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請柬（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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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請柬（3）
那個布偶娃娃的頭發用黑色毛線做成，眼睛是兩個棕色紐扣，穿著帶著格子的背帶裙……
周又青仔細地看著手裏的娃娃，接著又擡起頭看前面的，將特征一一比對。池安註意到了這邊的情況，“咦”了一聲後跑過來，指著她掌心裏的娃娃驚訝地道：
“你也有這個啊！”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就是這裏那個暫時離開的神明，你……”
“我不是。”周又青打斷了她的話，“我之前是在一座山裏，不在這裏。”
周又青不吭聲了，摸著下巴思索起來。
她在還沒有穿越過來時，正在皇宮裏做事。
至於說起來為什麽當初會被當成俘虜抓進去……直接的原因是那個皇帝。
是的，大約公主和袁野死也不會知道，在公主被接回來以後，那個年輕氣盛，同時也不是很善於表達感情的皇帝暗地裏在查妹妹流落在哪裏，或者說，他早就在查，在朝政還不穩定，危機四伏的時候偷偷地關心他最小的妹妹。
在袁野和公主雲聲的心中，這個皇帝冷酷，無情，不知親情為何物，而目睹了一些事情的周又青知道，這個男人做過了太多太多的事。
他做過的最小的一件事，甚至是叫奴仆去放狗咬一個賣粥的老人，因為他的妹妹流落在那兒附近的時候，曾向這個人乞求一碗粥呵，但是他沒有給。
按理來說這個老人沒有做錯任何事，畢竟他要生活，公主在身無分文的情況下當然討不到粥喝。
可是皇帝還是記恨著這一個人，讓奴仆去私下裏放最狠最惡的狗來咬那個老人。那天晚上，老人在快要收攤的時候忽然聽到一聲犬吠，擡頭時則是已經晚了，驚恐的眼睛裏留下的最後的影子是一條黑狗的獠牙和舌頭上墜落的口水，那腥臭的熱氣撲面而來。
老人被勉強救回去後沒多久，便死在了家裏。
這一天，距離他的五十大壽僅有一日。
這算是皇帝殺掉的第一個人，從這裏開始，他一發不可收拾。
那一日，周又青半夜裏突然驚醒。不好的預感催使她跑出去，看到山下的村落已經是一片火海。
她從沒見過這麽大的火，從沒見過原來夜空可以被火光照得亮如白晝。她被震驚到來不及悲憫，呆站了一會兒後往山下走，正好遇見正在捉一些幸存者冒充什麽俘虜的士兵。
她被捉住的時候，隱隱約約地聽見這些人說，說皇帝明面上是讓將軍的廢物兒子去出征，實際上卻是秘密地讓他順便到裏來，去屠戮這些人。
因為他們有罪，因為他們居然曾打過公主的主意，要把她扔到河裏去做什麽山神的新娘。
“誒對了，你們知道袁野大人吧？死活賴在宮裏不嫁人還能自由自在的，你們知道為什麽嗎？”
“……不知道。”
那士兵示意別人湊近一點，低聲道：“因為當初是她代替公主嫁的山神啊！你看，有這樣的功績，皇帝當然是很寵她了。”
“那這麽一說，她是不應該嫁人啊，這都已經嫁給了山神呢。”
周又青起初並不是很確定那個袁野是否是她所想的袁野，直到她見到了那個人。
日思暮想的那個人。
被袁野照顧了一次後，周又青沒能再見到她。因為皇帝知道了她來自於哪裏，非常地厭惡她，說她來自於一個最骯臟的地方，要她去做最苦的差事。
周又青先是被關了很久，關夠了以後，有人給她丟來一套男人的衣服，叫她去幫忙修什麽墳墓，做男人的活兒。
其實這時周又青差不多已經準備離開了，她是神，想離開的話自然能離開。之前不走，只不過是因為袁野還在這裏。
她站在庭院中，穿著那一套侍衛服皺起眉頭，想著該去哪裏，要不要回去。
下一瞬，有太監忽然很急地叫她，要她去送一個人走。
那太監不耐煩地催她快一點，在她臨走前則把她叫過來，趁四下無人的時候囑咐道：
“你要送走的是一個可憐孩子。讓你送呢，是因為你也是個姑娘，能體恤她一點，溫柔一點。”
很快地，周又青知道了那個被送走的人是誰，她要把這個人送到哪裏去。
那是一個宮女，一個起先還會瑟瑟發抖，到了最後已經面如土灰，眼中已經看不到一點光亮的宮女，而她的年紀，大概也不過十九歲。
和周又青一起去送姑娘的人還留下來和那人說了什麽，不過周又青沒有聽太清，只聽到什麽“公主”、“在意”這樣的字眼。
帶著那人到偏僻的墓穴的時候，周又青眼角的餘光還掃到了一個人。
這是那個宮女的妹妹，她躲在一塊兒大石頭後面，一邊壓抑著自己的哭聲，一邊死死地看著周又青將人送進去。
周又青全程沒有說什麽話，出來時則是繞到石頭背後，直接拎起女孩的衣服。
在女孩哭出聲前，周又青示意她噤聲：
“時間很短，我只來得及和你說這些事。”
“第一，我沒有按照要求餵她毒藥。
第二，我沒有把門封死，但是她還不能馬上出來。”
沈默了一下後，周又青告訴這個可憐的女孩道：
“另外，我給了她一樣東西。這樣一來，以後即使她是死了，也能在某一天活過來。”
“活過來？你在開什麽玩笑，你又不是神……”
女孩說了幾句後停下來，遲疑地看她：
“你真的是神？”
“如果我說……我就是呢。”
於是，這個本在哭泣的女孩突然褪去臉上的悲傷之色，眼神變得無比堅定：
“如果你是，那麽我，還有我的後人，都會供奉著你。”
……
“如果你是，那麽我，還有我的後人，都會供奉著你。”
周又青站在這院子裏，忽然想起穿越前的一個時辰裏，那女孩曾經說過的話。
“是你的後人的這裏的東西帶我過來了嗎？”
她念叨著，回答她的只有無聲的風。
周又青攥緊了娃娃，同時心裏產生另一個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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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又青仔細地看著手裏的娃娃，接著又擡起頭看前面的，將特征一一比對。池安註意到了這邊的情況，“咦”了一聲後跑過來，指著她掌心裏的娃娃驚訝地道：
“你也有這個啊！”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就是這裏那個暫時離開的神明，你……”
“我不是。”周又青打斷了她的話，“我之前是在一座山裏，不在這裏。”
周又青不吭聲了，摸著下巴思索起來。
她在還沒有穿越過來時，正在皇宮裏做事。
至於說起來為什麽當初會被當成俘虜抓進去……直接的原因是那個皇帝。
是的，大約公主和袁野死也不會知道，在公主被接回來以後，那個年輕氣盛，同時也不是很善於表達感情的皇帝暗地裏在查妹妹流落在哪裏，或者說，他早就在查，在朝政還不穩定，危機四伏的時候偷偷地關心他最小的妹妹。
在袁野和公主雲聲的心中，這個皇帝冷酷，無情，不知親情為何物，而目睹了一些事情的周又青知道，這個男人做過了太多太多的事。
他做過的最小的一件事，甚至是叫奴仆去放狗咬一個賣粥的老人，因為他的妹妹流落在那兒附近的時候，曾向這個人乞求一碗粥呵，但是他沒有給。
按理來說這個老人沒有做錯任何事，畢竟他要生活，公主在身無分文的情況下當然討不到粥喝。
可是皇帝還是記恨著這一個人，讓奴仆去私下裏放最狠最惡的狗來咬那個老人。那天晚上，老人在快要收攤的時候忽然聽到一聲犬吠，擡頭時則是已經晚了，驚恐的眼睛裏留下的最後的影子是一條黑狗的獠牙和舌頭上墜落的口水，那腥臭的熱氣撲面而來。
老人被勉強救回去後沒多久，便死在了家裏。
這一天，距離他的五十大壽僅有一日。
這算是皇帝殺掉的第一個人，從這裏開始，他一發不可收拾。
那一日，周又青半夜裏突然驚醒。不好的預感催使她跑出去，看到山下的村落已經是一片火海。
她從沒見過這麽大的火，從沒見過原來夜空可以被火光照得亮如白晝。她被震驚到來不及悲憫，呆站了一會兒後往山下走，正好遇見正在捉一些幸存者冒充什麽俘虜的士兵。
她被捉住的時候，隱隱約約地聽見這些人說，說皇帝明面上是讓將軍的廢物兒子去出征，實際上卻是秘密地讓他順便到裏來，去屠戮這些人。
因為他們有罪，因為他們居然曾打過公主的主意，要把她扔到河裏去做什麽山神的新娘。
“誒對了，你們知道袁野大人吧？死活賴在宮裏不嫁人還能自由自在的，你們知道為什麽嗎？”
“……不知道。”
那士兵示意別人湊近一點，低聲道：“因為當初是她代替公主嫁的山神啊！你看，有這樣的功績，皇帝當然是很寵她了。”
“那這麽一說，她是不應該嫁人啊，這都已經嫁給了山神呢。”
周又青起初並不是很確定那個袁野是否是她所想的袁野，直到她見到了那個人。
日思暮想的那個人。
被袁野照顧了一次後，周又青沒能再見到她。因為皇帝知道了她來自於哪裏，非常地厭惡她，說她來自於一個最骯臟的地方，要她去做最苦的差事。
周又青先是被關了很久，關夠了以後，有人給她丟來一套男人的衣服，叫她去幫忙修什麽墳墓，做男人的活兒。
其實這時周又青差不多已經準備離開了，她是神，想離開的話自然能離開。之前不走，只不過是因為袁野還在這裏。
她站在庭院中，穿著那一套侍衛服皺起眉頭，想著該去哪裏，要不要回去。
下一瞬，有太監忽然很急地叫她，要她去送一個人走。
那太監不耐煩地催她快一點，在她臨走前則把她叫過來，趁四下無人的時候囑咐道：
“你要送走的是一個可憐孩子。讓你送呢，是因為你也是個姑娘，能體恤她一點，溫柔一點。”
很快地，周又青知道了那個被送走的人是誰，她要把這個人送到哪裏去。
那是一個宮女，一個起先還會瑟瑟發抖，到了最後已經面如土灰，眼中已經看不到一點光亮的宮女，而她的年紀，大概也不過十九歲。
和周又青一起去送姑娘的人還留下來和那人說了什麽，不過周又青沒有聽太清，只聽到什麽“公主”、“在意”這樣的字眼。
帶著那人到偏僻的墓穴的時候，周又青眼角的餘光還掃到了一個人。
這是那個宮女的妹妹，她躲在一塊兒大石頭後面，一邊壓抑著自己的哭聲，一邊死死地看著周又青將人送進去。
周又青全程沒有說什麽話，出來時則是繞到石頭背後，直接拎起女孩的衣服。
在女孩哭出聲前，周又青示意她噤聲：
“時間很短，我只來得及和你說這些事。”
“第一，我沒有按照要求餵她毒藥。
第二，我沒有把門封死，但是她還不能馬上出來。”
沈默了一下後，周又青告訴這個可憐的女孩道：
“另外，我給了她一樣東西。這樣一來，以後即使她是死了，也能在某一天活過來。”
“活過來？你在開什麽玩笑，你又不是神……”
女孩說了幾句後停下來，遲疑地看她：
“你真的是神？”
“如果我說……我就是呢。”
於是，這個本在哭泣的女孩突然褪去臉上的悲傷之色，眼神變得無比堅定：
“如果你是，那麽我，還有我的後人，都會供奉著你。”
……
“如果你是，那麽我，還有我的後人，都會供奉著你。”
周又青站在這院子裏，忽然想起穿越前的一個時辰裏，那女孩曾經說過的話。
“是你的後人的這裏的東西帶我過來了嗎？”
她念叨著，回答她的只有無聲的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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