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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247、飛太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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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247、飛太高了?

回到溫府堂屋。當江若意聽到沈越說月底就能收甘蔗了,她不禁笑笑,說道:“秉正盼著你那甘蔗不知道多少時日了,昨兒還跟我提了此事。”

沈越道:“等甘蔗收下來了,我就怕秉正屆時吃多了都不願吃了。”

江若意卻笑:“倒是不會,孩子都喜歡吃甜食,我還怕他牙齒都啃壞了還想吃。”

沈越笑道:“母親,你這說的是秉均吧,秉正這孩子做事還是知曉分寸的。”

江若意也笑著附和道:“你別說,還真是。就秉均那小饞貓,不攔著定是停不下來,不過就他長出來的那小乳牙,能咬得動甘蔗麽?”

二人圍繞著兩個孩子說笑了一陣,不久,沈越看著擺了一地裝貴重物的箱子,問道:“母親,這是給謹哥兒準備的嫁妝吧?從謹哥兒婚事訂下來我看你與祖母就在準備他的嫁妝,怎麽都到這會兒了還在準備?”

江若意聞言先看一眼手中的單子,然後才道:“這些都是微娘留下來的嫁妝。”

沈越楞了一下。只聽江若意又道:“當年微娘嫁到咱家裏,家裏頭給準備了不少嫁妝,一直沒怎麽動。她過世前,還特意叮囑了將嫁妝留一半給謹哥兒,當他出嫁的嫁妝,剩下的一半留給兩個孩子。”說這到江若意嘆了嘆,“我曉得她是怕謹哥兒無父無母無人支撐,怕他出嫁時沒點像樣的嫁妝叫婆家看不起,才會有此囑咐。我一時記著這事,眼見差不多到時候了,才叫人將這些東西都搬出來算一算分成兩份,按她當時囑咐的去做,一半給謹哥兒,一半留給秉正秉均兩個孩子。”

沈越聽了這話過了一會兒才道:“六皇子那頭送來的聘禮,母親你也是都換成謹哥兒的嫁妝同他一塊擡過去。”

江若意道:“本來六皇子就是沖著謹哥兒才送的那麽些貴重東西來,家裏留下幾樣充充樣子就成,大頭還是給謹哥兒帶走吧。雖然說名義是我與你父親收養了他,他也是家中的一員了。但,是他的就是他的,這些事兒還是得分清,免得落人口舌。況且家裏不缺他這點,再者他去的是皇家,日後出行花銷不比一般人家,哪怕他不欲攀比,總不能在穿用上得比別人差,多給他準備,也是多給他些底氣。”

江若意對許謹的感情,可能就是愛屋及烏,她早已將許微漾視為女兒,自然也會用心對待許謹。總而言之,在對待許謹這事上她可謂是仁至義盡,也問心無愧。

說完這些,江若意朝沈越看去,她道:“你此前說要給謹哥兒準備賀禮,東西可是都備好了?”

沈越道:“差不多了,過個兩日玻璃工坊那頭就會將東西送來了。母親,你說我送這兩套玻璃制品當賀禮,會不會寒酸了一些。”尤其是跟面前這大箱小箱的貴重物一比,玻璃器具再精美,價格實在遠遠比不上。

江若意卻是一笑,“寒酸什麽,如今外頭的人絞盡腦汁都買不上一個的玻璃器具,你一送送兩套,我看是真沒比這還要好的了。”

沈越一聽這話頓時就心安理得了。

玻璃制品怎麽了?他還能想著給一個連番害他,還屢次叫他險些喪命的人準備賀禮就已經很寬宏大量了好麽!

而且他準備的玻璃制品也不是隨意拿出來的。一套餐具,一套茶具,都是他們工坊裏頭數一數二的精品!是好些匠人費了近一個月功夫才出來的這麽兩套精品。他看了都嘆為觀止好麽!外頭買都買不到,更別說是這麽精美的了。

江若意接道:“若是東西準備好了,你拿來給我看一眼,我屆時將你送的這兩套玻璃器具也列入謹哥兒嫁妝單子裏頭,能叫人看得明明白白的。知道是誰送的,送了什麽。”

沈越點點頭,應道:“我知道了,母親。”

晚上溫瀾清回來,等到用過晚飯,沈越與他回到松濤院裏頭後,沈越就會反坐在一張椅子上。椅子上還墊了個軟墊,能托起他九個月的孕肚,叫他負擔沒那麽重。然後溫瀾清就會坐到他身後,力度適中的為他揉腰。

不知道是不是沈越白天活動多,且有不少時間都是坐在馬車上晃來晃去,導致他的腰負擔重,時常會腰漲腰酸,尤其是到了晚上,入秋漸涼的夜風一吹就格外難受。見此,溫瀾清總是會給他揉上一會兒,能讓他好受不少。

沈越再心大,也因自己如今這狀況影響了心情,偶爾也會抱怨幾句。今日溫瀾清給他揉了不到一人兒他就道:“再有一個月我就能卸貨了,頂著個大肚,我真是吃得不香睡也不香,身上還難受。”

前期肚子大得沒那麽厲害時,沈越還能睡,到後期睡覺基本就是艱熬了。躺的姿勢稍有不對,他不是腰疼就是喘不來氣,最叫人來氣的是翻個身都難,得慢慢地挪。好不容易翻完身了,才培養起來的那點睡意就給磨沒了。再者就是,可能他還沒瞇上一會兒,就給尿給憋醒了。

唯一叫沈越好受一些的是,溫瀾清多少能幫他分擔一些,見他腰酸能幫他揉,晚上睡覺翻身不易他也會幫忙托起肚子借他一點勁兒,若是沈越叫尿憋醒了想起來,他怕他去廁所的路上腳滑摔了,直接就給他抱過去了。

結果就是一晚上沈越沒睡好,溫瀾清自個兒也沒能睡個整覺。

或許沈越心裏的這份埋怨,也有一部分來源於是自個兒影響並導致溫瀾清也沒能睡好。

大約是知道沈越是怎麽想的,溫瀾清眼中含笑,柔聲說道:“能這樣照顧你的日子是一天比一天少了。”

沈越聽罷不禁回頭看向他,當看到他看過來的眼神時,心旌一蕩,又將頭轉了回去。

溫瀾清接著道:“此前越哥兒哪會給為夫這等機會,自個兒就將事情給做了。我卻是盼著你能多依賴我一些。”

沈越雙臂搭在椅背上,下巴支上去,舒舒服服地靠著。他聽了溫瀾清這話,不禁道:“還說我呢,二爺才是一丁半點讓我照顧你的機會都沒給過。”

不知道是不是溫瀾清有練武,體魄強的原因,他是真沒怎麽生過病,也沒出現過軟弱的一面,也許他也曾難受過,但沒有人能察覺出來。

沈越說完這話沒多久又有點後悔,他再次回頭看了看溫瀾清,又道:“還是算了,若你能好好的,這份殊榮我寧願一輩子享受不到。”

溫瀾清聞言眼底中笑意深了不少,不久後他道:“再有一個多月你就要生了,該是時候給你家那頭去信說及此事了。”

沈越都快忘了這回事。

他對沈家人感恩大於其他,內心又有點愧疚不安,畢竟他只是個占了人家孩子殼子的闖入者。內心知道該盡到本分和責任,但又不知該怎麽面對這一家人,加上他自個兒都沒將懷孕這事太放在心上,導致需得溫瀾清提醒,他才想到這種事情確實應該同家裏人說一聲。

於是他想了想,便對溫瀾清道:“溫酌,這事兒我就交給你了,你代我寫信將此事告知我爹娘。”

溫瀾清也不多問,自是應下:“好,這兩日我抽空給你家裏人寫信,然後找人將信送回楊柳鎮。”

等他們自個兒的事情聊得差不多了,沈越才同溫瀾清提及今天與江若意所說的那些事兒,“我今日才從母親那得知,秉正他娘給許謹留了一半嫁妝。”

溫瀾清自然是知道這事的,他補充道:“許家調零,微娘一直憂心謹哥兒日後的嫁妝,在接謹哥兒到家裏來住沒幾日,她便同我提過想將自個兒的嫁妝分一半給謹哥兒。”

沈越嘆息一聲,“秉正的娘為她弟弟也真是什麽都想到了。”

溫瀾清道:“微娘他們姐弟都是心思細膩敏感之人。”

聽了溫瀾清這話,沈越腦中忽然一閃,一個念頭緩緩成形。他楞了片刻後,扭頭看向溫瀾清,道:“溫酌,秉正的娘臨終前叫你照顧他弟弟,是不是,還有一層意思?”

溫瀾清知道他家夫郎銳敏得很,知道他定是猜到了,便對他點點頭:“對比微娘的無欲無求,謹哥兒更像是關不住的鳥兒。謹哥兒是關不住的鳥兒這話還是微娘同我說的。自己的弟弟什麽性子,微娘不可能一無所知。她臨終前的托付,實則也有叫我時刻記得拉謹哥兒一把的意思,叫他別心氣太高,怕他飛太高了一個不慎摔下來,摔個粉身碎骨。”

沈越久久看著溫瀾清,還是忍不住問道:“溫酌,什麽樣才算是他飛太高了?”

溫瀾清沒有絲毫遲疑地道:“觸及我的底線。”

溫秉正生病,重陽日馬兒失控險叫沈越身亡,及黃楊林水泥場出現狼害得沈越險些小產,三件事經查都一一指向許謹。甚至可以說他就是推動事件發生的關鍵人物,只是他隱於幕後幾乎沒留下什麽證據。這也導致溫瀾清徹底被觸怒,索性不用證據直接定了他的罪。

沈越沒問溫瀾清他的底線是什麽,因為猜也能猜得出來。在溫瀾清心裏,他的底線曾經是家人,如今多了一個沈越。

沈越又道:“只要許謹不觸及你的底線,別的事兒他來求你,你是不是能幫則幫?”

溫瀾清頷首。他道:“微娘大約知道我的性子,若謹哥兒為了飛出去做了什麽觸及我底線的事兒,我下手時一定不會顧及任何情面。叫我壓著他不能隨心所欲去飛,也是不想看見此事發生。”

沈越不禁又去回想他看過的劇情,其實他起初就對小說裏頭許謹到最後仍然會被男配溫酌壓制的劇情頗為不解,許謹明明是男主,不說大殺四方,怎麽還會出現這樣一個能夠處處掣肘他的人物?而且書裏明確描寫過一點,那就是許謹私底下有些懼怕溫酌。

聽完溫瀾清的話,他覺得這件事在合理之餘又透露一絲詭異。

合理在於原劇情中,若溫瀾清不能確保能夠掣肘許謹,就定然不會叫他站上這麽高的位置。溫瀾清如此敏銳之人不可能察覺不到許謹對他的那份求而不得,若他沒辦法徹底拿捏住許謹,於他,於溫家所有人都會是一場災難。因為許謹一定會利用手裏的權利對他和溫府所有人做些什麽。溫秉正就是最好的例子,為了對付沈越,許謹一樣能毫不留情地對親姐姐的孩子下手。

詭異之處在於,一本小說而已,為什麽裏頭會有這麽合理得不符合男主無敵的邏輯線在?

沈越甚至有點懷疑自己當初看的真是一本小說嗎?

發現自家夫郎在失神,還在他腰上揉按的手一擡,輕輕撫上他的臉,待回過神朝自個兒看來時,溫瀾清才道:“怎麽了?”

沈越對著他眨了眨眼睛,過了一會兒才道:“溫酌,這一切都是真的嗎?”

溫瀾清溫熱的大掌輕捧起他的臉,向他肯定地說道:“是真的。”

沈越得了他這話心裏頭才稍安,他擺正了姿勢,投入他的懷抱,而後說道:“我信你。”

時光飛逝,轉眼就到了九月十二,這天是許謹離開溫府,進入六皇子府為侍君的日子。

趙安澤對此事很是重視,完全將這件事當成娶親來看待,前頭就一箱箱的各禮往溫府裏頭送,若不是萬貴妃壓著,估計他還會以娶妻禮來迎親。最後雖不至於如此,但他人還是會親自上門來接人。

這一日,除節假日外,溫府難得的人都齊了,溫鴻與溫瀾清都告假一日留在府裏,打算送一送許謹。

不論怎麽說,不管許謹是不是他們的親子,經過這麽多年的相處,好歹也有了感情,加上前不久溫鴻夫婦也將許謹收養在了名下,對外他已經是他們的孩子。他們重視一些也是理所應當。

畢竟是許謹出府的日子,以後他就是六皇子的人了,想再見一面怕是不易,因此這一日,不論是田老太太還是江若意,都會去到許謹府裏說些道別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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