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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醒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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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醒醒

心裏暖洋洋的……好像世界上所有的困難都無所謂了。 她想每天都抱他,親他,好好愛他。 這就是戀愛嗎? 為什麽會感覺虛幻呢? 周由裹著被子,用食指在空中描摹邵嵊五官的形狀,見他眼皮顫了下,她收回手、閉上眼睛。 “……不要再離開我了……”他蜷縮著,小聲呢喃。 聽出邵嵊聲音中的恐懼,周由抱著他輕聲撫慰。 邵嵊摟著她的腰,頭發蹭得她發癢。 他逐漸平靜下來。 “做噩夢了嗎?”周由問。 “嗯。” 想到邵嵊剛剛的樣子,周由不禁失笑。 “笑什麽?”邵嵊頭發雜亂,被汗水浸濕的碎發耷在額前,微紅濕潤的眼睛不合情理地盯著她。 周由手動閉合他的眼睛,“別這麽看著我,會讓我有種馬上要起床改方案的緊迫感。” 邵嵊揚揚嘴角,逆著她手上的力向前,問:“昨天晚上的項目滿意嗎?要不要換個執行方案?” 周由剜了他眼,“嘖……” 周由站在陽臺上,邵嵊忽然從後面摟住她,微微塌腰。 “有點癢。”周由向旁邊偏了下頭。 邵嵊去親她的臉頰。 周由在他懷裏轉了半圈。 夜色漆黑,但她還是看清了他的眼睛,她將手附在他心臟的位置。 “摸到什麽了?”邵嵊問。 “胸肌。”周由笑笑,“硬的。” 邵嵊手按著她的後腰,往前貼近,“現在呢?” 周由手往下滑。 邵嵊沒有制止,低頭去吻她。 “回房間吧。”周由說。 邵嵊拉她回來,“再看一會兒。” “你是不是不行?” “我行不行你不知道嗎?” 行的…… “……” 一只灰鳥飛過。 周由頭靠著邵嵊的肩膀看向窗外,“邵嵊。” “什麽?” “你的中文名字是誰起的?”周由一邊問一邊卷著他的頭發玩。 “媽媽起的,”邵嵊說,“我爸爸的名字也是媽媽起的。” 周由輕笑,“你爸爸叫什麽?” “邵懷。”邵嵊說。 “為什麽是‘邵’?”周由想了想,“舅舅姓任,媽媽不姓任嗎?” 隱約記得Leia提過,“‘邵’好像和媽媽的家鄉有關。” 周由換了個姿勢,面對著他,問:“媽媽漂亮嗎?” 邵嵊用鼻尖蹭了蹭她的眼皮,說:“下周如果她在,…

心裏暖洋洋的……好像世界上所有的困難都無所謂了。

她想每天都抱他,親他,好好愛他。

這就是戀愛嗎?

為什麽會感覺虛幻呢?

周由裹著被子,用食指在空中描摹邵嵊五官的形狀,見他眼皮顫了下,她收回手、閉上眼睛。

“……不要再離開我了……”他蜷縮著,小聲呢喃。

聽出邵嵊聲音中的恐懼,周由抱著他輕聲撫慰。

邵嵊摟著她的腰,頭發蹭得她發癢。

他逐漸平靜下來。

“做噩夢了嗎?”周由問。

“嗯。”

想到邵嵊剛剛的樣子,周由不禁失笑。

“笑什麽?”邵嵊頭發雜亂,被汗水浸濕的碎發耷在額前,微紅濕潤的眼睛不合情理地盯著她。

周由手動閉合他的眼睛,“別這麽看著我,會讓我有種馬上要起床改方案的緊迫感。”

邵嵊揚揚嘴角,逆著她手上的力向前,問:“昨天晚上的項目滿意嗎?要不要換個執行方案?”

周由剜了他眼,“嘖……”

周由站在陽臺上,邵嵊忽然從後面摟住她,微微塌腰。

“有點癢。”周由向旁邊偏了下頭。

邵嵊去親她的臉頰。

周由在他懷裏轉了半圈。

夜色漆黑,但她還是看清了他的眼睛,她將手附在他心臟的位置。

“摸到什麽了?”邵嵊問。

“胸肌。”周由笑笑,“硬的。”

邵嵊手按著她的後腰,往前貼近,“現在呢?”

周由手往下滑。

邵嵊沒有制止,低頭去吻她。

“回房間吧。”周由說。

邵嵊拉她回來,“再看一會兒。”

“你是不是不行?”

“我行不行你不知道嗎?”

行的……

“……”

一只灰鳥飛過。

周由頭靠著邵嵊的肩膀看向窗外,“邵嵊。”

“什麽?”

“你的中文名字是誰起的?”周由一邊問一邊卷著他的頭發玩。

“媽媽起的,”邵嵊說,“我爸爸的名字也是媽媽起的。”

周由輕笑,“你爸爸叫什麽?”

“邵懷。”邵嵊說。

“為什麽是‘邵’?”周由想了想,“舅舅姓任,媽媽不姓任嗎?”

隱約記得 Leia 提過,“‘邵’好像和媽媽的家鄉有關。”

周由換了個姿勢,面對著他,問:“媽媽漂亮嗎?”

邵嵊用鼻尖蹭了蹭她的眼皮,說:“下周如果她在,我就帶你去見她。”

周由是以泊貝華區銷售經理的身份,參加這次的全球客戶及合作夥伴答謝會。

答謝會的規模盛大,多位行業資深分析師分享了包括但不止於市場未來趨勢、技術創新路徑等等議題。

頭腦風暴過後,周由只想睡覺。

晚宴時的氛圍輕松許多,交響樂間穿插著芭蕾舞團的小型劇目表演。

邵嵊看出周由也不喜歡這種教條主義聚會,兩人對視一眼,找了個借口一起提前離場了。

兩人在答謝會的前一天落地暮城,邵嵊帶周由暫住在他大學時買的小別墅裏。

別墅雖然不大,但風景和環境不錯,坐落於暮城湖畔,二層帶一個花園陽臺。

邵嵊去洗澡了,周由想找本書來打發時間,便一個人在書房裏轉了轉。書房的角落裏有些運動設備,架子上有張照片格外顯眼。

“我洗完了。”邵嵊不知道時候進來的。

“嗯……”周由漫不經意地應了句,視線還在手上的雙人照上,“左邊這個小孩是你嗎?”

邵嵊走到周由身邊,看了眼照片,“嗯”了聲。

“右邊的呢?”周由問。

“Ezra,我小時候的跳傘教練的兒子。”邵嵊說。

“你會跳傘?”周由有些驚訝。

“你想嘗試嗎?”邵嵊問。

周由點頭,問:“什麽時候去?”

邵嵊說:“明天。”

Ezra 除了是邵嵊兒時教練的兒子外,也是邵嵊讚助的跳傘運動員之一。

邵嵊和周由到跳傘基地時,Ezra 已經等候多時了。

Ezra 看起來和照片裏面沒有太大的區別,幾乎是同比放大,周由跟他打招呼,“Hi, Ezra.”

Ezra 看到周由後十分驚奇,他睜大黑溜溜的眼睛,說:“Maisie?”

Maisie,是誰?

邵嵊說不是,他向 Ezra 介紹周由,“She's my girlfriend,Zhou You.”

聽了邵嵊的介紹,Ezra 不好意思地道歉,之後帶著兩人去了一家餐廳。

“誰是 Maisie,她和我長得很像嗎?”周由問邵嵊。

邵嵊說是一個親人,之後他轉而去和 Ezra 溝通待會跳傘的事宜。

Ezra 說最近這幾天的天氣可能都不太適合跳傘。

看邵嵊為難,周由說以後再體驗也不遲,“來日方長嘛。”

邵嵊沈默片刻,先是為自己安排不周致歉,隨後問周由是否想去體驗風洞。

“風洞”可以在室內模擬自由落體和滑翔狀態,讓人體驗失重感。

周由對於沒有嘗試過的任何事情都是來者不拒。

游戲的時間過得很快。

和 Ezra 告別前,周由聽見 Ezra 和邵嵊提到他的父親。

Ezra 說前兩天 Shawn 來過基地,和他和他的父親一起喝酒聊天,他們講了很多關於過去的事情。

“……and your dad said your mom is back……”

聽到 Leia 回來的消息,邵嵊心情覆雜。

周由問邵嵊要不要回去看看,“你之前不是說要帶我見你媽媽嗎?”

邵嵊猶豫過後,答應說“好”。

邵嵊的父母對於兒子的到來有些驚訝,但是很快就反應過來。

Shawn 是一位身材健碩的美食愛好者,從周由進門起他就開始跟她推薦各種美食,並幫她把之後一個月的一日三餐都計劃妥當。

Leia 很漂亮,渾身透著一股熱烈,自然而然地讓人想要親近。

Leia 告訴周由她的中文名字叫任霓,“‘霓虹燈’的霓。”

“任霓。”周由小聲重覆了一遍。

“活潑熱情”,這個詞語貌似不常用來形容一位五十來歲的女性,但用在任霓身上是最恰當不過的。

無窮的好奇心和創造力或許是她能保持高能量的原因。

任霓帶周由去了她的工作室。

“這些全部都是由化學結晶制作而成。”周由和任霓走到一個晶體樹前。

“這是磷酸二氫鉀,硫酸銅,硫酸亞鐵……很有趣吧?”任霓看向周由。

周由看得入迷,一時沒註意到任霓在和自己說話。

任霓不以為意,反倒對周由越看越喜歡。

“小由,我們留個電話吧。”任霓說著拿出手機。

“好。”周由走到任霓身邊。

任霓的手機屏保是一張四人合照,是邵嵊一家三口和一個穿著裙子的女孩。

周由說了自己電話號碼。

“嗯,好了。”任霓把號碼存好。

“阿姨,您屏保中的女孩是誰啊……”雖然只是掃了一眼,但周由莫名對那個女孩十分好奇。

聽到周由問起,任霓眼中閃過柔色,她在相冊中打開那張四人合照。

“這是我的女兒。”她靜靜地說,“十五歲的時候因為疾病離開了我們。”

周由仔細看著那張照片,女孩穿著白色的連衣裙,手裏拿著一個魔法棒。

“她叫 Maisie 嗎?”周由問。

任霓“嗯”了聲,笑著說:“是邵嵊和你講過嗎?”

周由含糊地應了聲。

任霓欣慰一笑,隨後嘆了口氣,欣慰道:“邵嵊願意講是好事。”

周由不明白任霓為什麽這樣說,但還是附和著點點頭。

任霓跟周由講了些邵嵊和他妹妹小時候的事情,“……小由你和 Maisie 長得還有點像呢,看來我們本來就有做母女的緣分……”

她長得像 Maisie?

Maisie 身上那條白色裙子,和邵嵊之前送給她那條好像是同款……

邵嵊曾經說過的話在她腦中響起,“安心”、“你能叫我哥哥嗎”……

周由有些呼吸困難。

任霓還在講些什麽,但她已經沒心思再聽了。

“叮——

——

叮——”

周由坐在臥室的沙發上,食指一下一下輕敲著手上的陶瓷杯。

邵嵊剛洗完澡,睡衣隨意地搭在身上。

他靠近周由想要親近,周由放下茶杯,繞過他走向床邊。

邵嵊在周由身邊躺下,吻她的脖子。

周由翻身,“睡覺吧,邵嵊。”

可能是想到明天回國要坐將近 12 個小時的飛機,邵嵊沒有再繼續打擾她。

白色裙子,戒指,合照。

邵嵊從來沒有隱藏過,合照和戒指放在左邊床頭櫃的抽屜裏。

回想起邵嵊第一次叫她去辦公室的場景,他看向她時眼裏不明的憐惜;想到那天她發燒時他跪在病床邊不停落淚……

是因為想起來了 Maisie 嗎?

原來他和她的故事一直都只是她的故事,一切都不過是她自顧自地編造出來的。

是她一廂情願地為他鍍上神秘的面紗,是她非要解謎。

周由從未像現在這樣無措過,她不是傷心,不是憤怒,只是迷茫。

簡單收拾行李後,周由請了一周年假,回了南城。她暫時屏蔽了邵嵊的消息,和幾位高中同學小聚,陪田女士逛街,和周 Sir 下棋……一如往常。

一周後,周由回到眠城,走進那幢冷清的房子。

她將照片和白色裙子拿到邵嵊面前,靜靜開口問道:“可以解釋嗎?”

邵嵊看著裙子沈默。

周由沒有再問什麽,上樓拿了餘下的私人物品後離開。

當月月底周由正式離職。

邵嵊又失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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