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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1章299、迎你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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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1章299、迎你回府

結果忍冬出去後,外頭又是好一陣不見什麽動靜。

沈越這會兒才覺得納悶,心想這是怎麽了?

先是車停下木言和李同方都沒上來與他說明原因,他才想著讓忍冬出去看看,結果忍冬下車後人也沒聲了。

這會兒是京城的大街上,外頭人來人往熱鬧得很,若真有什麽事兒,街上的行人路旁的店鋪也該有些動靜才是。但沈越聽著街上的聲響,並不覺得哪兒不對。

小十月坐在他身旁,壓根不知道他小父在想些什麽,還在一口一口啃他那根糖葫蘆,手上臉上都是糖漬,看著黏黏糊糊的,沈越也不管他,只等他吃完了或不想吃了再說。

沈越看一眼孩子後,便往車窗邊一坐,掀了簾子往外頭看去。

他們的馬車這會兒就停在朱雀大街的邊上,路邊行人與車輛魚貫從他們馬車的旁邊通過,看著也沒什麽不對。只是沈越看了又看,發現他們車隊後面跟著的兩輛馬車看著也沒有人,他便是想叫個人過來問問情況都找不到。

就像是他們的人將馬車趕到路邊後,人就丟下馬車走了一樣。

人呢?

沈越心中的疑惑越來越深,他猶豫了一陣,便放下簾子對小十月道:“十月,小父要下車看一看,你就坐在車中不要亂動好不好?”

小十月也沒多想,咧開沾滿糖漿的小嘴甜甜笑道:“好。”

沈越雖不放心將孩子一個人放在車中,但實在是因為太過奇怪,到底還是走出車廂想到外頭看看到底是怎麽回事。

出去時沈越還想著好在進城前給孩子買了串糖葫蘆讓他啃到現在,要不然這孩子定然不會被吸引註意力而是鬧著跟他一塊出來。

因為馬車外頭到底什麽情況沈越不得而知,比起帶孩子出來冒險,他還是願意讓孩子留在相對安全的馬車裏。

好嘛,結果等沈越一出來,站在車廂外頭從高處往四處一張望,就看見忍冬、木言、李同方等人齊刷刷站在一間小鋪面裏頭往他這邊探頭看。

沈越看著這些人只露出來的腦袋一陣無語,下了車往他們走過去,口中還道:“你們這是幹什麽,躲在這兒是在等什麽呢,都什麽時候了還不趕緊回府去?”

知道沈越什麽性子的忍冬幾人哪裏會怕他,甚至在聽了他的話後臉上紛紛露出一副他看不明白的笑來。這有點像偷笑,又像是傻笑的模樣讓沈越心中的疑惑更深,正待追問時,便見忍冬嘻嘻嘻地捂嘴笑起來,同時另一只手朝他身後指了指。

沈越疑惑地轉頭一看,一開始還沒看見什麽奇怪之處,只見不遠處的人群似乎開始騷動起來。等他看過去時,只見在他對面不遠的一條街道裏頭,溫瀾清盛裝打扮,騎著高頭大馬,領著一隊同樣盛裝打扮的漢子朝他這頭緩緩而來。

沈越整個人就這麽傻在了原地。

溫瀾清這架勢,堪比狀元騎馬游街了。不僅胯下所騎的馬上了好看的配飾,他身上一整套隆重而色彩鮮艷的緋色袍服更是沈越從未見過的華美。

溫瀾清穿公服的樣子沈越見多了,但同樣的顏色,不知是衣裳質地原因,還是別的什麽原因,這件穿在溫瀾清身上的華服,更顯得他豐神俊逸,莊重而絕塵。沒見過他這等模樣的沈越這是看傻了。

而溫瀾清就這麽騎著馬,雙眼註視著他,帶著一隊整整齊齊的人馬,慢慢朝他踱步而來。

他們這樣大的排場,領頭的又是一個如此俊逸好看的男子,路過的人紛紛停下腳步張望圍觀,更有人交頭接耳議論道:“哇,這是哪家的迎親隊伍,好俊的新郎!能嫁給此人的女子這是修了幾世的功德啊!”

路邊的人說話聲越來越大,就這麽傳入了沈越的耳朵。沈越一個激靈回過神來,再看向朝他越來越近的溫瀾清,一下子什麽都明白過來了。

沈越突然間覺得眼眶有些發燙,一時不知道該如何反應。

溫瀾清就這麽騎馬行至他跟前,他下馬之後,跟在他後頭的人也紛紛下馬。只見下馬後溫瀾清整整衣冠,再上前對沈越拱手躬身,朗朗出聲道:“夫郎,為夫前來迎你回府。”

他的聲音一出,旁邊圍觀的人驚嘆聲此起彼伏,不少人都用羨慕好奇的眼神看著沈越。

“原來是他啊……”

“還是個坤人。”

“這是迎親吧。”

“穿成這樣當然是啦!”

“只是他夫郎怎麽穿得挺一般,不像婚服……”

沈越也察覺出來了,他看著站在他面前盛裝出行的溫瀾清,又低頭看一眼自個兒身上的穿著,只是為方便出行貪圖輕便舒適,顏色料子什麽的都很隨意。甚至比京城大街上的老百姓穿得都還隨意,這樣的他哪裏適合同溫瀾清站在一塊。

沈越不禁道:“你太突然了,怎麽不早說,我也好換身好點的衣裳。”

躬身的溫瀾清擡頭,看著他目露笑意道:“若是早說,又如何能見到夫郎你這般歡喜的模樣?”

沈越略略無語地道:“你還說呢,本來是我想給你驚喜,哪裏想到——”

說到這沈越忽然想起什麽,扭頭就往忍冬他們那頭看去,卻見李同方與木言紛紛扭開臉,左看右看就是不敢看他。這兩人這反應看得沈越真是哭笑不得。

等沈越再回過頭來,便見溫瀾清朝他伸出手來,正待說些什麽,沈越便聽見他身後頭的馬車裏頭傳來孩子的喊叫聲:“小父小父,你在哪兒,我糖葫蘆吃完了!”

一聽到這聲音,沈越一跺腳,道:“壞了,我把孩子給忘了!”

沈越聲音一落,便聽見車廂裏頭傳來噔噔噔的腳步聲,沒一會兒小十月便自個兒推開車廂門鉆了出來。他一見站在外頭的溫瀾清,一雙圓圓的大眼睛頓時一亮,興奮得恨不能直接從馬車上跳下來,站在車上伸出雙手就沖溫瀾清喊道:“爹爹!爹爹!”

沈越看見孩子出來時的模樣,忍不住捂眼,真是不忍去看。

就他站在車外同溫瀾清說話這功夫,這孩子也不知道怎麽吃的糖葫蘆,臉上手上,包括衣襟上的一大片,全粘上了看著油呼呼黏不拉幾的糖漿。孩子本身長得圓乎又可愛,就是這般邋遢又不自知的模樣叫人看得忍不住皺眉。

偏偏溫瀾清跟看不見這孩子身上的邋遢似地,見孩子喊他,又朝自個兒伸出一雙小胖手,像是忘了自個兒身上穿著一身華美的盛裝,邁開腳就要過去抱孩子。

沈越都來不及攔,李同方更快一步地沖上來,一把抱住小十月,把人往自個脖子上一掛,讓孩子騎著自己的脖子就走到一邊去了。

一邊走一邊嘴上還哄著孩子道:“十月小哥兒,你爹爹和小父有話兒要說,走,同方叔叔帶你去別的地兒逛逛。你看前頭賣小魚的攤子沒,咱們看小魚去。”

他這動作太快,小十月先是楞了楞,回過神來先往沈越與溫瀾清這頭看過來,又聽了李同方的話當即又被吸引了註意。一雙粘滿糖漿的小手就這般抱住了李同方的腦袋,一臉好奇地道:“小魚兒在哪,小魚兒在哪?十月要去看小魚!”

沈越看著李同方帶著孩子走遠,心裏一陣無語,覺得他生下的這孩子真是心大,輕易就被人給哄走了。

沈越回頭又看向溫瀾清,又見旁邊還是圍了好些人一直看著他倆,覺得有些尷尬又不好意思,便道:“二爺,咱們上車坐著等十月他們回來吧。”

大約是知道他是害羞了,溫瀾清溫柔笑著對他點了點頭:“好。”

隨後溫瀾清叫跟著他來的那隊人先行散去,遂拉著沈越的手先扶他上車,自個兒才跟著上去。

上了車後,車廂門一關,車簾子一下,沈越才覺得能喘上口氣了。

被這麽多人圍觀,他還是會緊張。

等溫瀾清坐下後,沈越一把拉了他的手,仔細地又看了看他這一身打扮,道:“二爺這一身衣裳看著挺合身啊,光這質地就不像是臨時準備的,可我此前一直沒見你穿過,這是什麽時候準備的衣裳啊?”

溫瀾清看著他道:“就是婚服。本該是你嫁來京城那日,我去迎親的時候穿的。是母親給我準備的,只不過前頭我沒在意,後來則是母親在保管,也是今日去找母親問了才翻出來,趕在你進城之前熨燙平整再穿上。”

沈越笑著對他道:“好看!真的好看!”

他見溫瀾清一直在看他,便擡手摸摸他的臉,道:“溫酌,你以前同我說過要往前看的話,沒想到你心裏其實是想著錯過的這些事兒的。”

溫瀾清對他道:“我好像沒自個兒想的那麽放得下。”

沈越笑了笑,撫著他的臉道:“我嫁來京城那日的婚服也還留著,回去後我穿給你看看,你也沒見過呢。”

溫瀾清的眉眼頓時又柔和了些許,他握住了沈越的雙手,一雙溫暖的大掌緊緊地裹住他。溫瀾清低聲輕柔地應道:“好。”

他們在車上坐了一會兒,忍冬與李同方他們便將小十月送了回來。這孩子的臉蛋和小手都被清理過了,身上那臟乎乎的糖漬都不見了,只衣襟上還能看出一些,手上提了個小陶罐,裏頭裝了幾條比筷子還細小的五彩小魚兒。

小十月一被放到他們車上,就興奮地往他爹爹身上撲,“爹爹,爹爹!”

這孩子一跑起來手上的陶罐就往外灑水,沈越深怕陶罐裏的魚兒搖暈了,又怕他踩了腳下的水漬摔一跤,趕緊給接過去。

溫瀾清等孩子一靠近就一把抱他起來,並掂了掂,笑道:“重了些。這次坐船回來,小十月難不難受?”

小十月抱著爹爹的脖子開心地應道:“不難受,坐船可好玩兒了。不過小父不舒服,老在吊床上躺著!”

溫瀾清聽了孩子的話往沈越那頭看過去。

知道他擔心,沈越趕緊道:“我這回坐船可比嫁來京城那一次好多了,一路也才吐了兩三回。”

而且還是頭兩天吐的,坐船到了後期,等適應得差不多了,他基本就不怎麽吐了,最難受的勁兒也過去了。

他們父子三人坐在車中聊了一會兒,馬車終於動了,帶著他們往溫府的方向緩緩駛去。

路上忍冬沒再進到車廂裏,而是給他們父子三人留了足夠的空間,他則不知是坐到哪輛馬車上去了。

小十月真不愧是沈越生下來的,路上,他一雙才被擦幹凈沒多久的小胖手會時不時捧起他爹爹的一張俊臉,感慨一般地嘆道:“爹爹可真好看呀!”

這孩子這姿態這模樣,叫一旁的沈越憋笑憋得快內傷了。

他不得不佩服孩子的一點是,這孩子可比他放得開,心裏有話他是真敢說也真敢做,當然這恐怕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罷。

溫瀾清也是寵孩子,就這麽任他對自己的臉又摸又拍的,看沈越憋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才無奈地道:“隨你。”

沈越還挺自豪地道:“挺好的,有他爹爹這麽個高標準在這立著,以後定然不會輕易叫哪個混賬男人給騙走了。”

溫瀾清抱著孩子道:“便是都看不上也無所謂,反正家裏也養得起。”

沈越開玩笑地道:“你不怕別人對他指指點點呀?”

溫瀾清淡淡道:“誰敢。”

沈越笑呵呵地朝他豎起個大拇指。

溫府今日是真的熱鬧,溫瀾清一大早便派了人去到衙門裏頭說要告假一日,又去找江若意說要找出此前給他準備的婚服,說要換上。好不容易等他折騰完出門走了,沒等江若意坐下喘上一口氣,又聽王大管家匆忙走進來道:“六皇子來了。”

江若意只得趕緊整理身上的衣物出門去迎。

趙安澤這趟過來顯然是過來接許謹父子的。他見了江若意後,一臉歉意地同她說道:“昨兒個我母妃叫我進宮一趟,今早回來才知道謹哥兒昨日帶孩子回了溫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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