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性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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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性如此
李鶴再一眨眼，那份在老師傅臉上被夜色所縈繞的陰霾消失了。老師傅負手上前：“全力尋找荼禮蹤跡，她出事了。”
這一刻的心跳徒然放大，聽得一清二楚，李鶴點頭，迅而垂頭問：“能站起來嗎？”
李清許一聽荼禮出事了，本來還暈乎乎的身體跟打了八場勝戰一樣倍精神，她一下從李鶴懷中跳起來，“能！”
…
“小禮在註意到湖鎮上的人不對之後，我們便一早出發，接近傍晚到此，開始調查，也因此遇見了許道長和曲道長。”
“他們去哪裏了？”
李清許搖了搖頭：“不知。我只知道，這個寨子的祭典要開始了，他倆被選為了祭品，和這個寨子的一個……權限似乎很大的人。”
“你是怎麽暈過去的？”
李清許一楞，回想起在她昏迷前的靠得她極近的一雙綠眸，“是…小禮？”
“她肯定是有苦衷的，她沒有弄傷我，我想她也被脅迫了。”
老師傅垂下眼，他的身後，是一片幾乎看不出原貌的屋舍。而更遠處，本該在天際殘陽散盡之際開放結界的地區，沒有按時開放。可是……
李鶴放下手，回頭朝眾人說：“沒有結界了。”
眾人以為是他做的，連忙躬身道謝。李鶴擺了下手，“不是我，我沒有探測到有結界的存在。”
眾人一楞。
“不可能啊，我們這麽多人都輪流試過，進不去啊？”
“我們沒有必要騙您！”
“或許是剛解開。”李鶴回，“去接你們的家人吧，整理好東西在此處集合，我將你們送回……”
李鶴楞住，隨即輕笑出聲。
以方才眾人的形容，這裏的一片廢墟殘垣，皆有一人所為。此人身材瘦小，應為八歲孩童。以操控數百條藤蔓與樹幹將此地盡數毀去……
憑前兩個特征，結合李清許與荼禮一齊來到此地，此人毫無疑問就是荼禮。唯有一點生疑，就這這最後一點：其一雙猩綠眸子在黑夜之中，如森林深處潛伏的毒蛇。
這也就是為何他們需要盡快找到荼禮的原因。
最壞的情況，荼禮取得了所有神智，甚至恢覆了本性。作為自然之靈，集人類五毒之性所鑄就的本性。
李鶴看著身上幾乎沒有傷口的人們，仿佛看見了浮在空中，衣裳發絲被夜風吹得獵獵作響飄飄忽忽，在這廣袤天地間集微小又不容忽視的小人。
她沒有恢覆本性，不······她本性如此。
結界存在又消去，是為了避免這些青年直接帶著老人離開回到湖鎮。湖鎮已被這些人的替代品侵略，回去無異於魚肉送刀俎，任人宰割。她是為了保護他們，留著時間，等他和師傅來救他們。
“這麽多人，這可不像南城區那樣能有先轉移到其他城區的做法啊。”老師傅說。
李鶴摸著下巴，“不是剛好有處空的村子嗎？”
李清許：“您是說···？太好了！那還有現成的草藥呢，他們有救了！”
李鶴笑了笑，老師傅拐杖朝地一點，被手握住的拐杖處彈出一條光圈，“地標給我。”
“我來吧。”
李鶴解釋道：“我修煉不精，這種耗靈的事情交給我。”
老師傅沒有反駁，收回光圈，退了一步。李鶴朝逐漸往這裏聚集的人，用靈力放大聲音，朗聲說道：“各位之前所在的湖鎮現下並不安全，現下我先將你們傳送到一處安全的地方，離湖鎮不遠，同那裏的道士報上我名諱，說明好情況就行。”
“鄙人姓李，李鶴，一介道士。這位是我師傅，這位···”李鶴轉過頭，朝李清許問：“你也一起回去。”
李清許眨了眨眼，“不要，我要和你們一起去找小禮。”
“會很危險，”李鶴朝後打了個稍等的手勢，蹲下來跟她說：“我雖打從心底認為荼禮不會傷人，但我不能拿你的性命，他人的性命去賭。”
李清許皺眉道：“李道長，那我就更要去了。你不會用他人的性命去賭，那是否說明，如果有人要拿許道長或是曲道長的性命來威脅你傷害荼禮，即便此後會心懷愧疚，你也會同意的。”
李鶴楞住了，他不禁去思考，倘若真的發生了這種事，他會怎麽選。
“我雖力量微薄，但我還是要去。起碼我要讓她知道她不是一個人，很多時候人就是需要這樣的念想。”李清許退了一步，目光堅定地說：“我會盡量不拖你們後腿的，只要讓我見到她就好。”
她看見許明宇對荼禮身份的顧慮與懷疑，哪怕荼禮似乎幫助了她們。這是無可厚非的，所以她不會阻止，也不會表示不理解，只求在能力範圍內，獻上一份陪伴和當初未能及時說出口的‘註意安全，不要受傷’。
“李道長···”一個衰老，但有精氣的聲音說道。
李鶴站起身，轉身問：“何事？”
李清許從他身後走出來，“您是下午的···那位。”
這位從人群中走出來的老人，正是李清許和荼禮下午到達此處在一個屋舍大脫特脫的屋舍主人，走之前，荼禮還將她身上的傷給治好了。
老人說：“是我，和你一起的那個小女孩呢？是她救了我，對嗎？”
李清許：“嗯！”她巴不得現在能多宣傳宣傳荼禮的善跡，“不過，嗯······她現在暫時離開了。”
老人和藹地笑笑：“時間還長，見到她時，替我帶個謝，有機會的話，我還要當面謝謝她。”
李清許點頭：“一定！”
李鶴溫聲問：“請問是有什麽事情嗎？”
老人臉上和藹的表情頓時愁意滋生，“我的兒子，不久前逃出鎮了，他說他要去中原叫人。”
老師傅聞言，臉色黯淡下來。方才一直沒怎麽出聲的人這會朝老人，語氣有些急地說：“幾日前去的？”
“三日。”
“我想起來了，”李清許說，“我和小禮躲在屋頂上聽許道長他們說話，就有聽到他們要去抓人，抓回來後還要剁掉手。”
老人頓時腿腳有些發軟，痛呼道：“我的天吶······”
人群中立馬沖出男人扶住她，看起來不算年輕，應該早過而立之年，“主教！”
這個稱呼把李鶴震得不輕，他上前一步，厲聲問道：“什麽？!”
他眼中的兇戾太重，把男人嚇得虎軀一震：“怎，怎麽了？長須主教是我們湖鎮教會的掌理人啊？”
“那個跑走的人是？”
“······”男人朝他扶住的長須主教看了一眼，獲得許可之後說：“是四年一次的侍主之子。”
“你們建立這個教會的目的？”
“得主眷顧，凈化心靈，摒除雜念，奮力將□□投身於為家鄉事業的建設上···？”男人一連串說完。
李鶴：······
老師傅：······
李清許：“好棒誒！”
李鶴不住扶額，老師傅默默收回了上前了一步的腳。二人一陣沈寂，只有李清許有種樂呵呵請求指教的感覺。
······
“您去到那之後，一定要和福陵堂的人好好聊聊！”李清許朝一陣法術光圈套住的人群大大揮著手，邊喊道。
下一刻，平地而起的龍卷風帶起沙塵將整個法陣圈起，帶所有塵沙落下，面前只剩崩塌的房屋與無垠的夜空。一陣風吹過，李清許朝那片空地望了一會，轉過頭說：“我們現在出發？”
李鶴掏出李清許在湖鎮怎麽搞都搞不到的全大陸地圖，其飄在空中，制成地圖的粗布呈波浪起伏。
除了各處的地形圖與大致的地點，上邊還有一個白色的光點，與一個紅色的叉，與一個棕黑色的圈。光點代表著他們的位置，紅叉則叉在一個戴著倒三角面具的人頭上。
李清許說：“這就是他們祭祀的地點？離不周山很近誒。”她又朝一處被圈起來的地方指去：“那是哪？他們的總陣地？”
“不是，”李鶴說，“這是平山堂，是我們和小禮居住和修煉的地方。如果你有興趣，日後可以到這裏和小禮一起練功。”
李清許笑著應允。
李鶴收起地圖，低頭，有些不解地問她：“你怎麽一副如此輕松的模樣？”
“啊？啊，”李清許想了一下，“因為我覺得，事情沒有到絕路，擺出一副絕望的姿態只會自滅志氣。充滿希望的救人，被救的人才能一起充滿希望吧。”
李鶴輕輕笑了，“好奇怪的道理。好吧，出發。”
“去祭祀大典？”
“不，先去救人。”老師傅負手在旁邊插道。
“噢······”李清許點頭。
離祭祀大典還有十幾天，知道具體地點用移送陣，路途不會花費太多時間。即使如此，李鶴還是有些苦惱，應該再帶兩個弟子的。可是老師傅說此次事件重大，人多眼雜，不易於隱蔽，再加上‘仙人’的幹擾，平山堂多留些人肯定是沒錯的。
“不用了。”風盈灌衣袖的聲音在空中響起，李鶴還沒擡頭望去，一個人就被緩緩丟了下來。“應當就是他了。”
“江伯？”李鶴驚奇道。
“你幹什麽跟過來？”老師傅說。
江洲負手總空中降落，穩穩落在老師傅跟前，側頭輕聲說：“看看你要搞什麽鬼。”
老師傅退後一步：“什麽意思？”
“哼。”江洲擺了擺手，地上的人影消失，應當也是與那群人傳到相同的地方，“不問了，快出發吧。”他朝李鶴走去。
“江洲。”老師傅在他身後冷聲道。
“嗯，是我，我保證。”江洲回過半邊臉，“你呢？”
“······”老師傅沈默了一瞬，“當然。”
“我信你。”江洲說，“你能否解釋幾次三番這般可疑的行為？”
“可疑嗎？”老師傅說，“我只是不想他去送命罷了。”
“你在怕什麽？”
老師傅聲音頓住。
“你不願意李鶴再接近這些事，當初就應該一劍殺了那個東西。”江洲說，“但你沒有，你留下了她，所以我相信你是你。可現下，你又在做什麽自相矛盾的事情。”
李鶴已凝起的法訣藍焰緩緩消失，最終在一陣夜風的襲擊下，徹底熄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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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清許一聽荼禮出事了，本來還暈乎乎的身體跟打了八場勝戰一樣倍精神，她一下從李鶴懷中跳起來，“能！”
…
“小禮在註意到湖鎮上的人不對之後，我們便一早出發，接近傍晚到此，開始調查，也因此遇見了許道長和曲道長。”
“他們去哪裏了？”
李清許搖了搖頭：“不知。我只知道，這個寨子的祭典要開始了，他倆被選為了祭品，和這個寨子的一個……權限似乎很大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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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清許一楞，回想起在她昏迷前的靠得她極近的一雙綠眸，“是…小禮？”
“她肯定是有苦衷的，她沒有弄傷我，我想她也被脅迫了。”
老師傅垂下眼，他的身後，是一片幾乎看不出原貌的屋舍。而更遠處，本該在天際殘陽散盡之際開放結界的地區，沒有按時開放。可是……
李鶴放下手，回頭朝眾人說：“沒有結界了。”
眾人以為是他做的，連忙躬身道謝。李鶴擺了下手，“不是我，我沒有探測到有結界的存在。”
眾人一楞。
“不可能啊，我們這麽多人都輪流試過，進不去啊？”
“我們沒有必要騙您！”
“或許是剛解開。”李鶴回，“去接你們的家人吧，整理好東西在此處集合，我將你們送回……”
李鶴楞住，隨即輕笑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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憑前兩個特征，結合李清許與荼禮一齊來到此地，此人毫無疑問就是荼禮。唯有一點生疑，就這這最後一點：其一雙猩綠眸子在黑夜之中，如森林深處潛伏的毒蛇。
這也就是為何他們需要盡快找到荼禮的原因。
最壞的情況，荼禮取得了所有神智，甚至恢覆了本性。作為自然之靈，集人類五毒之性所鑄就的本性。
李鶴看著身上幾乎沒有傷口的人們，仿佛看見了浮在空中，衣裳發絲被夜風吹得獵獵作響飄飄忽忽，在這廣袤天地間集微小又不容忽視的小人。
她沒有恢覆本性，不······她本性如此。
結界存在又消去，是為了避免這些青年直接帶著老人離開回到湖鎮。湖鎮已被這些人的替代品侵略，回去無異於魚肉送刀俎，任人宰割。她是為了保護他們，留著時間，等他和師傅來救他們。
“這麽多人，這可不像南城區那樣能有先轉移到其他城區的做法啊。”老師傅說。
李鶴摸著下巴，“不是剛好有處空的村子嗎？”
李清許：“您是說···？太好了！那還有現成的草藥呢，他們有救了！”
李鶴笑了笑，老師傅拐杖朝地一點，被手握住的拐杖處彈出一條光圈，“地標給我。”
“我來吧。”
李鶴解釋道：“我修煉不精，這種耗靈的事情交給我。”
老師傅沒有反駁，收回光圈，退了一步。李鶴朝逐漸往這裏聚集的人，用靈力放大聲音，朗聲說道：“各位之前所在的湖鎮現下並不安全，現下我先將你們傳送到一處安全的地方，離湖鎮不遠，同那裏的道士報上我名諱，說明好情況就行。”
“鄙人姓李，李鶴，一介道士。這位是我師傅，這位···”李鶴轉過頭，朝李清許問：“你也一起回去。”
李清許眨了眨眼，“不要，我要和你們一起去找小禮。”
“會很危險，”李鶴朝後打了個稍等的手勢，蹲下來跟她說：“我雖打從心底認為荼禮不會傷人，但我不能拿你的性命，他人的性命去賭。”
李清許皺眉道：“李道長，那我就更要去了。你不會用他人的性命去賭，那是否說明，如果有人要拿許道長或是曲道長的性命來威脅你傷害荼禮，即便此後會心懷愧疚，你也會同意的。”
李鶴楞住了，他不禁去思考，倘若真的發生了這種事，他會怎麽選。
“我雖力量微薄，但我還是要去。起碼我要讓她知道她不是一個人，很多時候人就是需要這樣的念想。”李清許退了一步，目光堅定地說：“我會盡量不拖你們後腿的，只要讓我見到她就好。”
她看見許明宇對荼禮身份的顧慮與懷疑，哪怕荼禮似乎幫助了她們。這是無可厚非的，所以她不會阻止，也不會表示不理解，只求在能力範圍內，獻上一份陪伴和當初未能及時說出口的‘註意安全，不要受傷’。
“李道長···”一個衰老，但有精氣的聲音說道。
李鶴站起身，轉身問：“何事？”
李清許從他身後走出來，“您是下午的···那位。”
這位從人群中走出來的老人，正是李清許和荼禮下午到達此處在一個屋舍大脫特脫的屋舍主人，走之前，荼禮還將她身上的傷給治好了。
老人說：“是我，和你一起的那個小女孩呢？是她救了我，對嗎？”
李清許：“嗯！”她巴不得現在能多宣傳宣傳荼禮的善跡，“不過，嗯······她現在暫時離開了。”
老人和藹地笑笑：“時間還長，見到她時，替我帶個謝，有機會的話，我還要當面謝謝她。”
李清許點頭：“一定！”
李鶴溫聲問：“請問是有什麽事情嗎？”
老人臉上和藹的表情頓時愁意滋生，“我的兒子，不久前逃出鎮了，他說他要去中原叫人。”
老師傅聞言，臉色黯淡下來。方才一直沒怎麽出聲的人這會朝老人，語氣有些急地說：“幾日前去的？”
“三日。”
“我想起來了，”李清許說，“我和小禮躲在屋頂上聽許道長他們說話，就有聽到他們要去抓人，抓回來後還要剁掉手。”
老人頓時腿腳有些發軟，痛呼道：“我的天吶······”
人群中立馬沖出男人扶住她，看起來不算年輕，應該早過而立之年，“主教！”
這個稱呼把李鶴震得不輕，他上前一步，厲聲問道：“什麽？!”
他眼中的兇戾太重，把男人嚇得虎軀一震：“怎，怎麽了？長須主教是我們湖鎮教會的掌理人啊？”
“那個跑走的人是？”
“······”男人朝他扶住的長須主教看了一眼，獲得許可之後說：“是四年一次的侍主之子。”
“你們建立這個教會的目的？”
“得主眷顧，凈化心靈，摒除雜念，奮力將□□投身於為家鄉事業的建設上···？”男人一連串說完。
李鶴：······
老師傅：······
李清許：“好棒誒！”
李鶴不住扶額，老師傅默默收回了上前了一步的腳。二人一陣沈寂，只有李清許有種樂呵呵請求指教的感覺。
······
“您去到那之後，一定要和福陵堂的人好好聊聊！”李清許朝一陣法術光圈套住的人群大大揮著手，邊喊道。
下一刻，平地而起的龍卷風帶起沙塵將整個法陣圈起，帶所有塵沙落下，面前只剩崩塌的房屋與無垠的夜空。一陣風吹過，李清許朝那片空地望了一會，轉過頭說：“我們現在出發？”
李鶴掏出李清許在湖鎮怎麽搞都搞不到的全大陸地圖，其飄在空中，制成地圖的粗布呈波浪起伏。
除了各處的地形圖與大致的地點，上邊還有一個白色的光點，與一個紅色的叉，與一個棕黑色的圈。光點代表著他們的位置，紅叉則叉在一個戴著倒三角面具的人頭上。
李清許說：“這就是他們祭祀的地點？離不周山很近誒。”她又朝一處被圈起來的地方指去：“那是哪？他們的總陣地？”
“不是，”李鶴說，“這是平山堂，是我們和小禮居住和修煉的地方。如果你有興趣，日後可以到這裏和小禮一起練功。”
李清許笑著應允。
李鶴收起地圖，低頭，有些不解地問她：“你怎麽一副如此輕松的模樣？”
“啊？啊，”李清許想了一下，“因為我覺得，事情沒有到絕路，擺出一副絕望的姿態只會自滅志氣。充滿希望的救人，被救的人才能一起充滿希望吧。”
李鶴輕輕笑了，“好奇怪的道理。好吧，出發。”
“去祭祀大典？”
“不，先去救人。”老師傅負手在旁邊插道。
“噢······”李清許點頭。
離祭祀大典還有十幾天，知道具體地點用移送陣，路途不會花費太多時間。即使如此，李鶴還是有些苦惱，應該再帶兩個弟子的。可是老師傅說此次事件重大，人多眼雜，不易於隱蔽，再加上‘仙人’的幹擾，平山堂多留些人肯定是沒錯的。
“不用了。”風盈灌衣袖的聲音在空中響起，李鶴還沒擡頭望去，一個人就被緩緩丟了下來。“應當就是他了。”
“江伯？”李鶴驚奇道。
“你幹什麽跟過來？”老師傅說。
江洲負手總空中降落，穩穩落在老師傅跟前，側頭輕聲說：“看看你要搞什麽鬼。”
老師傅退後一步：“什麽意思？”
“哼。”江洲擺了擺手，地上的人影消失，應當也是與那群人傳到相同的地方，“不問了，快出發吧。”他朝李鶴走去。
“江洲。”老師傅在他身後冷聲道。
“嗯，是我，我保證。”江洲回過半邊臉，“你呢？”
“······”老師傅沈默了一瞬，“當然。”
“我信你。”江洲說，“你能否解釋幾次三番這般可疑的行為？”
“可疑嗎？”老師傅說，“我只是不想他去送命罷了。”
“你在怕什麽？”
老師傅聲音頓住。
“你不願意李鶴再接近這些事，當初就應該一劍殺了那個東西。”江洲說，“但你沒有，你留下了她，所以我相信你是你。可現下，你又在做什麽自相矛盾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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