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想笑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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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想笑就笑
早上明明還是艷陽高照，現在居然莫名其妙地轉了陰。 “今天一定是她的倒黴日……”周由一邊小聲抱怨，一邊把合同折小塞進包裏。 下臺階前，她伸手感受了雨的大小，還好只是毛毛細雨，最多糊掉視線。 “嗬，忒……” 周由回頭看了眼，一位穿著保安制服的大叔正站在垃圾桶邊上剔牙，她眨了下眼睛，把腦袋轉回來。 好吧，好吧，祝願我等下下車的時候不會下大雨吧。周由一邊在心裏想，一邊斂著下巴向對面的公交車站跑。 周由“哼哼”地輕輕喘息，她用手抹掉手機屏幕上的水珠，擡頭看看站前那輛公交的路線號，又低頭看看手機上的乘車方案。 “6路……6路…好像不是……啊？就是這個。”周由再次擡頭，6路的車已經啟動了。 她放下剛擡起的腳。 算了，坐7路也行吧，雖然要多坐五站，但能少走一段路。 周由上下滑動著手機屏幕。 餘光瞟見有輛私家車停在她面前下，她自覺地向後退了幾步。 “……” 周由往右邊挪了挪。 “周由。” 這次她才反應過來先前那聲是在叫她的名字。 周由揚起眉毛、嘴巴微張著，一副吃驚的表情，邵嵊坐在車裏側頭看她。 她扇了幾下睫毛，瞇著眼低頭去確認。 好稀奇。真是邵嵊。 “上車。”邵嵊見周由呆站著看他，催她說。 聽了邵嵊的話，周由楞楞地應了聲，之後拉開後排的車門。 “說一聲，動一下，是機器人麽？”邵嵊呢喃。 “啊？”周由向前傾了傾身體，“……您剛剛是有和我說話嗎？” 還是個聽力不太好的問題機。邵嵊腹誹。 “沒什麽。”邵嵊握著方向盤，踩油門前提醒周由系好安全帶。 今天其實也不錯。 望著天邊那道淺淺的彩虹，周由心裏開起朵朵鮮花。 一不留神想起了周二的事，朵朵鮮花又瞬間落敗。 她氣惱起來，埋怨自己為什麽要上他的車。 他說讓她上她就要上？ 他來這裏是要做什麽？是覺得她一定會搞砸，所以來她抓現行？ 周由呼呼上火。 “聽說你去拜訪客戶了。”邵嵊在後視鏡裏看著周由。 “嗯。”周由淡淡地回應。 “還順利嗎？”邵嵊微微向後側了下…
早上明明還是艷陽高照，現在居然莫名其妙地轉了陰。
“今天一定是她的倒黴日……”周由一邊小聲抱怨，一邊把合同折小塞進包裏。
下臺階前，她伸手感受了雨的大小，還好只是毛毛細雨，最多糊掉視線。
“嗬，忒……”
周由回頭看了眼，一位穿著保安制服的大叔正站在垃圾桶邊上剔牙，她眨了下眼睛，把腦袋轉回來。
好吧，好吧，祝願我等下下車的時候不會下大雨吧。周由一邊在心裏想，一邊斂著下巴向對面的公交車站跑。
周由“哼哼”地輕輕喘息，她用手抹掉手機屏幕上的水珠，擡頭看看站前那輛公交的路線號，又低頭看看手機上的乘車方案。
“6 路……6 路…好像不是……啊？就是這個。”周由再次擡頭，6 路的車已經啟動了。
她放下剛擡起的腳。
算了，坐 7 路也行吧，雖然要多坐五站，但能少走一段路。
周由上下滑動著手機屏幕。
餘光瞟見有輛私家車停在她面前下，她自覺地向後退了幾步。
“……”
周由往右邊挪了挪。
“周由。”
這次她才反應過來先前那聲是在叫她的名字。
周由揚起眉毛、嘴巴微張著，一副吃驚的表情，邵嵊坐在車裏側頭看她。
她扇了幾下睫毛，瞇著眼低頭去確認。
好稀奇。真是邵嵊。
“上車。”邵嵊見周由呆站著看他，催她說。
聽了邵嵊的話，周由楞楞地應了聲，之後拉開後排的車門。
“說一聲，動一下，是機器人麽？”邵嵊呢喃。
“啊？”周由向前傾了傾身體，“……您剛剛是有和我說話嗎？”
還是個聽力不太好的問題機。邵嵊腹誹。
“沒什麽。”邵嵊握著方向盤，踩油門前提醒周由系好安全帶。
今天其實也不錯。
望著天邊那道淺淺的彩虹，周由心裏開起朵朵鮮花。
一不留神想起了周二的事，朵朵鮮花又瞬間落敗。
她氣惱起來，埋怨自己為什麽要上他的車。
他說讓她上她就要上？
他來這裏是要做什麽？是覺得她一定會搞砸，所以來她抓現行？
周由呼呼上火。
“聽說你去拜訪客戶了。”邵嵊在後視鏡裏看著周由。
“嗯。”周由淡淡地回應。
“還順利嗎？”邵嵊微微向後側了下頭。
“嗯……”周由的聲音似有似為，她把視線轉向窗外，故意不去在意他。
“是‘Qne’的 Jack？”邵嵊問。
周由“嗯”了聲。
“那個人很怪。”邵嵊說。
邵嵊知道 Jack，他對他的印象並不好，Jack 和馬凱劍是妯娌關系，兩人可謂是一丘之貉。
他在心裏暗暗下定決心要加快進程，他要早些把她護在身邊才好。
周由有些意外邵嵊會和她說這些。
她垂著眼皮，沒有說話。
邵嵊看周由蔫頭耷腦，一副沒精神的樣子，他輕輕皺眉。
“Sunny……”
聽見他叫她英文名，周由心虛起來，頭越來越低。
“Jack 沒有簽合同……”周由小聲主動認罪。
“嗯。”
邵嵊平淡的反應讓周由意外，她擡頭：“你不罵我嗎？”
“罵你有用嗎？”邵嵊反問。
“沒用……”周由回了一句。
靜了會兒後，邵嵊問：“是合同的內容有問題？”
“嗯，”周由告訴邵嵊，“Jack 說價格不對。”
邵嵊讓她繼續說。
“但我們的價格是沒有問題的。”周由說。
邵嵊沒反應，車裏靜悄悄的。
車子駛過幾個紅綠燈路口，周由忍不住打破這令人窒息的死寂。
“你……您怎麽會來這裏？”她問。
“碰巧路過。”邵嵊揚起嘴角，“又碰巧看見只落水小貓，所以就停了下來。”
“有小貓嗎？”周由仔細回憶，“我好像沒註意到這個……”
當然沒有，他只是胡說八道，但邵嵊沒有解釋。
過了會兒，他問周由要喝水嗎。
周由說她不渴。
他又問她衣服有沒有淋濕。
周由說：“沒有。”
“……”
“我最近狀態有點不對，那天在電梯裏……”他說起。
“那天的事我早就忘了。”周由打斷他的話。
“沒關系，我知道有些人在更年期的時候會很古怪，”周由面無表情，“我理解，我爸爸媽媽也是這樣。”
更……更年期？
邵嵊結舌，他不知道這小孩什麽時候變得這樣伶牙俐齒了。
他被周由的話堵得張不開嘴。
邵嵊一腳剎車，將車停在路邊。
周由慫了，她抱著胳膊往後挪挪屁股。
“對不起。”邵嵊說。
“周由，對不起。”他轉過頭來又說了一遍。
他看著周由眼睛又講了一遍，“對不起。”
他這樣和她道歉，周由一時不知道怎麽回。
“咕嚕~”
周由的肚子不合時宜地叫了聲。
“餓了？”
“沒有。”說著她的肚子又咕嚕響了下，周由用手按著肚子，耳根已經紅了，她從來沒有這麽尷尬過。
“你能不能別看我？”周由小聲說。
邵嵊回身坐正，笑著調侃：“都這麽大年紀了，竟然連自己餓不餓都不知道？”
“你不是叫我小朋友嗎？”
“哦，你這回又承認自己是小朋友了？”
“我沒有。”
“剛剛那句話是小狗說的嗎？”
“你才是小狗。”一來一回，氣氛詭異的輕快。
周由說完迅速低下頭。
邵嵊啟動車子繼續向前開。
“下車吧。”
周由還沒反應過來，就見駕駛座已經沒人了。
“砰砰——”邵嵊敲了兩下周由身邊的車窗，之後指了下身後的幾個店面。
周由打開車窗，嘴硬：“我不餓。”
邵嵊看她渾身別扭勁，換了一種說法：“我餓了。”
見周由沒動，邵嵊伸手拉開車門。
周由用眼睛瞟了邵嵊一眼，還是說：“我不餓。”
“哦，是嗎？”邵嵊彎下腰，伸手指了下她的肚子，說，“它剛剛叫的我可都聽見了。”
周由沒料到邵嵊會說這樣的話，她臉上紅了一截。
邵嵊盡力壓著嘴角。
見他大有和自己耗到底的勢頭，周由不情不願地下車。
“想吃什麽？”邵嵊問。
“我都可以。”周由說。
邵嵊意外地選了那家看起來最簡陋的店。
周由站在點單口前看墻上張貼著的菜單。
她點了雪菜肉絲面。
邵嵊說他要和周由一樣的。
“額……”
周由點完後，在原地呆站了會兒，餘光瞧見邵嵊轉身，她才慢慢跟著動。
“坐這裏？”邵嵊猛地回頭，周由被嚇了一跳。
“嗯，好。”周由點頭。
邵嵊覺得周由奇妙，但只是在心裏這樣想一下很快就略過了。
他背靠著門口坐下，周由走得極慢，她不想和邵嵊面對面坐，但又覺得坐在他旁邊更不妥。
她看看這邊，又看看那邊，最後實在沒路走了，就近坐在邵嵊對面的位置上。
小店沒有門簾，街邊的落葉隨著陣冷風飄了進來。
“兩位，你們的雪菜肉絲面好了。”說著老板把手上的兩碗面條分別放在邵嵊和周由面前。
面條冒著白煙，周由捧著碗，低頭呼呼著喝了口湯。
熱流順著喉嚨一路向下，周由感覺整個人都暖和了。
她在面裏倒醋，邵嵊看著她倒，見她放下瓶子，他便拿了過去，學著她的樣子倒。
“呀——”
醋瓶的蓋子掉進了碗裏，但這聲並不是瓶子叫的，也不是周由叫的，更不是邵嵊叫的，而是從隔壁傳來的。
隔壁坐著一桌年輕男女，其中有個穿黑色 T 恤的男生正揚著下巴看他們。
那人周由認識，是李梅兒的徒弟，陸一磊。
陸一磊對周由晃了晃手，又對邵嵊笑了下。
周由對他笑笑，說：“嗨。”
“認識？”邵嵊問。
“嗯，他是我大學同學的同事。”周由說。
“哦哦……哇……厲害……”隔壁的幾人不知道在小聲討論些什麽。
邵嵊轉頭，周由也跟著去看，這時陸一磊和他的朋友們已經準備要走了。
“拜拜。”陸一磊和他們告別。
“拜拜拜拜，好看的大姐姐和大哥哥。”一個穿著條紋背心的女生從陸一磊身後躥出來。
“拜拜拜拜。”周由笑著向女生揮手。
女生將目光轉向邵嵊。
“拜拜。”邵嵊學著周由的樣子對女生揮了下手。
陸一磊一行人走後，小店裏的客人就只剩邵嵊和周由了。
邵嵊用筷子夾出碗裏的瓶蓋。
“想笑就笑。”邵嵊掀起眼皮，瞥了眼周由。
周由趕忙捂住嘴巴，快速搖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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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明明還是艷陽高照，現在居然莫名其妙地轉了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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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嗬，忒……”
周由回頭看了眼，一位穿著保安制服的大叔正站在垃圾桶邊上剔牙，她眨了下眼睛，把腦袋轉回來。
好吧，好吧，祝願我等下下車的時候不會下大雨吧。周由一邊在心裏想，一邊斂著下巴向對面的公交車站跑。
周由“哼哼”地輕輕喘息，她用手抹掉手機屏幕上的水珠，擡頭看看站前那輛公交的路線號，又低頭看看手機上的乘車方案。
“6 路……6 路…好像不是……啊？就是這個。”周由再次擡頭，6 路的車已經啟動了。
她放下剛擡起的腳。
算了，坐 7 路也行吧，雖然要多坐五站，但能少走一段路。
周由上下滑動著手機屏幕。
餘光瞟見有輛私家車停在她面前下，她自覺地向後退了幾步。
“……”
周由往右邊挪了挪。
“周由。”
這次她才反應過來先前那聲是在叫她的名字。
周由揚起眉毛、嘴巴微張著，一副吃驚的表情，邵嵊坐在車裏側頭看她。
她扇了幾下睫毛，瞇著眼低頭去確認。
好稀奇。真是邵嵊。
“上車。”邵嵊見周由呆站著看他，催她說。
聽了邵嵊的話，周由楞楞地應了聲，之後拉開後排的車門。
“說一聲，動一下，是機器人麽？”邵嵊呢喃。
“啊？”周由向前傾了傾身體，“……您剛剛是有和我說話嗎？”
還是個聽力不太好的問題機。邵嵊腹誹。
“沒什麽。”邵嵊握著方向盤，踩油門前提醒周由系好安全帶。
今天其實也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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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不留神想起了周二的事，朵朵鮮花又瞬間落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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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讓她上她就要上？
他來這裏是要做什麽？是覺得她一定會搞砸，所以來她抓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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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順利嗎？”邵嵊微微向後側了下頭。
“嗯……”周由的聲音似有似為，她把視線轉向窗外，故意不去在意他。
“是‘Qne’的 Jack？”邵嵊問。
周由“嗯”了聲。
“那個人很怪。”邵嵊說。
邵嵊知道 Jack，他對他的印象並不好，Jack 和馬凱劍是妯娌關系，兩人可謂是一丘之貉。
他在心裏暗暗下定決心要加快進程，他要早些把她護在身邊才好。
周由有些意外邵嵊會和她說這些。
她垂著眼皮，沒有說話。
邵嵊看周由蔫頭耷腦，一副沒精神的樣子，他輕輕皺眉。
“Sunny……”
聽見他叫她英文名，周由心虛起來，頭越來越低。
“Jack 沒有簽合同……”周由小聲主動認罪。
“嗯。”
邵嵊平淡的反應讓周由意外，她擡頭：“你不罵我嗎？”
“罵你有用嗎？”邵嵊反問。
“沒用……”周由回了一句。
靜了會兒後，邵嵊問：“是合同的內容有問題？”
“嗯，”周由告訴邵嵊，“Jack 說價格不對。”
邵嵊讓她繼續說。
“但我們的價格是沒有問題的。”周由說。
邵嵊沒反應，車裏靜悄悄的。
車子駛過幾個紅綠燈路口，周由忍不住打破這令人窒息的死寂。
“你……您怎麽會來這裏？”她問。
“碰巧路過。”邵嵊揚起嘴角，“又碰巧看見只落水小貓，所以就停了下來。”
“有小貓嗎？”周由仔細回憶，“我好像沒註意到這個……”
當然沒有，他只是胡說八道，但邵嵊沒有解釋。
過了會兒，他問周由要喝水嗎。
周由說她不渴。
他又問她衣服有沒有淋濕。
周由說：“沒有。”
“……”
“我最近狀態有點不對，那天在電梯裏……”他說起。
“那天的事我早就忘了。”周由打斷他的話。
“沒關系，我知道有些人在更年期的時候會很古怪，”周由面無表情，“我理解，我爸爸媽媽也是這樣。”
更……更年期？
邵嵊結舌，他不知道這小孩什麽時候變得這樣伶牙俐齒了。
他被周由的話堵得張不開嘴。
邵嵊一腳剎車，將車停在路邊。
周由慫了，她抱著胳膊往後挪挪屁股。
“對不起。”邵嵊說。
“周由，對不起。”他轉過頭來又說了一遍。
他看著周由眼睛又講了一遍，“對不起。”
他這樣和她道歉，周由一時不知道怎麽回。
“咕嚕~”
周由的肚子不合時宜地叫了聲。
“餓了？”
“沒有。”說著她的肚子又咕嚕響了下，周由用手按著肚子，耳根已經紅了，她從來沒有這麽尷尬過。
“你能不能別看我？”周由小聲說。
邵嵊回身坐正，笑著調侃：“都這麽大年紀了，竟然連自己餓不餓都不知道？”
“你不是叫我小朋友嗎？”
“哦，你這回又承認自己是小朋友了？”
“我沒有。”
“剛剛那句話是小狗說的嗎？”
“你才是小狗。”一來一回，氣氛詭異的輕快。
周由說完迅速低下頭。
邵嵊啟動車子繼續向前開。
“下車吧。”
周由還沒反應過來，就見駕駛座已經沒人了。
“砰砰——”邵嵊敲了兩下周由身邊的車窗，之後指了下身後的幾個店面。
周由打開車窗，嘴硬：“我不餓。”
邵嵊看她渾身別扭勁，換了一種說法：“我餓了。”
見周由沒動，邵嵊伸手拉開車門。
周由用眼睛瞟了邵嵊一眼，還是說：“我不餓。”
“哦，是嗎？”邵嵊彎下腰，伸手指了下她的肚子，說，“它剛剛叫的我可都聽見了。”
周由沒料到邵嵊會說這樣的話，她臉上紅了一截。
邵嵊盡力壓著嘴角。
見他大有和自己耗到底的勢頭，周由不情不願地下車。
“想吃什麽？”邵嵊問。
“我都可以。”周由說。
邵嵊意外地選了那家看起來最簡陋的店。
周由站在點單口前看墻上張貼著的菜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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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嵊說他要和周由一樣的。
“額……”
周由點完後，在原地呆站了會兒，餘光瞧見邵嵊轉身，她才慢慢跟著動。
“坐這裏？”邵嵊猛地回頭，周由被嚇了一跳。
“嗯，好。”周由點頭。
邵嵊覺得周由奇妙，但只是在心裏這樣想一下很快就略過了。
他背靠著門口坐下，周由走得極慢，她不想和邵嵊面對面坐，但又覺得坐在他旁邊更不妥。
她看看這邊，又看看那邊，最後實在沒路走了，就近坐在邵嵊對面的位置上。
小店沒有門簾，街邊的落葉隨著陣冷風飄了進來。
“兩位，你們的雪菜肉絲面好了。”說著老板把手上的兩碗面條分別放在邵嵊和周由面前。
面條冒著白煙，周由捧著碗，低頭呼呼著喝了口湯。
熱流順著喉嚨一路向下，周由感覺整個人都暖和了。
她在面裏倒醋，邵嵊看著她倒，見她放下瓶子，他便拿了過去，學著她的樣子倒。
“呀——”
醋瓶的蓋子掉進了碗裏，但這聲並不是瓶子叫的，也不是周由叫的，更不是邵嵊叫的，而是從隔壁傳來的。
隔壁坐著一桌年輕男女，其中有個穿黑色 T 恤的男生正揚著下巴看他們。
那人周由認識，是李梅兒的徒弟，陸一磊。
陸一磊對周由晃了晃手，又對邵嵊笑了下。
周由對他笑笑，說：“嗨。”
“認識？”邵嵊問。
“嗯，他是我大學同學的同事。”周由說。
“哦哦……哇……厲害……”隔壁的幾人不知道在小聲討論些什麽。
邵嵊轉頭，周由也跟著去看，這時陸一磊和他的朋友們已經準備要走了。
“拜拜。”陸一磊和他們告別。
“拜拜拜拜，好看的大姐姐和大哥哥。”一個穿著條紋背心的女生從陸一磊身後躥出來。
“拜拜拜拜。”周由笑著向女生揮手。
女生將目光轉向邵嵊。
“拜拜。”邵嵊學著周由的樣子對女生揮了下手。
陸一磊一行人走後，小店裏的客人就只剩邵嵊和周由了。
邵嵊用筷子夾出碗裏的瓶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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