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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240、為夫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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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240、為夫如何?

皇帝的聖旨下得比萬貴妃的動作還快,吏部那頭拿了聖旨,當天就派人將皇帝的任命旨意下發下去,正好叫溫瀾清趕上第二日的朝會。

接了聖旨的溫府熱鬧了一晚上,好些素日裏就交好,以及不如何往來的一得了消息,都派了人送了大禮上門,都尋思著找個日子好好再聚上一次。

晚上沈越也是喜得遲遲不能入睡,雖然他早知道溫瀾清最後會位極人臣,但那到底是書中所寫他沒什麽真情實感。現在他是真真切切經歷著這些的,也是目睹溫瀾清一年多的時間連升兩次官,從七品官一路升到了五品官。這對很多熬上大半輩子都不一定能升官的人而言,溫瀾清這樣的升官經歷,真可謂是乘坐火箭上天了。

如今身在局中,成了局中之人,溫瀾清又是他願意與之共度一生的愛人,眼見他平步青雲,越來越好,他如何能不欣喜。

眼見夜深了沈越還是一臉亢奮地在床上翻來覆去,溫瀾清實在無奈,只得一把將他按住,並道:“越哥兒,快睡吧,你不是說明日還要早起送我去上朝麽?你再這般下去,明日不一定能起得來。”

“你說得對,我這便睡了。”沈越覺得自家夫君說得對,說完便在他懷裏乖乖閉上了眼睛,但沒過一會兒便一把將人給推開了,“熱死了,一邊去。”

溫瀾清失聲一笑,轉過身取來放在床邊矮桌上的一把手持小風扇,對著他便開始呼呼地吹起來,“這樣好些不曾?”

沈越感受到涼意,扭頭看了一眼這把小巧的手持風扇,頓了頓,道:“還是得盡快搞出能自動的風扇出來,這玩意兒還是有點費手了。”

讓溫瀾清給自己按了一會兒,沈越便擡手讓他停下了,“行了,別按了,你也趕緊睡吧。你明日第一回上朝,可別因為犯困出糗,鬧個殿前失儀的大笑話出來。”

溫瀾清將手裏的小風扇放下,這才躺了回來,並對他道:“放心,不會的。”

沈越翻過身面對他,看了近在眼前的這張端正俊臉好一會兒,還是忍不住伸出手來握住他的一只手。

如今天熱,抱一塊睡是甭想了,但可以握著手代替一下。

溫瀾清安靜地任他握住自己一會兒,見他眼皮越來越重快要合上之際,這才輕輕地將自己的手給緩緩抽出,將自己的大掌將他小上一圈的手給覆住,一指一指與之交叉,握住,纏緊。

第二天沈越還是起來得比溫瀾清晚。

溫瀾清起來後也沒叫他,而是自個兒去到外間洗漱,並叫來不染給自己將頭發梳整齊,穿上白色交領長衫,見時辰差不多了才進到裏間將仍在睡夢中的沈越叫起來。

若是平日他定是舍不得叫他起來的,不過昨晚沈越再三說過他頭天上朝,一定要親自去送他,溫瀾清這才將他叫起來。

沈越被叫起來時還迷蒙了一會兒,他看見將他從床上扶起來的溫瀾清,還傻了一般說道:“溫酌,你還沒出門啊……”

這話的話音還沒落下,他終於反應過來了,“不對,我今日是要送你出門去上朝的。”

溫瀾清坐在床邊看了看他明顯還沒睡醒的臉,眼底不禁染上一絲笑意,他道:“我拿巾子給你擦把臉吧。”

沈越緩緩點了點:“好。”

當溫熱的巾子覆在臉上,被一只大掌托著擦了一遍後,沈越遲鈍的大腦才終於開機成功了。

熱巾子從臉上移開,沈越睜眼去看溫瀾清才知道他不僅頭發梳好了,衣服也都快穿好了。

“二爺你什麽時候起來的啊,你頭發都梳好了,衣服也都快穿完了。你怎麽不早些叫我?”

溫瀾清將用過的巾子放入洗臉盆裏,再走到一旁從衣架上取下沈越一會兒要穿的衣服,然後道:“沒多久,就洗漱了一遍,叫不染進來梳了頭發。”

他等沈越坐在床邊後,將手中的衣裳隨手一放,便蹲下來為他穿鞋。

此前溫瀾清因為事多,經常天不亮就出門了,沈越少有起床時還能見他的時候,這個由他為自個兒穿鞋的行為更是幾乎沒有過。

於是當沈越坐到床邊,人都沒反應過來時,溫瀾清就已經自然而然仿佛做過無數次那般蹲下來就拿著擺在腳踏上的布鞋細心為他穿上的時候,沈越楞了好一會兒。

等溫瀾清將兩只鞋子都給他套上了,沈越還沒回過神來。

溫瀾清給他穿完鞋擡頭,見他正望著自個兒怔忡,不免笑道:“怎麽了?”

沈越問道:“幫人穿鞋這事兒,二爺怎麽做得如此自然?”

溫瀾清笑笑,道:“心裏頭想這事兒千萬遍了,只是我家夫郎從來不給我機會,此前咱們一塊起床,你總是鞋一套上便起來了。如今你身子重,倒是給我機會了。”

說著,溫瀾清伸手在他微鼓的小腹處輕輕撫了撫。

隨著月份漸大,沈越這肚子是越來越明顯了,如今他有孕快五個月,平日他的舉止乍看並沒受什麽影響,沒懷孕時該怎麽懷孕時依然該怎麽,但托著這麽個大肚子,實際上沈越的行動還是不免地受到影響,變慢了,也變得更小心了。

這也才給了溫瀾清可趁之機。

沈越看著他笑道:“昨日忍冬伺候我起床,見我穿鞋也說要幫我,我都給拒了。沒曾想到叫二爺給穿上了。”

溫瀾清道:“這本就該是我做的事兒,平日我忙著出門才會顧不上,也只能叫忍冬他們幫一幫。若是我在,還得由我親自來。”

溫瀾清說著這話人終於站了起來,沈越見狀也順勢站起,他剛站穩,溫瀾清便將一件長衫套到了他的身上。

沈越擡眸笑看了他一眼,配合著溫瀾清給他一件件套上衣裳。溫瀾清幹活細致,每次為沈越穿上衣裳,綁上衿帶時都會問用手先試試會不會緊,再問他會不會勒肚子。沈越如今肚子越來越大,好些需要束腰的衣裳都不穿了,穿的都是些長裙,長衫這些一溜到底的,不僅坐臥舒適,穿起來也輕松。

溫瀾清為沈越穿好衣裳後,又在旁照顧他潔牙凈面,完事還叫他坐在梳妝臺前親自為他梳頭。

借著床邊的燭火,沈越看著銅中的自己與溫瀾清,不禁笑道:“我怎麽覺著,二爺像是拿我當孩子在照顧了?”

溫瀾清聞言擡眼看了看鏡中的他們,隨之一笑,道:“我為秉正凈過面,卻沒為他梳過發。”

言下之意是就連溫秉正都不曾有過這等待遇。

等梳完頭發,沈越便站起來立在溫瀾清面前,笑道:“夫君已經伺候我洗漱更衣,那接下來便由我伺候夫君穿上公服。”

溫瀾清挽著他的手,含笑應道:“那便有勞越哥兒了。”

朝中官員服飾不少,日常所穿一般為公服,無重大祭祀典禮上朝也只穿公服,若臨大朝或大典則需穿朝服。朝服比之公服只會更為莊嚴繁瑣,而公服則簡便許多。溫瀾清所穿就是公服,只見沈越先取過疊好放在櫃上的緋色羅制圓領襕袍展開,溫瀾清配合著穿上之後,逐一系上衿帶,再在他的腰間繞上單撻尾革帶,配銀魚袋。最後才是展腳襆頭,手持玉制的笏。

對沈越而言其實就是多了個笏,但整套下來,看著溫瀾清端端正正手持笏立於他面前的那一刻,他還是不禁屏住了呼吸,被他此時的莊嚴肅然所震,仿佛見到了他於高堂之上,冷目而對所有是是非非,殺戮與爭端的一面。

然下一刻,溫瀾清微微展臂在他跟前轉了一圈,然後站定眼中含笑對他道:“越哥兒,為夫這一身,如何?”

沈越臉上終於露出笑來,由衷地說道:“好極了。”

因為溫瀾清要趕著上朝,因此出門前只是隨意用了些果子之類的吃食配上溫溫的茶飲。沈越陪著他也隨意用了一些,然後便送他出去,一路送他走出松濤院,在快到大門的時候,才發現溫鴻與江若意都在,且連田老太太都出來了!

一見到由兩個丫鬟攙扶的田老太太,溫瀾清便挽著沈越的手上前在田老太太跟前站定,並道:“祖母,您怎麽這麽早便出來了。”

田老太太滿意地上下看了他這一身後,方道:“祖母高興啊,便想來送送你。瀾清,你真是從小到大,從來不曾叫祖母失望過。你,是好樣的,是溫家上下所有人的榜樣。”

溫瀾清這時才松了沈越的手,雙掌交疊對身前對田老太太躬身道:“瀾清定不叫祖母失望。”

田老太太笑著連連點頭,道:“好好好,真是我的好孫兒!”

溫鴻與江若意在一旁看得欣慰。而溫鴻看著看著,似忽然想起什麽,不禁將臉湊到妻子耳畔,故意說道:“不對啊,我當年入京為官,第一次上朝,也沒見你們這麽出來相送啊?”

江若意很是無語地掃了他一眼,又在他手臂上拍了一掌,道:“都是當祖父的人了,還鬧?”

溫鴻一時說不上來話,他心想:當祖父怎麽了?當祖父就不需要被重視,不能訴說委屈了?

時間不等人,除兩個還未醒來的孩子外,一家人草草說了幾句話便行至了溫府大門外頭,目送著溫鴻與溫瀾清一同坐上了一輛馬車走了。

等將他們二人送走,沈越幾人這才轉身往府裏走去。

田老太太由丫鬟攙扶著慢慢走在最前頭,她對走在自個兒一側的沈越道:“你這肚子我這一瞧著是大了不少,快五個月了吧?你這是頭一胎,最是兇險,大夫說的話你得多聽聽,自個兒也得多註意些。咱們府裏如今是越來越好了,老婆子我是真心想著家裏頭上上下下都安安穩穩不出什麽差錯了。”

沈越乖乖應道:“祖母,我知道了。”

接著老太太又道:“前頭我這偏頭疼覆發,又疼了好些天。你此前不是給了我一盒子藥?我就想著試試,就叫丫鬟們照著裏頭寫的方子一樣一樣拿去煲了,吃了沒幾日,這頭疼的毛病總算是好了不少。”

沈越自個兒都快忘了這回事,如今見老太太提及才想起來。他道:“那是我老家那頭的偏方,我也是見祖母一直頭疼才想著拿給祖母試試。祖母能用上再好不過。”

田老太太疑道:“我年輕那會兒也在楊柳鎮住過一段時日,怎麽沒聽說過這個偏方?”

沈越心裏一咯噔,忙找補道:“我都忘了是打哪兒聽說來的了,只依稀聽得是我母親娘家附近村子裏的一個偏方。”

江若意聽到這,不敢茍同地在一旁道:“都不確定是哪兒的藥和方子,你就敢給老太太送,就不怕她老人家吃出事兒來?”

沈越額上的冷汗都要冒出來了。這便是越撒謊越容易出錯的真實例子嗎?他道:“母親,藥和方子都是沒問題的,我還特地找大夫說過了,便是一般人吃下去對身子也是無礙的。”

田老太太笑呵呵地替他說話道:“意娘,越哥兒辦事我瞧著到如今是真沒出過差錯,我也是看中這一點才決定吃他這藥的。後來我也請來給我診脈的大夫看過這些藥材與藥方了,確是沒什麽問題。有些有微毒的,經過炮制,基本也都能入藥了。”

江若意看一眼沈越,許是覺得方才自個兒語氣是有些重了,於是道:“母親不是怪你,只是提醒你日後做事還是多註意些,周全些。往後你可是五品大員的夫郎了,瀾清在朝中為官不易,你若做事還是如此冒冒失失,粗枝大意的,容易給瀾清拖後腿。”

沈越聞言當即露出笑臉,一副乖巧地模樣應道:“母親,我記下了。下次我一定註意。”

不得不說,沈越這認錯的態度還是極好的,總叫人沒法再多說他個幾句。

田老太太起得早,還未來得及用早飯,同他們說完後便回自個兒院裏去了。江若意看了看沈越一日比一日大的肚子,不禁道:“越哥兒,你今日還要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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