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送他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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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送他回家
眠城的上空積壓著層層疊疊的烏雲，辦公室漸漸被灰暗浸潤。 邵嵊托著下巴思考潘莉提出優化方案，電腦屏幕的光照在他臉上，將他眉骨的形狀勾勒得格外淩厲。 桌上的手機震動了幾下，邵嵊拿起來瞄了眼。 徐菡發來消息說讓他請她吃飯。 他面無表情地將手機拿到身前。 Neo：可以。 Neo：想去哪裏吃？ Cara：想吃你做的。 邵嵊盯著手機屏幕，嘴角微微上揚，他活動著手指。 Neo：膽子這麽大，我做的你也敢吃？ 徐菡發來一個不屑的表情包。 Cara：你敢做，我就敢吃。 …… Cara：下班後來我家。 Neo：好。 下樓的時候，周由在電梯裏遇到了邵嵊，他看起來滿面春風。 “哈嘍。”周由有氣無力地跟邵嵊問好。 “哈嘍。”邵嵊靜靜地回應。 “最近工作很忙嗎？”他毫無征兆地開口。 周由楞了下才說：“還好。” 電梯到了一樓，周由低著頭走出去，她走得很急。 下午五點左右的時候，周由收到了李梅兒發來的消息，她說她在“泊貝”的大門口等她。 “李梅兒。” 李梅兒站在門口，周由氣喘籲籲地向她招手。 “我來了，我來了。”周由一邊跑，一邊說。 “這麽積極？”李梅兒打趣。 “你說到了，我還不就馬不停蹄地來。”周由說。 李梅兒哈哈直笑，攬著周由的胳膊說：“還是你愛我。” 周由學著她的口氣，回她說自己最愛她。 靜了會兒，周由問李梅兒等下去哪裏吃飯。 李梅兒慢下步子，想了會兒後說：“去眠大那邊的小吃街吧。” 周由比較隨意，去哪裏吃對她來說差別都不大。 她答應說：“行。” 廚房裏淡黃色的頂燈照在純白色的大理石臺面上，空氣中彌漫著料汁的氣味和淡淡的肉香。 邵嵊抱著胳膊，站在一邊看徐菡煎豬排。 本來說的是邵嵊做菜，但徐菡一看邵嵊拿刀的別扭姿勢，就忍不住把他推到一邊。 “我就教一次，你認真學。”徐菡揚著下巴，對邵嵊說。 邵嵊說好。 他真的在認真學，從切菜到制作醬汁，再到烹飪食材。 他看徐菡如何握刀、如何把配菜切成均勻的等份，向她請…
眠城的上空積壓著層層疊疊的烏雲，辦公室漸漸被灰暗浸潤。
邵嵊托著下巴思考潘莉提出優化方案，電腦屏幕的光照在他臉上，將他眉骨的形狀勾勒得格外淩厲。
桌上的手機震動了幾下，邵嵊拿起來瞄了眼。
徐菡發來消息說讓他請她吃飯。
他面無表情地將手機拿到身前。
Neo：可以。
Neo：想去哪裏吃？
Cara：想吃你做的。
邵嵊盯著手機屏幕，嘴角微微上揚，他活動著手指。
Neo：膽子這麽大，我做的你也敢吃？
徐菡發來一個不屑的表情包。
Cara：你敢做，我就敢吃。
……
Cara：下班後來我家。
Neo：好。
下樓的時候，周由在電梯裏遇到了邵嵊，他看起來滿面春風。
“哈嘍。”周由有氣無力地跟邵嵊問好。
“哈嘍。”邵嵊靜靜地回應。
“最近工作很忙嗎？”他毫無征兆地開口。
周由楞了下才說：“還好。”
電梯到了一樓，周由低著頭走出去，她走得很急。
下午五點左右的時候，周由收到了李梅兒發來的消息，她說她在“泊貝”的大門口等她。
“李梅兒。”
李梅兒站在門口，周由氣喘籲籲地向她招手。
“我來了，我來了。”周由一邊跑，一邊說。
“這麽積極？”李梅兒打趣。
“你說到了，我還不就馬不停蹄地來。”周由說。
李梅兒哈哈直笑，攬著周由的胳膊說：“還是你愛我。”
周由學著她的口氣，回她說自己最愛她。
靜了會兒，周由問李梅兒等下去哪裏吃飯。
李梅兒慢下步子，想了會兒後說：“去眠大那邊的小吃街吧。”
周由比較隨意，去哪裏吃對她來說差別都不大。
她答應說：“行。”
廚房裏淡黃色的頂燈照在純白色的大理石臺面上，空氣中彌漫著料汁的氣味和淡淡的肉香。
邵嵊抱著胳膊，站在一邊看徐菡煎豬排。
本來說的是邵嵊做菜，但徐菡一看邵嵊拿刀的別扭姿勢，就忍不住把他推到一邊。
“我就教一次，你認真學。”徐菡揚著下巴，對邵嵊說。
邵嵊說好。
他真的在認真學，從切菜到制作醬汁，再到烹飪食材。
他看徐菡如何握刀、如何把配菜切成均勻的等份，向她請教調味料的最優配比、煎肉時的火候該如何把控。
徐菡有些意外邵嵊對烹飪有如此濃厚的興趣，她調侃他是不是要打算轉行做廚師。
邵嵊楞怔了下，隨即揚眉一笑，他說：“也不是不行。”
徐菡笑了笑，慢慢把鍋裏的豬排翻了個面。
“幫我拿兩個盤子過來。”徐菡告訴邵嵊盤子在他右手邊的櫥櫃裏。
邵嵊應了聲，他拿到盤子後，把它們並排擺在徐菡手邊。
徐菡把兩塊豬排依次盛進盤子裏，然後淋上事先做好的芥末奶油醬。
“好了。”徐菡說。
“看起來很不錯。”邵嵊沒有吝嗇誇讚。
徐菡誇邵嵊有品味。
邵嵊淡笑，沒再說什麽，他伸手端起兩個盤子。
他把豬排端到餐廳，之後又回到廚房，他到廚房時看見徐菡在煲湯。
邵嵊問她湯叫什麽名字，徐菡說是“番茄蝦仁湯”。
湯在鍋裏“咕噥咕噥”地冒著泡。
“做這道菜時有什麽需要註意的事項嗎？”邵嵊盯著鍋問。
“要先熬番茄湯，之後再放蝦仁。”徐菡一邊說，一邊將處理好的蝦仁倒進鍋裏。
邵嵊緩緩點頭，表明他記住了。
徐菡撈出一顆蝦仁，觀察著蝦肉的成熟程度。
對徐菡來說烹飪是一種享受，她享受“從零到一”的過程，她喜歡見證自己親手將生食變得可口時而獲得成就感，她沈溺於美食對味覺和嗅覺的褒獎。
見熟度差不多了，徐菡便關了燃氣竈，她戴好隔熱手套將砂鍋端去餐桌。
邵嵊在餐桌旁坐下，見徐菡又回了廚房，他也跟著走了過去。
徐菡告訴邵嵊還有一道蔬菜沙拉，邵嵊說這道菜他或許可以完成。
徐菡表示懷疑，她揶揄邵嵊說：“我怕你把手指頭切進菜裏。”
“鮮血沙拉。”邵嵊說得可怖。
徐菡扯著嘴角，“咦”了聲。
“玩笑話，”邵嵊輕笑，緩聲說，“剛剛看你切，我已經知道方法了。”
“用刀的中部或者前半部分切比較好……”邵嵊喃喃。
“現學現賣。”徐菡看著案板上切好的蔬菜。
“我不想浪費徐老師現場指導的機會。”邵嵊接著徐菡的話說。
徐菡心水“徐老師”這個稱呼，她抿著唇微笑。
蔬菜沙拉被端上餐桌，徐菡去酒架上挑了瓶紅酒過來。
“我開車過來的。”邵嵊將紅酒杯往旁邊推了推。
徐菡一邊跟自己倒酒，一邊漫不經心地說道：“我可以勉強同意你在我家住一晚。”
邵嵊沒說話，拿起刀叉默默切著豬排。
徐菡問起潘莉，邵嵊說潘莉很有想法，之後他們聊起以前，聊起彼此的家人，紅酒瓶慢慢見底。
周由和李梅兒到眠大小吃街時正好是飯點，各種膚色的學生熙熙攘攘地穿梭在小巷裏。
周由買了桶肉串組合，和李梅兒分著吃，李梅兒買了煎餅果子，分了周由一半。
眠大小吃街走到底，往右拐是一條商業街，這條街上大多是服裝店和小飾品店。
周由和李梅兒吃完烤串和煎餅果子後，一人買了杯奶茶，端在手上邊逛邊喝。
周由對這邊還算熟悉，回頭走一百米是地鐵站，往前走五十米就到了邵嵊住的別墅區。
天已經黑透，別墅區大門口的路燈照亮著入口的路。
周由問李梅兒今天怎麽突然想到要來“泊貝”找她。
李梅兒說她想找人說說話，到處走一走。
周由不知道怎麽回了，她“哦”了聲，說好吧。
奶茶喝完了，周由走去公交站旁的垃圾桶扔垃圾。
李梅兒跟在周由身後走，她站在垃圾桶邊上把最後一口奶茶喝完，之後把奶茶杯丟進垃圾桶裏。
李梅兒走去站臺前的候車凳上坐下，周由過去挨著她坐。
李梅兒問周由為什麽一直沒有談戀愛。
“不知道。”周由說，“沒有喜歡的人，也沒人喜歡我。”
李梅兒驚訝：“不可能吧，沒人追過你？”
周由也不知那算不算追。
高二上學期的時候隔壁班有個男生跟她送過幾次早餐，後來男生托她的同班同學約她出去玩，周由拒絕了，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前期她不知道早餐是誰放在她桌上的，她一直也沒敢吃，全被心大的同桌收入腹中，後來知道了，他再送，她就直接去隔壁班把早餐還給了他。
她記得她還早餐那天，隔壁班的男生一個個跟打了雞血似的，圍著她和那個男生又是拍手又是歡呼。
她對那個男生說她不喜歡吃飯團，讓他以後別送了。
周由說的是實話，她確實不喜歡吃，早上吃糯米很噎。
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男生都沒有再送過早餐，也沒有在她的視野中再出現過。
高二暑假前，班裏一個平常和她很少交流的男生突然找到她，說有人要約她出去玩，周由問了名字，這時她才知道是上學期跟她送早餐的那個人。
周由想了一會兒，說：“有吧……”
李梅兒問她問什麽拒絕了，“長得醜？”
回憶起來那個男生好像也不算醜，她對他的臉已經沒什麽印象了，只記得他很高，她每次擡頭都能看到他的鼻孔。
“當時還在上高中，我沒有想過戀愛的事。”周由說。
她高中時醉心於電影和游戲，和異性之間進行得最多的活動是切磋五子棋。
李梅兒笑而不語。
晚風拂過發稍，天又有了轉涼的跡象。
“我想在三十歲之前買一個屬於自己的房子。”李梅兒手撐在長凳上，往前傾了傾身體。
周由“嗯”了身，說：“我也想。”
李梅兒伸手指了指對面的房子，“希望我死之前能住上那樣的房子。”
周由擡頭望去，李梅兒指的是邵嵊住的房子。
“你說住在裏面的都是什麽樣的人啊？”李梅兒問周由。
“有錢的人。”周由說。
李梅兒笑出聲，說：“你這話說得真像一句話。”
一輛出租車在別墅區門口停下，車上下來一個穿著黑色襯衫的男人。
周由看那人的背影有點像邵嵊，她推了推眼鏡，瞇著眼睛去看。
男人扶著路燈桿，彎著腰咳嗽，之後那人不知道是腳滑了還是手滑了，周由看著他啪唧一下跪在地上，側過來半邊臉。
確實是邵嵊，周由趕忙起身向對面跑。
那可是 Neo 啊，她的老板，跟她發錢的人，她不能放任不管。
李梅兒看見周由跑，她雖然不明所以，但還是跟著一塊兒跑了過去。
邵嵊見到周由時，第一反應是要躲，後來稍微清醒了一點兒，才攀著周由的胳膊慢慢站起來。
李梅兒謹慎地打量著邵嵊，邵嵊瞄了眼周由，對她說了聲謝謝，之後松開她的胳膊，一瘸一拐地往大門口走。
他左腳絆右腳，往前一個俯身。
李梅兒“誒”了聲，和周由一起扶住邵嵊。
兩人攙著邵嵊往別墅區的大門走，保安看見是周由，便主動開了門。
李梅兒疑惑，心說這別墅區的安保也不怎麽樣啊。
看周由輕車熟路，拐了一個又一個彎，李梅兒小聲問她：“你知道這男的家住哪兒啊？”
此時“這男的”的臉就在李梅兒的臉旁邊。
周由停下腳步，笑著支吾：“不知道啊，哈哈，我亂走的。”
她叫邵嵊的名字。
李梅兒詫異了下，細一想又覺得很合理。
邵嵊哼喘了聲。
“你家在哪裏啊？”周由睜圓眼睛，歪著頭問他。
邵嵊斜了周由一眼，擡手指了個方向。
李梅兒看了半天也不知道他到底指的是哪兒，只聽到周由“嗯嗯哦哦”地說她知道了。
“這人你認識？”這回李梅兒把腦袋挪到了邵嵊背後，用氣聲問周由。
“我老板。”周由小聲說。
“你們兩個能不能正常說話？”邵嵊眼皮上下眨動，聲音還是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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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嵊托著下巴思考潘莉提出優化方案，電腦屏幕的光照在他臉上，將他眉骨的形狀勾勒得格外淩厲。
桌上的手機震動了幾下，邵嵊拿起來瞄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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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o：可以。
Neo：想去哪裏吃？
Cara：想吃你做的。
邵嵊盯著手機屏幕，嘴角微微上揚，他活動著手指。
Neo：膽子這麽大，我做的你也敢吃？
徐菡發來一個不屑的表情包。
Cara：你敢做，我就敢吃。
……
Cara：下班後來我家。
Neo：好。
下樓的時候，周由在電梯裏遇到了邵嵊，他看起來滿面春風。
“哈嘍。”周由有氣無力地跟邵嵊問好。
“哈嘍。”邵嵊靜靜地回應。
“最近工作很忙嗎？”他毫無征兆地開口。
周由楞了下才說：“還好。”
電梯到了一樓，周由低著頭走出去，她走得很急。
下午五點左右的時候，周由收到了李梅兒發來的消息，她說她在“泊貝”的大門口等她。
“李梅兒。”
李梅兒站在門口，周由氣喘籲籲地向她招手。
“我來了，我來了。”周由一邊跑，一邊說。
“這麽積極？”李梅兒打趣。
“你說到了，我還不就馬不停蹄地來。”周由說。
李梅兒哈哈直笑，攬著周由的胳膊說：“還是你愛我。”
周由學著她的口氣，回她說自己最愛她。
靜了會兒，周由問李梅兒等下去哪裏吃飯。
李梅兒慢下步子，想了會兒後說：“去眠大那邊的小吃街吧。”
周由比較隨意，去哪裏吃對她來說差別都不大。
她答應說：“行。”
廚房裏淡黃色的頂燈照在純白色的大理石臺面上，空氣中彌漫著料汁的氣味和淡淡的肉香。
邵嵊抱著胳膊，站在一邊看徐菡煎豬排。
本來說的是邵嵊做菜，但徐菡一看邵嵊拿刀的別扭姿勢，就忍不住把他推到一邊。
“我就教一次，你認真學。”徐菡揚著下巴，對邵嵊說。
邵嵊說好。
他真的在認真學，從切菜到制作醬汁，再到烹飪食材。
他看徐菡如何握刀、如何把配菜切成均勻的等份，向她請教調味料的最優配比、煎肉時的火候該如何把控。
徐菡有些意外邵嵊對烹飪有如此濃厚的興趣，她調侃他是不是要打算轉行做廚師。
邵嵊楞怔了下，隨即揚眉一笑，他說：“也不是不行。”
徐菡笑了笑，慢慢把鍋裏的豬排翻了個面。
“幫我拿兩個盤子過來。”徐菡告訴邵嵊盤子在他右手邊的櫥櫃裏。
邵嵊應了聲，他拿到盤子後，把它們並排擺在徐菡手邊。
徐菡把兩塊豬排依次盛進盤子裏，然後淋上事先做好的芥末奶油醬。
“好了。”徐菡說。
“看起來很不錯。”邵嵊沒有吝嗇誇讚。
徐菡誇邵嵊有品味。
邵嵊淡笑，沒再說什麽，他伸手端起兩個盤子。
他把豬排端到餐廳，之後又回到廚房，他到廚房時看見徐菡在煲湯。
邵嵊問她湯叫什麽名字，徐菡說是“番茄蝦仁湯”。
湯在鍋裏“咕噥咕噥”地冒著泡。
“做這道菜時有什麽需要註意的事項嗎？”邵嵊盯著鍋問。
“要先熬番茄湯，之後再放蝦仁。”徐菡一邊說，一邊將處理好的蝦仁倒進鍋裏。
邵嵊緩緩點頭，表明他記住了。
徐菡撈出一顆蝦仁，觀察著蝦肉的成熟程度。
對徐菡來說烹飪是一種享受，她享受“從零到一”的過程，她喜歡見證自己親手將生食變得可口時而獲得成就感，她沈溺於美食對味覺和嗅覺的褒獎。
見熟度差不多了，徐菡便關了燃氣竈，她戴好隔熱手套將砂鍋端去餐桌。
邵嵊在餐桌旁坐下，見徐菡又回了廚房，他也跟著走了過去。
徐菡告訴邵嵊還有一道蔬菜沙拉，邵嵊說這道菜他或許可以完成。
徐菡表示懷疑，她揶揄邵嵊說：“我怕你把手指頭切進菜裏。”
“鮮血沙拉。”邵嵊說得可怖。
徐菡扯著嘴角，“咦”了聲。
“玩笑話，”邵嵊輕笑，緩聲說，“剛剛看你切，我已經知道方法了。”
“用刀的中部或者前半部分切比較好……”邵嵊喃喃。
“現學現賣。”徐菡看著案板上切好的蔬菜。
“我不想浪費徐老師現場指導的機會。”邵嵊接著徐菡的話說。
徐菡心水“徐老師”這個稱呼，她抿著唇微笑。
蔬菜沙拉被端上餐桌，徐菡去酒架上挑了瓶紅酒過來。
“我開車過來的。”邵嵊將紅酒杯往旁邊推了推。
徐菡一邊跟自己倒酒，一邊漫不經心地說道：“我可以勉強同意你在我家住一晚。”
邵嵊沒說話，拿起刀叉默默切著豬排。
徐菡問起潘莉，邵嵊說潘莉很有想法，之後他們聊起以前，聊起彼此的家人，紅酒瓶慢慢見底。
周由和李梅兒到眠大小吃街時正好是飯點，各種膚色的學生熙熙攘攘地穿梭在小巷裏。
周由買了桶肉串組合，和李梅兒分著吃，李梅兒買了煎餅果子，分了周由一半。
眠大小吃街走到底，往右拐是一條商業街，這條街上大多是服裝店和小飾品店。
周由和李梅兒吃完烤串和煎餅果子後，一人買了杯奶茶，端在手上邊逛邊喝。
周由對這邊還算熟悉，回頭走一百米是地鐵站，往前走五十米就到了邵嵊住的別墅區。
天已經黑透，別墅區大門口的路燈照亮著入口的路。
周由問李梅兒今天怎麽突然想到要來“泊貝”找她。
李梅兒說她想找人說說話，到處走一走。
周由不知道怎麽回了，她“哦”了聲，說好吧。
奶茶喝完了，周由走去公交站旁的垃圾桶扔垃圾。
李梅兒跟在周由身後走，她站在垃圾桶邊上把最後一口奶茶喝完，之後把奶茶杯丟進垃圾桶裏。
李梅兒走去站臺前的候車凳上坐下，周由過去挨著她坐。
李梅兒問周由為什麽一直沒有談戀愛。
“不知道。”周由說，“沒有喜歡的人，也沒人喜歡我。”
李梅兒驚訝：“不可能吧，沒人追過你？”
周由也不知那算不算追。
高二上學期的時候隔壁班有個男生跟她送過幾次早餐，後來男生托她的同班同學約她出去玩，周由拒絕了，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前期她不知道早餐是誰放在她桌上的，她一直也沒敢吃，全被心大的同桌收入腹中，後來知道了，他再送，她就直接去隔壁班把早餐還給了他。
她記得她還早餐那天，隔壁班的男生一個個跟打了雞血似的，圍著她和那個男生又是拍手又是歡呼。
她對那個男生說她不喜歡吃飯團，讓他以後別送了。
周由說的是實話，她確實不喜歡吃，早上吃糯米很噎。
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男生都沒有再送過早餐，也沒有在她的視野中再出現過。
高二暑假前，班裏一個平常和她很少交流的男生突然找到她，說有人要約她出去玩，周由問了名字，這時她才知道是上學期跟她送早餐的那個人。
周由想了一會兒，說：“有吧……”
李梅兒問她問什麽拒絕了，“長得醜？”
回憶起來那個男生好像也不算醜，她對他的臉已經沒什麽印象了，只記得他很高，她每次擡頭都能看到他的鼻孔。
“當時還在上高中，我沒有想過戀愛的事。”周由說。
她高中時醉心於電影和游戲，和異性之間進行得最多的活動是切磋五子棋。
李梅兒笑而不語。
晚風拂過發稍，天又有了轉涼的跡象。
“我想在三十歲之前買一個屬於自己的房子。”李梅兒手撐在長凳上，往前傾了傾身體。
周由“嗯”了身，說：“我也想。”
李梅兒伸手指了指對面的房子，“希望我死之前能住上那樣的房子。”
周由擡頭望去，李梅兒指的是邵嵊住的房子。
“你說住在裏面的都是什麽樣的人啊？”李梅兒問周由。
“有錢的人。”周由說。
李梅兒笑出聲，說：“你這話說得真像一句話。”
一輛出租車在別墅區門口停下，車上下來一個穿著黑色襯衫的男人。
周由看那人的背影有點像邵嵊，她推了推眼鏡，瞇著眼睛去看。
男人扶著路燈桿，彎著腰咳嗽，之後那人不知道是腳滑了還是手滑了，周由看著他啪唧一下跪在地上，側過來半邊臉。
確實是邵嵊，周由趕忙起身向對面跑。
那可是 Neo 啊，她的老板，跟她發錢的人，她不能放任不管。
李梅兒看見周由跑，她雖然不明所以，但還是跟著一塊兒跑了過去。
邵嵊見到周由時，第一反應是要躲，後來稍微清醒了一點兒，才攀著周由的胳膊慢慢站起來。
李梅兒謹慎地打量著邵嵊，邵嵊瞄了眼周由，對她說了聲謝謝，之後松開她的胳膊，一瘸一拐地往大門口走。
他左腳絆右腳，往前一個俯身。
李梅兒“誒”了聲，和周由一起扶住邵嵊。
兩人攙著邵嵊往別墅區的大門走，保安看見是周由，便主動開了門。
李梅兒疑惑，心說這別墅區的安保也不怎麽樣啊。
看周由輕車熟路，拐了一個又一個彎，李梅兒小聲問她：“你知道這男的家住哪兒啊？”
此時“這男的”的臉就在李梅兒的臉旁邊。
周由停下腳步，笑著支吾：“不知道啊，哈哈，我亂走的。”
她叫邵嵊的名字。
李梅兒詫異了下，細一想又覺得很合理。
邵嵊哼喘了聲。
“你家在哪裏啊？”周由睜圓眼睛，歪著頭問他。
邵嵊斜了周由一眼，擡手指了個方向。
李梅兒看了半天也不知道他到底指的是哪兒，只聽到周由“嗯嗯哦哦”地說她知道了。
“這人你認識？”這回李梅兒把腦袋挪到了邵嵊背後，用氣聲問周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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