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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上新
評論區裏，原本鋪天蓋地的謾罵和嘲諷漸漸少了，取而代之的是“有點敢說”“看完覺得還行”“突然有點心疼他”之類的聲音。周由翻到最新的評論，發現已經有人開始討論“蔣玩是不是被人做局”，甚至有網友扒出他自白書裏提到的酒吧老板，對方點讚了一條“蔣玩當時確實是個老實孩子”的評論。 周由放下手機，沈默。 接下來的幾天，蔣玩沒再發任何動態，那些曾經追著爆料的營銷號也沒了消息。網絡世界的註意力如潮水退去，新的新聞很快占據大眾視野。 兩周後，七月七日，泊貝BOⅠ系列準時上線。 一群人圍在周隨的電腦屏幕前，看著訂單數從三位數跳到四位數，下午三點剛過，屏幕上的數字不出意外的穩穩突破一萬，辦公室裏響起低低的歡呼聲，周隨捏了捏發酸的眉心，終於松了口氣。 處理完A家新訂單的收尾工作，周由靠在椅背上，翻出蔣玩的號碼撥了過去。 “餵？”對方聲音沙啞，背景音裏隱約有鍵盤的敲擊聲。 “是我。”周由頓了頓，“……你還好嗎？” 電話那頭沈默了幾秒，忽然輕笑一聲：“現在問我好不好？泊貝的周總居然有空關心炮灰朋友啦？” “蔣玩！”她皺眉，“你的事我一直……” “知道，知道。”他打斷她，語氣軟下來，“開玩笑的。其實……謝謝你。” 周由一楞。 “感謝你沒有拉黑我，”他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清，“雖然你也沒聯系我。” 周由攥緊手機，想解釋什麽，吭哧兩聲，最終擠出一句：“……接下來什麽打算？” “開個號，不，寫本書……”他恢覆往常那種吊兒郎當的調調，“你是不知道，好多人催我出那個泡仔筆記呢，唉，沒得閑……” 周由輕笑兩聲，說：“等你新書上市，我一定買一百本支持。” 沈默了幾秒，周由試探著開口：“你那事……算是過去了吧？” 蔣玩“嗯”了聲，帶著點釋然：“我把團隊解散了，號以後也不打算更了。” 周由一時也不知道說什麽好，“你……有人……” “沒人，我自己決定的。”蔣玩突然話鋒一轉，“我爸說他最近買了只金絲豬，過兩天我打算回去看看，怕…
評論區裏，原本鋪天蓋地的謾罵和嘲諷漸漸少了，取而代之的是“有點敢說”“看完覺得還行”“突然有點心疼他”之類的聲音。周由翻到最新的評論，發現已經有人開始討論“蔣玩是不是被人做局”，甚至有網友扒出他自白書裏提到的酒吧老板，對方點讚了一條“蔣玩當時確實是個老實孩子”的評論。
周由放下手機，沈默。
接下來的幾天，蔣玩沒再發任何動態，那些曾經追著爆料的營銷號也沒了消息。網絡世界的註意力如潮水退去，新的新聞很快占據大眾視野。
兩周後，七月七日，泊貝 BOⅠ系列準時上線。
一群人圍在周隨的電腦屏幕前，看著訂單數從三位數跳到四位數，下午三點剛過，屏幕上的數字不出意外的穩穩突破一萬，辦公室裏響起低低的歡呼聲，周隨捏了捏發酸的眉心，終於松了口氣。
處理完 A 家新訂單的收尾工作，周由靠在椅背上，翻出蔣玩的號碼撥了過去。
“餵？”對方聲音沙啞，背景音裏隱約有鍵盤的敲擊聲。
“是我。”周由頓了頓，“……你還好嗎？”
電話那頭沈默了幾秒，忽然輕笑一聲：“現在問我好不好？泊貝的周總居然有空關心炮灰朋友啦？”
“蔣玩！”她皺眉，“你的事我一直……”
“知道，知道。”他打斷她，語氣軟下來，“開玩笑的。其實……謝謝你。”
周由一楞。
“感謝你沒有拉黑我，”他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清，“雖然你也沒聯系我。”
周由攥緊手機，想解釋什麽，吭哧兩聲，最終擠出一句：“……接下來什麽打算？”
“開個號，不，寫本書……”他恢覆往常那種吊兒郎當的調調，“你是不知道，好多人催我出那個泡仔筆記呢，唉，沒得閑……”
周由輕笑兩聲，說：“等你新書上市，我一定買一百本支持。”
沈默了幾秒，周由試探著開口：“你那事……算是過去了吧？”
蔣玩“嗯”了聲，帶著點釋然：“我把團隊解散了，號以後也不打算更了。”
周由一時也不知道說什麽好，“你……有人……”
“沒人，我自己決定的。”蔣玩突然話鋒一轉，“我爸說他最近買了只金絲豬，過兩天我打算回去看看，怕他買到了什麽保護動物，被抓到局子裏去……”
“……”
周由說：“……你那篇自白書，我看了。”
“寫得亂七八糟。”說起那個，蔣玩難得有些靦腆。
“主要是不想再被不相幹的人編故事。以前總想著要打造一個完美的人設，現在覺得……很累。”
“說清楚也挺好的。”周由說，“比什麽也不說的強。”
蔣玩的聲音低了些，“就是想通了，與其等著被別人扒到底褲都不剩，還不如自己主動脫幹凈。”
兩邊靜了會兒，蔣玩問：“對了，你們Ⅰ系列，是不是上了？賣得怎麽樣？”
“還不錯，破萬了。”周由說。
“可以啊，”他語氣輕快起來，“泊貝硬氣，之前還擔心那些破事連累你們，看來是我想多了。”
成敗一線之差，周由沒有多講內部的決議。
她半開玩笑地問：“你那本泡仔筆記打算寫多久？需要幫忙聯系出版社嗎？”
“我就是隨口說說。”蔣玩在那頭笑出了聲，“最近打算先找個地方待著，避避風頭。”
“哪個城市？”
“還沒定，大概是海邊吧。”他頓了頓，“等我安頓好了，給你寄海鮮。”
周由彎了彎嘴角，正想說些什麽，耳邊忽然傳來開門的輕響，她擡頭，看見邵嵊提著一個袋子走進來。
她剛要開口掛電話，邵嵊擺了擺手，低聲說：“沒關系，你先通話。”
他的聲音不大，但電話那頭的蔣玩還是能聽見，他問：“邵總來了？”
周由“嗯”了聲。
“這次我就不耽誤你的時間，下次等你空了，我們一起吃個飯。”
“嗯，好。”周由應聲。
“那先這樣？”
“嗯。”
“拜拜。”
“拜拜。”
電話掛斷，辦公室重新安靜下來。
周由擡頭，看見邵嵊正站在她桌前，用手指撥弄著她辦公桌上的企鵝玩偶。
“Neo，您找我有什麽事嗎？”
邵嵊收回手，將一個白色紙袋放在她桌上，揚了揚下巴。
周由疑惑地拿過，袋子很沈，“這是……”
“你用得上的。”邵嵊說。
周由打開袋子，裏面是一件深灰色的短款風衣。
“這兩天早晚溫差較大，晚上有暴風雨，預計溫度會下降 10 度。”邵嵊一板一眼地說著。
周由看著吊牌上的 logo，將袋子放回原處，“謝謝 Neo 提醒，我家裏有厚衣服，禮物我心領了。”
邵嵊後退半步，語氣平淡：“公司福利，不是只有你有。”
“我……”
“拿著。”他打斷她，目光落在她凍得發紅的指尖上，“感冒了，影響後續工作就不好了。”
話說到這裏，周由沒法再推。
邵嵊低頭看了眼手表，忽然開口：“我餓了。”
周由楞了楞，擡頭：“啊？”
“泊貝Ⅰ系列首日銷量破萬，不算小成績。”他轉身，“去慶祝一下。”
“……嗯。”周由收拾好東西，拿著風衣跟上他的腳步。
……
隔壁商場頂層粵菜餐廳，人不多。
昏黃的燈光透過琉璃燈罩灑下來，服務員引著他們走到靠窗的卡座。周由坐下時，才發現邵嵊今天打扮得格外精致——
深灰色大衣裏是挺括的襯衫，鎖骨處若隱若現地露出一截啞光灰的鉑金鏈。
周由偷偷多看了兩眼，不小心撞見他望過來的目光，慌忙低下頭去翻菜單。
席間兩人偶爾聊兩句工作，交流不多，但氛圍松弛自在。
飯後，兩人走出餐廳，周由向前電梯口走，邵嵊停下叫了聲周由的名字。
“怎麽了？”
“急著回家嗎？”邵嵊問。
周由搖頭。
“在商場裏走走？”
“好。”周由說。
商場頂層多是精品店和書店，兩人沿著走廊慢慢逛。
“你喜歡香薰嗎？”
“還行。”
路過一家賣香薰的店鋪時，周由被裏面的檀香吸引，站在櫃臺前聞了會兒。
邵嵊半倚著走廊的護欄，右手輕輕轉動左手小拇指上的戒指，徐徐打量著櫃臺前笑得一臉天真的女孩。
周由回頭，邵嵊隨即收回目光。
“走吧。”
轉彎的地方是一家文創店，店門口擺著幾排覆古放大鏡。
“進去看看？”
“嗯。”
兩人一前一後走了進去。店裏很安靜，貨架上擺著各種大小不一的銅制放大鏡。
老板是個不茍言笑的白胡子老頭，他拿著布片，將放大鏡的鏡片個個擦得鋥亮。
邵嵊拿起兩個疊在一起的放大鏡，走到周由面前，忽然將鏡片對準她的眼睛。
“幹什麽？”周由下意識往後躲。
“看看。”邵嵊淡淡地開口。
透過兩層鏡片，周由的眼睛被放得圓圓的。
邵嵊盯著看了兩秒，嘴角微揚：“像外星人。”
“幼稚。”周由不理會他。
邵嵊低笑一聲，把放大鏡放回貨架，跟著她往店深處走。
貨架盡頭擺著一排植物標本冊，封面是深棕皮質，燙著金字。周由抽下一本翻開，裏面壓著幹制的薰衣草和尤加利葉。
“陸寧喜歡的壓花……”她的指尖劃過紙面。
邵嵊正拿起另一本翻著的手頓了頓，擡眼問：“你和陸寧很熟嗎？最近經常一起出來玩？”
“沒啊。”周由合上冊子，“他去呼倫貝爾草原了，最近一年應該都不會回來。”
邵嵊“嗯”了一聲，把標本冊合上放回原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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評論區裏，原本鋪天蓋地的謾罵和嘲諷漸漸少了，取而代之的是“有點敢說”“看完覺得還行”“突然有點心疼他”之類的聲音。周由翻到最新的評論，發現已經有人開始討論“蔣玩是不是被人做局”，甚至有網友扒出他自白書裏提到的酒吧老板，對方點讚了一條“蔣玩當時確實是個老實孩子”的評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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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幾天，蔣玩沒再發任何動態，那些曾經追著爆料的營銷號也沒了消息。網絡世界的註意力如潮水退去，新的新聞很快占據大眾視野。
兩周後，七月七日，泊貝 BOⅠ系列準時上線。
一群人圍在周隨的電腦屏幕前，看著訂單數從三位數跳到四位數，下午三點剛過，屏幕上的數字不出意外的穩穩突破一萬，辦公室裏響起低低的歡呼聲，周隨捏了捏發酸的眉心，終於松了口氣。
處理完 A 家新訂單的收尾工作，周由靠在椅背上，翻出蔣玩的號碼撥了過去。
“餵？”對方聲音沙啞，背景音裏隱約有鍵盤的敲擊聲。
“是我。”周由頓了頓，“……你還好嗎？”
電話那頭沈默了幾秒，忽然輕笑一聲：“現在問我好不好？泊貝的周總居然有空關心炮灰朋友啦？”
“蔣玩！”她皺眉，“你的事我一直……”
“知道，知道。”他打斷她，語氣軟下來，“開玩笑的。其實……謝謝你。”
周由一楞。
“感謝你沒有拉黑我，”他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清，“雖然你也沒聯系我。”
周由攥緊手機，想解釋什麽，吭哧兩聲，最終擠出一句：“……接下來什麽打算？”
“開個號，不，寫本書……”他恢覆往常那種吊兒郎當的調調，“你是不知道，好多人催我出那個泡仔筆記呢，唉，沒得閑……”
周由輕笑兩聲，說：“等你新書上市，我一定買一百本支持。”
沈默了幾秒，周由試探著開口：“你那事……算是過去了吧？”
蔣玩“嗯”了聲，帶著點釋然：“我把團隊解散了，號以後也不打算更了。”
周由一時也不知道說什麽好，“你……有人……”
“沒人，我自己決定的。”蔣玩突然話鋒一轉，“我爸說他最近買了只金絲豬，過兩天我打算回去看看，怕他買到了什麽保護動物，被抓到局子裏去……”
“……”
周由說：“……你那篇自白書，我看了。”
“寫得亂七八糟。”說起那個，蔣玩難得有些靦腆。
“主要是不想再被不相幹的人編故事。以前總想著要打造一個完美的人設，現在覺得……很累。”
“說清楚也挺好的。”周由說，“比什麽也不說的強。”
蔣玩的聲音低了些，“就是想通了，與其等著被別人扒到底褲都不剩，還不如自己主動脫幹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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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隨口說說。”蔣玩在那頭笑出了聲，“最近打算先找個地方待著，避避風頭。”
“哪個城市？”
“還沒定，大概是海邊吧。”他頓了頓，“等我安頓好了，給你寄海鮮。”
周由彎了彎嘴角，正想說些什麽，耳邊忽然傳來開門的輕響，她擡頭，看見邵嵊提著一個袋子走進來。
她剛要開口掛電話，邵嵊擺了擺手，低聲說：“沒關系，你先通話。”
他的聲音不大，但電話那頭的蔣玩還是能聽見，他問：“邵總來了？”
周由“嗯”了聲。
“這次我就不耽誤你的時間，下次等你空了，我們一起吃個飯。”
“嗯，好。”周由應聲。
“那先這樣？”
“嗯。”
“拜拜。”
“拜拜。”
電話掛斷，辦公室重新安靜下來。
周由擡頭，看見邵嵊正站在她桌前，用手指撥弄著她辦公桌上的企鵝玩偶。
“Neo，您找我有什麽事嗎？”
邵嵊收回手，將一個白色紙袋放在她桌上，揚了揚下巴。
周由疑惑地拿過，袋子很沈，“這是……”
“你用得上的。”邵嵊說。
周由打開袋子，裏面是一件深灰色的短款風衣。
“這兩天早晚溫差較大，晚上有暴風雨，預計溫度會下降 10 度。”邵嵊一板一眼地說著。
周由看著吊牌上的 logo，將袋子放回原處，“謝謝 Neo 提醒，我家裏有厚衣服，禮物我心領了。”
邵嵊後退半步，語氣平淡：“公司福利，不是只有你有。”
“我……”
“拿著。”他打斷她，目光落在她凍得發紅的指尖上，“感冒了，影響後續工作就不好了。”
話說到這裏，周由沒法再推。
邵嵊低頭看了眼手表，忽然開口：“我餓了。”
周由楞了楞，擡頭：“啊？”
“泊貝Ⅰ系列首日銷量破萬，不算小成績。”他轉身，“去慶祝一下。”
“……嗯。”周由收拾好東西，拿著風衣跟上他的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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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灰色大衣裏是挺括的襯衫，鎖骨處若隱若現地露出一截啞光灰的鉑金鏈。
周由偷偷多看了兩眼，不小心撞見他望過來的目光，慌忙低下頭去翻菜單。
席間兩人偶爾聊兩句工作，交流不多，但氛圍松弛自在。
飯後，兩人走出餐廳，周由向前電梯口走，邵嵊停下叫了聲周由的名字。
“怎麽了？”
“急著回家嗎？”邵嵊問。
周由搖頭。
“在商場裏走走？”
“好。”周由說。
商場頂層多是精品店和書店，兩人沿著走廊慢慢逛。
“你喜歡香薰嗎？”
“還行。”
路過一家賣香薰的店鋪時，周由被裏面的檀香吸引，站在櫃臺前聞了會兒。
邵嵊半倚著走廊的護欄，右手輕輕轉動左手小拇指上的戒指，徐徐打量著櫃臺前笑得一臉天真的女孩。
周由回頭，邵嵊隨即收回目光。
“走吧。”
轉彎的地方是一家文創店，店門口擺著幾排覆古放大鏡。
“進去看看？”
“嗯。”
兩人一前一後走了進去。店裏很安靜，貨架上擺著各種大小不一的銅制放大鏡。
老板是個不茍言笑的白胡子老頭，他拿著布片，將放大鏡的鏡片個個擦得鋥亮。
邵嵊拿起兩個疊在一起的放大鏡，走到周由面前，忽然將鏡片對準她的眼睛。
“幹什麽？”周由下意識往後躲。
“看看。”邵嵊淡淡地開口。
透過兩層鏡片，周由的眼睛被放得圓圓的。
邵嵊盯著看了兩秒，嘴角微揚：“像外星人。”
“幼稚。”周由不理會他。
邵嵊低笑一聲，把放大鏡放回貨架，跟著她往店深處走。
貨架盡頭擺著一排植物標本冊，封面是深棕皮質，燙著金字。周由抽下一本翻開，裏面壓著幹制的薰衣草和尤加利葉。
“陸寧喜歡的壓花……”她的指尖劃過紙面。
邵嵊正拿起另一本翻著的手頓了頓，擡眼問：“你和陸寧很熟嗎？最近經常一起出來玩？”
“沒啊。”周由合上冊子，“他去呼倫貝爾草原了，最近一年應該都不會回來。”
邵嵊“嗯”了一聲，把標本冊合上放回原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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