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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0章328、聽話、別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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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0章328、聽話、別鬧

晚間,溫府主子們用晚飯的時候,只有三個孩子陪著江若意與溫鴻,溫瀾清沈越夫夫都不在。

因為這事兒已經有丫鬟提前知會過,因此這對夫妻與三個孩子也不覺得奇怪。

等到五個人用過晚飯,三個孩子會在堂屋裏頭玩上一陣,一是多陪陪祖父祖母,二則這也是一天裏三個孩子難得能聚在一塊的時候,所以也都願意待在一塊玩兒。

白天溫秉正溫秉均都會去學堂不在家中,溫府也就只剩下小十月一個孩子,飯後有兩個哥哥陪伴玩耍的時間可謂是他一天裏最為期待的一個時間段了。

溫鴻與江若意坐在一旁,看著溫秉正搬了個小凳子坐在小十月邊上,耐心教他如何與二哥溫秉均下五子棋的畫面,夫妻二人不禁會心一笑。

溫鴻拿起丫鬟們則上不久的茶壺,給自己倒了杯茶飲後慢慢喝了起來,一邊則對妻子道:“我猶記得以前瀾清在外頭喝醉了,你可放不下心了,定是要到他院裏去將他安置妥當了才肯回屋,如今卻是能放手不管了。”

尋常人家這種閑事兒其實在用晚飯的時候就能聊上了,但溫家有食不言寢不語的習慣,這種話題也就只能放到飯後才開始聊。

江若意看了他一眼,才道:“瀾清身邊如今有越哥兒在呢,我去插什麽手?”

溫鴻聞言笑笑:“我可記得起初你對越哥兒卻是壓根放不下心的。”

江若意嘆了一口氣:“那是以前。”

溫鴻往小十月那頭看過去一眼,也道:“是啊,當初母親說要讓瀾清娶越哥兒時,我也沒曾想到會有這麽一日。”

江若意道:“親家那頭也沒我原以為的那般蠻不講理。”

溫鴻則總結道:“人啊,的確不能只聽一些片面之詞。”

江若意讚同地點點頭。

松濤院裏頭有經沈越設計改造過的浴室,比之傳統的浴房要方便不少。

浴室外頭有專門燒熱水的地兒,丫鬟們將水燒熱了可通過專門的管道送入屋中,不必一桶一桶的搬到屋裏,確實是方便不少。

沈越就用這輸送熱水的管道接了滿滿一大壺的熱水,然後他將一個幹凈的大木盆擺在一個大約半人高的架子上。

這會兒溫瀾清是披頭散發躺在一張一邊高一邊低的小榻上,他原先是閉著眼靠坐在這張小榻上,等沈越過來了才幽幽將眼睛睜開。

沈越細心地將他及腰的漆黑長發輕輕捧起,他也就默默配合著再坐起來一些,讓頭半懸空靠在小榻的邊上,方便一頭長發垂下進行清洗。

古代人都有蓄發的習慣,一輩子不做修剪的大有人在,只不過長頭發打理起來會比較麻煩。沈越不知道別人如何,但溫瀾清這發量是相當驚人,發質柔軟,捧在手上如捧起漆黑發亮的綢緞一般,有沈手的感覺,且微微發涼。這樣的頭發好看是真好看,但清洗起來也是相當麻煩。

沈越哪怕住在這兒這麽久了,也還是相當不耐煩洗頭發,幾乎都是忍冬幫著他打理。平常溫瀾清的頭發都是他自個兒打理,沈越只負責欣賞把玩。只是今日溫瀾清一到家沈越就覺著他狀態不太對,他人看著是清醒的,說話什麽的也能對答如流,但就叫沈越知道他定是醉得不輕。

溫瀾清在外頭喝了一天酒,熏了一身味道回來,不凈身定然不行。而且在他們這樣的人家也不缺人伺候,雖然溫瀾清平常也不太需要什麽人伺候,但他沐浴的時候還是得有一個人在一旁搭把手的。以前這人是不染,不染調到別處去後,就換成了現在的不白。

不過今日沈越在家閑了一天,溫瀾清回來後見他醉成這樣心疼壞了,就想不假於人手的多照顧他。

如此這般,後來就變成了沈越親自上手幫著溫瀾清洗頭沐浴。

這會兒溫瀾清不止披散了頭發,也將原先的公服脫下,換上更為寬松舒適的衣裳。素凈的顏色襯得他的皮膚更為白皙,配著如絲緞的漆黑長發,真就是一個安靜冷艷的大美人躺在榻上,誘人至極。

不過這會兒沈越沒太多心思去欣賞此等美景,他先是用襻膊摟起袖子便於操作,再小心將溫瀾清半人多高的黑色長發輕柔地捧入幹凈的木盆中,再拿起一水壺,壺水往下沿著溫瀾清發際的邊緣倒水,將他的頭發打濕。

這都是忍冬給他洗頭的流程,如今他不過是有樣學樣。

頭發都濕透後便可以抹上香胰子,揉出豐富的泡沫之後,再從頭開始一直到發尾進行搓揉清潔。

沈越以前沒太留意,輪到自個兒上手幫溫瀾清去清洗了他才發現他這頭發不僅發量驚人,還特別長,他目測僅是垂下的部分至少都有一米以上。他幫著洗都覺得有些費勁,平常溫瀾清又是如何打理的?

沈越是這麽想的,也是這麽問的,他道:“二爺平常都怎麽打理頭發的?”

不知是因為幫他洗頭的人是沈越的關系,還是他這會兒開始醉意上湧了,溫瀾清上身靠在小榻高出來的那邊,眼簾半掀,整個人完全放松,呈現一副平日裏極少見的慵懶模樣。沈越話說完後他慢了半拍才應道:“沒如何打理過,臟了洗幹凈也就是了。”

沈越便道:“那二爺真是天生麗質了,沒如何打理,這頭發還能如此順滑滋潤。”

滋潤這二字沈越真不是隨便說說,有的人頭發就是毛毛燥燥的,天氣幹一些頭發絲都是炸開的。他自個兒就是這樣的發質。但溫瀾清的頭發卻不是如此,根根都順滑,捧起來會有墜手感,像是浸透了水一般秀麗光潔。就好像洗發水廣告上那些模特的所呈現出來的發質,不過人家那是特效,溫瀾清是真的如此。

沈越在姥姥生病的那時候也幫她老人家洗過頭,他還專門去學了一些按摩的手法,就為了能叫被病痛折騰的姥姥好受一些。他這會兒先是將溫瀾清的頭發從發根到發尾都洗過一遍,便開始將以前學的那些按摩手法用在了這兒。

沈越從溫瀾清太陽穴的位置開始按,一路往上按到發頂,再往下推揉後頸處。按了一會兒後他道:“二爺,這力道還行嗎?”

溫瀾清安靜了片刻後,道:“你,以前給誰按過?”

不知道為什麽,聽了溫瀾清這話沈越忍不住便是噗呲一笑。

怎麽回事,平白無故的,他怎麽就聞到了一點醋味呢?

沈越故意道:“除了二爺你,我真給一個人按過。”

溫瀾清幾乎是在他聲音落下的同時便接道:“誰?”

沈越這才說道:“我姥姥。”

溫瀾清又靜了下來,須臾後,他道:“姥姥,是你來時那地方的人?”

“嗯。”沈越輕輕應了一聲後,道,“我來這之前,她已經去世好些年了。她一走,我在那邊就沒什麽親人了,一直是孤孤單單一個人。所以我到這之後,才真正有了家,有了親人,有了你和孩子——”

溫瀾清道:“你在那邊,沒有父母親?”

沈越輕嘆一口氣,道:“也不知道是有還是沒有。我自生下來就沒怎麽見過他們,他們早各自了有家有了孩子,我記憶裏身邊只有姥姥。小十月剛出生那會兒,我才知道失魂一事,也才意識到,那邊的父母待我如此冷漠,也許與我幼時曾有過一段癡傻愚笨的歲月有關。但具體如何,如今我也不得而知。”

躺在榻上的溫瀾清這時側了側身,擡手握住沈越的一邊腕子,骨節分明的手指在他皮膚上細細地摩挲,像是在無聲的安撫他。同時他也說道:“無妨,如今有我。”

沈越哂然一笑,道:“是啊,如今我有二爺你了。”

笑完,沈越情不自禁在這男人光潔的額上落下一吻。唇瓣與溫瀾清溫熱的皮膚分開後,沈越一瞧,發現他正睜著一雙幽深如墨的眼睛靜靜地看著他。

沈越不知不覺就收了掛在嘴邊的笑,與他四目相對,就這般安靜地對視著。

燭火在安靜的空氣中搖動,沈越的視線不知不覺便移到了下邊,輕輕落在溫瀾清那雙厚薄適中,透著粉且顯得有些濕潤的唇上。

但下一刻他就突然醒來,慌慌忙忙地挪開了視線,裝作很忙地繼續按摩溫瀾清的頭。

溫瀾清也收回了目光垂下眼簾,只是原本掛在沈越臉上的那抹笑,輕輕淺淺地移到了他的嘴邊。

“二爺,我這般按著,能叫你好受一些麽?”

“嗯。好受多了。”

如今天冷,沈越怕他著涼,給他按了小一刻鐘便用熱水沖去抹在他發上的香胰,然後再用幹凈的棉巾擦至半幹,這才扶著他坐到已經放滿熱水的浴桶裏頭。

沈越等他坐進去後,轉身便要去拿給他擦背的棉巾,不曾想才轉過身便被一只大手扣住了手腕。沈越扭頭一看,只見溫瀾清靠坐浴桶邊緣,看向他的眼裏帶著流轉的水光。只見他低低柔柔地對他道:“越哥兒,一起?”

沈越楞了一楞,隨後上前,居高臨下將坐在浴桶裏的人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才附在他耳畔低語道:“夫君邀我一起,難道不怕擦槍走火麽?”

說罷沈越伸出手,手指順著溫瀾清身體的線條從下頜到凸起的喉結,再一路往下往下,就這麽沒入水中,蕩起一波漣漪。可卻在最緊要關頭,他忽然收手抽離,並故意在溫瀾清耳邊一笑,道:“不過我這是多慮了,夫君這會兒怕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丟下這話沈越就想轉身離開,卻叫溫瀾清死死扣住手腕,那力道,足能在他腕上留下清晰的指印。

溫瀾清一雙眼睛盯著他,臉微微擡起,對他道:“夫郎要不要試試?”

沈越卻是眉頭一皺,喊了一聲:“疼。”

溫瀾清這才驚覺自己手重了,忙松開扣住他腕子的手。但沈越卻不是第一時間去察看自己被捏疼的手腕,而是擡手曲指在他額上輕輕一彈,像斥責不聽話的孩子一般道:“聽話,別鬧。”

這話說完他這次真轉身去到一邊,伸手取下掛在架子上的棉巾。

而被他扔下的溫瀾清只能趴在浴桶邊緣露出無奈地笑來。

沐浴完畢,換上幹凈的中衣就被沈越塞到被窩裏去了。沈越伺候他沐浴衣服不免沾上了水,索性去到浴房將身子也洗一遍。反正熱水都燒了,不洗白不洗。

等他回來,差不多是半個時辰後了。

沒法子,古人洗澡就是如此麻煩,他光是洗個頭都得半個小時。他回來時頭發還是濕的,只是沒在滴水。

他以為過了這麽久,白天喝了這麽多酒的溫瀾清該睡了,結果人卻是靠坐在炕頭,手裏還捧著本書看著。

沈越進來見到此景,不禁道:“你這真是……這時候了還能看得下書……”

溫瀾清將手裏的書放下,視線迎上朝他走來的夫郎,並道:“你不在,我睡不著。”

沈越上來先是摸了摸他披散的長發,過了這麽會兒,溫瀾清的頭發已經幹得差不多了。倒是他,估計還得等一會兒頭發才能幹,也才能躺下歇息。

沈越道:“留長發就是這麽麻煩,洗完等幹都得好些時候。”

溫瀾清卻聽出一些事兒來,他道:“你來時那地方,有留短發的?”

沈越道:“那會兒人們自在得很,沒什麽身體發膚受之父母的觀念,只要對身體健康沒甚影響,男男女女,這頭發想剪多短剪多短。”

溫瀾清靠在炕頭,幽幽道:“聽著,是自在得很。”

沈越笑了一笑,掀了被子就爬到炕上。他往溫瀾清旁邊一靠,伸出雙手便將他的腰身給抱住了。溫瀾清也伸出手環上了他的身子,將他緊緊摟在身前。

沈越對他道:“二爺,你有沒有想過去我來時的那地方看一看?”

溫瀾清卻道:“不想。”

沈越不解地擡頭看他:“為什麽?”

溫瀾清垂下眼簾與他對視道:“因為你在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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