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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8章296、制造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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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8章296、制造驚喜

這也是沈趈此前同閑聊,說起他坐船行駛在海上,因為風大浪大船晃得厲害,他也曾嚴重暈船時,便有老船員給他提供了吊床,大大緩解了他的暈船問題,才叫沈越想起來這麽件神物。

不怪沈越當時沒記起來,畢竟在現代時交通工具發達,他本就沒什麽機會坐船,加上曉得自己暈船,更是能不沾船就不沾,一時想不起來有吊床這等神器也是情理之中。

等沈越躺到吊床上,又吃下些止暈防吐的食物,難熬的暈眩感頓時減輕不少,為此沈越真是松一口氣。畢竟身上能好受些誰願意生熬著受罪?

小十月在外頭玩累了跑回來見自個兒小父躺在吊床上,覺得新奇好玩得很,叫嚷著他也要躺上去。好在沈越不單只備了一個吊床,就叫忍冬張羅著又將一張吊床掛起來,讓這對什麽都好奇的孩子也躺上去。

沈越生下的這孩子精力旺盛得很,跟他二哥比,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沈越自個兒帶著都覺得頭疼,若不是旁邊多的是人幫忙分擔消耗這孩子的精力,沈越覺得自個兒能叫這孩子累死。

現在想想這孩子剛出生那陣的乖巧勁兒,沈越覺得八成是這孩子正在蓄力,等能跑能跳了,這精力也基本蓄完開始折騰起來了。

因為有了吊床,沈越這趟乘船比他預想中的要好受許多,至少他沒像上回坐船去京城時,難受得在船上吐得死去活來,坐臥皆不是,恨不能跳到河裏去求個解脫了。

這一路風平浪靜,十分順利。一晃五六天,沈越帶著孩子與忍冬等人終於在某一天的傍晚時分,坐船趕到了京城附近的碼頭。

如今京城外頭已經修了好幾條水泥路,縱橫交錯,如同一條條玉帶以京城為中間向四處漫延。

因為京城裏頭的河道到底是小了些,為避免河道阻塞以及保障城中的安全,故朝廷下令將從各地來往至此的船只攔在京城外頭,貨物或者老百姓則需要下船另外搭乘其他交通工具進到城中。

好在隨著各地水泥路的成功修建,碼頭通往京城的各條道路都十分便捷順暢,這條政令不僅沒引來老百姓的怨聲載道,反倒叫居住在道路兩旁的老百姓順勢做起來了不少買賣,多多少少改善了好些人家中的生活條件。

船還沒停到碼頭上時,讓木言抱著站在甲板上的小十月就手指著京城的方向高興地喊道:“小父小父,我們到京城了,我們能見到爹爹了!”

這會兒京城在他們看來也只是遠遠露出的一點輪廓罷了,說是到了,實則下船後他們還得乘坐馬車又走上一個多時辰才能到達。而且下船後,沈越想要歇一歇,等自個兒的精神調整得差不多了再坐馬車回城,如此算來,今天怕是還趕不回京中。

但沈越也不掃孩子的興,面色略有些泛白的他只附和地道:“是啊,我們到京城了,我們就要見到你爹爹了。”

吊床是能緩解不少暈眩感,但沈越也不能一天二十四小時都待在吊床上。畢竟吊床也不如在床上躺著舒適,睡得了會腰酸背痛,所以沈越時不時還會下來走動走動,真撐不住了再躺回去。因此這幾天下來,他雖沒難受得想死,但身體與精神方面確實不如在陸地上舒坦。

而沈越之所以想在城外頭再歇一晚,就是知道自個兒現在看起來憔悴得很,怕溫瀾清看了擔憂,加上坐船久了他也有點怕坐馬車,才會如此安排。

不過沈越這安排倒是十分合理,因為他們這趟回來帶的東西不少,光是將船上的東西搬下去都差不多用了兩個時辰。這會兒天都黑透了,若是再往城裏趕,恐怕夜半三更都沒能到家,屆時折騰得人精神不濟,大人恐怕都撐不住病倒,何況孩子。

於是晚間他們在碼頭附近一家較為幹凈的客棧裏住下了,沈越這幾天在船上吃不下睡不好,一到陸地,好不容易熬到洗漱完畢又換身幹凈衣裳,剛躺下,人就跟昏過去一樣直接就沒聲息了。

孩子他都顧不上了,反正不論是忍冬還是木言、李同方誰帶孩子他都放心得很。

忍冬看見他睡得沈,就輕手輕腳地給他蓋好被子,下了帳簾,又將屋裏其他的蠟燭吹滅,只留床頭的一盞便出去了。

另一間屋裏,李同方和木言正帶著他們的小哥兒玩跳棋。十月白天在船上睡了一覺,這會兒還沒犯困,他雖然精力旺盛,但也曉得小父累了所以乖巧地沒進去打擾,只跟著木言叔叔、同方叔叔玩兒。

忍冬推門進屋見了他們三個,然後走到十月身旁,彎腰對他柔聲道:“十月哥兒,今晚你同我一塊睡好不好?”

十月對他點了點頭,應道:“好。”

李同方與木言對視了一眼,李同方問道:“忍冬,越哥兒睡下了?”

忍冬道:“嗯,睡下了。”

木言與李同方聽見這話又彼此看了一眼。過沒一會兒,木言說自己有事出去一趟便走了,忍冬沒多想,見天色晚了,就哄著自家小哥兒去洗漱準備睡了。

李同方坐在屋中,聽到外頭有些許動靜,便站到窗邊雙手一推窗,只見木言牽了匹馬走出客棧後,很快便跨上馬,揮鞭策馬很快便奔向了黑夜之中。

沈越想要給溫瀾清驚喜,但他沒料到自個兒身邊有內鬼,只想著將他已經回到京城這件事兒趕緊告訴溫瀾清。

莫怪李同方與木言會如此,雖然他們對沈越也是惟命是從,但溫瀾清才是他倆的主子。在跟著沈越離開京城時,溫瀾清就給他們下了命令,叫他們二人不論同沈越去了何地,第一時間都要與他通報,並隔十天半月就往他這頭送信告知他們這頭的情況。

也就是說,在沈越與溫瀾清通信訴說身邊情況的同時,李同方與木言二人也會向溫瀾清匯報他與孩子的情況。

並不是溫瀾清不信沈越,嚴格來說是溫瀾清不放心。沈越與李同方、木言的送信時間基本是間隔開的,相當於是沒什麽信息差,也叫溫瀾清在得知他們這邊出什麽狀況時,自個兒能第一時間趕去處理。

對於沈越突然回京,要給他們二爺制造驚喜這事兒,李同方與木言也糾結了一陣要不要提前去通知他們二爺。但思來想去,他倆還是理智占了上風。他們聽命行事,主要負責沈越父子的安全並匯報行程,至於驚喜這事兒,他們只需匯報清楚了,如何處理就看他家二爺了。

如此這般,才會有木言連夜騎馬進城一事。

前些日子兵部空了個職缺出來,皇帝就將溫瀾清調過去了。在此期間,溫瀾清已經就任大理寺少卿五年(正五品),兼軍器監監正三年(從四品),到了兵部後,他的官職就成了正四品的兵部侍郎兼從四品的軍器監監正。

而軍器監這個皇帝特令開出來的部門,因為受皇帝重視,如今地位儼然高於其他四監之上,與六部九寺隱隱有平起平坐之勢。

新官上任三把火,溫瀾清初入兵部每日要處事的事兒堆滿案頭,沈越帶孩子去蘇城他除了在當日勉強抽出點空閑來送他們出城外,別無選擇。

沈越和小十月離開的兩三個月,溫瀾清也忙了兩三個月,每日也只有晚上回到府裏,才有空閑去想遠在千裏之外的夫郎與孩子,然後再翻出紙筆將思念都付於紙上,寄書信以傳達。

這一日溫瀾清也是天黑方才回到府裏。這個時候,秉正秉均兩個孩子都已經睡下,溫瀾清回屋換過衣裳,出來正準備吃點宵夜墊墊肚子,便見他母親站在屋中,正忙活著給他布菜。

江若意見他進來,便道:“天色不早了,你快坐下隨便用點就歇下吧。”

溫瀾清也不多言,坐下便拿起了筷子。

江若意朝他要吃的飯菜都擺好後,才緩緩坐下,看著他道:“你這些日子忙得有一頓沒一頓的,這次也是夜深人靜才能坐下來用飯。外人都看你年紀輕輕一路升官,受皇上重視,前途無量,哪知道背後有多少辛苦。”

溫瀾清用筷子夾了一根青菜到碗裏後,道:“朝中向來重文輕武,兵部雖是六部之一,但一直不受朝廷重視,好些問題積壓已久。此次皇上調我去兵部,也是有意重振兵部,多提拔一些軍事人才上來。”

江若意的丈夫與兒子在朝中為官多年,她對朝中諸事多少也有了些了解,聽見兒子這番話,她略略一頓,道:“朝中可是準備要打仗了?”

溫瀾清淡淡道:“皇上許是想要防患於未然。”

江若意輕輕嘆了一口氣。

溫瀾清問道:“爹已經睡下了?”

江若意搖搖頭,道:“還在書房裏忙活呢,也不知道在做些什麽。”回完話,江若意才問他道,“越哥兒什麽時候帶小十月回來,他父子兩個去蘇城都有三個月了吧?”

溫瀾清將嘴裏的一口飯咽下後,才道:“快了吧。”

江若意哭笑不得地看他道:“前些日子你也是這般回我的。”頓了一下後,她道,“你也不催催。”

溫瀾清只默默吃飯。

江若意看他這樣氣不打一處來,只覺得她這兒子哪哪都好,就是給沈越拿捏得死死的。他帶著孩子一走兩三個月,京城裏頭的事兒全丟給她兒子去管,她兒子卻吭都不敢吭一聲。

最後江若意賭氣地道:“我不管,你三個孩子自打出生,哪一個同我分開這麽久過?不論是秉正秉均還是小十月,分開這麽久我真舍不得。就說我這當祖母的想小十月了,你抽空給我去信催一催,讓越哥兒趕緊帶孩子回來!”

許是怕他母親氣得今晚睡不好,溫瀾清這才出聲應道:“母親,兒子知道了。”

催沈越回來的這事兒聊完,情緒穩定一些後,江若意同溫瀾清又說了一件事:“謹哥兒今日帶到孩子回到府裏來了,說是要住上一些時候。”

溫瀾清繼續吃飯,臉上的表情變都未曾變一下,大約是對此並不覺得意外。

江若意看了看他,道:“謹哥兒雖未說什麽,但我看他這樣,像是賭氣才跑回來的。”說到這,她試探地問道,“六皇子要娶親一事,真定下了?”

溫瀾清略一頷首:“嗯。”

趙安澤前頭幾個哥哥都已經娶妻封王,趙安澤已經拖得夠久了,皇帝與萬貴妃那頭差不多也容忍到極限了。據聞,也就是過年之前,賜婚的聖旨就要下來了。

這一次,趙安澤再無力回天。

許謹恐怕也是聽到了消息,心裏一時過不去這道坎,才會突然帶著孩子回到溫府來住。

兩年前許謹給六皇子趙安澤生下了一個孩子。男孩,長子,也是趙安澤目前唯一的一個孩子。這孩子長得很像許謹,小小年紀便眉清目秀,很受趙安澤喜愛,可謂是寵到了天上。

若不是賜婚的消息傳出來,趙安澤與許謹在六皇子府裏過的日子,同普通人家的夫夫也無甚差別,甚至比一般人家的夫夫都還要恩愛有加。

江若意眉間輕蹙,嘆道:“這次是謹哥兒一個人帶著孩子回來的,也不知道六皇子那頭是個什麽意思,一天了都沒見派個人過來問問。你祖母許是聽到了什麽風聲,什麽都沒問,只同謹哥兒說他想在家中住幾日便住幾日。”

溫瀾清道:“最遲明日,六皇子就會親自上門來接人了。”

江若意驚訝地看向他,道:“當真?”

溫瀾清頷首。

江若意陪著溫瀾清等他吃完飯,才起身離去。臨出門前,江若意停下腳步,回身同溫瀾清道:“記得趕緊去信催越哥兒回來。看你這一天天從早忙到晚,回到家裏還孤家寡人一個,沒個人照顧伺候,吃個飯都冷冷清清,像什麽樣!”

溫瀾清應道:“知道了。”

江若意看他回得不經意的樣兒,想再說什麽但最終只是輕輕一嘆,轉身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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