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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260、尚未圓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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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260、尚未圓房?

蕭玉竹這麽時常出門隨心所欲玩兒自然不能明目張膽地以郡主的身份去,便是她不在意名聲,但她公主娘能為這事兒將她打瘸叫她再不能出門。所以蕭玉竹出門在外,多半還是喬裝打扮過的。她這會兒就穿著一身坤人的裝扮,坤人與男子的妝扮其實最大的不同還在於顏色,而且坤人不長胡須,面容偏柔。坤人喜穿鮮艷的顏色,布料圖樣也多,嬌嬌嫩嫩的很好分辨。

蕭玉竹如今就是與坤人一樣的妝扮,簡單的束發再別一根玉制的梅花發簪,孔雀藍的外衫再配纏金絲錦緞腰帶。雖簡潔卻處處透著貴氣。

蕭玉竹自覺沒什麽不妥,但趙婕看完卻冷哼一聲,訓道:“瞧你穿的是個什麽樣兒,姑娘不似姑娘,坤人不似坤人,好好一個郡主偏將自個兒往那輕賤處去搞,真是叫我寵得你完全沒了個分寸,竟這般瞎搞胡來。”

蕭玉竹聽罷,臉上露出笑來,她上前去往趙婕跟前一站,道:“母親,我這般出去,不就是想著外頭的人少說些咱們府裏的閑話嘛?您不是總叫我要註意清譽,要重視自個兒的名聲,別老是給您惹事嘛?”

趙婕板著一張臉聽她找理由,等她說完便道:“我還叫你安分守己待在家中,你可聽了?”

蕭玉竹自知理虧地吐吐舌頭。

趙婕看她如此就來氣,她一拍旁邊的桌案便道:“蕭玉竹,你都二十一了,溫酌的第三個孩子都生了,你的婚事卻遲遲沒有著落,你還有心思天天這般出去瞎混,你簡直要氣死我了!”

一提溫瀾清,蕭玉竹臉上的那點笑意當即就沒了。

一開始她可能純是欣賞喜歡,就覺得溫瀾清這樣的人自個兒從來沒見過,長相身段品性乃至才學樣樣都深得她的心,實乃乘龍快婿的好人選。到後來,越是想求,卻越是求而不得,她都不知道現在她對溫瀾清是喜歡多一些,還是不甘心多一些了。

但不論是喜歡還是不甘心,她都不想這麽輕易地放棄。

正是因為她喜歡玩,也逛遍青樓瓦舍,看過形形色色的美人,也做那賞花摘花之人,等回過頭來,卻發現溫瀾清才真正是心頭那皎皎之月,清冷孤高又無人可及。

也曾有人說過,也許正是因得不到,越是這般求而不得,她才會越發放不開舍不下。

蕭玉竹道:“本來該為他生兒育女的是我!”

趙婕看著女兒如此這般,頓時油然而生一股無力感。

她真沒想到自己堂堂長公主的女兒,竟然是這麽一個情癡。

對上自個兒母親看過來的怒其不爭的眼神,蕭玉竹道:“母親,不嫁便不嫁了,我如此一個人活著不更瀟灑自在?”

趙婕搖搖頭,對她嘆道:“可是女兒,母親我年歲已大,定然是會比你先走一步,屆時我若不在了,誰來這般護著你?”

難得聽自家一向剛強的公主娘說出這般示弱的話,蕭玉竹不禁一楞,等她反應過來想要去安慰一番時,便見府裏的大管家邁進了屋中,立在門口處對著長公主一副有話要說的模樣。

趙婕見狀便對蕭玉竹道:“前頭有三四個月我見你安安分分待在家中不出去還當你是轉了性,哪想到沒過多久又三天兩頭不著家。你是不是以為我真管不了你了?再下去就是過年了,這些日子外頭事多,你就少出去叫我操心。若是你真不肯聽,我可以學學你皇帝舅舅關你六哥那般也將你禁足。”

蕭玉竹一聽頓時急得一跺腳,“母親!”

趙婕已經不想聽她再說什麽,只道:“行了,你下去吧,我這兒還有事兒要處理。”

蕭玉竹無奈,她想說什麽自家公主娘已經一副不想聽不想理的模樣,最後只能轉身氣鼓鼓地走了出去。

等她走後,府裏的大管家才躬身上前,湊近了才對趙婕道:“主兒,說是大皇子那頭派了個人過來。”

趙婕聞言一挑眉,道:“人呢?”

大管家道:“就在外頭候著。”

趙婕道:“叫進來吧。”

大管家應道:“是。”

蕭玉竹已經走出去了一段路,想起來她在堂屋時府裏的大管家一副要避著她與自己娘談話的模樣,不由奇怪他們要說些什麽。

想了又想,蕭玉竹實在耐不住心裏癢癢,便又調頭走了回去。她才靠近堂屋附近,便見大管家領了個沒什麽辨識度的男人往堂屋的方向走去。見狀,蕭玉竹眼珠一轉便抽身離開,找了條沒什麽人的小路繞到堂屋後頭從側門溜了進去,最後躲在一處屏風後頭,偷聽她那公主娘與這個男人的對話。

只聽趙婕先道:“怎麽就派你過來了?”

男子應道:“是大公子那頭一得知消息,便馬上安排了小人過來。”

趙婕道:“什麽消息?”

男子聲音停頓了一下,再發聲時音量又低了幾分。蕭玉竹得屏著息去聽才能勉強聽見,“西夏二王子有意拉攏溫瀾清。”

一聽到溫瀾清三個字,蕭玉竹更是凝神靜氣。而趙婕的聲音過了片刻後才響起道:“哪裏來的消息,確切嗎?”

男子道:“確切。據說這位二王子已經去信邀請溫瀾清去教坊司一聚。”

“去教坊司?”趙婕聲音提起來了一些,“教坊司是什麽地方,這同在皇帝眼皮子底下辦事有什麽分別?這位二王子要拉攏溫瀾清還敢如此明目張膽?”

男子道:“大公子以為,重要的不是什麽地兒,是這位二王子有意拉攏溫瀾清。”

趙婕輕輕一哼,道:“溫家父子是隨便什麽人就能拉攏的?若是他們真能拉攏,咱們這頭倒真是省不少事兒,也不會總提心吊膽哪天他們就會轉過頭來與我等針鋒相對了。”

男子道:“長公主,大公子以為,這位李二王子能不能拉攏不重要,重要的是,要叫皇上那頭相信,這溫酌與李二王子走得近。”

趙婕聲音又是一頓,然後她道:“你們大公子的意思是……”

男子道:“大公子以為,既然拉攏不了,又怕他日後壯大變成敵人,不如就這麽叫他徹底被皇上厭棄為好。”

過了不知道多久,趙婕的聲音才再次響起道:“我懂了,倒是個好辦法。就是不知你們大公子接下來想要如何去做?”

男子道:“大公子還請長公主今天晚上前去一聚。”

趙婕道:“行,我知道了。”

聽到這兒蕭玉竹知道已經聽不到什麽,便屏著息小心地退出屋外。等確定自己沒被什麽人發現後,蕭玉竹大步往自己屋裏走去,心裏則一直為方才聽到的事兒呯呯呯地亂跳。

蕭玉竹總覺得這是個機會,一個只要她利用好了,就能夠成功拿捏住溫瀾清的機會。

她母親想要對付溫瀾清和溫家,她只需要等溫瀾清跌落谷底時出面相助,不信他不會抓住她這根救命稻草!

等到了那時候,她不就能將這輪明月牢牢抓在手裏了嗎?

想到這兒,蕭玉竹只覺得激動,甚至沒法兒坐下,只能在屋中走來走去。

晚間,溫瀾清坐在書房裏頭處理事務,木言迎著晚風穿過夜色走入書房,行至溫瀾清身旁,壓低聲音對他道:“主子,消息已經都放出去了,這會兒,想必該知道的人都知道了。”

溫瀾清停下翻閱卷宗的動作,略一頓後,頷首道:“知道了。”

木言得了這話又等了等,見自家主子沒再有何吩咐便道:“主子若無其他吩咐,那小的下去了?”

溫瀾清頷首。

再晚些的時候,溫瀾清將處理得差不多的卷宗與書信稍作整理,該收回櫃子的收回櫃子,確定無誤後才起身往臥房走去。

溫瀾清的腳一邁入屋裏就聽張巧香道:“也不剩幾日了,也不知你爹與幾個哥哥能在孩子滿月前趕來不曾。”

沈越則笑道:“趕不及那就等小十月周歲時再來,我就盼著爹娘和三個哥哥能常來。”

張巧香道:“就怕我們三天兩頭這般叨擾,該叫親家這邊煩了。”

已經進到屋中的溫瀾清這時出聲道:“岳母何來此言?若你與岳父及幾位兄長能常來家中住著,如此一來家裏熱鬧,上到祖母下到幾個孩子只會高興,何來叨擾一說?”

見他回來了,張巧香笑著起身面向他,說道:“瀾清的好意啊我這邊心領了。便是你們不嫌煩,但兩地千裏迢迢,來一趟光在路上少則就十天半月的,家裏那頭一堆事兒又不能時時缺人,真是想來也來不了。”

溫瀾清則道:“無妨,岳父岳母來京若是不便,等我與越哥兒都空了,我們可以回去家裏住上些時日。”

張巧香一聽這話眼睛都亮了,她道:“真的呀?”

溫瀾清先往沈越那頭看去一眼,見他只是坐在椅中抱著孩子笑著看著自己,才對張巧香回道:“小婿說到做到,若有機會,定是會帶著越哥兒和小十月回去楊柳鎮住上些時日。”

張巧香一拍大腿,“那真是太好了,那我就盼著這日了!”

說罷張巧香抱過沈越懷裏的孩子,然後道:“天色不早,我也該回去休息了,孩子我就順道幫你們抱去隔壁屋了,你們就不需跑這一趟了。”

張巧香說完沒多久就抱著孩子出去了,溫瀾清送她到門外頭,見她一出去就有婆子和丫鬟跟在左右,自有人照顧伺候,也便放了心回到屋中。

沈越見他進來便笑道:“二爺若是真回了楊柳鎮,屆時我娘定是要拉著你到處走親訪友炫耀顯擺她的好兒婿。”

溫瀾清坐到他身旁,握住了他的手便笑道:“沒事兒,相信那時候岳母也是要將越哥兒一同帶上的,畢竟正是因為她有這麽個好哥兒,才能迎來這麽一個好兒婿。”

沈越想象他們回去後,他娘拉著他與溫瀾清出去走親訪友,周圍了一堆人看他們跟看動物園裏的猴子似地,他就樂得咯咯直笑。

溫瀾清等他笑得差不多了,才又說了一句:“就是不知道到時候能不能見著那位姓王的公子。”

沈越拿了手邊放著的一只嬰兒小鞋子就往他懷裏扔去,“這事兒你過不去了是吧!”

溫瀾清手一擡便接住了小十月的這只羊毛線織成的小鞋子,他將鞋子放回去後,才道:“總得見一見這人,我才能徹底放下心來。”

沈越似聽出什麽,歪著腦袋看了看面前這男人,然後道:“這姓王的已經夠慘了,二爺不會還想對他做什麽吧?”

本來沈越覺得自己打斷人家一條腿已經夠缺德了,後頭他爹做的那些只能說這姓王的活該,你要不找上門去想要訛錢,沈如山知道你是誰?至此,沈越覺得這個人已經吃夠苦頭,差不多就得了,但聽了溫瀾清這話,看著他還想對王仁林做些什麽。

溫瀾清眼皮子一擡,看著沈越的眼中帶笑,然後他道:“你心疼他?”

沈越都無語了,抽回自己被握住的手,站起來就往裏屋走去。

溫瀾清先是對他的身影笑了一笑,這才起身跟了上去。

這一日,萬貴妃隨便尋了個由頭將兒子趙安澤叫到了宮裏一趟。

趙安澤如今看著神色不錯,確實是剛納了心上人為侍君,春色得意才有的好氣色。他進到萬貴妃的福寧宮,對她請過安後找了地方一坐下便道:“母妃找我來是為何事?”

萬貴妃新得了一套首飾,正放在手邊賞玩,這會兒手裏也拿著一串珍珠項鏈,顆顆大小一致,且潔白圓潤,是世間少有的精品。拿在手上也不發涼,反而帶著微微的溫度,很合適天氣冷了的時候佩帶。

見了兒子後,萬貴妃也不說話,只好好打量了他一番,等他坐下才將手裏的珍珠項鏈放下,然後才道:“我昨兒得了一個消息。”

趙安澤自是問道:“母妃得了什麽消息?”

萬貴妃笑了一笑,方道:“這謹侍君被擡入你府裏少說也有一個月了,我卻聽說,你還未同他圓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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