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請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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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請假
自行車終究是跑不過後面那些車子，以及鍛煉出來的極能長跑的記者，袁曉英車子一拐，直接進了小巷子。
這小巷子裏的樓是上個世紀九十年代的，破敗不堪，且路上雜物頗多。她七拐八拐的，除了要躲避東西，還得避開突然竄出來的人影。
饒是她這麽小心，快出巷子的時候，某戶人家掛著的床單還是被風吹掉，歡快地撲向她的頭頂。
袁曉英的世界頓時墜入一片黑暗中，哦，不，她睜著眼，依稀可見床單上大紅色的花朵圖案。
被床單蓋著頭頂時，在她的耳畔，傳來掃把摩擦地面的沙沙聲。
巷口，好像有什麽人在掃地。
她穩住車子，伸出手有些費勁地拿開床單，而她視野所及的，則是一個佝僂著背的老人離去的身影——她只來得及看到那人的身影。
老人離去前忽然停了一下，像是有什麽話要講，但最終什麽話都沒有說。她握著掃把站了好一會兒，後來放棄了什麽似的走掉。
“怎麽回事……”
袁曉英喃喃地念叨了一句，接著驚覺自打她進入這巷子以來，好像就沒有什麽人追進來了。
那些車是開不進來了，但是，那些人呢？
不可能一個都沒進來吧。
袁曉英刷地回頭，看到的只有樓下閑站的老人和孩子。
巷子的盡頭處，安安寧寧。
——————————————————————
“早上八點四十五分，永寧路，連環車禍。袁曉英，輕傷。”
在家裏，周又青的心頭浮現出很不好的畫面。
這讓她奪門而出，楞是獨自到了這邊。不過當周又青站在街上，身邊路過著一撥又一波的人的時候，她開始犯難。
怎樣才能讓那些人無法去追袁曉英？
若是還在她的山裏，這就很好辦了，挪幾棵樹擋擋路就好，但這裏和她那裏完全不同，而且周又青也不想采取比較粗暴的辦法。
情急之下她閉著眼，竭力獲取著能讓那些車和人停下來的方法，集中意念。這一集中後，悠悠蕩蕩的，附近一所幼兒園裏的兒歌聲就這麽跑進周又青的耳朵裏：“你拍一，我拍一，紅燈停，綠燈行……”
紅燈是什麽，綠燈又是什麽？
盡管心下困惑，周又青還是攤開掌心，盯著那些人慢慢地做了動作。
於是，下一刻，那些開車的人和跑著的人，在不同的地方遇見了紅燈——原本不存在的交通燈。
那些跑著的人是被困在車流裏了，而另一邊——
“臥槽，這裏什麽時候出現這個的？這兒又不是路口！”
某輛車裏，司機拍著方向盤，感覺自己在白天裏見了鬼。
後座的人安慰他道：“沒事，你看，就十幾秒嘛。”
確實是十幾秒，因為周又青沒什麽經驗，只設了十幾秒。她手插在兜裏，站在路沿那兒打量著紅綠燈，滿心想著的都是：
好神奇。
這紅色的東西一亮，那些東西就都不走了誒。
要不要摘下去回家玩玩？
十幾秒後，紅燈變綠，為首的車子立刻要走。
周又青：“嗯？”
刷，連黃燈都沒有的，交通燈立刻跳回紅燈。
司機：“？？？”
在後來的幾分鐘裏，這個交通燈就這麽重覆著由紅燈緩慢變為綠燈，再刷地一下變為紅燈的騷操作。
車子們前進一下，後退一下，前進一下，後退一下，步伐似探戈，魔鬼般進進退退，看得路邊報亭裏的老大爺摘下眼鏡，對著它們張大了嘴——哇，活久見。
而始作俑者站在路邊，一臉無辜，還揚著脖子地在人群中找著什麽。
直到一個掃把敲到了她的腿上，她才回過頭，親眼看著那個敲自己的老太太後退兩步，突然變成嬌俏的穿著短裙的少女樣子。
“餵，你哪個片區的啊？知不知道守規矩？”
“你這樣亂來，我等會兒還得給他們篡改記憶，很累的！”
“餵，餵！”
少女知了般滋哇滋哇地叫，換來的只有周又青糊在她臉上的手，還有一個專心的，冷淡的精致側臉：
“不要吵了，別打擾我找媳婦兒。”
這一刻，少女驀地發現，自己百八十年都沒跳動過的春，心……
忽然，就跳了。
————————————————
袁曉英後來是做賊般回來的，這次她吸取了教訓，從公司的旁門溜了進去。
這一進去，她就迎上了正在閑逛的何主管，何主管一如既往地身體健康，面色紅潤，穿著他鐘愛的騷氣粉色小西裝。
何主管見了她很激動，走上前來主動握她的手：“巧了，巧了這不是嘛！”
袁曉英不願和他多說，努力地騰出手想拿出醫院出具的病歷，自己寫的請假條，何主管則和預見了她要做什麽一樣，幹脆把她的兩只手都握得牢牢的。
掙紮無果後，袁曉英開門見山：“我要請假，請長假。”
基本上只要何主管同意了，這事情就能成。
何主管表示：“你現在活蹦亂跳的。”
“我剛從鬼門關回來，身體很虛。”
何主管指著自己的手機，說他看某家電視臺整天播放的藥品廣告很不錯，可以考慮買幾盒送給她。
袁曉英笑了一下，說我醒來後有看最近的新聞，你別以為我不知道那神藥的老總被刑拘了。
最後何主管左看右看一番，把袁曉英拉過去，說heart還很需要你。
“我看了下，heart現在的經紀人很好，她們不需要我。”
“怎麽不需要你？那個宮雲溪啊，表面上穩重可靠，其實野得不行，就只有你管得住。”
何主管苦口婆心地勸她的時候，還不忘巴拉巴拉地把那個叫玄雅的姑娘數落一頓，還神神秘秘地湊到袁曉英耳邊，說她有後臺，不然不可能一進公司就接管這樣的當紅女團。
有後臺？真要有那麽大本事，至於被你這樣欺負嗎？袁曉英還是相信玄雅有一些能力。
算了，直接去找大老板吧。
眼看著勸說無果，何主管跑上前攔在袁曉英前面：
“這樣吧，你先參加完今天下午的年會！”
“醒得早不如醒得巧，別人累死累活幹倆月，你呢，眼一閉一睜，就趕上發獎品的年會啦，要珍惜這福氣啊。”
真是有些耳熟的臺詞。
袁曉英嘴角抽動了兩下，感覺好像穿越到了那部大名鼎鼎的宮鬥電視劇《甄嬛傳》裏。
半晌後，她微笑著問何主管道：“那麽，這福氣給你，你要不要呢？”
話音未落，袁曉英頭一擡，望見大廳處走來的幾個頎長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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饒是她這麽小心，快出巷子的時候，某戶人家掛著的床單還是被風吹掉，歡快地撲向她的頭頂。
袁曉英的世界頓時墜入一片黑暗中，哦，不，她睜著眼，依稀可見床單上大紅色的花朵圖案。
被床單蓋著頭頂時，在她的耳畔，傳來掃把摩擦地面的沙沙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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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穩住車子，伸出手有些費勁地拿開床單，而她視野所及的，則是一個佝僂著背的老人離去的身影——她只來得及看到那人的身影。
老人離去前忽然停了一下，像是有什麽話要講，但最終什麽話都沒有說。她握著掃把站了好一會兒，後來放棄了什麽似的走掉。
“怎麽回事……”
袁曉英喃喃地念叨了一句，接著驚覺自打她進入這巷子以來，好像就沒有什麽人追進來了。
那些車是開不進來了，但是，那些人呢？
不可能一個都沒進來吧。
袁曉英刷地回頭，看到的只有樓下閑站的老人和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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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家裏，周又青的心頭浮現出很不好的畫面。
這讓她奪門而出，楞是獨自到了這邊。不過當周又青站在街上，身邊路過著一撥又一波的人的時候，她開始犯難。
怎樣才能讓那些人無法去追袁曉英？
若是還在她的山裏，這就很好辦了，挪幾棵樹擋擋路就好，但這裏和她那裏完全不同，而且周又青也不想采取比較粗暴的辦法。
情急之下她閉著眼，竭力獲取著能讓那些車和人停下來的方法，集中意念。這一集中後，悠悠蕩蕩的，附近一所幼兒園裏的兒歌聲就這麽跑進周又青的耳朵裏：“你拍一，我拍一，紅燈停，綠燈行……”
紅燈是什麽，綠燈又是什麽？
盡管心下困惑，周又青還是攤開掌心，盯著那些人慢慢地做了動作。
於是，下一刻，那些開車的人和跑著的人，在不同的地方遇見了紅燈——原本不存在的交通燈。
那些跑著的人是被困在車流裏了，而另一邊——
“臥槽，這裏什麽時候出現這個的？這兒又不是路口！”
某輛車裏，司機拍著方向盤，感覺自己在白天裏見了鬼。
後座的人安慰他道：“沒事，你看，就十幾秒嘛。”
確實是十幾秒，因為周又青沒什麽經驗，只設了十幾秒。她手插在兜裏，站在路沿那兒打量著紅綠燈，滿心想著的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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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紅色的東西一亮，那些東西就都不走了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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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幾秒後，紅燈變綠，為首的車子立刻要走。
周又青：“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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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機：“？？？”
在後來的幾分鐘裏，這個交通燈就這麽重覆著由紅燈緩慢變為綠燈，再刷地一下變為紅燈的騷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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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一個掃把敲到了她的腿上，她才回過頭，親眼看著那個敲自己的老太太後退兩步，突然變成嬌俏的穿著短裙的少女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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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曉英笑了一下，說我醒來後有看最近的新聞，你別以為我不知道那神藥的老總被刑拘了。
最後何主管左看右看一番，把袁曉英拉過去，說heart還很需要你。
“我看了下，heart現在的經紀人很好，她們不需要我。”
“怎麽不需要你？那個宮雲溪啊，表面上穩重可靠，其實野得不行，就只有你管得住。”
何主管苦口婆心地勸她的時候，還不忘巴拉巴拉地把那個叫玄雅的姑娘數落一頓，還神神秘秘地湊到袁曉英耳邊，說她有後臺，不然不可能一進公司就接管這樣的當紅女團。
有後臺？真要有那麽大本事，至於被你這樣欺負嗎？袁曉英還是相信玄雅有一些能力。
算了，直接去找大老板吧。
眼看著勸說無果，何主管跑上前攔在袁曉英前面：
“這樣吧，你先參加完今天下午的年會！”
“醒得早不如醒得巧，別人累死累活幹倆月，你呢，眼一閉一睜，就趕上發獎品的年會啦，要珍惜這福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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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曉英嘴角抽動了兩下，感覺好像穿越到了那部大名鼎鼎的宮鬥電視劇《甄嬛傳》裏。
半晌後，她微笑著問何主管道：“那麽，這福氣給你，你要不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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