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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轉崗
從景區離開後，周由沒有立即回家，而是鬼使神差地去了附近商場樓上的游戲廳。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來這裏，只是腦海中忽然冒出這個想法便來了。 她在最左邊的一臺娃娃機前停下，最右邊的一臺娃娃機前有一個和父母一起來玩的小女孩，周由默默註視著他們。 父親神情專註，操控著搖桿，眼睛緊盯著娃娃機裏的娃娃，小女孩的臉上洋溢著燦爛的笑容，她興奮地拉著母親的手，眼中滿是對娃娃機裏那些可愛娃娃的渴望。小女孩的母親則滿臉寵溺地看著她，眼神中充滿了溫柔與愛意。 周由去兌幣機換了十塊錢的游戲幣，她嘗試著抓了幾次，但每次都是眼看著即將成功之際，娃娃卻在出口邊上掉了下來。 隱隱感覺到似乎有人緩緩走到了她的身邊，周由用餘光瞥見是一個小女孩。 小女孩看上去大概七、八歲，紮著馬尾辮，一雙明亮的圓眼睛目不轉睛地盯著娃娃機裏的娃娃。 “小頌。” 身後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周由心裏咯噔一下，她沒有回頭，只是直直地看著娃娃機裏的玩偶。 邱頌回頭看了眼邵嵊，之後指著娃娃機告訴邵嵊，說她想要那只紅色的小熊。 周由感受到有人在靠近她的後背，她繃著身子，匆匆向娃娃機的投幣口裏投入一枚游戲幣。 娃娃機啟動，游戲充滿節奏感的背景音隨之響起，周由握著操縱搖桿，抓夾無章法地左右搖晃著，她感覺自己似乎變得不能好好操控自己的手。 “旁邊那個機器裏面也有紅色的小熊。”周由聽見邵嵊說，“我們去旁邊抓。” 周由微微側頭用餘光去看邵嵊，因為她的註意力一直在邵嵊身上，以至於抓夾落下她都沒有註意。 邵嵊向她看過來時她才反應過來，她慌裏慌張地將視線挪回娃娃機裏，只見抓夾直沖沖地落向空處，抓了一把空氣後“搖頭晃腦”地緩緩提起。 “殘念……抓夾好尷尬啊……”周由聽見小女孩說。 周由也好尷尬啊。 她低著頭又投了一枚游戲幣。 “噔噔噔——噔噔——噔噔噔————” 娃娃機的游戲背景音再次響起，兩臺機器的背景音重疊在一起。 邵嵊站著兩臺娃娃機中間，他一邊去看著邱頌抓…
從景區離開後，周由沒有立即回家，而是鬼使神差地去了附近商場樓上的游戲廳。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來這裏，只是腦海中忽然冒出這個想法便來了。
她在最左邊的一臺娃娃機前停下，最右邊的一臺娃娃機前有一個和父母一起來玩的小女孩，周由默默註視著他們。
父親神情專註，操控著搖桿，眼睛緊盯著娃娃機裏的娃娃，小女孩的臉上洋溢著燦爛的笑容，她興奮地拉著母親的手，眼中滿是對娃娃機裏那些可愛娃娃的渴望。小女孩的母親則滿臉寵溺地看著她，眼神中充滿了溫柔與愛意。
周由去兌幣機換了十塊錢的游戲幣，她嘗試著抓了幾次，但每次都是眼看著即將成功之際，娃娃卻在出口邊上掉了下來。
隱隱感覺到似乎有人緩緩走到了她的身邊，周由用餘光瞥見是一個小女孩。
小女孩看上去大概七、八歲，紮著馬尾辮，一雙明亮的圓眼睛目不轉睛地盯著娃娃機裏的娃娃。
“小頌。”
身後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周由心裏咯噔一下，她沒有回頭，只是直直地看著娃娃機裏的玩偶。
邱頌回頭看了眼邵嵊，之後指著娃娃機告訴邵嵊，說她想要那只紅色的小熊。
周由感受到有人在靠近她的後背，她繃著身子，匆匆向娃娃機的投幣口裏投入一枚游戲幣。
娃娃機啟動，游戲充滿節奏感的背景音隨之響起，周由握著操縱搖桿，抓夾無章法地左右搖晃著，她感覺自己似乎變得不能好好操控自己的手。
“旁邊那個機器裏面也有紅色的小熊。”周由聽見邵嵊說，“我們去旁邊抓。”
周由微微側頭用餘光去看邵嵊，因為她的註意力一直在邵嵊身上，以至於抓夾落下她都沒有註意。
邵嵊向她看過來時她才反應過來，她慌裏慌張地將視線挪回娃娃機裏，只見抓夾直沖沖地落向空處，抓了一把空氣後“搖頭晃腦”地緩緩提起。
“殘念……抓夾好尷尬啊……”周由聽見小女孩說。
周由也好尷尬啊。
她低著頭又投了一枚游戲幣。
“噔噔噔——噔噔——噔噔噔————”
娃娃機的游戲背景音再次響起，兩臺機器的背景音重疊在一起。
邵嵊站著兩臺娃娃機中間，他一邊去看著邱頌抓，一邊時不時瞥一眼周由那邊。
他看出周由想要那個藍色的小章魚。
抓夾落下，周由憋著氣盯著那個小章魚，爪子張開後不偏不倚地扣住了章魚的大腦袋，爪子閉合。
看到提起來的那一刻，周由心裏像炸開了煙花，她笑著側頭去看邵嵊。
邵嵊並沒有看她，她只看見他的側臉。
周由回頭，小章魚掉了下來，又是在出口邊上。
“什麽鬼？”周由手上還有三個幣，她一邊抱怨一邊再次向機器裏投幣。
……
“往旁邊挪一點。”邵嵊平淡低沈的聲音在周由耳邊響起。
他側著頭從娃娃機側面去看，“向前推一點。”
周由抿抿唇，怯怯地看了邵嵊一眼：“嗯。”
周由按他說的往前面推了一點，爪子放下去的時候確實是抓到了，但抓起來後很快又掉了下去。
邵嵊看著掉落下來的娃娃皺眉，他開始懷疑這個機器是不是設置了什麽隱形機制。
周由失望地擡頭去看邵嵊，邵嵊也註意到周由的目光，他自然地和她對視一眼。
周由拿起放在娃娃機上的最後兩個幣，準備轉身離開。
邵嵊出聲問她怎麽不抓了。
周由說她不想把全部都付出在這一臺機器裏。
“抓不到就算了。”
說著她指了下不遠處的射擊游戲機，“還有兩個幣，正好還可以玩一盤。”
邵嵊沒說話，周由瞥了眼正好奇望向這邊的小女孩，鬼使神差地問——
“她是你女兒嗎？”
邵嵊楞住，隨後嗤笑：“小朋友，你的腦子在想什麽呢？”
周由不語。
“邱頌，走了。”游戲廳裏人少而空曠，徐菡清脆的聲音在四周的墻壁間輕輕回蕩。
“姑姑，等一會兒，我還有最後一次。”邱頌扭過頭扯著嗓子回。
邱頌是乖孩子，說話算話，說玩最後一次就是最後一次。
娃娃機發出獲獎的提示音，邱頌蹲下身子從取物口裏拿出紅色小熊，之後蹦蹦跳跳地跑向徐菡。
看著邵嵊一行人遠去，周由將最後兩個幣握在手心裏起身離開。
周由回到曼蒂小區的時候已經天黑，天上飄著小雨，周由沒做遮擋，她摘了眼鏡任由雨滴落在她臉上。
周由在小區門口的面館點了碗拌面充饑。在細嚼慢咽間，她旁邊那桌傳來一陣嘈雜，聽聲音她辨別出是之前找過高暢麻煩的小混混，周由記得高暢和她說過他叫“皓哥”。
她回頭看了眼，“皓哥”穿著件皮夾克，正哼哧哼哧地喝著面湯，周由也不知道他熱不熱。
周由吃完離開時雨已經停了，路燈的燈光灑在濕漉漉的馬路上反射出閃閃的銀光。
高暢和周由是在樓道裏碰到的。
“高暢，你從哪裏來的？”周由疑惑地朝後面看了眼。
曼蒂小區只有一個進門口，通往一單元的路按道理說只有那一條。
高暢低著頭沒去看周由，他動了動手指在空中比劃了下，說：“後面，我在後面繞了圈。”
周由看到他 T 恤上的汙漬，又回想起剛剛碰到的那個小混混，大概猜到：“是不是那個什麽‘皓哥’又來找你了？”
高暢不語，他跨了幾步走得更快些，快到進門的時候，他對周由說：“姐，你別擔心，我沒事。”
周由默默看著高暢，沒有再追問。
高暢拿鑰匙開了門，進門後兩人各自回到房間。
睡覺前周由定了十個鬧鐘，睜眼後她又一個個把鬧鐘關閉。
周由今天是第一個到辦公室，她去茶水間倒了杯咖啡，離開的時候正碰上端著杯子進來的潘莉。
潘莉看到周由後顯得有些驚訝，她問：“你怎麽還在這兒？”
周由不明所以，她瞪大眼睛看向潘莉。
“轉崗通知 Neo 沒有發給你嗎？”潘莉蹙眉。
周由搖頭，之後拿出手機查了遍消息，她又搖搖頭。
潘莉咂舌，想了幾秒後，端著杯子向外走，“你跟我過來一下。”
周由聞言跟在她身後。
到了潘莉的辦公室裏，周由靜靜地站在潘莉的辦公桌前。幾分鐘後周由收到一份轉崗通知。
“轉崗的事 Neo 之前是有跟你提過的吧？”潘莉問。
周由應了聲。
潘莉又問她是不是自己同意轉崗的。
周由點頭，說：“是。”
“行，你現在就可以收拾東西，去業務部門報到了。”潘莉沒有看周由，她的語氣冷冰冰的，還夾雜著明顯的不耐煩，完全不似先前的柔和。
周由來的時間不長，東西也不多，她拿著水杯之類的個人物品下樓去到業務部門的辦公區。
業務部的大部分同事她都有些印象，Sofia、Lori 是她比較熟悉的，其他人雖然沒怎麽說過話，但之前都有打過照面。
Lori 主動先和周由打的招呼，她招手：“剛收到消息你就來了。”
“哈嘍。”周由扯著嘴角，僵硬地和 Lori 問好。
她拿著東西向 Lori 走去，路上看到幾個同事在看她，她揚著笑臉向他們依次問好，但大多沒有什麽回應，匆匆掃了她眼後就繼續去看自己的手機或者電腦。
周由沒有遇到過這種情況，她感覺自己有點傻，但她也沒想太多，只是當他們都太忙了。
Lori 帶周由去了她的工位，她的工位在 Sofia 旁邊。
“嗨。”Sofia 笑著和周由打招呼。
“嗨。”周由說。
Lori 的手機響了，她走到窗邊去接電話。
周由坐在工位上，她不知道自己要幹什麽，只能看著電腦屏幕發呆。
Lori 打完電話回來，她看出了周由的茫然和緊張，她安慰周由，說不要擔心做不好，“這周會有培訓，之後我也會帶著你去做一些業務。”
Lori 離開前囑咐 Sofia，讓她有空的時候教一下周由怎麽填寫訂單和合同。
Sofia 豪氣地比了個“OK”的手勢。
幾分鐘後，周由收到 Sofia 發來的幾份文件。
Sofia 起身走到周由身邊，握著她的鼠標將文件依次打開，一步步教她如何填寫。
周由學得很快，Sofia 教了一遍後她就差不多能獨立去做了。
“就像上一份那樣，然後把信息改一下就可以了。”說著 Sofia 發了幾個公司的信息和對應的報價給周由。
周由把合同改好後發給 Sofia 審查。
做合同、發合同，一上午就這麽過去了。
今天中餐沒人叫她，她在食堂裏遠遠看見李慈和秦馨，但她沒有去找她們，而是刻意挑了一個和她們隔了很遠的角落坐下。
吃完飯後，周由趴在工位上休息。
她的工位靠近茶水間，她隱隱約約聽見同事提到她和邵嵊的名字。
周由起身去衛生間，她不想再繼續聽後面的內容，以那兩個人的語氣來看，她猜他們說的應該不是什麽會讓她開心的話。
她回來的時候茶水間已經沒人了，下午她依舊做著和上午相似的工作。
轉崗第一天的工作結束，周由幾乎是逃一樣地回到 201。
之後的幾天業務部的業務員們都在培訓，這個培訓計劃就是周由之前負責策劃的那個，講師是業務部的核心骨幹 Kitty。
讓周由意外的是，邵嵊也參加了這次培訓。
Kitty 在臺上講一些銷售技巧，周由在本子上記下 Kitty 在 PPT 上展示的一系列收場白技巧。
“但在一些訂單銷售中，這些技巧可能會讓你失去訂單。”Kitty 將 PPT 翻頁。
周由楞住，看著自己記了滿滿一頁的筆記，她將筆放在本子邊上，嘆了口氣。
“唔……”
周由聽到旁邊有人輕笑，她轉頭去看。
坐在周由旁邊的是一個男生，周由對他有點印象，她記得他應該是上周辦理的入職。
“你在笑我？”周由皺著眉問。
男生搖頭，“你很可愛。”
周由小小地翻了個白眼，拿起來筆繼續記筆記。
“真的，我只是覺得你的小表情很可愛。”男生微微低頭，小聲對周由說。
周由“哦”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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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景區離開後，周由沒有立即回家，而是鬼使神差地去了附近商場樓上的游戲廳。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來這裏，只是腦海中忽然冒出這個想法便來了。
她在最左邊的一臺娃娃機前停下，最右邊的一臺娃娃機前有一個和父母一起來玩的小女孩，周由默默註視著他們。
父親神情專註，操控著搖桿，眼睛緊盯著娃娃機裏的娃娃，小女孩的臉上洋溢著燦爛的笑容，她興奮地拉著母親的手，眼中滿是對娃娃機裏那些可愛娃娃的渴望。小女孩的母親則滿臉寵溺地看著她，眼神中充滿了溫柔與愛意。
周由去兌幣機換了十塊錢的游戲幣，她嘗試著抓了幾次，但每次都是眼看著即將成功之際，娃娃卻在出口邊上掉了下來。
隱隱感覺到似乎有人緩緩走到了她的身邊，周由用餘光瞥見是一個小女孩。
小女孩看上去大概七、八歲，紮著馬尾辮，一雙明亮的圓眼睛目不轉睛地盯著娃娃機裏的娃娃。
“小頌。”
身後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周由心裏咯噔一下，她沒有回頭，只是直直地看著娃娃機裏的玩偶。
邱頌回頭看了眼邵嵊，之後指著娃娃機告訴邵嵊，說她想要那只紅色的小熊。
周由感受到有人在靠近她的後背，她繃著身子，匆匆向娃娃機的投幣口裏投入一枚游戲幣。
娃娃機啟動，游戲充滿節奏感的背景音隨之響起，周由握著操縱搖桿，抓夾無章法地左右搖晃著，她感覺自己似乎變得不能好好操控自己的手。
“旁邊那個機器裏面也有紅色的小熊。”周由聽見邵嵊說，“我們去旁邊抓。”
周由微微側頭用餘光去看邵嵊，因為她的註意力一直在邵嵊身上，以至於抓夾落下她都沒有註意。
邵嵊向她看過來時她才反應過來，她慌裏慌張地將視線挪回娃娃機裏，只見抓夾直沖沖地落向空處，抓了一把空氣後“搖頭晃腦”地緩緩提起。
“殘念……抓夾好尷尬啊……”周由聽見小女孩說。
周由也好尷尬啊。
她低著頭又投了一枚游戲幣。
“噔噔噔——噔噔——噔噔噔————”
娃娃機的游戲背景音再次響起，兩臺機器的背景音重疊在一起。
邵嵊站著兩臺娃娃機中間，他一邊去看著邱頌抓，一邊時不時瞥一眼周由那邊。
他看出周由想要那個藍色的小章魚。
抓夾落下，周由憋著氣盯著那個小章魚，爪子張開後不偏不倚地扣住了章魚的大腦袋，爪子閉合。
看到提起來的那一刻，周由心裏像炸開了煙花，她笑著側頭去看邵嵊。
邵嵊並沒有看她，她只看見他的側臉。
周由回頭，小章魚掉了下來，又是在出口邊上。
“什麽鬼？”周由手上還有三個幣，她一邊抱怨一邊再次向機器裏投幣。
……
“往旁邊挪一點。”邵嵊平淡低沈的聲音在周由耳邊響起。
他側著頭從娃娃機側面去看，“向前推一點。”
周由抿抿唇，怯怯地看了邵嵊一眼：“嗯。”
周由按他說的往前面推了一點，爪子放下去的時候確實是抓到了，但抓起來後很快又掉了下去。
邵嵊看著掉落下來的娃娃皺眉，他開始懷疑這個機器是不是設置了什麽隱形機制。
周由失望地擡頭去看邵嵊，邵嵊也註意到周由的目光，他自然地和她對視一眼。
周由拿起放在娃娃機上的最後兩個幣，準備轉身離開。
邵嵊出聲問她怎麽不抓了。
周由說她不想把全部都付出在這一臺機器裏。
“抓不到就算了。”
說著她指了下不遠處的射擊游戲機，“還有兩個幣，正好還可以玩一盤。”
邵嵊沒說話，周由瞥了眼正好奇望向這邊的小女孩，鬼使神差地問——
“她是你女兒嗎？”
邵嵊楞住，隨後嗤笑：“小朋友，你的腦子在想什麽呢？”
周由不語。
“邱頌，走了。”游戲廳裏人少而空曠，徐菡清脆的聲音在四周的墻壁間輕輕回蕩。
“姑姑，等一會兒，我還有最後一次。”邱頌扭過頭扯著嗓子回。
邱頌是乖孩子，說話算話，說玩最後一次就是最後一次。
娃娃機發出獲獎的提示音，邱頌蹲下身子從取物口裏拿出紅色小熊，之後蹦蹦跳跳地跑向徐菡。
看著邵嵊一行人遠去，周由將最後兩個幣握在手心裏起身離開。
周由回到曼蒂小區的時候已經天黑，天上飄著小雨，周由沒做遮擋，她摘了眼鏡任由雨滴落在她臉上。
周由在小區門口的面館點了碗拌面充饑。在細嚼慢咽間，她旁邊那桌傳來一陣嘈雜，聽聲音她辨別出是之前找過高暢麻煩的小混混，周由記得高暢和她說過他叫“皓哥”。
她回頭看了眼，“皓哥”穿著件皮夾克，正哼哧哼哧地喝著面湯，周由也不知道他熱不熱。
周由吃完離開時雨已經停了，路燈的燈光灑在濕漉漉的馬路上反射出閃閃的銀光。
高暢和周由是在樓道裏碰到的。
“高暢，你從哪裏來的？”周由疑惑地朝後面看了眼。
曼蒂小區只有一個進門口，通往一單元的路按道理說只有那一條。
高暢低著頭沒去看周由，他動了動手指在空中比劃了下，說：“後面，我在後面繞了圈。”
周由看到他 T 恤上的汙漬，又回想起剛剛碰到的那個小混混，大概猜到：“是不是那個什麽‘皓哥’又來找你了？”
高暢不語，他跨了幾步走得更快些，快到進門的時候，他對周由說：“姐，你別擔心，我沒事。”
周由默默看著高暢，沒有再追問。
高暢拿鑰匙開了門，進門後兩人各自回到房間。
睡覺前周由定了十個鬧鐘，睜眼後她又一個個把鬧鐘關閉。
周由今天是第一個到辦公室，她去茶水間倒了杯咖啡，離開的時候正碰上端著杯子進來的潘莉。
潘莉看到周由後顯得有些驚訝，她問：“你怎麽還在這兒？”
周由不明所以，她瞪大眼睛看向潘莉。
“轉崗通知 Neo 沒有發給你嗎？”潘莉蹙眉。
周由搖頭，之後拿出手機查了遍消息，她又搖搖頭。
潘莉咂舌，想了幾秒後，端著杯子向外走，“你跟我過來一下。”
周由聞言跟在她身後。
到了潘莉的辦公室裏，周由靜靜地站在潘莉的辦公桌前。幾分鐘後周由收到一份轉崗通知。
“轉崗的事 Neo 之前是有跟你提過的吧？”潘莉問。
周由應了聲。
潘莉又問她是不是自己同意轉崗的。
周由點頭，說：“是。”
“行，你現在就可以收拾東西，去業務部門報到了。”潘莉沒有看周由，她的語氣冷冰冰的，還夾雜著明顯的不耐煩，完全不似先前的柔和。
周由來的時間不長，東西也不多，她拿著水杯之類的個人物品下樓去到業務部門的辦公區。
業務部的大部分同事她都有些印象，Sofia、Lori 是她比較熟悉的，其他人雖然沒怎麽說過話，但之前都有打過照面。
Lori 主動先和周由打的招呼，她招手：“剛收到消息你就來了。”
“哈嘍。”周由扯著嘴角，僵硬地和 Lori 問好。
她拿著東西向 Lori 走去，路上看到幾個同事在看她，她揚著笑臉向他們依次問好，但大多沒有什麽回應，匆匆掃了她眼後就繼續去看自己的手機或者電腦。
周由沒有遇到過這種情況，她感覺自己有點傻，但她也沒想太多，只是當他們都太忙了。
Lori 帶周由去了她的工位，她的工位在 Sofia 旁邊。
“嗨。”Sofia 笑著和周由打招呼。
“嗨。”周由說。
Lori 的手機響了，她走到窗邊去接電話。
周由坐在工位上，她不知道自己要幹什麽，只能看著電腦屏幕發呆。
Lori 打完電話回來，她看出了周由的茫然和緊張，她安慰周由，說不要擔心做不好，“這周會有培訓，之後我也會帶著你去做一些業務。”
Lori 離開前囑咐 Sofia，讓她有空的時候教一下周由怎麽填寫訂單和合同。
Sofia 豪氣地比了個“OK”的手勢。
幾分鐘後，周由收到 Sofia 發來的幾份文件。
Sofia 起身走到周由身邊，握著她的鼠標將文件依次打開，一步步教她如何填寫。
周由學得很快，Sofia 教了一遍後她就差不多能獨立去做了。
“就像上一份那樣，然後把信息改一下就可以了。”說著 Sofia 發了幾個公司的信息和對應的報價給周由。
周由把合同改好後發給 Sofia 審查。
做合同、發合同，一上午就這麽過去了。
今天中餐沒人叫她，她在食堂裏遠遠看見李慈和秦馨，但她沒有去找她們，而是刻意挑了一個和她們隔了很遠的角落坐下。
吃完飯後，周由趴在工位上休息。
她的工位靠近茶水間，她隱隱約約聽見同事提到她和邵嵊的名字。
周由起身去衛生間，她不想再繼續聽後面的內容，以那兩個人的語氣來看，她猜他們說的應該不是什麽會讓她開心的話。
她回來的時候茶水間已經沒人了，下午她依舊做著和上午相似的工作。
轉崗第一天的工作結束，周由幾乎是逃一樣地回到 201。
之後的幾天業務部的業務員們都在培訓，這個培訓計劃就是周由之前負責策劃的那個，講師是業務部的核心骨幹 Kitty。
讓周由意外的是，邵嵊也參加了這次培訓。
Kitty 在臺上講一些銷售技巧，周由在本子上記下 Kitty 在 PPT 上展示的一系列收場白技巧。
“但在一些訂單銷售中，這些技巧可能會讓你失去訂單。”Kitty 將 PPT 翻頁。
周由楞住，看著自己記了滿滿一頁的筆記，她將筆放在本子邊上，嘆了口氣。
“唔……”
周由聽到旁邊有人輕笑，她轉頭去看。
坐在周由旁邊的是一個男生，周由對他有點印象，她記得他應該是上周辦理的入職。
“你在笑我？”周由皺著眉問。
男生搖頭，“你很可愛。”
周由小小地翻了個白眼，拿起來筆繼續記筆記。
“真的，我只是覺得你的小表情很可愛。”男生微微低頭，小聲對周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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