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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0章 番外章之重回墨龍鎮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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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0章 番外章之重回墨龍鎮8

番外章之重回墨龍鎮8, 沈越則調侃道:“二爺如今官至二品知樞密院事,只你這名字立在這,也能將一眾宵小震退了。”

溫瀾清順著他的話回道:“這二品知樞密院事也是近幾年的事兒,此前可沒幾個人會買賬。”

三人說說笑笑又往前走,沈越在這碑林裏頭看到了張憐與宋木匠的名字,他們私下不僅捐錢捐物,還以織紡和工坊的名義捐贈不少財物。

此外,沈越還意外在一塊石碑上看到了梁磊這個名字。

沈越驚訝地看向張奇,張奇回以一笑,道:“沒錯,正是大虎。”

梁磊正是大虎,也是此前的葛磊,他當上將軍之後,第一件事便是去官府告發了他父親一家當年逼死他母親的惡行。當時梁磊正受皇帝器重,位高權重。當地官府不敢直接審這一家子,便派了官差將人押了上牢車直接扭送開封府。

為了這事梁磊準備了許久,人證物證俱全,葛氏一家除了孩子因當初年紀太小只被扭送原籍,此生不得踏入京城半步,連他在內三代子孫不得入仕為官外,夫婦二人視犯案情節輕重一人被下獄十年,一人被下獄三年。

看似只是被關進牢中,但以梁磊如今的身份地位,只需同監牢裏頭的人通通氣兒,能使的手段可就多了,這夫婦二人能不能活著到刑滿出獄都是另一回事。

報覆完這葛氏一家後,原來的葛磊第一件事便是去改籍,另立門戶,從此隨母姓梁。

也就是後來立在潛龍學院功德碑上的梁磊大將軍。

一個官至二品的知樞密院事,一個皇帝親賜的鎮國大將軍,霍,潛龍學院這背景,再瞎了眼的人都不敢上來鬧事啊。

沈越看著石碑上梁磊二字,道:“能叫咱們學院專門立塊碑供起來,大虎這是捐了多少財物啊?他常年在北地駐守戍邊,也沒什麽別的收入,純是自己那點薪俸和皇上的賞賜,他到如今都還沒成家呢,我此前還勸他多存點銀子,沒的以後連娶老婆的聘禮都拿不出來。”

張奇也不瞞他,道:“大虎遠在北疆確是常年沒甚消息,但每過些日子,都會派人從京城送財物過來。他第一次送來錢財時,足足有一萬兩銀子。”

上千兩就能立碑了,更何況是一萬兩。

沈越聽得眉頭一挑,道:“好家夥,一萬兩,他這是將好幾年的積蓄和皇上給他的賞賜都給填進去了罷。”

張奇道:“我知曉大虎這些年過得不易,不欲收,但他執意要捐贈給潛龍學院,還道錢財仍身外之物,只要他還活著,就還能繼續掙錢,但錢不花出去也只是放在庫房積灰可生不了錢崽子。”

沈越一聽,忍不住噗呲一笑,道:“這像是大虎會說出來的話。”

逛完碑林,他們又去學院的食堂同孩子們一道用飯,因為是錯開時間,他們去時食堂沒幾個孩子,還算是清靜。

如今有大鍋炒菜,炒出來的菜味道不會太差。且潛龍學院身家豐厚,雖不能保證孩子們頓頓都能吃上大米飯,但早晚兩餐卻保證能吃飽,每頓至少能吃上一些肉腥。

就這條件,莫怪好些孩子樂不思蜀,連家都不想回了。畢竟他們在家中都沒法保證餐餐能吃飽,還能吃著肉。

沈越他們吃飯時,除了同孩子們吃一樣的飯菜,張奇還叫廚房另炒了幾碟小菜,有葷有素,不算豐盛,也就家常菜水平,但足夠了。

吃完飯自食堂出來,已經日落暮起時,學院也已經逛得差不多,到了沈越與溫瀾清等人該離去的時候了。

張奇沒有送他們到山下,只是送到下山的石階處便停了下來,沈越也不許他再繼續送了。

他們說太多分別之言,張奇只在沈越他們臨走前,道:“也不知曉下次與你們再聚是什麽時候了。”

沈越笑著回道:“如今我來墨龍鎮比頭一回來時路更好走了,花的時間也少了。也許下回再來,有能日行千裏的車子,有一路平坦無阻的道路,只需睡上一覺,睜眼就能到,自然能時常見上面了。”

張奇也是一笑,對他拱手道:“得您吉言,奇盼著早日能見此盛景。”

再拖下去就天黑了,沈越不再多言,擡手對著張奇揮一揮以示作別,便與溫瀾清領著忍冬木言下山去了。

下山的時候沈越每次回頭都能看見張奇立在石階之上的清瘦身影,直至他們走到拐彎處再看不見為止。

他們下到山腳處天已經黑透了,原計劃去墨龍河附近住一晚的事兒只得擱淺,改為在山腳的小鎮尋一間客棧住一晚明兒一早再趕過去。

許是爬山累了,這一晚沈越真是沾枕即睡,第二天一睜眼天都亮了。

他們連忙起來,匆匆用過客棧備的早飯便坐上馬車,往墨龍河曾經的臨時聚居地,如今的臨河村趕去。

到了臨河村已經大中午,再趕去能看見龍頭的那座山定是來不及,沈越等人便尋了處地兒先安置下來,後一行便在附近先逛逛。看看如今的墨龍河是個什麽模樣,那些人工河道水渠什麽的運行得如何,有沒有被妥當的維護等。

他們這一去看,發現不僅被維護得很好,好些地方甚至被利用起來,以水力驅動大型的機械進行磨粉打谷、紡布紡紗等。各個河道兩旁甚至還出現了人家,他們去時水流潺潺,孩童嬉鬧,老人閑坐,年輕人在田間地頭勤快勞作,被河水滋養的田地一望無際,好一幅太平和樂圖。

走在這樣的畫面裏,心都平靜了下為。

沈越與溫瀾清手牽手走過田間的小徑,河邊的小路,忍冬與木言則一直跟隨於他們身後,不知不覺間也牽上了手。

沈越與溫瀾清一直沒怎麽說話,等到他倆走到人工河邊的一側,相繼在一塊較平坦的大石頭上坐下後,溫瀾清看著用水泥鋪平河岸的這條人工河,道:“當年我來墨龍鎮,一心只想積累功績,回京之後,也能在朝中有一足之地。”

沈越握緊他的手,道:“不管你是為何而來,只要是能有利於百姓,而不是只想敷衍了事,事了拍拍屁股走人,置墨龍鎮百姓於不顧,都是好事。君子論跡不論心,論心世上無完人。”

溫瀾清眉頭一挑去看他,“這話又是出自後世哪位聖人?”

沈越聲音一哽,他聽到溫瀾清這一問才意識到他又說起了這時代還未出現的一些語句了。

其實這句話是經過修改的現代版,原文出問清代王永彬的《圍爐夜話》,原句是萬惡淫為首,論跡不論心,論心世上少完人。

溫瀾清既然問了,沈越也就將原文及作者說了一遍。

溫瀾清聽完道:“論跡不論心,論心世上少完人。倒真是說得中肯。”

沈越對他笑道:“所以你也別想太多,反正在我眼裏,溫酌你克己覆禮,堂堂正正,可從未犯過什麽錯事,是個非常了不得的人。”

溫瀾清回看他,良久後,他道:“越哥兒,你此前以為這間是一本書創造出來的世界,你因看過書預知了所有發展。你不像書中那般選擇逃婚,而是嫁到京中做我的夫郎,可是因為你覺得我是好人?”

沈越微微仰頭看著他,二人就這麽對視半晌後,沈越眼睛一彎,道:“不,是因為我覺得你很強,能護住我與我的家人。”

溫瀾清原先還略顯得有些緊繃的氣場一下便松懈了一下,他眼底浮出笑意,握住沈越的手擡起,情不自禁在他手背上落下一吻。

沈越將腦袋靠在他的肩膀上,道:“我倒是挺奇怪,溫酌你怎麽會看上我?我當初還想著,能與你成為朋友已經頂不錯了,再不濟做你的手下,總之能讓你信我用我就行。”

這話溫瀾清沒有當即回答,而是過了很久很久,久到沈越以為他不會回答了,才聽他道:“你沒來,我這一生大約就是這般循規蹈矩的過了。你出現,所帶來的一切,像是在我平靜的人生擲下一塊塊石子,蕩起無邊漣漪。我被這樣鮮活積極的你吸引,不知不覺,不止目光收不回來,連心都交付了出去。”

沈越望著眼前波水鱗鱗的水面,嘴角上揚,眼中也如河水泛著盈盈的光澤。他道:“二爺想不想知道書中的你最後走到了哪裏?”

溫瀾清道:“不用問,我知道自己會走到哪裏。”

沈越仰頭去看他,眼裏的光澤似乎又多了些許,他笑道:“溫酌,你老說我喜歡的是你這張臉,可若你只有這一張臉,其他皆不是,我沈越又豈會願意為你停留。溫酌,你很好,你值得。”

溫瀾清垂首看他,二人四目對視,皆不說話,唯有發自心底的情意透過眼睛慢慢流露。

遠遠守在一處的忍冬瞬間面紅耳赤地轉身面向一株大樹。

木言往他們主子那頭看了一眼,便知道自家夫郎為何紅著臉轉身躲開了,他定是以為兩位主子在親熱呢!, 不過他也沒告訴兩位主子只是靠得近罷了,真沒在這白光化日裏旁若無人的親熱,而是轉身笑嘻嘻同忍冬道:“常言道上行下效,要不咱倆也親熱親熱?”

忍冬則又羞又惱地狠狠瞪他一眼,道:“你羞不羞!知不知道這是什麽時候?咱們還得守著兩位主子呢!”

沈越與溫瀾清這邊倒沒什麽,就是忍冬這邊正鬧著,引來了他們二人觀望。

沈越與溫瀾清二人轉頭一見這對小夫夫一副親昵的模樣貼得很近,也不知道木言說了什麽,惹得忍冬面紅耳赤還不禁跺了跺腳,看得另一對夫夫再次四目相對,眼底皆是淺淺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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