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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決定愛
這周之後的日子，周由都沒有再見過邵嵊。 時間如白駒過隙，轉眼到了周五。 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辦公區裏的同事陸續收拾東西離開。 周由坐在椅子上，手指無意識地敲打著鍵盤，目光卻始終沒有聚焦在屏幕上。 她第一次如此恐懼下班。 “不走嗎？”Sofia看周由穩如泰山，沒有半點下班的激情。 “走，馬上就走。”周由一邊說一邊開始收東西。 Sofia離開後，周由慢下手上的動作。 她去茶水間接了杯咖啡，之後又去了趟衛生間。 路上扭扭捏捏拖了老半天，看時間快到八點了，周由才緊趕慢趕地跑過去。 到門前了，周由又是磨蹭了很久才開門進去。 她進門的時候邵嵊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書，周由註意到茶幾上擺了一束鮮花。 “好看嗎？”邵嵊忽然開口。 “啊？”周由沒反應過來。 邵嵊瞥了眼茶幾中間的鮮花。 “好看。”周由說。 “你在那邊坐一會兒。”邵嵊說，“我現在沒什麽困意。” 周由在側邊的沙發上坐下，手指不自覺地絞在一起。 空氣裏彌漫著尷尬的氣息，她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邵嵊，對不起。” 邵嵊沒什麽反應，周由以為他沒聽見，又說了一聲： “對不起……” “不要輕易道歉。”邵嵊出聲打斷她。 “你沒有做什麽對不起我的事。”他擡了下眼皮。 周由默不作聲。 兩人靜靜坐了會兒。 之後，邵嵊上樓洗澡，周由做好工作的準備。 大概過了半個小時，邵嵊叫周由上樓。 …… 臥室裏只開了臺燈，淡黃色的光鋪在周由身上。 她垂著頭，半張臉埋在陰影裏，看不清楚情緒。 邵嵊放下書本，看了眼時間—— 已經過了12點。 他不小心看太久了。 邵嵊用餘光看了眼一旁的周由，緩緩開口：“你今天就在樓上睡吧。” 周由“嗯”了聲。 到了這個時間，她也只能留下了。 可能是累了，他今天睡得很快。 周由湊到他身邊，確定了一遍後，關上臺燈，開門輕步走去樓上的房間。 “……？” 周由吃驚地看著臥室床上的那只章魚玩偶，不自覺地睜大眼睛。 她把玩偶拿在手上上下左右看…
這周之後的日子，周由都沒有再見過邵嵊。
時間如白駒過隙，轉眼到了周五。
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辦公區裏的同事陸續收拾東西離開。
周由坐在椅子上，手指無意識地敲打著鍵盤，目光卻始終沒有聚焦在屏幕上。
她第一次如此恐懼下班。
“不走嗎？”Sofia 看周由穩如泰山，沒有半點下班的激情。
“走，馬上就走。”周由一邊說一邊開始收東西。
Sofia 離開後，周由慢下手上的動作。
她去茶水間接了杯咖啡，之後又去了趟衛生間。
路上扭扭捏捏拖了老半天，看時間快到八點了，周由才緊趕慢趕地跑過去。
到門前了，周由又是磨蹭了很久才開門進去。
她進門的時候邵嵊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書，周由註意到茶幾上擺了一束鮮花。
“好看嗎？”邵嵊忽然開口。
“啊？”周由沒反應過來。
邵嵊瞥了眼茶幾中間的鮮花。
“好看。”周由說。
“你在那邊坐一會兒。”邵嵊說，“我現在沒什麽困意。”
周由在側邊的沙發上坐下，手指不自覺地絞在一起。
空氣裏彌漫著尷尬的氣息，她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邵嵊，對不起。”
邵嵊沒什麽反應，周由以為他沒聽見，又說了一聲：
“對不起……”
“不要輕易道歉。”邵嵊出聲打斷她。
“你沒有做什麽對不起我的事。”他擡了下眼皮。
周由默不作聲。
兩人靜靜坐了會兒。
之後，邵嵊上樓洗澡，周由做好工作的準備。
大概過了半個小時，邵嵊叫周由上樓。
……
臥室裏只開了臺燈，淡黃色的光鋪在周由身上。
她垂著頭，半張臉埋在陰影裏，看不清楚情緒。
邵嵊放下書本，看了眼時間——
已經過了 12 點。
他不小心看太久了。
邵嵊用餘光看了眼一旁的周由，緩緩開口：“你今天就在樓上睡吧。”
周由“嗯”了聲。
到了這個時間，她也只能留下了。
可能是累了，他今天睡得很快。
周由湊到他身邊，確定了一遍後，關上臺燈，開門輕步走去樓上的房間。
“……？”
周由吃驚地看著臥室床上的那只章魚玩偶，不自覺地睜大眼睛。
她把玩偶拿在手上上下左右看了看——
那是一只戴著西瓜帽子的藍色章魚……
這不是她上次在電玩城抓了很多次都沒抓上來的那只嗎？
周由靠著床頭，把章魚抱在懷裏。
她不確定這是不是給她的，她舉起章魚又仔仔細細看了一遍。
“好可愛……”周由喃喃。
休息了會兒，她把章魚放在枕頭邊上，拿了換洗的衣服走進浴室。
第二天周由被某個東西落地的聲音吵醒。
她豎起耳朵聽。
“沙—沙——”
外面的腳步聲應該不是邵嵊，她猜可能是付阿姨。
周由沒有立即起床，她躺在床上玩了會兒手機才慢悠悠地起來。
她下樓的時候發現邵嵊房間的門是開的，她朝裏面看了一眼，沒有人。
周由向樓下走，但還是沒看見邵嵊的身影。
“Neo 早上出去了。”付阿姨的聲音在周由身後響起。
周由“哦”了聲，收起到處探看的視線。
付阿姨告訴周由早餐在餐桌上。
周由跟她道了謝，然後去餐桌那邊吃了早餐，再然後，她又回到了臥室。
邵嵊是晚上九點多回來的。
周由倚著玄關處的櫃子，抿著唇看他。
她想問問他去了哪裏，張嘴時意識她不必問這些，便又趕緊閉上了。
“你今天看起來很累，想要早點睡嗎？”周由問。
邵嵊搖頭，說：“我現在還不想睡。”
邵嵊換好鞋向屋內走，周由不遠不近地跟在他身後。
“那個……”
“那個娃娃是你送給我的嗎？”周由試探著問。
“嗯。”他沒有否認必要，問，“喜歡嗎？”
“喜歡。”周由不是能隱藏情緒的人，她的喜悅毫無保留。
“是你夾到的嗎？”她快速走了兩步，離他近些。
那個娃娃的頭身比相當不科學，邵嵊嘗試了 30 多次都沒有夾到，最後他直接把娃娃機買了下來。
邵嵊淡淡應了聲，之後轉移話題說他還有些事需要處理。
“你先在客廳等一會兒，等我想睡了再叫你上去。”邵嵊說。
“好。”周由答應。
一轉眼到了十點，邵嵊還沒有叫周由。
想起明天還有和陸一磊的約定，她上樓敲了敲門。
並沒有人應聲。
“哈？”
突然有人拍了下她的肩膀，周由被嚇了一顫。
周由縮著脖子回頭看。
邵嵊笑著看她，問：“幹什麽呢？偷偷摸摸的。”
周由搖頭，說：“沒什麽。”
“您現在想睡了嗎？”她不擅長偽裝，聲音和神情都透露出迫切。
“你想睡了嗎？”邵嵊反問。
周由蹙了蹙眉，沒有說話。
“你想睡的話，可以先上樓睡。”邵嵊說。
周由搖頭。她是有職業操守的。
邵嵊看著她頭頂豎起來的幾根雜毛，彎彎嘴角。
“……”他打了個哈欠，說，“我現在想睡了。”
周由算了算明天的路程，發現從邵嵊家出發比從曼蒂小區出發要近大約二十分鐘的車程，她看了現在的時間，意識到已經難趕上末班地鐵，思索一番後轉身上了三樓。
周由定了第二天七點的鬧鐘。
她和陸一磊約好的時間是上午十點，但她還要去跟周隨和 Sofia 會合。
周由本來是想叫譚經年的，但怕他刨根問底，最後改叫了周隨和 Sofia 來撐場。
Sofia 是熱心腸，一叫她，她也就同意了。
周隨呢，愛熱鬧。他原話是，“閑著也是閑著。”
周由沒說可能會打架，她說是野炊，人多熱鬧。
她跟李梅兒也是這麽說的。
陸一磊發給她的定位是在一處河邊的荒地，她這麽說應該也不算騙人吧。
“走吧。”李梅兒一招手，指揮三位大眼瞪小眼的人兒上車。
地方太偏，周由試了好多次都沒打到車，最後是李梅兒借了她朋友的車來。
“誒，你怎麽突然想要去野炊了？”李梅兒問周由。
“想出去呼吸呼吸新鮮空氣。”說完周由又補充了一句，“今天天氣好。”
“是嘛？”李梅兒望了眼窗外刺眼到讓人焦灼的太陽。
離目的地越來越近，視野一下子開闊起來，車前是草地，窗外是藍天和碧水。
車裏一直嘰嘰喳喳地幾人忽然都不說話了，李梅兒停下車，開門向前走。
她面前是一片白玫瑰花海，花海的盡頭停著一架寫著“LOVE ME”的直升機。
陸一磊抱著一束紅玫瑰，迎著風向李梅兒走來。
少年人西裝革履，也有幾分成熟韻味。
“陸一磊。”李梅兒腦子裏好多想對他說的話，但張開嘴卻只剩下他的名字。
陸一磊捧著玫瑰花，單膝跪地，他講述起她和他第一次見面時的場景。
昔日種種，她不比他少記一秒。
“……我難忍心動，所以決定愛上你。”
陸一磊講著這些，李梅兒笑著聽他講。
“我想我們的關系應該從正式表白開始。”
陸一磊擡頭望向李梅兒，提了些音量：“梅兒，你願意做我的女朋友嗎？”
“周由，你手裏的那袋零食全都是我的，這是你對我的賠償！”周隨看著面前擁吻的兩人，咬著牙對周由說。
周由“嗯”了聲，把拎著的那袋零食遞給他。
Sofia 還沈浸在浪漫的氛圍當中，她眼裏充滿著向往。
她對周由說：“我希望以後也能遇到一個像這樣對我的人。”
周由說：“會的。”
之後，李梅兒和陸一磊乘飛機離開，周由、周隨、Sofia 三人把帶來的食物吃完，看了落日。
周由回到 201 的時候，高暢和高阿姨已經搬走了。
玄關的壁櫃上貼了張小紙條，是高暢寫給周由的告別。
她伸手取下紙條，目光在上面停留了片刻，隨後又輕輕將它貼回原處。
房子裏冷清得不像話，周由在沙發上坐了好久，看天黑透了她才開燈去洗澡。
周由站在衛生間裏吹頭發，吹風機在她耳邊發出呼隆隆的聲響。
“……”
隱約聽見有敲門聲，周由關了吹風機仔細聽。
“鏗鏗——”
她把吹風機放下，梳了幾下頭發，之後走去開門。
是房東任霖。
任霖沒有進來，他探頭朝屋內看了眼。
“明天有個女孩要來看房，你自己記得把貴重東西收一收。”
任霖解釋說：“我跟你發了消息，但你沒有回。”
“不好意思，我剛剛在洗頭發，沒有看手機。”周由歉意地說。
任霖沒有多言，他應了聲，告別離開。
關好門，周由回到衛生間繼續把頭發吹幹。
今天她不打算熬夜，她要養足精力，迎接全新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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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周之後的日子，周由都沒有再見過邵嵊。 時間如白駒過隙，轉眼到了周五。 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辦公區裏的同事陸續收拾東西離開。 周由坐在椅子上，手指無意識地敲打著鍵盤，目光卻始終沒有聚焦在屏幕上。 她第一次如此恐懼下班。 “不走嗎？”Sofia看周由穩如泰山，沒有半點下班的激情。 “走，馬上就走。”周由一邊說一邊開始收東西。 Sofia離開後，周由慢下手上的動作。 她去茶水間接了杯咖啡，之後又去了趟衛生間。 路上扭扭捏捏拖了老半天，看時間快到八點了，周由才緊趕慢趕地跑過去。 到門前了，周由又是磨蹭了很久才開門進去。 她進門的時候邵嵊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書，周由註意到茶幾上擺了一束鮮花。 “好看嗎？”邵嵊忽然開口。 “啊？”周由沒反應過來。 邵嵊瞥了眼茶幾中間的鮮花。 “好看。”周由說。 “你在那邊坐一會兒。”邵嵊說，“我現在沒什麽困意。” 周由在側邊的沙發上坐下，手指不自覺地絞在一起。 空氣裏彌漫著尷尬的氣息，她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邵嵊，對不起。” 邵嵊沒什麽反應，周由以為他沒聽見，又說了一聲： “對不起……” “不要輕易道歉。”邵嵊出聲打斷她。 “你沒有做什麽對不起我的事。”他擡了下眼皮。 周由默不作聲。 兩人靜靜坐了會兒。 之後，邵嵊上樓洗澡，周由做好工作的準備。 大概過了半個小時，邵嵊叫周由上樓。 …… 臥室裏只開了臺燈，淡黃色的光鋪在周由身上。 她垂著頭，半張臉埋在陰影裏，看不清楚情緒。 邵嵊放下書本，看了眼時間—— 已經過了12點。 他不小心看太久了。 邵嵊用餘光看了眼一旁的周由，緩緩開口：“你今天就在樓上睡吧。” 周由“嗯”了聲。 到了這個時間，她也只能留下了。 可能是累了，他今天睡得很快。 周由湊到他身邊，確定了一遍後，關上臺燈，開門輕步走去樓上的房間。 “……？” 周由吃驚地看著臥室床上的那只章魚玩偶，不自覺地睜大眼睛。 她把玩偶拿在手上上下左右看…
這周之後的日子，周由都沒有再見過邵嵊。
時間如白駒過隙，轉眼到了周五。
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辦公區裏的同事陸續收拾東西離開。
周由坐在椅子上，手指無意識地敲打著鍵盤，目光卻始終沒有聚焦在屏幕上。
她第一次如此恐懼下班。
“不走嗎？”Sofia 看周由穩如泰山，沒有半點下班的激情。
“走，馬上就走。”周由一邊說一邊開始收東西。
Sofia 離開後，周由慢下手上的動作。
她去茶水間接了杯咖啡，之後又去了趟衛生間。
路上扭扭捏捏拖了老半天，看時間快到八點了，周由才緊趕慢趕地跑過去。
到門前了，周由又是磨蹭了很久才開門進去。
她進門的時候邵嵊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書，周由註意到茶幾上擺了一束鮮花。
“好看嗎？”邵嵊忽然開口。
“啊？”周由沒反應過來。
邵嵊瞥了眼茶幾中間的鮮花。
“好看。”周由說。
“你在那邊坐一會兒。”邵嵊說，“我現在沒什麽困意。”
周由在側邊的沙發上坐下，手指不自覺地絞在一起。
空氣裏彌漫著尷尬的氣息，她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邵嵊，對不起。”
邵嵊沒什麽反應，周由以為他沒聽見，又說了一聲：
“對不起……”
“不要輕易道歉。”邵嵊出聲打斷她。
“你沒有做什麽對不起我的事。”他擡了下眼皮。
周由默不作聲。
兩人靜靜坐了會兒。
之後，邵嵊上樓洗澡，周由做好工作的準備。
大概過了半個小時，邵嵊叫周由上樓。
……
臥室裏只開了臺燈，淡黃色的光鋪在周由身上。
她垂著頭，半張臉埋在陰影裏，看不清楚情緒。
邵嵊放下書本，看了眼時間——
已經過了 12 點。
他不小心看太久了。
邵嵊用餘光看了眼一旁的周由，緩緩開口：“你今天就在樓上睡吧。”
周由“嗯”了聲。
到了這個時間，她也只能留下了。
可能是累了，他今天睡得很快。
周由湊到他身邊，確定了一遍後，關上臺燈，開門輕步走去樓上的房間。
“……？”
周由吃驚地看著臥室床上的那只章魚玩偶，不自覺地睜大眼睛。
她把玩偶拿在手上上下左右看了看——
那是一只戴著西瓜帽子的藍色章魚……
這不是她上次在電玩城抓了很多次都沒抓上來的那只嗎？
周由靠著床頭，把章魚抱在懷裏。
她不確定這是不是給她的，她舉起章魚又仔仔細細看了一遍。
“好可愛……”周由喃喃。
休息了會兒，她把章魚放在枕頭邊上，拿了換洗的衣服走進浴室。
第二天周由被某個東西落地的聲音吵醒。
她豎起耳朵聽。
“沙—沙——”
外面的腳步聲應該不是邵嵊，她猜可能是付阿姨。
周由沒有立即起床，她躺在床上玩了會兒手機才慢悠悠地起來。
她下樓的時候發現邵嵊房間的門是開的，她朝裏面看了一眼，沒有人。
周由向樓下走，但還是沒看見邵嵊的身影。
“Neo 早上出去了。”付阿姨的聲音在周由身後響起。
周由“哦”了聲，收起到處探看的視線。
付阿姨告訴周由早餐在餐桌上。
周由跟她道了謝，然後去餐桌那邊吃了早餐，再然後，她又回到了臥室。
邵嵊是晚上九點多回來的。
周由倚著玄關處的櫃子，抿著唇看他。
她想問問他去了哪裏，張嘴時意識她不必問這些，便又趕緊閉上了。
“你今天看起來很累，想要早點睡嗎？”周由問。
邵嵊搖頭，說：“我現在還不想睡。”
邵嵊換好鞋向屋內走，周由不遠不近地跟在他身後。
“那個……”
“那個娃娃是你送給我的嗎？”周由試探著問。
“嗯。”他沒有否認必要，問，“喜歡嗎？”
“喜歡。”周由不是能隱藏情緒的人，她的喜悅毫無保留。
“是你夾到的嗎？”她快速走了兩步，離他近些。
那個娃娃的頭身比相當不科學，邵嵊嘗試了 30 多次都沒有夾到，最後他直接把娃娃機買了下來。
邵嵊淡淡應了聲，之後轉移話題說他還有些事需要處理。
“你先在客廳等一會兒，等我想睡了再叫你上去。”邵嵊說。
“好。”周由答應。
一轉眼到了十點，邵嵊還沒有叫周由。
想起明天還有和陸一磊的約定，她上樓敲了敲門。
並沒有人應聲。
“哈？”
突然有人拍了下她的肩膀，周由被嚇了一顫。
周由縮著脖子回頭看。
邵嵊笑著看她，問：“幹什麽呢？偷偷摸摸的。”
周由搖頭，說：“沒什麽。”
“您現在想睡了嗎？”她不擅長偽裝，聲音和神情都透露出迫切。
“你想睡了嗎？”邵嵊反問。
周由蹙了蹙眉，沒有說話。
“你想睡的話，可以先上樓睡。”邵嵊說。
周由搖頭。她是有職業操守的。
邵嵊看著她頭頂豎起來的幾根雜毛，彎彎嘴角。
“……”他打了個哈欠，說，“我現在想睡了。”
周由算了算明天的路程，發現從邵嵊家出發比從曼蒂小區出發要近大約二十分鐘的車程，她看了現在的時間，意識到已經難趕上末班地鐵，思索一番後轉身上了三樓。
周由定了第二天七點的鬧鐘。
她和陸一磊約好的時間是上午十點，但她還要去跟周隨和 Sofia 會合。
周由本來是想叫譚經年的，但怕他刨根問底，最後改叫了周隨和 Sofia 來撐場。
Sofia 是熱心腸，一叫她，她也就同意了。
周隨呢，愛熱鬧。他原話是，“閑著也是閑著。”
周由沒說可能會打架，她說是野炊，人多熱鬧。
她跟李梅兒也是這麽說的。
陸一磊發給她的定位是在一處河邊的荒地，她這麽說應該也不算騙人吧。
“走吧。”李梅兒一招手，指揮三位大眼瞪小眼的人兒上車。
地方太偏，周由試了好多次都沒打到車，最後是李梅兒借了她朋友的車來。
“誒，你怎麽突然想要去野炊了？”李梅兒問周由。
“想出去呼吸呼吸新鮮空氣。”說完周由又補充了一句，“今天天氣好。”
“是嘛？”李梅兒望了眼窗外刺眼到讓人焦灼的太陽。
離目的地越來越近，視野一下子開闊起來，車前是草地，窗外是藍天和碧水。
車裏一直嘰嘰喳喳地幾人忽然都不說話了，李梅兒停下車，開門向前走。
她面前是一片白玫瑰花海，花海的盡頭停著一架寫著“LOVE ME”的直升機。
陸一磊抱著一束紅玫瑰，迎著風向李梅兒走來。
少年人西裝革履，也有幾分成熟韻味。
“陸一磊。”李梅兒腦子裏好多想對他說的話，但張開嘴卻只剩下他的名字。
陸一磊捧著玫瑰花，單膝跪地，他講述起她和他第一次見面時的場景。
昔日種種，她不比他少記一秒。
“……我難忍心動，所以決定愛上你。”
陸一磊講著這些，李梅兒笑著聽他講。
“我想我們的關系應該從正式表白開始。”
陸一磊擡頭望向李梅兒，提了些音量：“梅兒，你願意做我的女朋友嗎？”
“周由，你手裏的那袋零食全都是我的，這是你對我的賠償！”周隨看著面前擁吻的兩人，咬著牙對周由說。
周由“嗯”了聲，把拎著的那袋零食遞給他。
Sofia 還沈浸在浪漫的氛圍當中，她眼裏充滿著向往。
她對周由說：“我希望以後也能遇到一個像這樣對我的人。”
周由說：“會的。”
之後，李梅兒和陸一磊乘飛機離開，周由、周隨、Sofia 三人把帶來的食物吃完，看了落日。
周由回到 201 的時候，高暢和高阿姨已經搬走了。
玄關的壁櫃上貼了張小紙條，是高暢寫給周由的告別。
她伸手取下紙條，目光在上面停留了片刻，隨後又輕輕將它貼回原處。
房子裏冷清得不像話，周由在沙發上坐了好久，看天黑透了她才開燈去洗澡。
周由站在衛生間裏吹頭發，吹風機在她耳邊發出呼隆隆的聲響。
“……”
隱約聽見有敲門聲，周由關了吹風機仔細聽。
“鏗鏗——”
她把吹風機放下，梳了幾下頭發，之後走去開門。
是房東任霖。
任霖沒有進來，他探頭朝屋內看了眼。
“明天有個女孩要來看房，你自己記得把貴重東西收一收。”
任霖解釋說：“我跟你發了消息，但你沒有回。”
“不好意思，我剛剛在洗頭發，沒有看手機。”周由歉意地說。
任霖沒有多言，他應了聲，告別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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