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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233、皆有所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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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233、皆有所得

趙安澤給許謹送信一事,萬貴妃這廂第一時間就得知了消息。

聽完來人所說的話,萬貴妃道:“可知安澤信上都說了些什麽?”

來人回道:“回娘娘,六皇子將信寫完就叫人送出去了,具體是何內容奴婢們也不知曉。聽厲管家說,六皇子欲邀許謹於端午那日與他相見。”

萬貴妃道:“安澤如今不是被禁足麽,他是想邀許謹到郡王府一敘?”

侍女應道:“厲管家說六皇子恐怕是想偷偷溜出去與許謹見面。”

萬貴妃一張臉頓時冷了下來,她道:“安澤這膽子真是越來越大了,這等事情也想得出來。”

侍女道:“娘娘,厲管家還說六皇子此次見許謹,會向他表明身份。”

萬貴妃聽罷卻是冷聲一哼,道:“還表明身份,我這傻兒子真當自個兒皇子身份瞞得了所有人?”

侍女道:“娘娘,厲管家問,這事兒接下來當如何?”

“當如何?”萬貴妃安靜地重覆一遍這三個字,然後站起來往一邊走去,口中則道,“我兒仍被禁足不得離府,他想與許謹相見,那我這當娘的自然當讓他們順順利利地見上這一面。”

“我兒所求的,為娘自然事事皆讓他有所得。”

晚間,溫瀾清回來後,等他洗漱更衣,坐下來同沈越一道用晚飯時,便見沈越笑瞇瞇同他道:“二爺,到明日我在家中就待滿三個月了。”

溫瀾清拿起筷子的動作一頓,他朝自家夫郎看過去一眼,然後道:“越哥兒這是有什麽打算?”

沈越將手搭在他左手臂處,輕輕一晃,道:“我近來身子已經好了不少,吃得下也睡得著了。三個月了,我以前可從來沒在家中待這麽長時間過。這段時日,我可是將咱們松濤院裏的磚縫都數過一遍了。”

溫瀾清這會兒已經聽出來了他話裏的意思,他不禁笑了一笑,道:“越哥兒這是在家中再待不住了?”

沈越嘻嘻一笑,“二爺懂我。”

不過溫瀾清卻是一頓,然後道:“再有八九日便是端午了,不若你且忍上幾日,過了端午再出去。”

沈越一聽他這話臉上的笑容更大了,他想也不想,點頭便道:“好,我聽二爺的,我會在家中再待幾日。等過完端午再出去。”

溫瀾清笑道:“你不問我為何勸你過完端午再出門?”

沈越道:“二爺自然有二爺的道理,我照辦就是了。”說完這話,沈越左右看一眼,察覺忍冬已經出去了,這會兒屋裏就他與溫瀾清二人,這才湊到他耳邊壓低聲音道,“今日我才將想要出門這事兒在全婆婆和忍冬跟前提了提,他們都一個勁兒勸我歇了這份心思呢。還說叫你勸我,要是他們知道你同意了,不得急死。”

溫瀾清看得笑得跟偷吃腥的貓似地,莞爾道:“全婆婆與忍冬擔心你,你還笑話他們。”

沈越道:“我知道他們擔心我,但我也不能聽他們的,在生下孩子前哪兒都不去吧?那可不行。不說別的,鐵長期不用容易生銹,身體若是長期這般嬌養著,反倒更容易出事兒。我是真覺得自個兒在屋中待的時間越長,身子越發不如從前了,再這樣下去,屆時連生孩子的力氣都沒了該如何是好。就該多出去走動走動,視野寬了身體好了心情也就好了,病痛這些自然也就遠離了。”

溫瀾清認同地點點頭:“確實是如此,心情好自然什麽都好了。”

沈越笑得開心地拉著他的手晃了晃,“二爺果然和我想到一塊去了。”

溫瀾清見他開心,不禁也跟著笑了。

三個月沈越都熬過來了,區區八九日不就是輕輕松松。

端午這日是公假,溫瀾清難得閑在家中沒有出去。溫鴻與江若意白天要出去觀龍舟赴宴,晚間回來同家人一塊過節。江若意原意是想帶溫秉正一塊去,但這孩子聽到父親今日不出門便也想留在家中不出去了,江若意無法,只得抱了溫秉均前去。

沈越還不曾見過這兒的賽龍舟,很是好奇,可惜他如今有了身孕,去不得這種人多嘈雜的地方,只得留在家中與其他人張羅著過節的事兒。

溫瀾清與溫秉正在院裏擺了張桌子寫納福簽時,沈越便與全婆婆忍冬二人在包粽子,做艾團。

他們還在院門及屋門兩旁掛了有驅蟲避邪作用桃枝柳枝艾草等物。到了午時還要以艾柳桃蒲揉汁以浴,一年疫氣不侵。

過了午,等到田老太太午休起來後,溫瀾清攜沈越、溫秉正一同前去老太太院裏。今日端午,他們一家人自是要聚在一塊過節,晚上溫鴻他們回來也是要到老太太屋裏來用飯,因此溫瀾清他們這是早一些過來陪老太太過節。

三人一進屋,溫秉正一路小跑到老太太跟前撲到了她懷中,一口一個曾祖母,直哄得老太太眉開眼笑,樂得合不攏嘴。

沈越叫人送上了他與全婆婆、忍冬一塊包的粽子和艾團,因為剛出鍋不久還正熱著,打開便可以吃了,因此田老太太還淺嘗了一些。老太太年紀大了,牙口不好腸胃也脆弱,吃糯米等物不好克化,所以吃不了多少。

溫瀾清送上他與大兒子一共同的納福簽,老太太笑著接過去一看,一眼就瞧出來哪張是孫兒寫的,哪張是曾孫兒寫的。不過她都很喜歡,叫身邊的丫鬟拿下去放著了。

等大家都坐下來後,沈越在老太太屋裏看了看,道:“祖母,謹哥兒這是出去了?”

老太太對他點了點頭,道:“對,我午睡前他就出去了。說是有人相邀,盛情難卻,便出去一趟,晚間應該就回來了。”

沈越好奇問道:“誰啊?岳子同嗎?”

老太太不禁一笑,道:“他說是同宋嬌嬌等人一塊去看賽龍舟。”

沈越摸了摸鼻子,“幾日前我聽岳子同說要去游船,會邀上三五好友,我還以為他會邀謹哥兒前去呢。”

老太太呵呵笑道:“前頭謹哥兒也同我提過此事,問我他要不要去,我叫他隨心而為。昨日宋嬌嬌派人來相邀,他便去赴了嬌嬌的約,便沒去岳子同那了。且他已經叫人去與岳子同說過此事了。”

才得知此事的沈越道:“原來如此。”

說完他不禁往溫瀾清看去,溫瀾清卻是對他一笑,手伸過來握住了他。

等到天黑,溫鴻與江若意帶著溫秉均回來後,一家人便坐在一塊用了一餐飯,席上除了兩個孩子和懷孕的沈越,他們還喝了驅邪避災的菖蒲酒,就連老太太都小酌了一杯。

這邊,溫府裏頭一家人熱熱鬧鬧地過起了節,另一邊,宋嬌嬌等人聚在一處三面環水的屋子裏嬉戲玩鬧。

好些女子坤人聚在一塊,他們不僅燒艾驅五毒,還喝了菖蒲酒,坐下來還吟詩頌詞,或奏樂彈唱好不快樂。

白日他們賞賽龍舟已經熱鬧過一輪,這會兒天黑下來他們還在玩,真是年輕氣盛,絲毫不見疲憊。

宋嬌嬌拿著支點朱的筆在左右想給人畫臉上,可大家嘻嘻哈哈避開,到底沒叫她得逞。等她玩夠了將筆放下,才註意到屋裏沒了許謹的身影。等她找出去,才在一個較安靜的地方看見了許謹正倚著美人靠,看著在夜晚清風中搖擺的柳葉。

宋嬌嬌走過去往他身邊一坐,道:“謹哥兒可是嫌屋裏頭吵了?”

許謹往她看去,柔聲道:“玩鬧了一日,我是累了。”

宋嬌嬌便道:“那我叫人送你回屋歇會兒?”

許謹看了看她,搖了搖頭,道:“嬌嬌,今日端午,我想在祖母睡下去回去陪陪她老人家。”

宋嬌嬌張口想留,可話到嘴邊還是咽了回去。過了一會兒,她道:“我本想留你一晚的,若是你想回去,我這就叫人送你出去。等下回,咱們再像今天這般好好玩上一場。”

許謹柔聲回她道:“好。”

盡管不舍,但宋嬌嬌將許謹送了出去,她原是想叫人送的,可後來想想還是親自出去送了。

在大門外頭,宋嬌嬌看著許謹坐上馬車走遠,這才轉身回到府裏頭。

宋嬌嬌不知道的是,許謹乘坐的馬車並不是直接回的溫府,而是在一條熱鬧的大街處停了下來。

今日是端午,不少人用過晚飯便出來游玩了。這日街上的熱鬧比之過年也差不了多少,到處張燈結彩,街頭小販望不見底,人流如織擠擠挨挨。

馬車停下後,聽著一條街外的人聲鼎沸,許謹並沒有馬上下車,而是一直坐在車上閉著眼。同他一道坐在車中的秋荷先是掀了簾子看看外頭,然後回頭看一眼他,道:“謹哥兒,你真要下去啊?”

許謹又過了一會兒才睜開眼,道:“去吧,看他想說什麽,說完咱們便回去。”

他都這般說了,秋荷也只能同他一道走下了馬車。

大隱隱於市,為了方便與許謹見面,趙安澤安排與他見面之處便在這熱鬧繁華的大街附近。許謹與秋荷下車後,旁人只以為他們主仆二人是到街上閑逛游玩去了,並不會多想。但實際許謹卻是帶著秋荷照著趙安澤叫人送來的地址穿過這條大街,來到一個相對僻靜的巷子裏,這裏頭有一處院落,門口處立著一名丫鬟模樣的姑娘,一見他倆到來眼睛一亮,上前便道:“這位可是許謹,謹哥兒?”

秋荷在一旁道:“正是我家哥兒。”

這位姑娘笑道:“我家公子已經等候多時,請二位隨我進到院中。”

許謹看了眼面前這扇大門,外面看著只是一間住在京裏頭的尋常人家,巷子不深,他們所站的位置還能聽見不遠處大街上行人的交談聲。想了想,他到底還是領著秋荷同這姑娘一道進到這間院落裏頭。

這個外頭看著尋常的人家,裏頭竟然別有洞天。一進門便是一個小小的花園,收拾得很得整齊幹凈,路旁的石燈點亮之後照得每條小徑另有一番滋味。

再往裏走穿過這個園子便見到了有人的屋子,還未走近,許謹便見到了守在門口外頭的安澤安公子。

許是真等久了,安澤一見是他便迫不及待走上前來,欣喜地喊道:“謹哥兒!”

許謹一雙漂亮的杏眼看著他,嘴裏則平緩地問道:“安公子非叫我今晚前來,不知所為何事?”

安澤早習慣了許謹待他這般冷冷清清的模樣,對著他笑道:“謹哥兒,咱們進到屋中坐下來談吧。”

許謹看了眼不遠處大開的屋門,他站在此地可隱約看見裏頭桌上擺滿好些吃食,可見安澤確是有心想邀他一聚。

人都來了,許謹到底還是隨安澤進到屋中,帶他們來的丫鬟下去了,只有秋荷隨著他倆一同走了進去。

許謹一進去便聞到屋中熏了艾香,味道有些濃。這日他到哪都能聞到這味兒,這會兒也不覺得奇怪,只當這裏蚊蟲較多,就要熏得重些。

他們坐下後不久,又有丫鬟送進來茶飲酒水,將一張大桌子擺得滿滿當當後便退了出去,順便將門口給掩上了。

安澤等人下去後,便親自給許謹斟酒倒茶,並道:“謹哥兒可是用過晚飯了?”

許謹道:“用過了。”

安澤道:“若是不餓,便用些茶水解解渴。”

許謹道:“不必了,安公子請說正事吧,天色不早,我還須得趕回家中以免家裏人擔心。”

安澤聽見這話,將酒壺放下後,他正了正臉色,道:“謹哥兒,你是不是從不信我向你許下的承諾?”

許謹垂下眼簾,靜聲道:“謹兒從小到大,聽過的承諾不少,應諾之人卻少之又少。”

安澤拿起手邊的一杯酒,緩緩喝下一口後,道:“我因犯了件錯事叫父親知曉,他要將我鎖在家中半年。如今離半年還有四個月,我這次是偷偷跑出來見你。”

許謹驚訝地看向他。安澤則又道:“我本也想老老實實在家中待上半年叫父親消消氣,但我最近聽聞一件事情,便再也待不住,想著不論如何也要見你一面,當面告訴你,我對你所說過字字句句,皆發自肺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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