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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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不言
“好！好！好！” “你看就看吧，關我什麽事。”譚經年一邊說，一邊用勺子攪動著碗裏的咖喱湯。 “本來就是，我看什麽和你有什麽關系。”周由回嘴。 兩人對坐著沈默，各自吃著面前的菜。 幾分鐘後，周由伸手去拿勺子舀菜，譚經年正好也要去拿，他不小心碰到了周由的手指，之後像觸電一樣彈開。 周由乜了他眼，喃喃：“莫名其妙……” …… 到了結賬的時候，譚經年才和周由說話：“你付不付得起？”他抱著胳膊站在周由左後側。 周由希望他是啞巴，她橫了眼譚經年，說：“我有錢！” 她硬氣地拿出付款碼給服務員掃，雖然周由早就知道了價格，但當她看到真實地扣了一千多塊錢後，還是難忍心中拔涼。 “有點貴呢……”譚經年拿著小票對了一遍菜。 周由雙眼無神地走在譚經年身邊，有氣無力地應了聲：“嗯。” “要不我還是把錢A給你吧。”譚經年放緩腳步，側對著周由。 “不要。”周由說孫阿姨請她吃的菜更貴。 “我媽她是自己願意請你的，不一樣。”說著譚經年把小票上的錢折半轉給周由。 “我也是自願的。”周由把轉賬退了回去。 “好好好。”譚經年不再推辭，他把手機放進口袋裏，說了聲“感謝由姐”。 周由揚著下巴，說了聲：“不用謝。” 兩人沿著馬路邊走，周由打著太陽傘和譚經年並排。 “我們要去哪兒？”譚經年轉頭看了眼旁邊的傘沿。 周由把傘往旁邊挪了挪，揚臉看向譚經年，問：“你想去哪裏？” 譚經年沒說話，周由把頭扭向左邊，“去看電影嗎？” “可以。”譚經年往右邊挪了步，避免被周由的傘沿蹭到。 “你想看什麽？”譚經年一邊說，一邊在某評分軟件上查詢最近新上的電影。 周由瞥到譚經年手機上的內容，反問他想看什麽。 譚經年知道周由喜歡懸疑，他說了個懸疑片的名字。 “這部口碑還不錯。”譚經年說。 周由“嗯”了聲，回道：“這部電影最近的熱度挺高的。” “那我買票了。”譚經年說。 周由和他對視。 譚經年：“？” 周由：“？” 譚經年揚眉：“你要買？” 周由…
“好！好！好！”
“你看就看吧，關我什麽事。”譚經年一邊說，一邊用勺子攪動著碗裏的咖喱湯。
“本來就是，我看什麽和你有什麽關系。”周由回嘴。
兩人對坐著沈默，各自吃著面前的菜。
幾分鐘後，周由伸手去拿勺子舀菜，譚經年正好也要去拿，他不小心碰到了周由的手指，之後像觸電一樣彈開。
周由乜了他眼，喃喃：“莫名其妙……”
……
到了結賬的時候，譚經年才和周由說話：“你付不付得起？”他抱著胳膊站在周由左後側。
周由希望他是啞巴，她橫了眼譚經年，說：“我有錢！”
她硬氣地拿出付款碼給服務員掃，雖然周由早就知道了價格，但當她看到真實地扣了一千多塊錢後，還是難忍心中拔涼。
“有點貴呢……”譚經年拿著小票對了一遍菜。
周由雙眼無神地走在譚經年身邊，有氣無力地應了聲：“嗯。”
“要不我還是把錢 A 給你吧。”譚經年放緩腳步，側對著周由。
“不要。”周由說孫阿姨請她吃的菜更貴。
“我媽她是自己願意請你的，不一樣。”說著譚經年把小票上的錢折半轉給周由。
“我也是自願的。”周由把轉賬退了回去。
“好好好。”譚經年不再推辭，他把手機放進口袋裏，說了聲“感謝由姐”。
周由揚著下巴，說了聲：“不用謝。”
兩人沿著馬路邊走，周由打著太陽傘和譚經年並排。
“我們要去哪兒？”譚經年轉頭看了眼旁邊的傘沿。
周由把傘往旁邊挪了挪，揚臉看向譚經年，問：“你想去哪裏？”
譚經年沒說話，周由把頭扭向左邊，“去看電影嗎？”
“可以。”譚經年往右邊挪了步，避免被周由的傘沿蹭到。
“你想看什麽？”譚經年一邊說，一邊在某評分軟件上查詢最近新上的電影。
周由瞥到譚經年手機上的內容，反問他想看什麽。
譚經年知道周由喜歡懸疑，他說了個懸疑片的名字。
“這部口碑還不錯。”譚經年說。
周由“嗯”了聲，回道：“這部電影最近的熱度挺高的。”
“那我買票了。”譚經年說。
周由和他對視。
譚經年：“？”
周由：“？”
譚經年揚眉：“你要買？”
周由收回視線，淡淡地說：“你買也可以，等我下個月發工資了再請你。”
譚經年沒再出聲，低頭在手機上選座。
“Hi.”
“Hi.”在邵嵊看清門外的人後，他一邊順頭發一邊向屋內走。
昨天邵嵊熬了通宵，直到早上七點才睡。
徐菡一手提著禮品袋和手提包，一手去關門，她叫住邵嵊：“你先別走，等我一下。”
邵嵊倚著立櫃，淺笑著看向徐菡。
“你怎麽進來的？”邵嵊蹙眉，不滿地說，“沒想到這裏的保安這麽不負責任，什麽人都能隨便放進來。”
徐菡知道他是玩笑，傲嬌地哼了聲：“我這麽漂亮，一看就是好人啊。”
說完她把手裏的禮品袋塞給邵嵊。
“什麽？”邵嵊不解地看著懷裏袋子。
徐菡沒有回答他，她低著頭好像在四周找尋著什麽，“你家裏有多餘的拖鞋嗎？”
“男士的也可以。”說著徐菡拉開最側邊的鞋櫃，入目是一雙淺藍色的小碼拖鞋。
邵嵊沒做解釋，告訴徐菡說讓她直接進來就行。
“哦，好……”徐菡應了聲，之後默默將鞋櫃關上。
邵嵊提著禮品袋向客廳走，徐菡在原地踟躕了幾秒後跟上他的步伐。
“你今天怎麽來了？”邵嵊把禮品袋放在沙發上，問徐菡。
徐菡沒了先前的熱情，她淡淡地回應：“路過。”
邵嵊“嗯”了聲，沒再繼續說什麽。
“袋子裏是 C 家的 1990，我爸前段時間去法國淘回來的。”徐菡的目光在客廳的各個角落游走。
“謝……”
邵嵊剛開口就被徐菡打斷，徐菡掃了眼邵嵊，語氣隨意地補充道：“是我爸要我送給你的。”
邵嵊看了眼那袋子，對徐菡說：“謝謝。”
“我爸說是送你的……”徐菡張著嘴頓了下，“……送你的歸國歡迎禮物。”
邵嵊說讓徐菡幫他謝謝她父親，“過段時間我會登門拜訪，親自感謝徐叔叔。”
“什麽時候？”徐菡緊接著邵嵊的話問。
邵嵊想了會兒，說：“下周。”
“好，我會跟他講的。”徐菡說完，往沙發邊沿靠了靠。
“你想喝點什麽嗎？”邵嵊問她要不要嘗嘗那瓶“1990”。
徐菡說她不想喝。
“……給我一杯水吧。”徐菡對邵嵊說。
“好。”邵嵊應道。
邵嵊去廚房跟徐菡倒水，徐菡拿著手提包在沙發上坐下。
幾分鐘後，邵嵊端著水杯回來，他彎腰把水杯遞到徐菡面前。
徐菡接過水，說：“謝謝”。
正午的陽光熱烈，透過玻璃窗照在玻璃杯上，形成了一道光暈。
徐菡一邊喝水，一邊向邵嵊脖子上瞟。
“你脖子上戴的是什麽？”她問。
邵嵊疑惑地往自己脖子上摸了下，那是周由送給他的珠串，他不記得自己是什麽時候把這東西戴到脖子上的。
他幹笑著“啊”了聲，隨口說是一個朋友送的，“她說這個珠串有安眠的作用。”
“女朋友嗎？”徐菡半開玩笑地問。
“不是。”邵嵊說，“是一個妹妹。”
徐菡揚眉，不屑地揶揄：“男人都愛這麽說。”
“她……”邵嵊回想起周由的臉，想起她穿著那件白裙子在他面前晃來晃去的歡快模樣。
他笑笑說：“不會的。”
徐菡不懂邵嵊在說什麽，她將嘴唇抿成一條直線。
兩人沈默了陣兒，徐菡靜靜地問邵嵊：“你……現在有喜歡的人嗎？”
邵嵊沒有立即回答，徐菡的視線落在漆木茶幾的邊緣上。
創立“望山樓”以來，歷經種種，她已經很少有像現在這樣張惶的時刻。
“沒有。”邵嵊明白徐菡的心意，他在側邊的沙發坐下，徐徐講起這段時間他在工作上和生活中遇到的一些問題。
“對於戀愛這件事情，我暫時沒有多餘的精力。”邵嵊看著徐菡，語氣坦誠，“我很感謝你這段時間對我的幫助。”
“作為朋友，這沒什麽，”徐菡緩緩擡眸，和邵嵊對視，“再者說，我其實也沒幫你什麽，都是隨手的事情而已。”
邵嵊不言。
徐菡看著邵嵊，微笑著說：“我還有點事，今天就不再打擾了。”
見徐菡起身，邵嵊也跟著起身。
“不用送了。”徐菡和邵嵊告別。
邵嵊沒有回應什麽，他靜靜地跟在徐菡身後。
“後天，我過生日。”開門前徐菡忽然回身，她問邵嵊，“你後天晚上有什麽事情嗎？”
徐菡說她的父母會在西山的別墅舉辦家庭聚會。
邵嵊猶豫，徐家不只有徐菡和她的父母。
“我想你能來。”徐菡說。
邵嵊考慮了會兒，最後還是答應了下來，他問徐菡具體的時間。
“六點，可以嗎？”徐菡問。
“可以，我會準時到場。”邵嵊說。
“嗯。”徐菡對邵嵊微笑了下，“那……再見。”
徐菡在邵嵊的註視下推門離開。
人群從兩位年輕的男女身旁穿過，女生抱著半桶爆米花，一臉生無可戀。
“我感覺我鼻子裏還是有一股腳臭的味道。”周由雙目無神地望著前方。
“我也。”譚經年答。
在影廳裏的時候，有一個大哥坐在周由後面，他一開場就把鞋子脫了，還把腳蹬在周由座椅左邊的扶手上。
今天是周末，這部又是熱門電影，影廳裏的上座率幾乎是百分百，周由望了一圈實在沒有找到可挪的位置，她又不想浪費電影票錢，只得捂著鼻子硬撐。
但無奈那味道的穿透能力太強，周由撐到半場，實在遭不住了，貓著身子跑去外面透了口氣再回來。
“誒。”周由用手肘戳了下譚經年。
她攛掇譚經年去說說，譚經年答應得倒是快，可他剛一起身就被罵擋住了視線，他和那人道了謙後尷尬地坐下。
緩了一會兒後，周由和他一起側過頭去看那個男人，但很快兩個人又一起把頭轉了回來。
“他看起來很會吵架，我不敢。”周由小聲對譚經年說。
“我也。”譚經年認同。
就這樣，兩人看了一場代入感極強的虐殺類懸疑。
一個接著一個，周由的手和嘴一路上都沒有停過，當兩人出商場的時候爆米花桶裏已經只剩下零星幾顆爆米花。
周由渴了，看到飲品店便提起腿腳往前沖，她站在櫃臺前回頭看不遠處的譚經年，問他要什麽。
譚經年問她點的什麽，周由說她點的是果茶，譚經年沒答，他走到周由身邊去看飲品單，磨嘰了幾分鐘，最後點了和周由一樣的果茶。
飲品店的人不多，他們只等了幾分鐘。
周由和譚經年一邊喝一邊向地鐵站走，中途路過小吃街，兩人合計著幹脆順帶把晚餐解決。
譚經年問周由想吃什麽，周由說螺螄粉，之後兩人就一起去了螺螄粉店。
吃飽喝足，結賬出門，太陽往西邊落，天上是大片的艷紅。
“各回各家。”周由在地鐵站入口處和譚經年告別，“拜拜。”
周由剛走了幾步就感覺挎包的背帶被人拉住。
她頓了下腳步，回頭去看。
“啊，那個……”見周由側身，譚經年訕訕地收回手，他將視線移向另一邊，忸怩地說了句“不好意思”。
周由不解，她問他怎麽了。
譚經年靜了幾秒，搖頭說：“沒什麽。”
“哦。”周由轉身，繼續往裏走。
她上了扶梯，扶梯靜靜地向下移動。
過了一會兒，周由聽見身後有下樓梯的腳步聲，但很快腳步聲就停了下來，她側頭用餘光瞟了眼身後。
“你怎麽又來了？”周由問譚經年。
譚經年不鹹不淡地說：“坐地鐵去高鐵站。”
周由“哦”了聲，她本來就應該知道他是要和她一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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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 “你看就看吧，關我什麽事。”譚經年一邊說，一邊用勺子攪動著碗裏的咖喱湯。 “本來就是，我看什麽和你有什麽關系。”周由回嘴。 兩人對坐著沈默，各自吃著面前的菜。 幾分鐘後，周由伸手去拿勺子舀菜，譚經年正好也要去拿，他不小心碰到了周由的手指，之後像觸電一樣彈開。 周由乜了他眼，喃喃：“莫名其妙……” …… 到了結賬的時候，譚經年才和周由說話：“你付不付得起？”他抱著胳膊站在周由左後側。 周由希望他是啞巴，她橫了眼譚經年，說：“我有錢！” 她硬氣地拿出付款碼給服務員掃，雖然周由早就知道了價格，但當她看到真實地扣了一千多塊錢後，還是難忍心中拔涼。 “有點貴呢……”譚經年拿著小票對了一遍菜。 周由雙眼無神地走在譚經年身邊，有氣無力地應了聲：“嗯。” “要不我還是把錢A給你吧。”譚經年放緩腳步，側對著周由。 “不要。”周由說孫阿姨請她吃的菜更貴。 “我媽她是自己願意請你的，不一樣。”說著譚經年把小票上的錢折半轉給周由。 “我也是自願的。”周由把轉賬退了回去。 “好好好。”譚經年不再推辭，他把手機放進口袋裏，說了聲“感謝由姐”。 周由揚著下巴，說了聲：“不用謝。” 兩人沿著馬路邊走，周由打著太陽傘和譚經年並排。 “我們要去哪兒？”譚經年轉頭看了眼旁邊的傘沿。 周由把傘往旁邊挪了挪，揚臉看向譚經年，問：“你想去哪裏？” 譚經年沒說話，周由把頭扭向左邊，“去看電影嗎？” “可以。”譚經年往右邊挪了步，避免被周由的傘沿蹭到。 “你想看什麽？”譚經年一邊說，一邊在某評分軟件上查詢最近新上的電影。 周由瞥到譚經年手機上的內容，反問他想看什麽。 譚經年知道周由喜歡懸疑，他說了個懸疑片的名字。 “這部口碑還不錯。”譚經年說。 周由“嗯”了聲，回道：“這部電影最近的熱度挺高的。” “那我買票了。”譚經年說。 周由和他對視。 譚經年：“？” 周由：“？” 譚經年揚眉：“你要買？” 周由…
“好！好！好！”
“你看就看吧，關我什麽事。”譚經年一邊說，一邊用勺子攪動著碗裏的咖喱湯。
“本來就是，我看什麽和你有什麽關系。”周由回嘴。
兩人對坐著沈默，各自吃著面前的菜。
幾分鐘後，周由伸手去拿勺子舀菜，譚經年正好也要去拿，他不小心碰到了周由的手指，之後像觸電一樣彈開。
周由乜了他眼，喃喃：“莫名其妙……”
……
到了結賬的時候，譚經年才和周由說話：“你付不付得起？”他抱著胳膊站在周由左後側。
周由希望他是啞巴，她橫了眼譚經年，說：“我有錢！”
她硬氣地拿出付款碼給服務員掃，雖然周由早就知道了價格，但當她看到真實地扣了一千多塊錢後，還是難忍心中拔涼。
“有點貴呢……”譚經年拿著小票對了一遍菜。
周由雙眼無神地走在譚經年身邊，有氣無力地應了聲：“嗯。”
“要不我還是把錢 A 給你吧。”譚經年放緩腳步，側對著周由。
“不要。”周由說孫阿姨請她吃的菜更貴。
“我媽她是自己願意請你的，不一樣。”說著譚經年把小票上的錢折半轉給周由。
“我也是自願的。”周由把轉賬退了回去。
“好好好。”譚經年不再推辭，他把手機放進口袋裏，說了聲“感謝由姐”。
周由揚著下巴，說了聲：“不用謝。”
兩人沿著馬路邊走，周由打著太陽傘和譚經年並排。
“我們要去哪兒？”譚經年轉頭看了眼旁邊的傘沿。
周由把傘往旁邊挪了挪，揚臉看向譚經年，問：“你想去哪裏？”
譚經年沒說話，周由把頭扭向左邊，“去看電影嗎？”
“可以。”譚經年往右邊挪了步，避免被周由的傘沿蹭到。
“你想看什麽？”譚經年一邊說，一邊在某評分軟件上查詢最近新上的電影。
周由瞥到譚經年手機上的內容，反問他想看什麽。
譚經年知道周由喜歡懸疑，他說了個懸疑片的名字。
“這部口碑還不錯。”譚經年說。
周由“嗯”了聲，回道：“這部電影最近的熱度挺高的。”
“那我買票了。”譚經年說。
周由和他對視。
譚經年：“？”
周由：“？”
譚經年揚眉：“你要買？”
周由收回視線，淡淡地說：“你買也可以，等我下個月發工資了再請你。”
譚經年沒再出聲，低頭在手機上選座。
“Hi.”
“Hi.”在邵嵊看清門外的人後，他一邊順頭發一邊向屋內走。
昨天邵嵊熬了通宵，直到早上七點才睡。
徐菡一手提著禮品袋和手提包，一手去關門，她叫住邵嵊：“你先別走，等我一下。”
邵嵊倚著立櫃，淺笑著看向徐菡。
“你怎麽進來的？”邵嵊蹙眉，不滿地說，“沒想到這裏的保安這麽不負責任，什麽人都能隨便放進來。”
徐菡知道他是玩笑，傲嬌地哼了聲：“我這麽漂亮，一看就是好人啊。”
說完她把手裏的禮品袋塞給邵嵊。
“什麽？”邵嵊不解地看著懷裏袋子。
徐菡沒有回答他，她低著頭好像在四周找尋著什麽，“你家裏有多餘的拖鞋嗎？”
“男士的也可以。”說著徐菡拉開最側邊的鞋櫃，入目是一雙淺藍色的小碼拖鞋。
邵嵊沒做解釋，告訴徐菡說讓她直接進來就行。
“哦，好……”徐菡應了聲，之後默默將鞋櫃關上。
邵嵊提著禮品袋向客廳走，徐菡在原地踟躕了幾秒後跟上他的步伐。
“你今天怎麽來了？”邵嵊把禮品袋放在沙發上，問徐菡。
徐菡沒了先前的熱情，她淡淡地回應：“路過。”
邵嵊“嗯”了聲，沒再繼續說什麽。
“袋子裏是 C 家的 1990，我爸前段時間去法國淘回來的。”徐菡的目光在客廳的各個角落游走。
“謝……”
邵嵊剛開口就被徐菡打斷，徐菡掃了眼邵嵊，語氣隨意地補充道：“是我爸要我送給你的。”
邵嵊看了眼那袋子，對徐菡說：“謝謝。”
“我爸說是送你的……”徐菡張著嘴頓了下，“……送你的歸國歡迎禮物。”
邵嵊說讓徐菡幫他謝謝她父親，“過段時間我會登門拜訪，親自感謝徐叔叔。”
“什麽時候？”徐菡緊接著邵嵊的話問。
邵嵊想了會兒，說：“下周。”
“好，我會跟他講的。”徐菡說完，往沙發邊沿靠了靠。
“你想喝點什麽嗎？”邵嵊問她要不要嘗嘗那瓶“1990”。
徐菡說她不想喝。
“……給我一杯水吧。”徐菡對邵嵊說。
“好。”邵嵊應道。
邵嵊去廚房跟徐菡倒水，徐菡拿著手提包在沙發上坐下。
幾分鐘後，邵嵊端著水杯回來，他彎腰把水杯遞到徐菡面前。
徐菡接過水，說：“謝謝”。
正午的陽光熱烈，透過玻璃窗照在玻璃杯上，形成了一道光暈。
徐菡一邊喝水，一邊向邵嵊脖子上瞟。
“你脖子上戴的是什麽？”她問。
邵嵊疑惑地往自己脖子上摸了下，那是周由送給他的珠串，他不記得自己是什麽時候把這東西戴到脖子上的。
他幹笑著“啊”了聲，隨口說是一個朋友送的，“她說這個珠串有安眠的作用。”
“女朋友嗎？”徐菡半開玩笑地問。
“不是。”邵嵊說，“是一個妹妹。”
徐菡揚眉，不屑地揶揄：“男人都愛這麽說。”
“她……”邵嵊回想起周由的臉，想起她穿著那件白裙子在他面前晃來晃去的歡快模樣。
他笑笑說：“不會的。”
徐菡不懂邵嵊在說什麽，她將嘴唇抿成一條直線。
兩人沈默了陣兒，徐菡靜靜地問邵嵊：“你……現在有喜歡的人嗎？”
邵嵊沒有立即回答，徐菡的視線落在漆木茶幾的邊緣上。
創立“望山樓”以來，歷經種種，她已經很少有像現在這樣張惶的時刻。
“沒有。”邵嵊明白徐菡的心意，他在側邊的沙發坐下，徐徐講起這段時間他在工作上和生活中遇到的一些問題。
“對於戀愛這件事情，我暫時沒有多餘的精力。”邵嵊看著徐菡，語氣坦誠，“我很感謝你這段時間對我的幫助。”
“作為朋友，這沒什麽，”徐菡緩緩擡眸，和邵嵊對視，“再者說，我其實也沒幫你什麽，都是隨手的事情而已。”
邵嵊不言。
徐菡看著邵嵊，微笑著說：“我還有點事，今天就不再打擾了。”
見徐菡起身，邵嵊也跟著起身。
“不用送了。”徐菡和邵嵊告別。
邵嵊沒有回應什麽，他靜靜地跟在徐菡身後。
“後天，我過生日。”開門前徐菡忽然回身，她問邵嵊，“你後天晚上有什麽事情嗎？”
徐菡說她的父母會在西山的別墅舉辦家庭聚會。
邵嵊猶豫，徐家不只有徐菡和她的父母。
“我想你能來。”徐菡說。
邵嵊考慮了會兒，最後還是答應了下來，他問徐菡具體的時間。
“六點，可以嗎？”徐菡問。
“可以，我會準時到場。”邵嵊說。
“嗯。”徐菡對邵嵊微笑了下，“那……再見。”
徐菡在邵嵊的註視下推門離開。
人群從兩位年輕的男女身旁穿過，女生抱著半桶爆米花，一臉生無可戀。
“我感覺我鼻子裏還是有一股腳臭的味道。”周由雙目無神地望著前方。
“我也。”譚經年答。
在影廳裏的時候，有一個大哥坐在周由後面，他一開場就把鞋子脫了，還把腳蹬在周由座椅左邊的扶手上。
今天是周末，這部又是熱門電影，影廳裏的上座率幾乎是百分百，周由望了一圈實在沒有找到可挪的位置，她又不想浪費電影票錢，只得捂著鼻子硬撐。
但無奈那味道的穿透能力太強，周由撐到半場，實在遭不住了，貓著身子跑去外面透了口氣再回來。
“誒。”周由用手肘戳了下譚經年。
她攛掇譚經年去說說，譚經年答應得倒是快，可他剛一起身就被罵擋住了視線，他和那人道了謙後尷尬地坐下。
緩了一會兒後，周由和他一起側過頭去看那個男人，但很快兩個人又一起把頭轉了回來。
“他看起來很會吵架，我不敢。”周由小聲對譚經年說。
“我也。”譚經年認同。
就這樣，兩人看了一場代入感極強的虐殺類懸疑。
一個接著一個，周由的手和嘴一路上都沒有停過，當兩人出商場的時候爆米花桶裏已經只剩下零星幾顆爆米花。
周由渴了，看到飲品店便提起腿腳往前沖，她站在櫃臺前回頭看不遠處的譚經年，問他要什麽。
譚經年問她點的什麽，周由說她點的是果茶，譚經年沒答，他走到周由身邊去看飲品單，磨嘰了幾分鐘，最後點了和周由一樣的果茶。
飲品店的人不多，他們只等了幾分鐘。
周由和譚經年一邊喝一邊向地鐵站走，中途路過小吃街，兩人合計著幹脆順帶把晚餐解決。
譚經年問周由想吃什麽，周由說螺螄粉，之後兩人就一起去了螺螄粉店。
吃飽喝足，結賬出門，太陽往西邊落，天上是大片的艷紅。
“各回各家。”周由在地鐵站入口處和譚經年告別，“拜拜。”
周由剛走了幾步就感覺挎包的背帶被人拉住。
她頓了下腳步，回頭去看。
“啊，那個……”見周由側身，譚經年訕訕地收回手，他將視線移向另一邊，忸怩地說了句“不好意思”。
周由不解，她問他怎麽了。
譚經年靜了幾秒，搖頭說：“沒什麽。”
“哦。”周由轉身，繼續往裏走。
她上了扶梯，扶梯靜靜地向下移動。
過了一會兒，周由聽見身後有下樓梯的腳步聲，但很快腳步聲就停了下來，她側頭用餘光瞟了眼身後。
“你怎麽又來了？”周由問譚經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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