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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8章286、神通妙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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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8章286、神通妙計

早上許謹方才用過早飯,便見專門伺候他的丫鬟興沖沖地一路小跑了進來道:“許郎君,六皇子派了人過來,說是給您送東西來了。”

原本坐著的許謹站了起來道:“六皇子派人送東西來了,那六皇子人呢?”

這進來能傳的丫鬟搖了搖頭,道:“奴婢沒見著六皇子,只看見府裏的丫鬟和下人們搬了東西來,如今正候在咱們院子外頭。”

許謹頓了頓,道:“那讓他們進來吧。”

丫鬟應道:“是!”

趙安澤派人往許謹院裏送了不少東西,有玉佩發簪手鐲這些細碎的配飾,還有冬日保暖之物白狐裘,各色上等的布料,以及好些養身治病的名貴藥材。

一樣樣都是價格不菲,看得出來趙安澤對他的用心。

看到送來的這些東西,許謹心裏已經有了計較,他知道趙安澤心裏仍然有他。

許謹看著人將東西都放下,並逐一過目後,方道:“六皇子怎麽不來?”

領頭的丫鬟恭敬地對他行了禮後,道:“回許郎君,顏夫人及蕓姑娘常年住在京城外頭,難得回來一趟,六皇子受萬貴妃之命,需得用心招待,這才一時抽不出空來。”說到這,丫鬟頓了頓,又道,“我們來時,六皇子已經叫我們向許郎君轉達一句話,說是蕓姑娘許是夜間趕路早起身子略有不適,他需得先去看看,等他那頭沒什麽事了,定是會過來看您。”

許謹道:“顏夫人與蕓姑娘要在府裏待幾日。”

“這……”丫鬟一臉為難,她道,“回許郎君,奴婢也不清楚。”

見如此,許謹便沒有再問,只叫他們先下去了。

但這一日一直等到天黑,許謹才終於等來趙安澤。知道他來了,許謹非但沒有任何收拾打扮,反倒特意換了一身素凈的衣裳,頭發也不梳,散於身後再在發尾處束起,一副清冷淡然的模樣。

趙安澤進來時,他正側坐於一張小榻上手握一本詩集,對著窗邊的燭火恬靜地看著,仿佛是沒發現趙安澤進來,視線始終落於書上,時不時伸出纖纖玉手翻過一頁。

趙安澤進來後就站在卷起的簾子處,深怕驚擾到他一般安安靜靜,呼吸都盡量放輕地看著。

不知道過了多久,頭也不擡的許謹忽然出聲道:“六皇子為何不說話?”

聽他清靈的聲音響起,趙安澤才如夢初醒一般回過神來。他看了看屋中待他始終不冷不熱的許謹,道:“怕擾了謹哥兒你看書。”

許謹這才放下書,眼睛往他這頭看過來。

許謹的樣貌實在出色,他一雙好看的深色瞳眸朝自個兒看過來的時候,趙安澤只覺得魂兒都給他吸進去了,一時間真是手腳都不知道往哪兒放。

許謹看了看他,似乎是笑了一下,他道:“若真是怕擾了我,你也就不來了。”

趙安澤讓他說得略有些尷尬,他回避道:“謹哥兒可是惱了我有日子沒回府?”

許謹聽罷卻是輕笑一聲,自嘲道:“我有什麽資格去惱,我在哪兒不是寄人籬下,我如今不過是六皇子你的侍君,你上哪兒去做什麽,我一個做妾的哪有資格問?”

趙安澤見他如此,急得幾步上前,對他道:“謹哥兒不必如此自輕,在我眼裏你是天上星河,是皎皎明月,是天下人不及也。我這些日子也是無法,母妃之命我不敢不從,她說我若不好好照顧顏姨娘及表妹,她便請求父皇馬上給我選妃,我不想——”

說到這趙安澤看了看許謹,才又道:“我才將你迎進府裏,不想娶妃才會如此。”

許謹聽罷沈默了片刻,方才出聲道:“你這些日子一直同顏夫人和蕓姑娘在一塊?”

趙安澤想到萬貴妃的囑咐,到底還是將這些時日他經歷的那些事兒說了出來:“也不盡是。母親嫌我後宅單薄,還想往我院裏添人,這些日子——她安排我去了好些地方,見了不少姑娘和坤人——”

趙安澤越說越小聲,看著是真有些心虛的樣子。

許謹道:“那這些人呢?”

趙安澤道:“我都給拒了。”他著急地表衷心道,“謹哥兒,我心裏真的只有你一人。”到這他話鋒又一轉,“但我越是如此,我母妃越是氣惱,最後才威逼我將顏姨娘和表妹帶回府裏住些日子。”

許謹垂下眼簾,平靜地道:“你不怕如此一來,在外人看來這反倒坐實了你與蕓姑娘的關系?”

趙安澤無奈道:“我也無法,母妃有的是手段治我。”他略猶豫後,又道,“也不知為何,母妃總不願我將心思過多放在你身上,她還同我說了一句氣話,說無論如何,我的第一個孩子不能是從你肚子裏出來。”

許謹聽得眼簾微微一抖,但若不仔細盯著看沒人能發現。

過了一會兒他才輕聲道:“原來如此。”

趙安澤道:“我母妃還想故計重施用酒灌醉我,叫我同其他女子圓房,逼我納妾生子。但我在這上頭吃過虧,有了警惕,這才沒叫她得逞。謹哥兒,我這些日子也不好過,一是想你想得厲害;二是得與母妃百般周旋,心力憔悴。”

趙安澤越說聲音越沈重,想是真的疲憊得不行,惹得許謹不禁擡眸去看他,正好便與趙安澤對視上。

趙安澤在看他,許謹沒來得及躲,二人四目相對間,忽然外頭有人聲傳來,道:“六皇子,蕓姑娘身上又不適了,晚間好不容易吃下的那點東西全吐出來,說是難受得緊,顏夫人叫您趕緊去看看!”

趙安澤回過神,第一時間便是為難地看著他,但在外頭的聲音又催促起來時,還是無奈地道:“謹哥兒,我先去看看,若表妹真有什麽事兒母妃定是饒不了我。天色已晚,你別看書太久,容易傷眼,差不多了便歇下吧。我明日若沒什麽事兒再來看你。”

說罷,不待許謹說什麽,趙安澤轉身便走了出去。腳步匆匆的樣子,看起來是因為擔心自家表妹真急得不行。實則趙安澤是怕再不出去自個兒就在許謹跟前露餡了。

看他走遠,許謹將放在書上的詩集合上後,半響輕哼一聲,道:“雕蟲小技!”

在許謹看來,這蕓姑娘使的這些手段實在不入流,不過是借萬貴妃之勢叫趙安澤無法專心於他身上罷了。

許謹知道萬貴妃看不上他,但沒想到竟是如此地看不上,深怕他生下趙安澤的孩子後更是捏緊了她孩子的心,日後趙安澤只能由他牽著走,才會折騰出這麽多事情來。

但萬貴妃越是如此,許謹自然越是要反著與她幹!

她越不想出現的事兒,他許謹越要去做!

宮裏頭,萬貴妃得知趙安澤已經回府後,便起身走到門邊看了看陰沈沈的天色。十一月份的京城已經十分陰冷,她只在大門邊立了沒多久便又回到溫暖的室內。

萬貴妃才一坐下,會有侍女上來為她捶肩揉背,侍女等萬貴妃靠著坐下來了,才道:“娘娘可是擔心六皇子?”

萬貴妃道:“安澤雖然一根筋,但他越想得到許謹的主動,就越會聽我的話。”

侍女又道:“這許謹真會如娘娘所說的去做?”

萬貴妃笑了笑,倒在軟榻上閉目養神,過了一會兒才閉著眼睛道:“他啊,還是太年輕了。這一計是陽謀,便是他看出來了也只能順著我的想法去做。因為,如今他能指望的人,只有安澤一個了。但不論如何,我是不虧的,安澤後宅繁盛子嗣眾多,才是我樂於看見的。若安澤真守著這麽一個家世落拓的坤人過一輩子,才真是貽笑大方。”

萬貴妃一邊教兒子如何去吊許謹,一邊又將他留在身邊多日,打著幫他的幌子,讓他與那些青春貌美的姑娘坤人見面,想將這些人塞入他府裏,為的也是這個。

萬貴妃才是最聰明的那一個。若她真攔著趙安澤與許謹在一塊,直接往趙安澤府裏塞人,只怕會適得其反。如今趙安澤心系於許謹一人,她若這麽做不僅會叫他更加維護許謹站在他那頭,還會讓她唯一的兒子對自個兒產生抵抗遠離的心思。屆時她再做什麽,只會束手束腳難以施展。

但她若反著來,不僅不攔著,還說要幫趙安澤,讓他早日抱得美人入懷。那麽心系於許謹身上,想要早日得償所願的趙安澤一定忍不住向她尋求幫助,這時候,主動權就到了她的手上。

至於趙安澤在得到許謹後,會不會徹底被許謹拿捏住,這在萬貴妃看來壓根不是個事兒,畢竟趙安澤是皇子,壓在他上頭的不僅有她這個貴妃母親,還有皇帝父親,他們二人有的是辦法治趙安澤與許謹。

以許謹的出身讓他做趙安澤的侍君已是擡舉了他,趙安澤勢必會迎娶正妃,皇帝賞下的美人哪怕再不願他也只能收下。

總而言之,趙安澤的後宅不論他與許謹願不願意,絕不可能只許謹一人。

許謹自被擡入六皇子府為妾,在他面前的就是個死局。

她會叫許謹知道,除了安安分分做趙安澤的侍君,為他生兒育女外,已別無選擇。

第二日,一向晚起的沈越特意起了個大早,因為今日他爹娘與兩個哥哥用過早飯便要返回楊柳鎮了。

沈越起來時溫瀾清還未出門,他早些時候已經派了人去大理寺說一聲,說他今日會晚一些過去。

溫瀾清起床後洗漱完畢將今日要穿的衣裳穿戴整齊,進到臥房一看他家夫郎起是起了,卻是坐在床上發楞,不禁一笑,上前往床邊一坐,捏著他的手道:“可是不舍得岳父岳母回去?”

沈越轉頭看了看他,道:“這日子過得也忒快,我怎麽覺得娘才剛來就要走了?現在想想,爹娘和哥哥們來時,我都沒能好好陪他們走走逛逛,他們好不容易才來一趟……”

溫瀾清拉過他的手,在他往身前靠過來時伸出雙臂將他緊緊抱住。溫瀾清的一只大掌在沈越的背上輕輕拍撫,並道:“我家夫郎自有神通妙計,路遠修路,車慢造車,眼前崎嶇改日能平。也許有一日,一日便可千裏,你想去見爹娘,無需再奔波十天半月就能到了。”

在別人聽來這話只是哄慰之言,可沈越聽到耳裏,腦中想的卻是現代的飛機與高鐵,豈止是一日千裏,一日時間,飛機已足可以繞整個地球飛上一圈,高鐵則能貫通南北。來時白雪皚皚,一覺醒來,已經身處溫暖如夏綠意盎然的海島。

沈越原本還有些無光的眼神一下便亮了,他擡頭看著溫瀾清說道:“酌,你說得對。與其浪費時間想著眼前的困擾,不處去想如何解決困擾,將時間用在更有意義的事情上。路遠咱們就修近路,車慢咱們就造能開得更快的車,總能將往返兩地的時間縮短再縮短!”

說到最後,沈越身上一下充滿了鬥志,他從自家夫君的懷抱裏起來,掀了被子便下床穿鞋,動作利索又快速。溫瀾清想幫他穿鞋都沒來得及。

不過話說回來,溫瀾清是真會哄自家夫郎,就兩三句話的功夫,原本沒精打彩的沈越就又生龍活虎起來。看得一旁的溫瀾清忍俊不禁。

因為沈家人要趕著出城,需得趕著幾大車在京城購得的貨物,並在天黑前去到下一處落腳的城鎮,因此一頓早飯將將吃完,他們就不得不起身告辭離去了。

前頭沈越剛被溫瀾清哄好的情緒到了這時候,因為要與家人離別難免地又開始低落。

溫瀾清看他如此,剛要說什麽便見岳母走來,這才挪開位置讓她站在沈越身旁。張巧香拉了兒子的手臂,叫他往二兒子看去,“越哥兒,你看你二哥。”

沈越不解,但還是擡頭看去。

與此同時,張巧香還將唇附於他耳畔輕聲笑道:“你二哥還不知道你爹已經同意了他出海的事兒,八成是以為你忘了這回事,又不好同你再提,這會兒正暗自傷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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