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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嗨嗨嗨
五一小長假正式開始。 周四那天，周由本來是打算在家宅著，但下午三點左右的時候她收到了李梅兒的邀約。 李梅兒：由由，幹什麽呢？ 周由：追劇，躺屍。【一只窩在毯子裏的小貓.jpg】 李梅兒：晚上出來吃飯？【嘻嘻】 周由：行啊，去哪兒？ 李梅兒：城北菜館？ 周由：【小貓比OK.jpg】 城北菜館是一家藏在巷弄裏的本地菜館，門頭掛著兩盞繡著福字的紅燈籠。裏頭是錯落的半封閉式包廂，每間用鏤空屏風隔開，既私密又不顯逼仄。 周由和李梅兒跟著服務生往裏走，最後在東南角那桌落座。 服務員拿了菜單給二人，接著拎來一壺菊花茶，為兩人各倒了一杯。 李梅兒一反常態地安靜，緩緩點了兩個素菜，之後便低著頭默默看手機。 “松鼠桂魚，醬汁肉……就這些，謝謝。” 周由點完菜，把菜單合上遞給服務生。 等服務生離開，周由把胳膊疊著放在桌上，提溜著眼睛到處打量了一番，視線最終還是落回對面低著頭的李梅兒身上。 “梅梅，”她壓低聲音，“你和陸一磊吵架啦？” “沒。”李梅兒沒擡頭，心不在焉地撇了下嘴，“算不上吵架吧……” 果然是吵架了。周由心裏了然，滑動著手機，琢磨著找兩個段子緩和一下氣氛。 李梅兒忽然開口，聲音不大，帶著點飄忽：“由由……陸一磊他……打算申請去國外留學。” “然後，想讓我和他一起過去……” 她斷斷續續地說：“他父母說會幫我們出學費。” “挺好的啊。”說完這話，周由又試探著問，“那……你想去嗎？” 李梅兒沒有立即回答，過了好一陣，她才開口：“我對學歷沒什麽追求。” 在職場上掙紮了幾年，她好不容易才拿到較為滿意的薪資，讓她放棄，再次從頭開始，她沒那麽願意。 “不想去就不去。”周由當然是支持李梅兒。 李梅兒的手指在手機屏幕上快速移動，幾分鐘後她把手機放到一邊。 “陸一磊的父母似乎不太喜歡我的工作……”她拿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他們說，以後我只用在家專心帶孩子就行……” 她擡頭看向周由，似乎想要從她身上找到…
五一小長假正式開始。
周四那天，周由本來是打算在家宅著，但下午三點左右的時候她收到了李梅兒的邀約。
李梅兒：由由，幹什麽呢？
周由：追劇，躺屍。【一只窩在毯子裏的小貓.jpg】
李梅兒：晚上出來吃飯？【嘻嘻】
周由：行啊，去哪兒？
李梅兒：城北菜館？
周由：【小貓比 OK.jpg】
城北菜館是一家藏在巷弄裏的本地菜館，門頭掛著兩盞繡著福字的紅燈籠。裏頭是錯落的半封閉式包廂，每間用鏤空屏風隔開，既私密又不顯逼仄。
周由和李梅兒跟著服務生往裏走，最後在東南角那桌落座。
服務員拿了菜單給二人，接著拎來一壺菊花茶，為兩人各倒了一杯。
李梅兒一反常態地安靜，緩緩點了兩個素菜，之後便低著頭默默看手機。
“松鼠桂魚，醬汁肉……就這些，謝謝。”
周由點完菜，把菜單合上遞給服務生。
等服務生離開，周由把胳膊疊著放在桌上，提溜著眼睛到處打量了一番，視線最終還是落回對面低著頭的李梅兒身上。
“梅梅，”她壓低聲音，“你和陸一磊吵架啦？”
“沒。”李梅兒沒擡頭，心不在焉地撇了下嘴，“算不上吵架吧……”
果然是吵架了。周由心裏了然，滑動著手機，琢磨著找兩個段子緩和一下氣氛。
李梅兒忽然開口，聲音不大，帶著點飄忽：“由由……陸一磊他……打算申請去國外留學。”
“然後，想讓我和他一起過去……”
她斷斷續續地說：“他父母說會幫我們出學費。”
“挺好的啊。”說完這話，周由又試探著問，“那……你想去嗎？”
李梅兒沒有立即回答，過了好一陣，她才開口：“我對學歷沒什麽追求。”
在職場上掙紮了幾年，她好不容易才拿到較為滿意的薪資，讓她放棄，再次從頭開始，她沒那麽願意。
“不想去就不去。”周由當然是支持李梅兒。
李梅兒的手指在手機屏幕上快速移動，幾分鐘後她把手機放到一邊。
“陸一磊的父母似乎不太喜歡我的工作……”她拿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他們說，以後我只用在家專心帶孩子就行……”
她擡頭看向周由，似乎想要從她身上找到點什麽。
“由由，你怎麽看？”
“這個……我真沒辦法替你拿主意。”
“你做什麽工作，在哪裏生活，如何實現自己的價值，能做決定的，只有你自己。”周由望著李梅兒，真誠地希望她好。
兩人沈默片刻。服務生端著托盤，將菜肴依次擺上了桌。
食物的香氣彌漫開來，暫時驅散了些空氣中的凝重。
李梅兒盯著眼前熱氣騰騰的醬汁肉，眼神有些放空。
周由拿起筷子，輕輕夾起一塊肉放到李梅兒碗裏：“先吃飯吧，這事你慢慢考慮，誰都不能強迫你。”
李梅兒輕輕“嗯”了一聲，拿起筷子夾了點肉絲放進嘴裏，她咀嚼了半天才費力咽下去。
周由的話像塊尖銳的石頭，沈甸甸地紮在她心口，那些道理她不是不明白，但當被如此清晰地點破時，那份被裹挾的窒息感更強烈了。
“陸一磊是很好的人，他父母也是很好的人……”李梅兒的聲音很小，她慢慢說著，“我是不是有點不知好歹了？”
“他父母都是行業內有頭有臉的人物，他們也是為我們考慮，覺得那樣安排更穩妥，我……我是不是應該感激，而不是在這裏鬧別扭……”
周由對地位和權力的概念很模糊，也不太懂愛情。為了安慰朋友，她試著代入自己，想想解決的方法。
“你心裏怎麽想的，你真的想去嗎……”周由覺得只要順從自己內心的想法就行。
“這不是我想不想的問題……”李梅兒忽然哽住，低頭盯著面前幾乎沒動過的清炒小白菜，她用力吸了下鼻子，聲音裏帶著細微的顫抖。
“有時候我覺得，我和他……真的很不配。”她終於擡起頭，眼眶裏蓄著未落的淚，嘴角卻扯出一個勉強的笑，“他那樣一個嬌生慣養的人，從小連廚房都沒進過，現在卻跟我擠在出租屋裏每天洗衣服、做飯……他對我那麽好，我什麽都給不了他，甚至……”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幾乎成了自言自語：“我是不是……耽誤他了？”
周由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麽。她怕自己說錯話，越安慰反而越讓梅兒難過，最終只是默默抽了張紙巾遞過去，然後安靜地坐在一旁，任由沈默在兩人之間蔓延。
桌上的菜漸漸涼了，只有那盤清炒小白菜被李梅兒無意識地夾了又夾，最終見了底。
過了許久，李梅兒深深吸了一口氣，擡手揉了揉眼睛，再開口時，語氣已經輕松了許多。
她拿起手機，指尖在屏幕上滑了幾下，忽然眼睛一亮，“誒，你看這個新出的盲盒系列，裏面有個隱藏款特別可愛……”
周由順著她的話接了下去，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氣氛漸漸活絡起來。
夜色裏，兩人在路口道別，各自轉身走向不同的方向。
周五清晨，天光微熹。
周由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驚醒，迷迷糊糊地從被窩裏爬出來，趿拉著拖鞋去開門。門外，沈韻已經化好了精致的全妝，長發利落地紮成高馬尾，身上套著一件寬松的工裝外套，腳邊放著個小行李箱，一副整裝待發的模樣。
“早啊，周由！”沈韻笑瞇瞇地揮了揮手，語氣輕快，“趕緊收拾，我們半個小時後出發。”
“好的，船長。”周由瞇著眼睛，做了一個敬禮的手勢。
行李昨晚就已經收拾妥當。簡單洗漱後，周由跟著沈韻出了門。
清晨的微風裹挾著露水的濕氣撲面而來，讓人不由得打了個寒顫。遠處，一輛白色越野車駛來，緩緩停在她們面前。
副駕駛的車窗降下，一張燦爛的笑臉探了出來，“嗨嗨嗨！本王子前來接駕，公主們請上車！”
男人看起來二十五六歲的樣子，染著一頭醒目的綠毛，耳朵上掛著幾個銀色耳釘，脖子上還戴著一條粗糲的白織麻花繩項鏈，整個人透著股張揚不羈的勁兒。
“這是黃竣，我的合夥人。”沈韻無奈地嘆了口氣，轉頭對周由解釋，
“你別在意啊，他平常就這樣，腦子抽抽的，但不是壞人……”
“什麽叫腦子抽抽的？！”黃竣立刻瞪大眼睛，一臉不服氣地轉頭看向駕駛位，“睦睦，你評評理！我腦子抽抽的嗎？”
駕駛座的男人淡淡“嗯”了一聲，頭也不回地說：“我覺得韻姐說的沒問題。”
黃竣頓時垮下臉，哀嚎：“你們合夥欺負我！”
周由忍不住笑笑，目光越過黃竣，看向駕駛位的男人。對方恰好回頭，兩人視線相撞。
男人穿著簡單的灰色 T 恤，輪廓幹凈利落，眉眼間透著股沈穩的氣息，和黃竣的跳脫形成鮮明對比。
“你好。”周由微笑著打招呼。
“你好。”男人點了點頭，聲音低沈溫和，“系好安全帶。”
“哦……好！”周由這才反應過來，手忙腳亂地去拉安全帶。
車子啟動後，幾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周由這才知道，駕駛位的男人叫丁睦，是沈韻他們公司的軟件工程師。相較於黃竣的鬧騰，丁睦顯得格外安靜，大多數時候只是專註地開車，偶爾在話題拋到他身上時，才簡短地應一兩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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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一小長假正式開始。 周四那天，周由本來是打算在家宅著，但下午三點左右的時候她收到了李梅兒的邀約。 李梅兒：由由，幹什麽呢？ 周由：追劇，躺屍。【一只窩在毯子裏的小貓.jpg】 李梅兒：晚上出來吃飯？【嘻嘻】 周由：行啊，去哪兒？ 李梅兒：城北菜館？ 周由：【小貓比OK.jpg】 城北菜館是一家藏在巷弄裏的本地菜館，門頭掛著兩盞繡著福字的紅燈籠。裏頭是錯落的半封閉式包廂，每間用鏤空屏風隔開，既私密又不顯逼仄。 周由和李梅兒跟著服務生往裏走，最後在東南角那桌落座。 服務員拿了菜單給二人，接著拎來一壺菊花茶，為兩人各倒了一杯。 李梅兒一反常態地安靜，緩緩點了兩個素菜，之後便低著頭默默看手機。 “松鼠桂魚，醬汁肉……就這些，謝謝。” 周由點完菜，把菜單合上遞給服務生。 等服務生離開，周由把胳膊疊著放在桌上，提溜著眼睛到處打量了一番，視線最終還是落回對面低著頭的李梅兒身上。 “梅梅，”她壓低聲音，“你和陸一磊吵架啦？” “沒。”李梅兒沒擡頭，心不在焉地撇了下嘴，“算不上吵架吧……” 果然是吵架了。周由心裏了然，滑動著手機，琢磨著找兩個段子緩和一下氣氛。 李梅兒忽然開口，聲音不大，帶著點飄忽：“由由……陸一磊他……打算申請去國外留學。” “然後，想讓我和他一起過去……” 她斷斷續續地說：“他父母說會幫我們出學費。” “挺好的啊。”說完這話，周由又試探著問，“那……你想去嗎？” 李梅兒沒有立即回答，過了好一陣，她才開口：“我對學歷沒什麽追求。” 在職場上掙紮了幾年，她好不容易才拿到較為滿意的薪資，讓她放棄，再次從頭開始，她沒那麽願意。 “不想去就不去。”周由當然是支持李梅兒。 李梅兒的手指在手機屏幕上快速移動，幾分鐘後她把手機放到一邊。 “陸一磊的父母似乎不太喜歡我的工作……”她拿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他們說，以後我只用在家專心帶孩子就行……” 她擡頭看向周由，似乎想要從她身上找到…
五一小長假正式開始。
周四那天，周由本來是打算在家宅著，但下午三點左右的時候她收到了李梅兒的邀約。
李梅兒：由由，幹什麽呢？
周由：追劇，躺屍。【一只窩在毯子裏的小貓.jpg】
李梅兒：晚上出來吃飯？【嘻嘻】
周由：行啊，去哪兒？
李梅兒：城北菜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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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北菜館是一家藏在巷弄裏的本地菜館，門頭掛著兩盞繡著福字的紅燈籠。裏頭是錯落的半封閉式包廂，每間用鏤空屏風隔開，既私密又不顯逼仄。
周由和李梅兒跟著服務生往裏走，最後在東南角那桌落座。
服務員拿了菜單給二人，接著拎來一壺菊花茶，為兩人各倒了一杯。
李梅兒一反常態地安靜，緩緩點了兩個素菜，之後便低著頭默默看手機。
“松鼠桂魚，醬汁肉……就這些，謝謝。”
周由點完菜，把菜單合上遞給服務生。
等服務生離開，周由把胳膊疊著放在桌上，提溜著眼睛到處打量了一番，視線最終還是落回對面低著頭的李梅兒身上。
“梅梅，”她壓低聲音，“你和陸一磊吵架啦？”
“沒。”李梅兒沒擡頭，心不在焉地撇了下嘴，“算不上吵架吧……”
果然是吵架了。周由心裏了然，滑動著手機，琢磨著找兩個段子緩和一下氣氛。
李梅兒忽然開口，聲音不大，帶著點飄忽：“由由……陸一磊他……打算申請去國外留學。”
“然後，想讓我和他一起過去……”
她斷斷續續地說：“他父母說會幫我們出學費。”
“挺好的啊。”說完這話，周由又試探著問，“那……你想去嗎？”
李梅兒沒有立即回答，過了好一陣，她才開口：“我對學歷沒什麽追求。”
在職場上掙紮了幾年，她好不容易才拿到較為滿意的薪資，讓她放棄，再次從頭開始，她沒那麽願意。
“不想去就不去。”周由當然是支持李梅兒。
李梅兒的手指在手機屏幕上快速移動，幾分鐘後她把手機放到一邊。
“陸一磊的父母似乎不太喜歡我的工作……”她拿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他們說，以後我只用在家專心帶孩子就行……”
她擡頭看向周由，似乎想要從她身上找到點什麽。
“由由，你怎麽看？”
“這個……我真沒辦法替你拿主意。”
“你做什麽工作，在哪裏生活，如何實現自己的價值，能做決定的，只有你自己。”周由望著李梅兒，真誠地希望她好。
兩人沈默片刻。服務生端著托盤，將菜肴依次擺上了桌。
食物的香氣彌漫開來，暫時驅散了些空氣中的凝重。
李梅兒盯著眼前熱氣騰騰的醬汁肉，眼神有些放空。
周由拿起筷子，輕輕夾起一塊肉放到李梅兒碗裏：“先吃飯吧，這事你慢慢考慮，誰都不能強迫你。”
李梅兒輕輕“嗯”了一聲，拿起筷子夾了點肉絲放進嘴裏，她咀嚼了半天才費力咽下去。
周由的話像塊尖銳的石頭，沈甸甸地紮在她心口，那些道理她不是不明白，但當被如此清晰地點破時，那份被裹挾的窒息感更強烈了。
“陸一磊是很好的人，他父母也是很好的人……”李梅兒的聲音很小，她慢慢說著，“我是不是有點不知好歹了？”
“他父母都是行業內有頭有臉的人物，他們也是為我們考慮，覺得那樣安排更穩妥，我……我是不是應該感激，而不是在這裏鬧別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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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心裏怎麽想的，你真的想去嗎……”周由覺得只要順從自己內心的想法就行。
“這不是我想不想的問題……”李梅兒忽然哽住，低頭盯著面前幾乎沒動過的清炒小白菜，她用力吸了下鼻子，聲音裏帶著細微的顫抖。
“有時候我覺得，我和他……真的很不配。”她終於擡起頭，眼眶裏蓄著未落的淚，嘴角卻扯出一個勉強的笑，“他那樣一個嬌生慣養的人，從小連廚房都沒進過，現在卻跟我擠在出租屋裏每天洗衣服、做飯……他對我那麽好，我什麽都給不了他，甚至……”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幾乎成了自言自語：“我是不是……耽誤他了？”
周由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麽。她怕自己說錯話，越安慰反而越讓梅兒難過，最終只是默默抽了張紙巾遞過去，然後安靜地坐在一旁，任由沈默在兩人之間蔓延。
桌上的菜漸漸涼了，只有那盤清炒小白菜被李梅兒無意識地夾了又夾，最終見了底。
過了許久，李梅兒深深吸了一口氣，擡手揉了揉眼睛，再開口時，語氣已經輕松了許多。
她拿起手機，指尖在屏幕上滑了幾下，忽然眼睛一亮，“誒，你看這個新出的盲盒系列，裏面有個隱藏款特別可愛……”
周由順著她的話接了下去，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氣氛漸漸活絡起來。
夜色裏，兩人在路口道別，各自轉身走向不同的方向。
周五清晨，天光微熹。
周由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驚醒，迷迷糊糊地從被窩裏爬出來，趿拉著拖鞋去開門。門外，沈韻已經化好了精致的全妝，長發利落地紮成高馬尾，身上套著一件寬松的工裝外套，腳邊放著個小行李箱，一副整裝待發的模樣。
“早啊，周由！”沈韻笑瞇瞇地揮了揮手，語氣輕快，“趕緊收拾，我們半個小時後出發。”
“好的，船長。”周由瞇著眼睛，做了一個敬禮的手勢。
行李昨晚就已經收拾妥當。簡單洗漱後，周由跟著沈韻出了門。
清晨的微風裹挾著露水的濕氣撲面而來，讓人不由得打了個寒顫。遠處，一輛白色越野車駛來，緩緩停在她們面前。
副駕駛的車窗降下，一張燦爛的笑臉探了出來，“嗨嗨嗨！本王子前來接駕，公主們請上車！”
男人看起來二十五六歲的樣子，染著一頭醒目的綠毛，耳朵上掛著幾個銀色耳釘，脖子上還戴著一條粗糲的白織麻花繩項鏈，整個人透著股張揚不羈的勁兒。
“這是黃竣，我的合夥人。”沈韻無奈地嘆了口氣，轉頭對周由解釋，
“你別在意啊，他平常就這樣，腦子抽抽的，但不是壞人……”
“什麽叫腦子抽抽的？！”黃竣立刻瞪大眼睛，一臉不服氣地轉頭看向駕駛位，“睦睦，你評評理！我腦子抽抽的嗎？”
駕駛座的男人淡淡“嗯”了一聲，頭也不回地說：“我覺得韻姐說的沒問題。”
黃竣頓時垮下臉，哀嚎：“你們合夥欺負我！”
周由忍不住笑笑，目光越過黃竣，看向駕駛位的男人。對方恰好回頭，兩人視線相撞。
男人穿著簡單的灰色 T 恤，輪廓幹凈利落，眉眼間透著股沈穩的氣息，和黃竣的跳脫形成鮮明對比。
“你好。”周由微笑著打招呼。
“你好。”男人點了點頭，聲音低沈溫和，“系好安全帶。”
“哦……好！”周由這才反應過來，手忙腳亂地去拉安全帶。
車子啟動後，幾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周由這才知道，駕駛位的男人叫丁睦，是沈韻他們公司的軟件工程師。相較於黃竣的鬧騰，丁睦顯得格外安靜，大多數時候只是專註地開車，偶爾在話題拋到他身上時，才簡短地應一兩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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