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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250、我要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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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250、我要生了!

屋裏的人見他們不回聲,似是猜到了溫瀾清的想法,於是又出聲道:“姐夫,事關沈越,你真不想聽?”

沈越驚訝於許謹的大膽,當著他的面就敢說這話,不怕他攔著溫瀾清不給他進去嗎?但很快他轉念一想,覺得許謹可能就等著他攔,這不就證明此地無銀三百兩了嗎?沒事他攔著溫瀾清作甚?

想到這沈越是真有些無語,許謹有這聰明勁幹點什麽不好,就總想算計人。

最後沈越又看了溫瀾清一眼,捧著自己的肚子道:“你自個兒決定進不進去,我先出去等你。”

說完沈越自個兒捧著肚子就走了出來,不過他也沒走遠,走出約十來步,站在大概聽不屋裏人說話的位置後便止住腳步轉身朝溫瀾清看來。

明明不久前嘴上還說由溫瀾清決定要不要進去,結果他朝自家夫君看過來時,眼裏明晃晃地就是在訴說,你怎麽還不進去?

溫瀾清不免失笑。

他略一思忖,到底還是轉身邁開腳,往許謹屋中走去。

溫瀾清最後就站在不久前沈越待過的那個位置。

不同的是他進來時,裏頭灑了一地的佩掛首飾,許謹也沒有將臉撇向一邊,而是臉轉向這邊,從頭到尾都在看著他。

溫瀾清進來後略等了片刻,見許謹只是望著他沒有出聲的打算,便道:“有事便說。”

他聲音一起,許謹像是才回過神來。他看著溫瀾清,嘴巴張了張,像有什麽話想說,可種種原因卻叫他始終說不出口。

溫瀾清進屋時沒有掩門,他站在屋中的位置一轉頭便能看見站在屋外頭的沈越。這會兒沈越許是站得有些累了,正尋摸著找個地方坐下。旁邊有個丫鬟機靈,趕緊上來扶他去坐。他一動,溫瀾清便轉頭朝他看去,然後眼神就一直停留在了沈越身上,再沒往屋裏離他更近的許謹看去。

目睹此景,許謹一下子攥緊了自己的手,右手的手指指甲不自覺地深深陷入左手手背裏。

或許是看見沈越叫丫鬟扶著坐下了,又或許是屋裏的氣氛一下變了叫溫瀾清察覺出來了,他終於將目光自沈越身上收回,轉移到了許謹身上。

他的一個眼神過來,許謹便覺得自己像是忽然被掀開了遮掩暴露在陽光底下的陰溝老鼠,所有不堪醜陋都曝光於他眼皮子底下,無所遁行。

許謹低頭,看了自己緊緊握在一塊的雙手,才後知後覺地將兩只手松開。

他終於出聲道:“姐夫,你說一個人五年多不見,變化真能這麽大嗎?我記憶中的越哥兒,跟嫁入京城溫府的沈越,除了長相上的相似,其他的全然不同。簡直,就像是兩個人。”

溫瀾清看著他道:“這便是你被關了四個月想出來的?”

許謹則道:“我早該想到的,只是之前我一心——”他擡頭往不遠處的男人看去,“若是我行動自由,我還可叫人去楊柳鎮去查,我相信一定能查到更多事情!”

許謹說得情真意切,但溫瀾清卻無動於衷,只見他道:“你當真以為我什麽都不知道?”

許謹的大腦整個就咣了一下。

溫瀾清繼續道:“你進入六皇子府後也就自由了,你想怎麽查便怎麽查,只是,你定然查不到任何東西。因為他就是他。”

說到這兒溫瀾清不由又往外頭坐著的沈越看去一眼,頓了頓後,他又道:“我也只知道,他便是我要與之共度餘生的人。”

說罷,他轉身要走出去。

許謹見狀下意識起身要攔,“姐夫!”可他一邁腳就踩上灑在地上的一件首飾,腳下一滑人便撲到在了地上。

溫瀾清停下腳步側看朝他看來,見他只是坐倒在地並無大礙,方才說道:“有句話越哥兒說得對,若你足夠聰明,日後完完分分地同六皇子好好過日子,溫府會保你以後的日子衣食無憂。若你還是生出旁的不該有的歪心思,我也只能失信於你姐姐了。”

說罷溫瀾清沒有半點停頓地便走了出去,許謹坐倒在地,只能眼睜睜看他消失於眼前。

溫瀾清出去後叫來丫鬟,吩咐道:“你們進去將灑了的東西收拾齊整,再給謹哥兒重新換一套妝面,叫他幹幹凈凈地等六皇子上門。”

丫鬟們自是應道:“是。”

沈越等溫瀾清走近後方才從墊了軟墊的石凳上站起來,他朝溫瀾清看去,本想問許謹都同他說什麽了,但想了想,到底還是沒問出來。

溫瀾清走過來小心扶穩他後,道:“這邊沒什麽事了,咱們去堂屋同祖母和父親母親一塊等著六皇子過來。”

沈越應道:“好。”

結果他倆才走出許謹的院門,便見一個婆子興沖沖地朝他們這處一路小跑過來,口中還道:“來了來了,迎親的隊伍來了!”

趙安澤真是給足了許謹尊重,在納妾的儀式裏都給出了頂格,甚至略略有些超規格的安排。若是不說,外人見了這樣的迎親隊伍,還真會以為他們這哪是納妾,壓根就是娶妻啊。

當然,趙安澤是六皇子身份,言行舉止都受人矚目,他便是有心想給,也因為種種顧忌不能太明目張膽。便說這迎親,他本不該來,但他非要來,也只能是混在迎親隊伍裏,對外不聲張,不敢穿戴太張揚。

趙安澤來的這一路因為不敢張揚,略有些憋屈,直至等他進了溫府,這才敢表露身份,舉止也才大方起來,沖著溫鴻夫婦及田老太太一口一個岳父岳母,也跟許謹一樣喊田老太太祖母。到了溫瀾清這兒,他只面帶微笑略略示意叫了他一聲“瀾清兄”,然後當沒看見一旁的沈越。

趙安顏刪汀澤來後,迎親隊伍與前來溫府慶賀的客人便坐下來簡單吃了頓飯,待吉時一到,趙安澤便進到許謹屋裏去,將人一路抱出了屋外。

別的不說,將佳人抱在懷中的趙安澤這一路笑得嘴巴就沒合起來過。

因為是納妾,也不敢吹吹打打,等人被抱上馬車,過不久這迎親的隊伍便開始往前駛去,無需繞路,直接就去了六皇子府。跟在馬車後頭的是一箱接一箱的嫁妝,有不少是裝馬車上,也有好些是純靠人力來擡。長長的隊伍過了許久才能看到頭,不少路過的人都不禁驚呼溫家人竟對一個養子如此大氣,光是嫁妝的數量就這般驚人。這許謹便是入六皇子府為妾,哪怕不吃不花六皇子府的糧銀,想來這一輩子也能過得很不錯!

因為大門外頭人多,怕人一擠發生什麽意外,沈越便沒有跟其他人一樣送許謹出門,而是留在堂屋裏吃著桌面上的水果和糕餅,一邊等送人出去的溫瀾清等人回來。

但沈越感覺自己沒坐多會兒就見溫瀾清進到了堂屋,然後往他身邊一坐,挑了個果子便開始剝皮去筋,活兒幹得細致得很。

沈越看了他好幾眼,才忍不住道:“這麽快?怎麽就你一個人進來了?其他人呢?”

溫瀾清道:“謹哥兒尚未走遠,他們還在外頭等著。”

沈越咬了口手裏松軟的蜂蜜小蛋糕,蛋糕這東西自從他做出來後,溫府就陸續有人學著做了,漸漸地京城裏也出現了此物。且花樣百出,比他自個兒做的滋味都還要好,比他剛來時糕點的品種不知道豐富了多少,沈越就喜歡這種發展,喜歡這種灑一把種子就能看見百花齊放的局面,而他只需要坐著就能吃到更多好吃的,何樂而不為。

沈越剛將剩下的小蛋糕吃進嘴裏,溫瀾清便遞過來一半已經剝好皮去筋的橘子,沈越沒有猶豫地就接過去了。

沈越接過橘子並未著急吃,而是道:“二爺。”

溫瀾清朝他看去:“嗯?”

沈越想了想,還是道:“許謹同你說什麽了?”

溫瀾清似笑了笑,他道:“說你變化太大了,不像他知道的那個越哥兒。”

沈越看著他,問道:“那你是怎麽想的?”

溫瀾清對他笑道:“越哥兒,我不至於分不清我的枕邊人是誰。”

沈越先是楞了一下,過了一會兒才慢慢回過味來溫瀾清這句話的意思。那就不論以前的他是何人,溫瀾清認的,並願與之長相廝守的,只有此時此刻坐在他面前的沈越。

沈越臉上漸漸地露出笑來。

見他笑了,溫瀾清眼中的笑也越發明顯了。

沈越吃下第一瓣橘子,便皺著眉將剩下的橘子又塞回了溫瀾清手裏,“酸,不吃了。”

溫瀾清嘗了嘗手裏的橘子,其實酸度適中,沒到無法下咽的程度。但沈越現在口味變化太快,也許上一秒嫌酸,下一秒又想吃了。於是他沒有說什麽,只慢慢將手中的橘子吃了。大不了等他想吃了自個兒再重新剝一個,畢竟這會兒正當季,橘子多的是。

沈越在他回來之前已經吃得差不多,這會兒便支著下巴欣賞他家夫君吃東西。別說,美人不論是吃東西還是幹什麽都挺賞心悅目的。

看了一會兒,沈越不免擔心地道:“今日與許謹見過面後,我覺得他像是不會輕易死心的人。現在他身邊有六皇子撐腰,幹點什麽事兒不是更輕易了嗎?”

溫瀾清對他笑了笑,“不必擔憂,六皇子那兒還有個萬貴妃呢。”

沈越道:“可萬貴妃人在宮裏,天高皇帝遠的,哪裏能時時刻刻管著六皇子?”

溫瀾清看他放心不下,便說了一件事:“六皇子府裏的人,全都是萬貴妃派去的。素日裏她是不管,若她想管了,六皇子府裏即便飛一只蒼蠅出去她都能知道。謹哥兒越是有所動作,便越會引發萬貴妃對他的不滿。謹哥兒到底還是年輕,定是鬥不過在宮中浸淫多年,穩坐貴妃之位連皇後都讓其三分的萬貴妃。時日久了,謹哥兒的那點心性就會被慢慢磨沒了。”

沈越聽到這不禁一頓,然後感慨道:“六皇子身邊怎麽都是這等厲害人物啊?”

溫瀾清道:“所以他性子軟。但凡他硬性一些,他周遭的人都會想盡辦法叫他服軟。這也是萬貴妃一出手,他別無選擇之下,也只能叫許謹哥兒委身為妾的原因。他妥協這一次,日後定也會妥協二次三次。”

沈越不禁看向他道:“二爺,你真是給謹哥兒找了個好夫家啊。”

溫瀾清笑了一笑。

許謹被迎進六皇子後轉眼就到了十月,本該是沈越生產的時候,但不知為何他的肚子遲遲不發動,在他腹中的胎兒簡直是安坐如山,半點不著急出來看一看這個世界。

大夫對此也只能勸沈越多走動走動,能看不能刺激一下叫孩子早點出來。

其實對於能早點卸貨這事沈越比任何人都著急,十月正是歸閑農莊最忙的時候,甘蔗棉花等作物這個月就要采摘完畢,接下來該榨汁制糖再利用剩下的甘蔗渣制成乙醇,並且收拾棉花制成棉線或者棉被等物。這兩樣此前還沒什麽人做過,沈越也不能完全放心交到別人手裏。他還等著趕緊生完孩子趕緊坐完月子出去幹活呢!

所以大夫叫他走動走動,他還嫌不夠,也不知道在哪兒聽來的爬樓梯有助生產,溫府裏頭但凡有個高點的臺階他一天能來回走上百多遍。

而面上看不出什麽來的溫瀾清這段時日是能在家就盡量在家裏待著,沈越要出去走動他只要在家便時刻跟在左右,不假於人手親自扶著沈越逛遍整個溫府。

一連十天,他肚子裏的孩子就是沒任何動靜,急得沈越想著要不要搞個跳繩出來,他一天跳個上百次,看能不能將孩子鬧出點動靜來。

不知是不是他的這個想法真叫孩子給察覺到了,怕自個兒給顛出個好歹來,於第十一天的清晨,伴隨著腹部的一陣陣劇烈的抽痛,沈越滿身大汗地醒了過來。

他一睜眼就看見溫瀾清正一臉憂心地看著他,手也搭在他的身前,似察覺到他不對,正想叫他起來。

沈越看見溫瀾清的第一眼,便張了張嘴,有些虛弱地說道:“溫酌,我好像要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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