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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解謎
周由走到窗邊，低頭往下看，嘆了口氣。 公司樓下，陸寧倚在一輛黑色重型摩托旁，手裏晃著她的白色數據線。見周由走近，他咧嘴一笑，把線遞過去：“喏，物歸原主。” 周由接過，說：“謝謝，真是麻煩你了。” 陸寧聳聳肩，無所謂道：“反正順路。” 他拍了拍後座，“要不要一起去吃飯？我知道附近有家不錯的川菜館。” 周由下意識想拒絕，但陸寧已經遞過來一個頭盔：“放心，我騎車很穩。” 她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接過頭盔戴上。 風從耳邊呼嘯而過，城市的街景在餘光裏飛速倒退。陸寧的車速很快，周由下意識地抓住他腰側的衣服。 陸寧帶她去的是一家藏在巷子裏的老店，店面不大，但生意火爆。他熟門熟路地點了幾道招牌菜，辣子雞、水煮魚、麻婆豆腐…… “你常來？”周由問。 “嗯，每次出門之前，我都要來這兒吃一頓。”他笑了笑，“老板是四川人，手藝很正宗。” 菜上得很快。招牌菜果然是招牌，一上桌香氣就撲鼻而來。 陸寧一邊吃一邊和周由講他的摩旅經歷，從川藏線的險峻，到西北荒漠的星空，再到雲南小鎮的晨霧，最後他講到一個背著魚簍的少女…… 周由原本只是應付著聽，但漸漸地被他的描述吸引，追著他問“之後呢”。 陸寧說沒有之後，“有些故事就那麽長。” 吃完飯，陸寧提議去附近的公園散步消食，周由說好。 傍晚的公園人不多，夕陽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他們沿著湖邊的小路漫步，陸寧突然指著遠處的天空，“哇”了聲。 周由擡頭。 天邊的雲層被金紅色的夕陽浸染。 “我以前在西藏的時候，”陸寧雙手插兜，“見過整片火紅的天空，很神奇，像是童話世界，也像是地獄。” 周由沒接話，但腳步不自覺地放慢了些。 路過一座石橋時，陸寧忽然停下，從口袋裏摸出一個小盒子遞給她：“差點忘了，這個給你。” 周由疑惑地打開，裏面是一枚小小的藍色幹花，那花的花瓣薄如蟬翼，在暮色中泛著微光。 “‘天堂之眼’，上次不是沒看到麽……”陸寧頓了頓，“送你這個，你想看隨時都能看。” 周…
周由走到窗邊，低頭往下看，嘆了口氣。
公司樓下，陸寧倚在一輛黑色重型摩托旁，手裏晃著她的白色數據線。見周由走近，他咧嘴一笑，把線遞過去：“喏，物歸原主。”
周由接過，說：“謝謝，真是麻煩你了。”
陸寧聳聳肩，無所謂道：“反正順路。”
他拍了拍後座，“要不要一起去吃飯？我知道附近有家不錯的川菜館。”
周由下意識想拒絕，但陸寧已經遞過來一個頭盔：“放心，我騎車很穩。”
她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接過頭盔戴上。
風從耳邊呼嘯而過，城市的街景在餘光裏飛速倒退。陸寧的車速很快，周由下意識地抓住他腰側的衣服。
陸寧帶她去的是一家藏在巷子裏的老店，店面不大，但生意火爆。他熟門熟路地點了幾道招牌菜，辣子雞、水煮魚、麻婆豆腐……
“你常來？”周由問。
“嗯，每次出門之前，我都要來這兒吃一頓。”他笑了笑，“老板是四川人，手藝很正宗。”
菜上得很快。招牌菜果然是招牌，一上桌香氣就撲鼻而來。
陸寧一邊吃一邊和周由講他的摩旅經歷，從川藏線的險峻，到西北荒漠的星空，再到雲南小鎮的晨霧，最後他講到一個背著魚簍的少女……
周由原本只是應付著聽，但漸漸地被他的描述吸引，追著他問“之後呢”。
陸寧說沒有之後，“有些故事就那麽長。”
吃完飯，陸寧提議去附近的公園散步消食，周由說好。
傍晚的公園人不多，夕陽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他們沿著湖邊的小路漫步，陸寧突然指著遠處的天空，“哇”了聲。
周由擡頭。
天邊的雲層被金紅色的夕陽浸染。
“我以前在西藏的時候，”陸寧雙手插兜，“見過整片火紅的天空，很神奇，像是童話世界，也像是地獄。”
周由沒接話，但腳步不自覺地放慢了些。
路過一座石橋時，陸寧忽然停下，從口袋裏摸出一個小盒子遞給她：“差點忘了，這個給你。”
周由疑惑地打開，裏面是一枚小小的藍色幹花，那花的花瓣薄如蟬翼，在暮色中泛著微光。
“‘天堂之眼’，上次不是沒看到麽……”陸寧頓了頓，“送你這個，你想看隨時都能看。”
周由怔了怔，指尖輕輕碰了碰花瓣，“謝謝。”
陸寧看著她，忽然問：“你最近是不是心情不好？”
周由一楞：“……為什麽這麽問？”
“直覺。”他聳聳肩，“你今晚雖然一直在聽我說話，但眼神總飄到別處去。”
周由沈默了一會兒，說：“可能是工作上的事有點多，顯得有點累吧。”
陸寧沒再繼續這個話題，他笑了笑，說下次帶她去個好地方放松放松。
天色漸暗，公園裏的路燈一盞盞亮起。正走著，周由的手機突然震動。
她拿出來一看，是邵嵊發來的消息。
Neo：晚上過來。
簡短的，不容拒絕的。
周由盯著屏幕看了兩秒，回覆：好。
陸寧瞥了一眼她的表情，似笑非笑：“有事？”
“嗯，得回去上班了。”周由收起手機，語氣平靜。
陸寧點點頭，說：“那我送你過去。”
“不用，我自己打車。”周由說。
陸寧沒堅持，只是在她轉身時突然叫住她：“周由。”
“嗯？”
陸寧看著她，嘴角掛著懶散的笑：“下次再約。”
周由沒答應，也沒拒絕，只是揮揮手，轉身離開。
周由站在馬路邊正準備攔車，一輛黑色越野停在周由面前。
她還沒擡頭，就憑聲音認出了這輛車的主人。
“上車。”
……
越野車平穩地駛入夜色。
周由坐在副駕駛位，奇怪地瞄了邵嵊一眼，問：“你在跟蹤我？”
她想起之前幾次遇到邵嵊的情況，“你是不是有什麽……跟蹤癖？”她斟酌著用詞，目光緊盯著他的反應。
但邵嵊沒有任何回應。
邵嵊是個奇怪的人，她是知道的。雖說她和邵嵊已經認識一年多，陪在他身邊的時間也不算少，但她還是琢磨不透他的想法。
到別墅後，邵嵊像往常一樣，沈默地坐在沙發上看了會兒書，然後去廚房洗了一盤水果，中途問了她一句：“吃嗎？”
他好像一個被輸入了特定程序的機器人，所有動作都好像是在完成某個指定的目標。
沒有理由，沒有邏輯，只在於完成。
看著邵嵊上樓的背影，周由腦海中萌生出一個奇怪的念頭——解謎。
他就像一本未啟動的魔法書，沒有目錄，沒有索引，甚至連翻頁的方式都讓人摸不著頭腦。
她不知道他失眠的原因，不知道他當初為什麽選中她，也不知道他從哪兒得知了她的行蹤，今晚為什麽會出現在那裏……
此刻，她突然有種沖動，想撕開他那層冷靜自持的表象，看看底下到底藏著什麽。
邵嵊坐在床上拿著平板瀏覽報表。
心中出現那個念頭以後，周由看邵嵊有了全新的視角。
她小心打量著他，近乎完美的五官和身材，真的有點像電影裏的仿生人。
她開始回顧過去一年中，她和邵嵊之間的點點滴滴：
先是她擺攤時他來包她的攤子，後來她去跟陶思送合同那天，在公交站和他偶遇，再之後是“玩家”那次的包材危機……
他好像總能在她需要幫助的時候，神奇般地出現在她面前，然後輕而易舉地化解她的難題。
“看夠了嗎？”
邵嵊的聲音把她的思緒拽回現實。
周由不知道要說什麽，呆呆笑了一下。
他沒有和她糾結這個話題，他放下平板，之後捏了捏眉心。
“眼睛痛嗎？”周由回憶起之前看見他把眼藥水放進了床頭櫃裏，伸手準備去拿，但剛拉開個小縫，抽屜就被死死推了回去。
“我沒事。”
周由看他有點不悅，解釋說：“我想幫你拿眼藥水來著，不好意思……”
“嗯。”
“……”
邵嵊躺下，背對著她閉上了眼睛。
周由的目光開始在這個房間裏游移。從進口的真皮沙發，到墻上那幅價值不菲的抽象畫，最後又落回到床上那個身影。
開始是思考，後來是欣賞。
邵嵊睡著後的神情更為溫和，她心裏無端地騰起一股暖流。
他應該住在天上才對，好看得過分，優秀得讓人畏懼。不過，能和這樣的人一起工作，周由又覺得很幸運。
周由對邵嵊越來越好奇，不是對於上司，而對於邵嵊這個人。
之後的一段時間，邵嵊在營銷中心出現的頻率出奇的高，上班的時候周由也會忍不住觀察、探究他。
那天臨近下班時間，周由收到陸寧發來的消息。
是幾張植物的照片。
陸寧：這個是地下蘭，我朋友在青峰山溶洞裏拍到的，靠吸收腐殖質為生。【骷髏】
陸寧：花瓣會發光！【驚訝歡呼】
周由：【小貓喜歡.jpg】
陸寧很快回覆：我朋友在城郊有個植物培養室，培育了不少珍稀品種。周六一起去看看？
周由盯著屏幕上那朵在黑暗中發著幽光的奇異蘭花，手指輕輕敲下：好。
“周六來別墅。”
邵嵊的聲音突然在辦公室裏響起。
周由猛地擡頭，手機邊緣在辦公室上磕了一下，“你怎麽進來的？”
“推門走進來的。”他站在她辦公桌前，西裝筆挺，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你……”周由本來想說為什麽不敲門，後來一想他確實沒必要敲門。
“這周六我……”
周由一句話都還沒說完就被邵嵊打斷，“你說的‘有需要隨時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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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由走到窗邊，低頭往下看，嘆了口氣。
公司樓下，陸寧倚在一輛黑色重型摩托旁，手裏晃著她的白色數據線。見周由走近，他咧嘴一笑，把線遞過去：“喏，物歸原主。”
周由接過，說：“謝謝，真是麻煩你了。”
陸寧聳聳肩，無所謂道：“反正順路。”
他拍了拍後座，“要不要一起去吃飯？我知道附近有家不錯的川菜館。”
周由下意識想拒絕，但陸寧已經遞過來一個頭盔：“放心，我騎車很穩。”
她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接過頭盔戴上。
風從耳邊呼嘯而過，城市的街景在餘光裏飛速倒退。陸寧的車速很快，周由下意識地抓住他腰側的衣服。
陸寧帶她去的是一家藏在巷子裏的老店，店面不大，但生意火爆。他熟門熟路地點了幾道招牌菜，辣子雞、水煮魚、麻婆豆腐……
“你常來？”周由問。
“嗯，每次出門之前，我都要來這兒吃一頓。”他笑了笑，“老板是四川人，手藝很正宗。”
菜上得很快。招牌菜果然是招牌，一上桌香氣就撲鼻而來。
陸寧一邊吃一邊和周由講他的摩旅經歷，從川藏線的險峻，到西北荒漠的星空，再到雲南小鎮的晨霧，最後他講到一個背著魚簍的少女……
周由原本只是應付著聽，但漸漸地被他的描述吸引，追著他問“之後呢”。
陸寧說沒有之後，“有些故事就那麽長。”
吃完飯，陸寧提議去附近的公園散步消食，周由說好。
傍晚的公園人不多，夕陽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他們沿著湖邊的小路漫步，陸寧突然指著遠處的天空，“哇”了聲。
周由擡頭。
天邊的雲層被金紅色的夕陽浸染。
“我以前在西藏的時候，”陸寧雙手插兜，“見過整片火紅的天空，很神奇，像是童話世界，也像是地獄。”
周由沒接話，但腳步不自覺地放慢了些。
路過一座石橋時，陸寧忽然停下，從口袋裏摸出一個小盒子遞給她：“差點忘了，這個給你。”
周由疑惑地打開，裏面是一枚小小的藍色幹花，那花的花瓣薄如蟬翼，在暮色中泛著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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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由怔了怔，指尖輕輕碰了碰花瓣，“謝謝。”
陸寧看著她，忽然問：“你最近是不是心情不好？”
周由一楞：“……為什麽這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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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寧沒再繼續這個話題，他笑了笑，說下次帶她去個好地方放松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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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寧瞥了一眼她的表情，似笑非笑：“有事？”
“嗯，得回去上班了。”周由收起手機，語氣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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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寧沒堅持，只是在她轉身時突然叫住她：“周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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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由坐在副駕駛位，奇怪地瞄了邵嵊一眼，問：“你在跟蹤我？”
她想起之前幾次遇到邵嵊的情況，“你是不是有什麽……跟蹤癖？”她斟酌著用詞，目光緊盯著他的反應。
但邵嵊沒有任何回應。
邵嵊是個奇怪的人，她是知道的。雖說她和邵嵊已經認識一年多，陪在他身邊的時間也不算少，但她還是琢磨不透他的想法。
到別墅後，邵嵊像往常一樣，沈默地坐在沙發上看了會兒書，然後去廚房洗了一盤水果，中途問了她一句：“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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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邵嵊上樓的背影，周由腦海中萌生出一個奇怪的念頭——解謎。
他就像一本未啟動的魔法書，沒有目錄，沒有索引，甚至連翻頁的方式都讓人摸不著頭腦。
她不知道他失眠的原因，不知道他當初為什麽選中她，也不知道他從哪兒得知了她的行蹤，今晚為什麽會出現在那裏……
此刻，她突然有種沖動，想撕開他那層冷靜自持的表象，看看底下到底藏著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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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她擺攤時他來包她的攤子，後來她去跟陶思送合同那天，在公交站和他偶遇，再之後是“玩家”那次的包材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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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由不知道要說什麽，呆呆笑了一下。
他沒有和她糾結這個話題，他放下平板，之後捏了捏眉心。
“眼睛痛嗎？”周由回憶起之前看見他把眼藥水放進了床頭櫃裏，伸手準備去拿，但剛拉開個小縫，抽屜就被死死推了回去。
“我沒事。”
周由看他有點不悅，解釋說：“我想幫你拿眼藥水來著，不好意思……”
“嗯。”
“……”
邵嵊躺下，背對著她閉上了眼睛。
周由的目光開始在這個房間裏游移。從進口的真皮沙發，到墻上那幅價值不菲的抽象畫，最後又落回到床上那個身影。
開始是思考，後來是欣賞。
邵嵊睡著後的神情更為溫和，她心裏無端地騰起一股暖流。
他應該住在天上才對，好看得過分，優秀得讓人畏懼。不過，能和這樣的人一起工作，周由又覺得很幸運。
周由對邵嵊越來越好奇，不是對於上司，而對於邵嵊這個人。
之後的一段時間，邵嵊在營銷中心出現的頻率出奇的高，上班的時候周由也會忍不住觀察、探究他。
那天臨近下班時間，周由收到陸寧發來的消息。
是幾張植物的照片。
陸寧：這個是地下蘭，我朋友在青峰山溶洞裏拍到的，靠吸收腐殖質為生。【骷髏】
陸寧：花瓣會發光！【驚訝歡呼】
周由：【小貓喜歡.jpg】
陸寧很快回覆：我朋友在城郊有個植物培養室，培育了不少珍稀品種。周六一起去看看？
周由盯著屏幕上那朵在黑暗中發著幽光的奇異蘭花，手指輕輕敲下：好。
“周六來別墅。”
邵嵊的聲音突然在辦公室裏響起。
周由猛地擡頭，手機邊緣在辦公室上磕了一下，“你怎麽進來的？”
“推門走進來的。”他站在她辦公桌前，西裝筆挺，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你……”周由本來想說為什麽不敲門，後來一想他確實沒必要敲門。
“這周六我……”
周由一句話都還沒說完就被邵嵊打斷，“你說的‘有需要隨時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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