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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7章305、簡不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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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7章305、簡不簡單?

趙靖沂又驚又喜地看著進來的這名士兵,過了一會兒才叫進來一人去清點袋子裏頭的東西。與此同時,他問道:“你們昨日行動,可有什麽傷亡?”

這名士兵道:“回將軍,我等共去十一人,歸十一人,無傷無亡。”

趙靖沂難以置信道:“當真?”

這名士兵道:“小人不敢在將軍面前打誑語。”

然後趙靖沂又去看清點腰帶的情況,三十七條金人制式的腰帶,會數數的人用不到一會兒功夫便數清楚了。

“將軍,袋中總共有三十七條金人制式的腰帶!”

趙靖沂走過去,看向整齊排列在地上的一條條長短不一的腰帶,再扭頭去看前來傳話的士兵,眼中又多了一分興奮。他道:“你快與我說說,你們昨日都做了什麽,為何如此順利便剿滅了這一小支金軍?”

這名士兵道:“回將軍,葛磊同我等說過,這次之所以如此順利的最大原因是趁其不備。金人定是沒料到在自個兒的土地上會遭受如此打擊厭衫婷,故防備不足,才叫我等有可趁之機。”

說完這句話,士兵才將他們是如何行動,提前做了什麽一一說來。

說來也簡單,葛磊一個人冒險進入金國邊界探查金軍消息時,發現這個臨時營地後,就基本把這個營地的情況摸了個一清二楚。知道他們共有幾人,會去何地取水,何時用飯,大概什麽時辰才會休息。行動前,他將準備好的迷藥下到金人的取水地中,等到行動時,這臨時營地中的金人基本沒什麽行動能力了,只能任人魚肉。

離開之前,葛磊不止叫人將金人屍體燒毀,將營地裏頭的東西搜刮幹凈,他還故意在較隱蔽的地方留下一個“破綻”,將此事矛頭直指向金人內部的內訌爭鬥。哪怕金軍其他人找過來發現此事,一時半會兒也料想不到是他人所為。

聽完這名士兵的話後,趙靖沂久久不語,不知過了多久他才默默吐出一個人名:“葛磊。”

再之後,鎮北軍裏頭多出了一支不為外人道知的神秘隊伍,帶領者是誰,具體幾人不知,唯一知道的是他們不與鎮北軍一同駐紮在營地中,他們直接聽令於鎮北將軍趙靖沂,來去不明,行蹤不知。

自從這只小隊出現後,騷擾邊境老百姓的金人越來越少,而金人那頭出現的內亂爭鬥則越來越多。

十一月初,皇帝將參政知事之女呂玉青賜婚六皇子趙安澤,於明年九月擇良辰吉日完婚。

呂玉青現年十九,為參政知事第三女,由萬貴妃向皇帝推薦,皇帝看過該女畫像,又知其性情溫良嫻靜,確為良配,才定下來的。

沈越日常多忙於自個兒的那一畝三分地,很少參與京城貴婦圈裏的事情,對於朝中各個官員家中的情況的了解遠不及真正當家的婆母江若意。

當他聽見賜婚聖旨下來時,晚間回到府裏見了江若意,才同她打聽這呂玉青的情況。

“母親,這個呂玉青姑娘是個什麽的樣貌品性?”

江若意正在剝一個橘子皮,這會兒離吃晚飯還有一些時候,溫鴻與溫瀾清尚未回府。江若意此前用了些廚房送上來的甜食覺得有些膩,才想吃個甜酸可口的橘子解解膩。

江若意聽了他這話,一邊剝著橘子皮一邊同他道:“是個頂不錯的姑娘,模樣才情都是上佳。據聞才十一二歲時就有開始有人上門提親了,也是參政知事惜女才這麽遲沒有給她訂婚。總之不論是人品還是出身,配六皇子是哪哪都挑不出錯的。”

沈越道:“也是。我聽說這是萬貴妃親自給六皇子選的,想是不會差到哪兒去。”

江若意笑笑,道:“到底是自個兒懷胎生下來的孩子,萬貴妃哪裏舍得讓他委屈半分,自然挑的都是最好的。”

沈越拿起手邊找茶盞本來想喝一口茶水,聽到這話又放下,道:“可如此一來,謹弟那邊?”

江若意嘆道:“謹哥兒有六皇子的寵愛,日子不會差到哪兒去。”

沈越聞言只點點頭,不再說話了。

晚間溫瀾清回來,一家人用過飯各自回到屋裏。沈越原是陪著小十月在屋裏玩,後來尋了個借口讓忍冬帶孩子回他自己屋玩一會兒準備洗漱歇下。他則趁溫瀾清書房裏沒別人,進去後尋了個空椅子一坐,才同他說了今晚與江若意聊過的那些事兒。說完他問道:“二爺,萬貴妃給六皇子選的這姑娘,真如此簡單?”

也不怪他多想,在他心裏許謹可是個厲害人物,他不信萬貴妃看不出來。若真是一個性情溫順的姑娘,真嫁到六皇子府裏去了,不就給許謹死死拿捏住了,這六皇子府裏不照樣是許謹說了算嗎?

溫瀾清坐在書案前倒水磨墨,打算在睡前將手頭上的一些事兒給處理一下。他聽了沈越的話擡頭看一眼他,笑了一笑,道:“你都能想到這一層,萬貴妃自然也想到了。這呂玉青簡不簡單,等她嫁過去了你不就知道了?”

沈越一只手撐在扶手上再支住半邊臉,他嘆了一口氣,道:“我也不知自個兒是個什麽心思,既怕許謹過得好,又怕他過得不好。”

溫瀾清都不用看他,一言便指出他心裏的糾結源頭,“你怕他過得太好有餘力來找你麻煩,又怕他過得不好性子更為扭曲不甘想來找你麻煩。”

沈越看著溫瀾清,不得不說,哪怕這男人跟他一條心,但也不防礙他覺得他可怕。這一眼就能洞悉人心的可怕能力,有誰在他面前能藏得住秘密?

溫瀾清將手裏的墨錠放下,取筆在硯臺上沾滿墨汁再掭筆。大約是猜測到沈越是怎麽想的,當他掭筆結束,才擡起頭來對他道:“這個時候你該相信謹哥兒,他很聰明,有的是讓自他己過得好的辦法。但也僅此了。”

沈越挑眉看向溫瀾清,他聽出來了溫瀾清話中的深意。

許謹能讓自己過好,但也僅僅是過好而已,再多便不可能了。

“我懂了。”

放下心來的沈越站起身,道:“不打擾二爺了,你繼續忙,我也回屋忙我的去了。”

溫瀾清笑著目送他出去,待他出去並將門掩上,直至他的腳步聲漸遠,溫瀾清才凝神於面前的人名冊子上,略一頓,方提筆在紙上寫字。

兵部有意提拔軍事人才,近來各地包括京城的大小官員也向兵部舉薦了不少人,但這些人可不可用,都需溫瀾清一一鑒別。

因為人數太多,溫瀾清想向皇帝提議開放武舉。

因太祖定下來的規矩,朝中歷來重文輕武,曾經武舉考試因導致不少讀書人舍棄經書,改習兵法,為了讓文人繼續保持對儒學的熱忱與鉆研,先帝下令廢除了武舉。

此舉逐漸造成魏國懂兵法通軍事的人才大幅度減少,朝廷上下於軍事方面真正可用能用之人,竟屈指可數。

時任兵部侍郎,溫瀾清翻開兵部登記在冊的各地在任武官武吏資料仔細查閱,不論人數還是質量,最後他也只能用濫竽充數一詞來形容。

朝中不僅有蔭補制度,還有舉薦制,靠這兩層關系升上來的人能是什麽可用之材?怕是書都看不全,遑論看得懂兵法了。哪怕皇帝趙遠此前已經借故將一批屍位素餐之輩清除出去,但只要此制不改,還有會同樣幹吃皇糧諸事不會的人源源不斷混進來。

溫瀾清知道,魏國,怕是從根上就已經歪了。

要改,必是得大改,從上到下的改。

只是這條路,註定是一條前路渺茫,不知兇險,宛如天塹橫阻於前的路。

很難,也很遠,根本看不到盡頭。

但越難溫瀾清越想嘗試,而眼前,就看看武舉能不能放開吧。

燭火照亮案前的一方世界,溫瀾清氣定神閑提筆寫字一氣呵成。為何要放開武舉,如何開放武舉,開放武舉之後會出現的優與劣,他都在一一闡明於紙上,準備於明日上朝之時呈交給皇帝。

自蘇城回來後,沈越的日子很快便恢覆到了沒去之前的狀態。

他與岳子同合夥開在京城的冶鐵坊成功大批量制出了鋼鐵,但在市面上並未正式公開,目前基本只供應到軍器監中,開發新式武器用。少數才會用在市場,但主要還是用在千機閣的新研發出來的器械上。

鋼做出來後,沈越叫千機閣將單車給做出來了,因沒有橡膠,車輪暫且為鋼架結構,於輪子最外層包木,再以彈簧做減震,增加阻尼輔以穩定。

就這單車出來,千機閣真就又給京城帶來了一次大地震。一時間無數人爭搶想要購買一輛,但不好意思,到目前為止,四年過去,市面上出現的單車還是寥寥,但排隊購車的人都能繞京城排上十來圈了。

不是說沈越不想掙個錢,一是畢竟如今工業水平有限,基本都還是小作坊幾乎全手工級別,產能實在跟不上;二是他們冶鐵坊產出來的那點鋼差不多都供給到軍器監去了,再多也拿不出來。

在外,沈越是個聲名赫赫,已經與京城第一大富商岳子同齊名的大商人。實際上,他與大多人眼中那些滿腦子只有錢的商人差別很大。沈越不覺得他是個心胸寬廣能容下家國天下的人,他覺得自個兒只是分得清輕重緩急,能衡量得出優劣利害。他沒法在明知未來會發生什麽的前提下,還會心存僥幸認為有錢就能規避一切危機。

歷史一再告誡人們,家國危亡之時,連曾經高高在上的皇帝都只能淪為魚肉任人宰割,他一個普通人憑什麽能躲過?

屆時恐怕都是路邊枯骨一堆,河裏魚食爛肉。

所以,只要國家需要,沈越也認為自個兒能幫得上忙,就毫不猶豫去做了。至於能不能改變結局,他尚且不知道,但至少他盡力去做了。

至於另一個合夥人岳子同的意見?

不好意思,岳子同以前是溫瀾清的崇拜者,現在不過是崇拜對象多了一個,變成溫瀾清沈越夫夫了。

更何況岳子同也不差這點兒銀子。

而且朝廷也不白拿他們的鋼鐵,雖給的價不多,但不虧就行。

還得一提的是,他們冶鐵坊與軍器監合作一事,目前知道的人也不多。這個由皇帝主導,由溫瀾清一手掌握,沈越為技術指導的軍器監,具體都在做什麽研發,都做了什麽,能呈現在人前的很少,更多的都存放在了不為人知的地方。

與此同時歸閑農莊如今也就占一個農莊之名,出名的東西卻多了去了,他們不僅種甘蔗種棉花,還種出的各種新品種瓜果,不僅制糖制酒精,還用種出來的棉花紡織出來各種布料與制品,樣樣都是出了名的。

歸閑農莊種出來的西瓜又大又甜,每年夏天京城的達官貴人們都是早早就派人來下訂單了,哪怕如此也經常買不到。甚至有人通過關系找上了沈越,想同他訂第二年種出來的西瓜。沈越對此哭笑不得,雖然人都找上來了,但他也沒答應,畢竟種植這事兒純是靠天吃飯,你答應下來明年卻因為種種原因沒種出來,那不就失信於人了?

糖與棉布及棉花制品且不說,總之這兩樣東西現在市面上都快傳遍了。這兩樣東西沈越一開始就沒賣高價,後來的人再如何種植仿制,價格也不會高到哪兒去,加上確實使用範圍很廣,很容易就能普及開來,逐漸惠及了普通老百姓。

值得拿出來一說的是酒精,這東西制作出來後,沈越還為其如何推廣愁過一陣,這一陣頂多也就半天功夫。他將事情與溫瀾清一說,那會兒還是大理寺右卿的他家夫君二話不說就將酒精這一東西呈交給了皇帝,得了皇帝旨意後,他當即用在了被行刑後身上有傷口的犯人身上——

沈越:?

他突然就懂為何溫瀾清人稱玉面閻羅了。

酒精很刺激的,雖能有效殺菌消毒,但直接用在傷口上還是非常酸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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