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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第 15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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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第 150 章

沈越才剛轉頭給了忍冬一眼,惱他多嘴說這一句,回頭聽到溫瀾清這麽說便笑道:“二爺,你就當我心血來潮整這一出吧,下回你叫我做我都不定能爬得起來呢。”

溫瀾清知道他故意這麽說的,為的便是不叫他覺得這是個什麽大事兒。溫瀾清低首笑了一笑,一只手握住沈越,道:“越哥兒,你想做什麽便去做吧,別累著自己就好。”

沈越笑著點頭:“好。”

溫瀾清道:“我今日估計也是很晚才回,你不必等我。你病才好,要多休息。”

沈越仍是點頭應道:“好。”

之後兩個人你看著我我看著你,一時無人說話。

沈越噗哧一聲笑出來,他推著溫瀾清出門道:“好了,二爺,你不是趕著出去麽,那快走吧,可別耽誤正事。你放心便是,我這兩天還會在家裏歇著,等病徹底好了藥也吃完了我再出去辦事兒。”

沈越將溫瀾清送出了溫府大門。溫瀾清走到早早停在門外頭的馬兒旁邊,先將手裏的食盒交給馬夫讓他綁在馬背上,然後才轉身同沈越道:“近幾日衙門裏頭事多,等過了這一陣,我會歇個幾日好好陪你。”

沈越笑道:“那二爺可得提前同我說你何時想要歇息,我屆時也才好將時間挪出來,不然二爺不忙卻輪到我忙了豈不是白白錯過了。”

溫瀾清牽著他的手道:“你不必為我特地空出時間來,便是你忙,我也可以去陪你。”

沈越看著溫瀾清,嘴角的笑意壓都壓不下去。

最後他道:“好了,二爺,你快上馬出發吧,可真別因我而耽誤了正事。”

溫瀾清深深看他一眼,應了聲:“好。”

隨後溫瀾清才松了握著他的手,這會兒馬夫已經將沈越拿給他的食盒妥善的綁到了馬鞍上。溫瀾清自己又確認了一遍有沒有綁穩,這才一腳踩上馬鐙,瀟灑利落地翻身上馬。

溫瀾清坐在馬上拉好馬繩後這才往沈越看去,“越哥兒,那我走了?”

沈越笑著同他點頭:“走吧,二爺。”

溫瀾清雙腿一夾,馬兒便開始往前走去。

短短一段路,溫瀾清回了好幾次頭,而每次回首,都能看見臉上帶著笑的沈越在朝他揮手。

溫瀾清早已經走遠消失在視線裏,可沈越還是遲遲不舍得離開。

一直跟在他左右的忍冬伸出一根手指小小地戳了他的腰眼一下,“越哥兒,二爺早走了,你還站門外頭做甚,當門神嗎?”

沈越看著溫瀾清離開的方向,不禁嘆了一口氣,一邊往回走一邊道:“因為想了才特地起這麽早出來見上一面,結果見完卻更舍不得了。以前看人談戀愛總覺得黏黏糊糊沒完沒了的至於麽,現在我才算是知道為什麽了。”

走在他後頭的忍冬道:“越哥兒,你與二爺白天都有忙不完的事兒,若是你倆住在一塊,何至於如此。”

沈越無語地回頭去看忍冬:“你怎麽又提這事兒。”

忍冬道:“我怕你忘了唄。”

沈越直接在他額頭上彈了一下,“行了,別說了,再說我耳朵都生繭子了。”

摸著額頭的忍冬吐了吐舌頭,道:“好好好,不說就不說。”

到了衙門外頭,溫瀾清親手將食盒自馬鞍上取下來。

沈越給溫瀾清裝的這個食盒是竹制的,比一般的食盒要大上不少,外觀雖沒木制的精美,但重在輕盈,而且裝得也多。

溫瀾清提著這麽大一個食盒走進刑部衙門裏頭,看見的人想忽視過去都做不到。當有人好奇問道:“溫大人,今日怎麽拎這麽大個食盒來?”溫瀾清都會回道:“這是家中夫郎給我備的,說我在衙門裏頭待的時間長,怕我餓著。”言語之中,莫名就有一種炫耀的意味。

從昨日起溫瀾清就已經在都官司裏頭辦差,雖說是臨時調任,但都官司裏頭還是專門給他辟出了個位置出來。今日一進入刑部,溫瀾清就去了都官司,他才將沈越給他的那個食盒放在自己的桌上,都官司的郎中姜玉慶便走上前來,圍著他這個食盒道:“溫郎中,這麽大個食盒?你家裏人備的?”

這個姜玉慶比溫瀾清大個十歲左右,留著小胡子,實際看著不像三十幾的人,更像四十幾的。

溫瀾清道:“正是。裏頭的吃食是家中夫郎一大早起來親手給我做的。裝得多,是我夫郎想叫我與同僚們分一分。”

姜玉慶頗為意外道:“哦,原來我等也有份?”

溫瀾清淺笑道:“我夫郎手藝不錯,姜郎中若是還沒用早飯,可願意一嘗?”

姜玉慶對吃的頗有研究,一聽這話便一拉兩邊袖子,期待地道:“溫郎中既然這麽說,正好我早飯沒怎麽吃,那便嘗嘗溫郎中夫郎的手藝!”

溫瀾清的這個食盒共有三層,蓋子一打開,裏頭便是鋪得整整齊齊的一排排肉脯,香甜的氣息不算很濃,要仔細一聞才聞得出來,但肉脯顏色十分誘人,看著就叫人食指大動。

姜玉慶沒見過這樣的東西,奇道:“這是何物?”

溫瀾清略一頓,想起沈越曾說過,便道:“這叫肉脯。”

為了方便他們拿取,沈越還貼心地在旁邊放了一把竹簽。溫瀾清取一根竹簽穿了其中一片,然後遞給姜玉慶,“姜郎中嘗嘗看。”

“肉脯?”姜玉慶念著這個頭一回聽說的食物名字,接過竹簽,先仔細一看,又放在鼻子下聞了聞,然後讚道,“這顏色不錯,紅而不艷,薄而不透,上頭一層光光的該不會是蜂蜜吧,聞著是甜的。既是叫肉脯想來是肉用做的,卻不知是如何做成的這樣子。”

姜玉慶說完放入口中咬下一塊,嚼了嚼後瞪大了眼睛,驚訝地看了看這肉片,又看看溫瀾清:“甜中帶鹹,香而不膩,口感似面餅卻又不是面餅,這、這——這真是太妙了。”

溫瀾清笑著,低首便取竹簽又穿了一片自己吃了起來。

嘗過沈越做的每一樣美食,溫瀾清相信他的手藝,才會自己都未嘗過便給同僚試吃。

姜玉慶很快吃完手中的這一片肉脯,眼睛盯著食盒裏頭剩下的那些,想吃又不好開口,便道:“這食盒共有三層,下面也都是這肉脯?”

溫瀾清放下手裏的竹簽,將最上一層的肉脯移開,並道:“不是,下面兩層是蜂蜜蛋糕,也是我夫郎親手所做。”

果然,下面兩層滿滿當當放著的全都是烤得松松軟軟香甜如蜜的蜂蜜蛋糕。

溫瀾清取出其中一個遞給姜玉慶。姜玉慶有些迫不及待地遞過去,放入口中一咬,人又是一頓,然後瞪大眼去看溫瀾清,“這口感,竟如此柔軟,一入口便化了——”

溫瀾清看他如此反應,也拿了一個放入口中咬了一口。

確是如姜玉慶所言一口便化了,同時蛋糕的幹香,蜂蜜的香甜同時襲來,滋味妙不可言,喜甜的人肯定會是喜愛非常。

姜玉慶就是喜歡吃甜的人,方才的肉脯已經叫他驚艷非常,現在他咬了一口蛋糕,竟有些舍不得再咬上一口,怕吃完了就沒了。

姜玉慶看著溫瀾清,嘆道:“溫郎中,你家夫郎竟有如此手藝,你可真是有口福嘍!”

溫瀾清對他露出一笑,笑納了他這句美言。

這一日,刑部的四個部司裏頭都分到了一小碟肉脯與四五個蜂蜜蛋糕,不多,但足夠裏頭的各位官員們嘗上一嘗。

就連嚴侍郎嚴翀那兒都分到了一些。

嚴翀到了自己辦事的屋中一坐下,便有書吏送上來一小碟肉脯並兩個蜂蜜蛋糕,並道:“侍郎大人,今日溫郎中帶了這兩樣吃食來,說是家中夫郎親手做的,各部司都分了一些,這是溫郎中叫我給您拿來的。”

嚴翀沒見過這等東西,但不論是蛋糕的香氣還是肉脯的色澤都十分誘人,倒讓他起了幾分興致,“哦,溫瀾清的夫郎親手做的?他敢拿出來分與大家,想來滋味定是不錯,那我真要好好嘗嘗。”

說著嚴翀用一方濕帕子擦了擦手,拈起一塊色澤誘人的肉脯放入口中一咬再細細一嚼,便驚訝地看著手中被咬去一小口的肉脯。

他問將這兩樣東西端上來的書吏:“溫瀾清可說這是用何等東西所做?滋味怎麽如此之妙?以為是餅,怎地還吃出肉味來?”

書吏道:“回大人,溫郎中說這叫肉脯,是做豬肉做的。”

“豬肉?”

嚴翀難以置信地看著手中這片薄薄且稍硬,色澤通紅,對光微透,口感似餅的肉片,如何也想不出來這竟是用肉做出來的。

他不久放下手中這塊肉片,目光落在碟子中的兩個小蛋糕上,“那這又是什麽?”

書吏回道:“回大人,此物名蜂蜜蛋糕,說是用蜂蜜、雞蛋與面粉做成。”

蜂蜜蛋糕樣子不似肉脯那麽誘人,但它不斷地發出叫人食指大動屬於蛋糕的特有香氣,嚴翀聽到食材如此簡單本以為滋味會一般,但他一看到擺在一邊的肉脯,一時又不敢斷定了。

他懷疑地拿起一個蜂蜜蛋糕,放入口中一咬,眼睛不禁微微一瞪。

就這麽說吧,嚴大人雖然為人嚴厲,但有個鮮為人知的愛好,他嗜甜。

肉脯甜度適中他已是十分喜歡,但蜂蜜蛋糕這入口即化又香又甜的食物,真就是完完全全擊中了這位嚴侍郎大人。

過了半晌,還只是咬了一口蜂蜜蛋糕的嚴侍郎大人對站在面前的書吏道:“行了,你下去吧。”

書吏應道:“是。”

書吏走後嚴侍郎才拿起被咬了一口的蛋糕仔仔細細地看了又看,看蛋糕被咬開後的蜂窩結構,看它外表微微發焦卻更添風味的色澤,他甚至還將蛋糕放在鼻下聞了又聞,還是很難想象這竟是只用面粉、雞蛋和蜂蜜做出來的食物。

這會兒市上已經有類似的食物,也就是米糕,但沒有蛋糕如此松軟,口感也比較濕潤,最重要是香甜度沒有如此直接且濃烈,叫人一口就愛上。

嚴翀看著手裏的蛋糕,喃喃念道:“沈越。”

嚴翀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是前兩日谷溪派人過來同他說,自困於郊外農莊裏頭多年的嚴意遠終於肯出來了,他想學著修理自己老師萬全送他的輪椅,他原是想去找溫瀾清,但溫瀾清不在,便找上了他的夫郎沈越。而沈越也相當慷慨,知道他們的來意,便叫人送他們到能將輪椅修理好的木匠那,也叫老木匠留下嚴意遠,教他修理輪椅。

據聞,嚴意遠去了老木匠工作的工坊後,如今已經徹底迷上了那能化腐朽為神奇的木工藝。他不僅想學會修理輪椅,他開始對這些東西產生極大的興趣,連著兩日天不亮就去工坊,夜深了都不舍得出來。

想到這,嚴翀不禁嘆了一口氣,將手中的蛋糕放下,拍拍手上沾到的碎屑,起身走到一旁。

接下來溫瀾清連著好幾天早出晚歸,沈越除了第一天特地早起給他準備了一些吃食外,他在家中歇著沒什麽事兒可做的這兩天,每日就鉆研著第二天讓溫瀾清帶著什麽吃的去。下午做出來了就帶到松濤院讓不染交給溫瀾清,叫他第二天帶去衙門裏頭吃。

因此這些東西要耐放,又要好吃,加上有烤爐,沈越做了好些現代才有的甜點出來,比如蛋黃酥、奶糕及餅幹這些。

連著三天,刑部裏頭因為溫瀾清的關系,天天都有從未見過卻極其美味的吃食品嘗。導致第四天溫瀾清來的時候,刑部裏頭的官員一見他兩手空空還頗為驚訝。姜玉慶更是直接問道:“溫郎中,今日怎麽沒見你提食盒來了?”

溫瀾清笑笑,道:“以後想來也不會有了。我夫郎前幾日因身子不適在家中休養,故才有空做些吃食叫我帶來,但從今日起,他又要開始忙於其他事務,許是不會有這空閑下廚房做吃的了。”

姜玉慶奇道:“他一個內宅之人,在家中相夫教子,洗手作羹湯不是應當麽,他還有什麽事兒可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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