團圓之日2
關燈
小
中
大
團圓之日2
曲正源楞了下，或許是因為江洲對於荼禮的稱呼，須臾，他才說：“時間不夠，我簡單說說吧。”
短短幾語，他道明了祭祀大典的目的以及他和荼禮在其中扮演的角色、荼禮的計劃。
“我得回去了。可能剛剛的話不足以讓你們信任她，還是我，但是，我認為，如果她和上面那些東西是一夥的，她沒有必要花一晚上去找一塊骨頭，只要和現在掌管這些東西的人說一聲就好了。”
“什麽骨頭？”江洲問。
李鶴瞬間明白他說的是什麽，“村裏一個女孩的父親，晚上上山入了陣，屍體留了下來，腿骨不見了。那個女孩，就是李清許。”說完，他轉頭，看向荼禮。
荼禮偏了偏頭，躲過了即將落到她頭上的那只手。
李鶴也不覺尷尬，默默收回了手。
“而且，感覺上來講，相信她或許是阻止這次大典的最好方法了。”
李鶴笑了笑，“你感覺一向很準。”
曲正源偏頭往旁看了一眼，起身道：“那個人也醒了，我去匯合。”他轉身朝向江洲，鄭重道：“大典之後，若有機會，懇請一聚。”
“一定。”
兩人之間沒有什麽長輩晚輩之間的禮數，盡是江湖之上闊別重逢的風騷逍遙，好似忘年之友。
江洲臉上的烏雲很困難地消散掉，沈思了會，道：“雖然不知為何他現在成了你們平山堂的弟子，我想或許和他不願提起的那不大愉快的後來有關系，但是十七年前我遇見他時，他可是個不折不扣的江湖散修。”
又是十七年前，這樣的時間節點，讓李鶴不由自主將這救命之恩與他的家鄉聯系到一起。
雖然堂中一直不斷有傳言說曲正源幼時天賦異稟，小小年紀便外出游歷，結果受了重傷，被接回家裏養了好幾年傷，活生生把歷練修煉出來的骨血都養廢了後，再做個散修相當於不僅是要再承受背井離鄉之苦，由於傷情，或許還要再畫上比之前多十倍的時間，才能回到之前的水平。
剛好那是曲家鄰居，餘家有個小兒子，正是餘渺，也天生一副修煉好體質，又戀家不願去中原，家裏安排其去了平山堂，曲家這才給曲正源想到了新路子，讓其跟著這餘家小兒子，一起去平山堂修煉，互相有個照應。
“所以，正源當初外出受傷，正是您帶回來的？”
“何止啊···”江洲看著李鶴說道：“那便是我和他的第一次見面，在洪良山居。”
李鶴楞住了：“他當時也在那批來修煉的人裏？”
那他不可能一點印象都沒有啊？
果然，江洲搖了搖頭。
“那時，我剛從中原搬救兵回來，而你妹妹鶴禮早就走火入魔，將洪良山居變成一片血海，見誰殺誰，”江洲說，“其中就包括游歷至此，年紀尚小的曲正源。或許先前我還有些猶豫，在曲正源一下被她傷成了重傷，我就徹底沒了顧慮。”
李鶴無言片刻，才道：“原來如此。”
荼禮擡起頭，恍然道：“我知道曲師兄身上的神智是哪裏來的了。”
聞言，兩位大人皆怔楞住，尤其是李鶴。
這兩三日荼禮和曲正源私下沒少交談過，甚至很多她不明白，又不知該如何做的事情，都是要請教他的。雖然這個人從頭到尾都是憑一個感覺回答，總有種別人向你確認事情，而你不管是‘嗯’‘是’，後邊都要帶個‘吧’的不靠譜感。
不過，難怪。
“難怪曲師兄的感覺行事，從沒出過錯。”荼禮說。
一句話，將這場攻擊的背後意圖以及遺留結果，完全換了個更為讓人接受、心安的可能。當然，也不排除是為了給曲正源方才給她辯解的那句話找補。
在荼禮覺得江洲肯定又要用這句話挖苦她時，江洲擡頭，看向她，道：“也罷。那就依他之言，信你一次。”
“信你個頭。”
鐘行嘖道。
荼禮翻了個白眼，“隨你。貿然行動到時候，別不但破界的靈力不夠，曲師兄他們的骨頭也沒有養好，得不償失，大典照應失敗。”
“一個人都不用派？”
“好像我說不派你就聽了似的。”荼禮說，“派幾個人守著山報消息，這隨便你。”
這還差不多。鐘行在心裏嘟囔了一句，轉頭朝曲正源和張炳說，“聽她的，這十幾日，你們好好修養，就別出來了，我去找你玩。”
最後一句話顯然是對曲正源說的。作為鐘行的新交備用好友張炳，想來是沒有這種待遇的。只是，鐘行在說這句話時，荼禮竟然看見他朝自己瞥了一下的目光。
還隱約帶了點炫耀意味。
荼禮：“······”
李清許盤腿坐在許明宇的帳篷角落，百無聊賴地，或掰掰手指頭，或仰著下巴看看門口，或把玩著端放在青色布料中央的小樹苗。終於，跳起來，朝門口走去，悄悄掀開一角帳簾，正對上一雙綠眸。
“小禮！”李清許喜道，剛要出簾子去抱她，荼禮退了一步，快聲說：“先進去。”
李清許依言回去，手還撐著帳簾，方便荼禮進來。荼禮進到帳篷，沒有說話，臉上看不出什麽情緒。李清許雖是習慣她少言的風格了，但還是彎下腰，眉目間帶了點謹慎的，問道：“你是小禮吧？”
荼禮點了點頭。
“那就好。”李清許從上到下，將荼禮全身檢查了一遍，似乎沒有受傷，背上還背了個東西，她沒問，只說，“你怎麽···嗯，不說一聲就走了呢？”
“有點事。”
“那現在解決了嗎？”
“沒有。”
李清許擔心道：“我能做什麽嗎？”
“···給你。”荼禮把背上長條狀的包袱拿下來，遞給李清許，李清許接過來，邊問“這是什麽？”，邊打開了包袱一角。
其實憑外形，加上現在拿到手中的重量，李清許就幾乎猜到這是什麽了。
是她爹那條遺失的腿骨。
李清許看著那抹骨白，猛眨了幾下眼睛，鼻頭酸疼，她張開口，等能發出聲音時，眼淚一齊奪眶而出。
“小禮，謝···”她再次哽咽，將腿骨包好，放到一旁的桌案上，撲上去抱住荼禮，“謝謝你！！”
她比荼禮要高一個頭左右，這會荼禮完全陷在李清許的懷中，連呼吸都有些吃力，悶聲道：“你不怪我嗎？”
“我不怪你！你和我不一樣，你有你的苦衷。”她激動的情緒被這擁抱分擔了不少，說話的鼻音輕了很多。
荼禮任由她抱了一會，直到李清許松開她，荼禮才道：“對不起。”
“為什麽要道歉？”李清許說，“因為你把我弄暈了？”
“可能有很多因素吧，這算其中之一。”
李清許眼睛彎彎笑著，手上又抱回了她爹的骨頭，“那我提前說好多遍原諒你了可好？”
荼禮笑了笑，“你要回去了。”
“你會和我一起嗎？”
“不會。”荼禮說，“我不想騙你。”
“那我等你來找我？”
荼禮輕輕搖頭。
李清許肩膀塌了下來，湊近她說：“那我去找你。”
荼禮又要搖頭。
“不要搖頭。”
荼禮依言停住，但眼中否定的意味依舊明顯。
“雖然我不太了解，但也都聽了幾耳朵。這次的祭祀大典，是不是跟千年前霸行人間的神祇有關系？”
荼禮終於點頭。
“你要阻止，還是幫助？”
“阻止。”
“我可以幫你嗎？”
“不行。”
李清許敗下陣來，道：“那我們豈非永不能再見面了。”
荼禮看著李清許眼中，或祈求或遺憾的神色，之前鐘行的話此刻又像方才站定在帳篷口時一般，清清楚楚地盤旋在耳側：
“如果你能永生永世活在悔恨與痛苦裏，倒也稍抵罪過了，不過，你永遠都別想要渴求什麽朋友、幸福、愛、團圓之類的東西。”
半響，荼禮才擡起眸，掩去了些情緒，道：“這對你或許是好事。”
“不可能的。”李清許直言道，“我們是朋友吧，我覺得我們是朋友了···那你有什麽事情，能不能和我說一說？”
荼禮沒有說話。
李清許咬了咬唇，焦急道：“不要把自己置於險境之中，還要推開所有人啊，如果真的只有你一個人了該怎麽辦？”
見狀，荼禮還是上前，手剛伸出，又縮了回去，“沒事。你暫時還不用回去。我也···不會是一個人。”
李清許一把抓住她縮回去的手，“一直嗎？”
手中的那只手有些僵硬，仿佛有要掙脫的趨勢。於是李清許握得更緊。
荼禮放棄掙紮，點了點頭：“一直，我保證。”
“先隨我來，你呆在這裏會有危險。”荼禮拉著她的手，就要往外走。
“等等，我的包袱！”她跑到方才盤坐的地方，將地上和手上的東西一收而盡。
李清許看著裏邊的物什，有換洗的衣物，荼禮送她的木苗，她爹的腿骨，還有···她看著這最後一件物什，不多言，抿著笑將包袱兩端相系，結成的肩帶跨到肩上。
沈甸甸的，好像有一輩子的幸福那般重。
“一直往前走就好。”荼禮走到一半，停下來給她指了方向。
“你不跟我一起走嗎？”李清許問。
“你等會就見到我了。”荼禮說。
雖然覺得奇怪，但她總覺得荼禮不是在騙她，因此點了點頭，微笑道：“那就待會見。”
“待會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曲正源楞了下，或許是因為江洲對於荼禮的稱呼，須臾，他才說：“時間不夠，我簡單說說吧。”
短短幾語，他道明了祭祀大典的目的以及他和荼禮在其中扮演的角色、荼禮的計劃。
“我得回去了。可能剛剛的話不足以讓你們信任她，還是我，但是，我認為，如果她和上面那些東西是一夥的，她沒有必要花一晚上去找一塊骨頭，只要和現在掌管這些東西的人說一聲就好了。”
“什麽骨頭？”江洲問。
李鶴瞬間明白他說的是什麽，“村裏一個女孩的父親，晚上上山入了陣，屍體留了下來，腿骨不見了。那個女孩，就是李清許。”說完，他轉頭，看向荼禮。
荼禮偏了偏頭，躲過了即將落到她頭上的那只手。
李鶴也不覺尷尬，默默收回了手。
“而且，感覺上來講，相信她或許是阻止這次大典的最好方法了。”
李鶴笑了笑，“你感覺一向很準。”
曲正源偏頭往旁看了一眼，起身道：“那個人也醒了，我去匯合。”他轉身朝向江洲，鄭重道：“大典之後，若有機會，懇請一聚。”
“一定。”
兩人之間沒有什麽長輩晚輩之間的禮數，盡是江湖之上闊別重逢的風騷逍遙，好似忘年之友。
江洲臉上的烏雲很困難地消散掉，沈思了會，道：“雖然不知為何他現在成了你們平山堂的弟子，我想或許和他不願提起的那不大愉快的後來有關系，但是十七年前我遇見他時，他可是個不折不扣的江湖散修。”
又是十七年前，這樣的時間節點，讓李鶴不由自主將這救命之恩與他的家鄉聯系到一起。
雖然堂中一直不斷有傳言說曲正源幼時天賦異稟，小小年紀便外出游歷，結果受了重傷，被接回家裏養了好幾年傷，活生生把歷練修煉出來的骨血都養廢了後，再做個散修相當於不僅是要再承受背井離鄉之苦，由於傷情，或許還要再畫上比之前多十倍的時間，才能回到之前的水平。
剛好那是曲家鄰居，餘家有個小兒子，正是餘渺，也天生一副修煉好體質，又戀家不願去中原，家裏安排其去了平山堂，曲家這才給曲正源想到了新路子，讓其跟著這餘家小兒子，一起去平山堂修煉，互相有個照應。
“所以，正源當初外出受傷，正是您帶回來的？”
“何止啊···”江洲看著李鶴說道：“那便是我和他的第一次見面，在洪良山居。”
李鶴楞住了：“他當時也在那批來修煉的人裏？”
那他不可能一點印象都沒有啊？
果然，江洲搖了搖頭。
“那時，我剛從中原搬救兵回來，而你妹妹鶴禮早就走火入魔，將洪良山居變成一片血海，見誰殺誰，”江洲說，“其中就包括游歷至此，年紀尚小的曲正源。或許先前我還有些猶豫，在曲正源一下被她傷成了重傷，我就徹底沒了顧慮。”
李鶴無言片刻，才道：“原來如此。”
荼禮擡起頭，恍然道：“我知道曲師兄身上的神智是哪裏來的了。”
聞言，兩位大人皆怔楞住，尤其是李鶴。
這兩三日荼禮和曲正源私下沒少交談過，甚至很多她不明白，又不知該如何做的事情，都是要請教他的。雖然這個人從頭到尾都是憑一個感覺回答，總有種別人向你確認事情，而你不管是‘嗯’‘是’，後邊都要帶個‘吧’的不靠譜感。
不過，難怪。
“難怪曲師兄的感覺行事，從沒出過錯。”荼禮說。
一句話，將這場攻擊的背後意圖以及遺留結果，完全換了個更為讓人接受、心安的可能。當然，也不排除是為了給曲正源方才給她辯解的那句話找補。
在荼禮覺得江洲肯定又要用這句話挖苦她時，江洲擡頭，看向她，道：“也罷。那就依他之言，信你一次。”
“信你個頭。”
鐘行嘖道。
荼禮翻了個白眼，“隨你。貿然行動到時候，別不但破界的靈力不夠，曲師兄他們的骨頭也沒有養好，得不償失，大典照應失敗。”
“一個人都不用派？”
“好像我說不派你就聽了似的。”荼禮說，“派幾個人守著山報消息，這隨便你。”
這還差不多。鐘行在心裏嘟囔了一句，轉頭朝曲正源和張炳說，“聽她的，這十幾日，你們好好修養，就別出來了，我去找你玩。”
最後一句話顯然是對曲正源說的。作為鐘行的新交備用好友張炳，想來是沒有這種待遇的。只是，鐘行在說這句話時，荼禮竟然看見他朝自己瞥了一下的目光。
還隱約帶了點炫耀意味。
荼禮：“······”
李清許盤腿坐在許明宇的帳篷角落，百無聊賴地，或掰掰手指頭，或仰著下巴看看門口，或把玩著端放在青色布料中央的小樹苗。終於，跳起來，朝門口走去，悄悄掀開一角帳簾，正對上一雙綠眸。
“小禮！”李清許喜道，剛要出簾子去抱她，荼禮退了一步，快聲說：“先進去。”
李清許依言回去，手還撐著帳簾，方便荼禮進來。荼禮進到帳篷，沒有說話，臉上看不出什麽情緒。李清許雖是習慣她少言的風格了，但還是彎下腰，眉目間帶了點謹慎的，問道：“你是小禮吧？”
荼禮點了點頭。
“那就好。”李清許從上到下，將荼禮全身檢查了一遍，似乎沒有受傷，背上還背了個東西，她沒問，只說，“你怎麽···嗯，不說一聲就走了呢？”
“有點事。”
“那現在解決了嗎？”
“沒有。”
李清許擔心道：“我能做什麽嗎？”
“···給你。”荼禮把背上長條狀的包袱拿下來，遞給李清許，李清許接過來，邊問“這是什麽？”，邊打開了包袱一角。
其實憑外形，加上現在拿到手中的重量，李清許就幾乎猜到這是什麽了。
是她爹那條遺失的腿骨。
李清許看著那抹骨白，猛眨了幾下眼睛，鼻頭酸疼，她張開口，等能發出聲音時，眼淚一齊奪眶而出。
“小禮，謝···”她再次哽咽，將腿骨包好，放到一旁的桌案上，撲上去抱住荼禮，“謝謝你！！”
她比荼禮要高一個頭左右，這會荼禮完全陷在李清許的懷中，連呼吸都有些吃力，悶聲道：“你不怪我嗎？”
“我不怪你！你和我不一樣，你有你的苦衷。”她激動的情緒被這擁抱分擔了不少，說話的鼻音輕了很多。
荼禮任由她抱了一會，直到李清許松開她，荼禮才道：“對不起。”
“為什麽要道歉？”李清許說，“因為你把我弄暈了？”
“可能有很多因素吧，這算其中之一。”
李清許眼睛彎彎笑著，手上又抱回了她爹的骨頭，“那我提前說好多遍原諒你了可好？”
荼禮笑了笑，“你要回去了。”
“你會和我一起嗎？”
“不會。”荼禮說，“我不想騙你。”
“那我等你來找我？”
荼禮輕輕搖頭。
李清許肩膀塌了下來，湊近她說：“那我去找你。”
荼禮又要搖頭。
“不要搖頭。”
荼禮依言停住，但眼中否定的意味依舊明顯。
“雖然我不太了解，但也都聽了幾耳朵。這次的祭祀大典，是不是跟千年前霸行人間的神祇有關系？”
荼禮終於點頭。
“你要阻止，還是幫助？”
“阻止。”
“我可以幫你嗎？”
“不行。”
李清許敗下陣來，道：“那我們豈非永不能再見面了。”
荼禮看著李清許眼中，或祈求或遺憾的神色，之前鐘行的話此刻又像方才站定在帳篷口時一般，清清楚楚地盤旋在耳側：
“如果你能永生永世活在悔恨與痛苦裏，倒也稍抵罪過了，不過，你永遠都別想要渴求什麽朋友、幸福、愛、團圓之類的東西。”
半響，荼禮才擡起眸，掩去了些情緒，道：“這對你或許是好事。”
“不可能的。”李清許直言道，“我們是朋友吧，我覺得我們是朋友了···那你有什麽事情，能不能和我說一說？”
荼禮沒有說話。
李清許咬了咬唇，焦急道：“不要把自己置於險境之中，還要推開所有人啊，如果真的只有你一個人了該怎麽辦？”
見狀，荼禮還是上前，手剛伸出，又縮了回去，“沒事。你暫時還不用回去。我也···不會是一個人。”
李清許一把抓住她縮回去的手，“一直嗎？”
手中的那只手有些僵硬，仿佛有要掙脫的趨勢。於是李清許握得更緊。
荼禮放棄掙紮，點了點頭：“一直，我保證。”
“先隨我來，你呆在這裏會有危險。”荼禮拉著她的手，就要往外走。
“等等，我的包袱！”她跑到方才盤坐的地方，將地上和手上的東西一收而盡。
李清許看著裏邊的物什，有換洗的衣物，荼禮送她的木苗，她爹的腿骨，還有···她看著這最後一件物什，不多言，抿著笑將包袱兩端相系，結成的肩帶跨到肩上。
沈甸甸的，好像有一輩子的幸福那般重。
“一直往前走就好。”荼禮走到一半，停下來給她指了方向。
“你不跟我一起走嗎？”李清許問。
“你等會就見到我了。”荼禮說。
雖然覺得奇怪，但她總覺得荼禮不是在騙她，因此點了點頭，微笑道：“那就待會見。”
“待會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