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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6章 番外章之重回墨龍鎮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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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6章 番外章之重回墨龍鎮4

相同的機器其實已經在沈越位於京城附近的棉花廠裏,用在紡織羊毛上也只需要稍微改動,但產出效果卻相當驚人。

剛開始時織布紡毛線基本是一人一機,經過改良一人能同時操縱四五臺機子,但安裝上動力驚人的蒸汽機後,根本不需要人為操作,只要機子燒火加熱啟動,僅僅只需要一臺經過改良的蒸汽紡織機,一個時辰紡織出來的毛線堪比十人做一天的量!

雖然這樣的蒸汽紡織機在沈越眼裏還是相當粗糙且簡單,但在這時候的人們看來,簡直就是天降神物了。

畢竟不用人力,也不用馬牛驢拉,只要源源不斷添加煤炭將火燒起來就能啟動,產能還如此驚人,不是神物是什麽。

如今織坊的擴建與研究工作,沈越並沒有直接參與,但在過程中也提了不少建議,對織坊的改造設計也畫了圖紙送來,所以整個織坊的結構在沈越看來,其實與他開在京城附近的那些工坊大差不差。

但真正管理人是張憐,所以細節上還是有所不同。

不論怎麽說,雖然比不得現在的那些工廠,但這些織坊與工坊,不論布置還是人員管理,已經初見現代工廠的雛形。

看完織坊,張憐又帶沈越與溫瀾清去看離得不遠的工坊,也就是原先的木工坊。

管理工坊的人是張憐與宋木匠等人舉薦的,同樣是個厲害人,沈越初次見他,問了些事兒後對方都對答如流,也覺得此人不錯。

宋木匠見著沈越與溫瀾清喜不自勝,哪怕自個兒腿腳不便,拄著拐杖都要領著他倆在工坊裏頭四處逛。

宋木匠在徒弟面前向來是嚴厲挑剔、不怒自威的,徒弟們做得再好也難得見他一笑,導致個個弟子在他跟前又敬又畏跟個小雞仔似地,結果這位宋大工匠自打見了沈越溫瀾清夫夫,一天下來臉上的笑都沒下去過。

驚得他的徒弟們都懷疑自個兒師父是不是被奪舍了。

宋木匠知曉張憐今晚要在家中設宴招待沈越夫夫,都不用張憐相邀,主動提出他們一家也要去聚聚。且還同沈越說了,今晚是在張憐家中吃飯,改明兒說什麽也得到他家中,由他再招待一次。

他們如此熱情,沈越也便順水推舟應下了。

看完這兩個地方天色已經不早了,張憐才帶著他們二人以及丈夫孩子回到家中,宋木匠一家四口則要晚一些時候才能到。

張奇所在的潛龍學院離得較遠,所以沈越與溫瀾清到張憐家中時,他還未能趕過來。等他回來的這段時間,張憐問沈越:“越哥兒,你們這趟來打算在墨龍鎮待多久?”

沈越道:“十天半月吧。”

張憐一聽不禁一嘆,“還盼著你們能多住些時候,結果才這幾日。”

沈越微微一笑,道:“我與二爺難得出來一趟,便想多去些地方。”

張憐又道:“戴老爺子不幹裏正這活兒後,叫他女兒接他們夫婦二人接到臨賓鎮上去住了,若不然我也能將你們回來這事兒告知他了,他聽了一定高興。”

其實戴娘子夫家後來也在墨龍鎮開了一家鮮食閣,生意相當不錯。但她夫家祖輩皆住在臨賓鎮,祖宅也在臨賓鎮上,素日裏偶爾來墨龍鎮小住幾日也就罷了,真要住還是得回去臨賓鎮。

戴娘子因記掛父母,偶爾會將他們接去臨賓鎮住上些時候再送回來。沈越來的時候,剛好就撞上戴老爺子去臨賓鎮住的日子了。

沈越道:“無事,我們走時會路過臨賓鎮,屆時會去鮮食閣看看,也就能見到他老人家了。”

張憐臉上露出笑來:“那便好。”

隨後張憐想起來一事,問道:“越哥兒你與溫大人回墨龍鎮的這些時日,可想好住哪兒了?還是同上回一樣到官邸住著?”

沈越搖了搖頭,道:“此次我與二爺簡便出行,不欲同外人暴露身份,便不打算去官邸住了。我們已經在鎮上找了一家客棧,行李什麽的都已經放在客棧裏頭,打算先在客棧裏頭住著。”

張憐一聽,當即道:“這怎麽行,若是你們有去處倒也罷了,既然是住客棧,倒不如到我家中來住。我這宅子雖比不得你們二位家中,但勝在幹凈清幽,比住在客棧那人來人往的地兒要好上許多。況且,你們難得來一趟我還讓你們去住客棧,不就顯得我張憐招待不周嗎?這可萬萬使不得!”

沈越原不想如此麻煩張憐,但張憐說什麽都叫他與溫瀾清住到自家來,實在是盛情難卻,沈越只好點頭同意。

然後沈越便讓忍冬遣人將他們要送張憐等人的那些物件搬進來。

難得來一趟,沈越東西備得齊,不止張憐的兩個孩子,就連她與丈夫的禮沈越都備上了,只不過送孩子的玩意兒會更多一些。

兩個孩子抱著這一件件京城孩子當下時興的玩具,別提有多高興,湊在一塊玩得不亦樂乎,壓根不管大人們在做什麽。

也就這當會兒,宋木匠一家四口來了。

沒錯,就是一家四口。宋木匠與妻子後來又生了個小坤人,比宋大河小差不多十五歲,這小坤人生下來後處處有死去的那個孩子的影子。夫妻倆只覺得是他們的孩子投胎回來了,因此對這小坤人疼愛得很,深怕他又發生什麽意外。

宋木匠一家一來,他們又開始寒暄上了,一時間堂屋裏頭實在熱鬧。沈越還將他早早備下的那些送孩子的玩意兒給了宋玨。這孩子也高興得很,拿了自己的東西也湊到張憐那兩個孩子跟前了,看得出來他們三人的感情相當不錯,能玩到一塊去。

孩子們在玩,大人們坐下來繼續熱熱鬧鬧地聊。

宋木匠還同沈越道:“大河回來也有些時日了,當初我讓他去投奔越哥兒你真是沒錯,此次回來他真是眼界大開,為人處事,包括手藝上的那點事兒,真是今非昔比。比之我這個大字不識一個的,真不知道強到哪兒去了,以後家裏有大河撐著,我是真能放心了。”

沈越看了看越發沈穩的宋大河,笑著對宋木匠道:“宋師傅,大河如今年紀不小了,家裏可是給他訂親了?”

宋木匠笑呵呵地道:“訂了,早訂了。人家姑娘家那邊早催過幾次了,是大河自個兒不想這麽早成親,說什麽沒成家的心思,一心只放在工坊上頭,研究他那些什麽機械。不過他等得姑娘家那頭可等不得,因此也就明年,大河就得上門將人家姑娘迎娶回家裏了。越哥兒,屆時你有空,也可過來吃一吃大河的喜酒。”

沈越笑道:“好的,我記下了,若我能來一定會來喝喜酒,若是來不了也會給大河備上厚禮。”

他們這頭聊著,張憐看了看放置在一旁的座鐘,見時候不算早了,便同丈夫交代道:“夫君,你出去看看,都這時候了哥哥怎麽還未回來,是不是路上耽擱了。”

君樂聽罷便站了起來,道:“好,我這便去看看。”

結果他這一去,不到一刻便又回來了,回來時身後還跟了一人,正是張憐方才還有催的兄長張奇。

張奇原是形色匆匆地跟在君樂身後頭,可到了堂屋門外時,一擡頭看見屋裏的熱鬧以及沈越等人,卻反而停下腳步,一時情怯,不知道要不要進來了。

直至君樂察覺他的停頓轉過身去,正待詢問他怎麽了,張奇卻已經收拾好情緒越過君樂,一邁腿跨過門檻走到了屋中。

屋裏人聊得正熱鬧,說說笑笑回憶往事正在頭上,但張憐一直關註著屋外的情況,一見她哥終於來了,趕緊起身道:“哥,你總算是來了,你再不來,我們怕是等不及先開飯了。”

張憐這一出聲,眾人自然將註意力轉移到門口的方向,沈越也在這時候看到了張奇。

十多年不見,張憐都從一個小姑娘變成了能撐起那麽大一家工坊的大東家,張奇的變化自然也不小。

能管理一個擁有將近兩千學生的潛龍學院,身為山長的張奇早不是當初那個削瘦拘束的青年。

他已經成長,長年浸潤於教育事業中,變得從容沈穩,目光堅毅,衣著雖素,卻絲毫不掩文人清傲於世悲憫於人的風華。

他見沈越朝他看來,當下由衷地拱手,朝著沈越滿懷崇敬地行了一禮,“張奇見過沈郎君。”

沈越看了看張奇,嘴角漾著笑,也同樣對著他施了一禮,“沈越見過張先生。”

隨後二人同時起身,相視一眼,皆是情不自禁地一笑。

見過沈越之後,張奇才去拜見坐在沈越身旁的溫瀾清,“張奇見過溫大人。”

溫瀾清朝他微微頷首,然後道:“不必如此多禮,今日是親友相聚,自在些即可。”

張奇應道:“是。”

張憐則在一旁笑道:“我這哥哥啊,向來為人師表,一板一眼慣了,見了溫大人與越哥兒,就又忍不住客氣上了。不過沒事,一會兒我們移到飯桌上,一頓酒飯下去,別說端腰板了,屆時怕是飯碗都端不起來!”

這話一出,眾人皆是哈哈一笑,瞬間這屋裏又熱鬧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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