不是求到你那裏了嗎？”
“他那個公司業內名聲都是臭的，當初拍戲，跟公司簽合同的時候就把我給惹毛了。這下能暗搓搓地給宋清陽他們公司添亂，既幫到了人，又給自己出氣，何樂而不為呢？”
魏冰冰明顯跟導演關系一般，甚至還有心思開玩笑：“還說你不是他們倆的愛情保安？”
女導演在那邊笑罵她兩句。
“說起來……”
魏冰冰恢覆認真模式，“業內對這部劇的評價不低，春節前後那些戲也沒幾個能打的，爆款幾乎是板上釘釘了。我聽說已經有好多公司在聯系你和編劇，本子都遞過去二十多個了。”
女導演卻回覆道：“我可是很講道義的，一切都得按先來後到。”
魏冰冰挑眉：“是那個業源集團的富二代？”
“還說我消息靈敏，你不也是有點風吹草動就能知道得一清二楚嘛……”
女導演吐槽了她一句，繼續道：“人家富二代在我貧困潦倒時雪中送炭，上次《糊咖愛情》又慷慨解囊，讓我省了好大一份力。作為回報，當然要先考慮他的訴求了。”
“版權談得怎麽樣了？需要我幫忙嗎？”
女導演也用了她方才的話語：“八九不離十了，有困難一定來找你。”
結束聊天後，魏冰冰閉目養神，車子繼續平穩行駛，再度陷入沈默與寂靜之中。
李悅偷偷摸摸地來，又悄無聲息地走。
來的時候兩手空空，回去的時候，宋清陽倒是捎上了一份很有價值的禮物。
“房產證？”
宋清陽一邊幫他疊衣服，一邊解釋：“就在你公司斜對面的月光花園，過個十字路口，走上三五分鐘就能到。上次十一國慶之後就開始托人走關系，總共買了兩套，正好一個樓層的右邊都是咱們家的，中間那套要是嫌吵，咱們就搬到右邊那套住。樓上樓下我也托人打聽過了，都是上了年紀的老兩口，沒有吵鬧的新婚夫婦或者已婚帶娃的家庭，朋友過去測試噪音程度也表示沒有問題。”
李悅坐在一旁吃薯片，抽時間餵他兩片，“……有點太突然了。”
“現在你住的獨棟帶院雖然好，但畢竟是別人家的房子，萬一對方從國外回來，又得重新找住址。我原本也想買個類似的獨棟，但一直沒有房源，這才把目光放在你公司附近的小區，花了好久精挑細選，才選中了那個樓層。”
宋清陽邀功似的笑了笑：“你男人厲害吧。”
李悅親了親他黃瓜薯片味的嘴角，“確實很厲害，無論是床上還是床下。”
宋清陽直接一手把他拽過來，熟練地抱在懷裏：“屁股又不疼了？”
“……沒有，還疼著呢。”
宋清陽在他脖子那裏狠狠蹭了一下：“整天招我。”
李悅就著這個位置，在宋清陽眼皮子底下翻開房產證：“那我這次回去，就可以收拾收拾搬新家了？”
“那兩套房子中間那個是簡裝，不過右邊那套是精裝。無論是家居設施還是個性化裝飾，基本都以清新自然的淡綠色為主，正好是你喜歡的顏色。說起來當時也是湊巧了，右邊那套房主剛裝修完，家裏又換了新房，於是決定出售，機緣巧合之下被我成功收入囊中。”
他低頭親了親李悅的頭頂，“甲醛已經除了好幾次，儀器測試也沒有問題，可以放心大膽地住進去。這次回去搬新家，喜歡的裝飾你就留下，不喜歡的咱就換，不差錢。”
說著，宋清陽把銀行卡遞到李悅手上：“這裏面是我入行十幾年來的所有積蓄，密碼已經改成了你生日，樂樂，拿著它。”
李悅拿起銀行卡，似笑非笑：“你不怕我卷錢跑了？”
宋清陽與他額頭相抵，熾熱呼吸撲在臉上：“我恨不得把自己的命都交給你，更何況是一點身外之物。再說，錢這個東西生帶不來、死帶不走，放在手裏就是冷冰冰的數字，只有花出去才是貨真價實的貨幣。”
他偷偷覷了李悅一眼，小聲道：“……老婆花老公的錢，天經地義。”
李悅一開心，就請他吃了個嘴子。
完事之後，他氣喘籲籲地躺在宋清陽懷裏，無視抵在屁股的那根東西，就著宋清陽的手機看他銀行APP裏的餘額。
“一二三四五六七……嘶，七位數啊。”
宋清陽還以為他嫌少，連忙解釋：“之前花了一部分，用來買北京這套房子，再加上工作相關的花銷必不可少，因此只剩下這些。但是樂樂你別擔心，除了演員本職工作，我還有其他投資，零零散散都在掙錢，就是……不是很多……”
李悅：“……我的意思是，七位數是好多好多錢。”
宋清陽這才松口氣，轉念一想，眉宇之間多了幾分愁容：“但是跟公司解約，估計還得花上一大筆。如果運氣不好，可能這張卡的錢都要填進去。”
“沒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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