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邱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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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邱嵐
餐廳的衛生間裏點了檀香，幾縷白煙從香爐頂端繚繞而出。 邵嵊覺得那味道聞著頭暈，他屏著氣快速洗手出來。 本來要走了，不小心瞥見個背影又走不了了。 他盯著那個背影旁邊的陌生身影瞧，感覺心臟猛地一頓，漏跳了半拍。 他深吸了口氣又緩緩呼出，之後貼著墻邊往回走。 邵嵊回到包間的時候，邱嵐正拉著徐菡的手在聊以前的事情。 “當初為什麽會去那個地方啊？”徐菡問邱嵐。 “就是想到處看看，年輕嘛。”邱嵐對徐菡淡淡一笑。 邱嵐生得極好，一顰一笑風韻猶存。 邱爺爺冷哼一聲，不滿道：“甩手一丟，想走就走，你多灑脫！” 邱嵐小聲呢喃：“又沒有走多久。” “沒多久？”邱爺爺伸手敲了下桌子，擡高聲音，每一字都在敘說著憂慮，“二十四年十一個月零九天。” “家裏不是有我哥嗎？”邱嵐梗著脖子。 “你哥……”提起那個一回家就連吃帶拿的兒子，邱爺爺嘆了口氣，“一脈相通！” “還不都是根源問題……”邱嵐嘟囔。 “要不是……” 邱爺爺話說到一半又停下，邱嵐問他：“要不是什麽？” “沒什麽。”邱爺爺擺手。 邱嵐噓聲，說老邱，不把她當一家人了。 邱爺爺搖著頭指她，“有你這麽個女兒啊……” “算你有福氣。”邱嵐接話。 邱爺爺被氣笑，擡手在她腦門上給了一記丁鉤。 “我倒要看看你什麽時候能長大？” “等你什麽時候不把我當小孩了再說。” 邱家父女你一句我一句，邵嵊根本插不上話，他安安靜靜地坐在徐菡身邊。 “想什麽呢？”徐菡看邵嵊心不在焉，盯著手機的主界面劃來劃去。 “沒。”邵嵊按熄手機，轉頭對徐菡微微一笑。 “沒想什麽，誰也沒想。” “周由。” “嗯？”周由轉頭看向譚經年，問他怎麽了。 “五一回家嗎？”譚經年問。 周由想了想，說：“不知道，可能吧。” “哦。”譚經年低下頭，靜了幾秒後問道，“要不要一起？” “一起什麽？” “一起回去。” “我們又不在一個城市。”周由不解。 “我們可以買同一車次，或者我來眠城。”譚經年說。 周由沒…
餐廳的衛生間裏點了檀香，幾縷白煙從香爐頂端繚繞而出。
邵嵊覺得那味道聞著頭暈，他屏著氣快速洗手出來。
本來要走了，不小心瞥見個背影又走不了了。
他盯著那個背影旁邊的陌生身影瞧，感覺心臟猛地一頓，漏跳了半拍。
他深吸了口氣又緩緩呼出，之後貼著墻邊往回走。
邵嵊回到包間的時候，邱嵐正拉著徐菡的手在聊以前的事情。
“當初為什麽會去那個地方啊？”徐菡問邱嵐。
“就是想到處看看，年輕嘛。”邱嵐對徐菡淡淡一笑。
邱嵐生得極好，一顰一笑風韻猶存。
邱爺爺冷哼一聲，不滿道：“甩手一丟，想走就走，你多灑脫！”
邱嵐小聲呢喃：“又沒有走多久。”
“沒多久？”邱爺爺伸手敲了下桌子，擡高聲音，每一字都在敘說著憂慮，“二十四年十一個月零九天。”
“家裏不是有我哥嗎？”邱嵐梗著脖子。
“你哥……”提起那個一回家就連吃帶拿的兒子，邱爺爺嘆了口氣，“一脈相通！”
“還不都是根源問題……”邱嵐嘟囔。
“要不是……”
邱爺爺話說到一半又停下，邱嵐問他：“要不是什麽？”
“沒什麽。”邱爺爺擺手。
邱嵐噓聲，說老邱，不把她當一家人了。
邱爺爺搖著頭指她，“有你這麽個女兒啊……”
“算你有福氣。”邱嵐接話。
邱爺爺被氣笑，擡手在她腦門上給了一記丁鉤。
“我倒要看看你什麽時候能長大？”
“等你什麽時候不把我當小孩了再說。”
邱家父女你一句我一句，邵嵊根本插不上話，他安安靜靜地坐在徐菡身邊。
“想什麽呢？”徐菡看邵嵊心不在焉，盯著手機的主界面劃來劃去。
“沒。”邵嵊按熄手機，轉頭對徐菡微微一笑。
“沒想什麽，誰也沒想。”
“周由。”
“嗯？”周由轉頭看向譚經年，問他怎麽了。
“五一回家嗎？”譚經年問。
周由想了想，說：“不知道，可能吧。”
“哦。”譚經年低下頭，靜了幾秒後問道，“要不要一起？”
“一起什麽？”
“一起回去。”
“我們又不在一個城市。”周由不解。
“我們可以買同一車次，或者我來眠城。”譚經年說。
周由沒有給出準確的回覆，她說再說吧。
她如果不回去，田女士肯定要打電話來問。
但如果回去，來回的車票又是一筆不小的開銷。
手機鈴聲響起。
周由在心裏感嘆老祖宗的玄學智慧——
說曹操，曹操到。
“寶貝，現在在做什麽呢？”田女士問。
“在外面吃飯。”周由說。
譚經年默默吃菜。
“和經年一起嗎？”
譚經年隱約聽到自己名字，他轉頭去看周由。
周由斜了他一眼。
“我什麽都沒說。”譚經年用口型告訴她。
“嗯。”周由回田女士。
“你把手機給經年，我跟他說兩句。”田女士擺出教導主任的姿態。
周由把手機遞給譚經年，說：“我媽媽讓你接電話。”
譚經年接過電話，周由沒聽清田女士和他具體說了什麽，只聽到他“嗯嗯”“好好”地回答著。
“放心吧，阿姨。”譚經年看了眼周由，“五一……”
“回來啊，把周由也跟我帶回來。”田女士跟他下了命令。
“好，我們一起回來。”他信誓旦旦地答應。
之後田女士又和他說了些囑咐的話。
“嗯，行。”譚經年一一答應。
和田女士告了別，他把手機還給周由。
周由接起電話，田女士果然還是為了那條消息來的。
“昨天又熬夜了？”田女士厲聲問。
周由支支吾吾，“就熬了一小會兒。”
田女士又開始了照例的“早睡早起吃早餐吃水果”一條勸。
“嗯嗯，知道了。”周由說，“掛了啊，還在吃飯。”
田女士叫她等下。
“你說的那個和你合租的阿姨的兒子……”
“高阿姨的兒子，高暢。”周由跟她介紹。
田女士應了聲，說：“高暢……他主要是有關什麽方面的事，不想跟他父母說呢？”
“學校、同學之間的事情吧。”周由說得含糊。
田女士聽出點端倪，跟周由說：“他不想說就不說吧，逼得太緊反而不好。”
周由告訴田女士，她也是這麽跟高阿姨說的。
“好了，你和經年吃飯吧。”田女士讓周由掛電話。
周由跟田女士告別。
邵嵊和徐菡一起從過道出來。
他下意識去看那個方向。
然而桌旁已經空空，餐桌上只剩下殘羹。
因為晚上還要工作，周由沒有帶譚經年去很遠的景點。
“你什麽時候去找你的高中同學？”周由從貨架上拿了瓶可樂。
“什麽時候去都可以。”譚經年掃視著貨架，拿起一瓶礦泉水。
“和人約好了就早點去。”周由伸手拿過譚經年手中是水，之後向收銀臺走去。
“什麽意思？你在趕我走？”譚經年跟在她身側。
“沒有，我只是覺得爽約不好。”周由把可樂和水放在收銀臺上。
收銀員拿著掃碼槍一一掃碼。
“一共六元。”收銀員說。
“好。”譚經年把手機屏幕轉向掃碼口。
周由收起手機，拿著可樂和水往外走。
她把水遞給譚經年，看看四周。
“這個紀念園其實沒什麽可逛的了。”
譚經年悶悶地回應了聲。
兩人一前一後向紀念園的出口走去。
“周由，我來眠城……”譚經年忽然開口。
周由受不了別人話只說一半，她望著譚經年，問他想說什麽。
“算了，說了你也不懂。”譚經年把臉扭向一邊。
周由覺得莫名其妙，“你說都沒說，怎麽就知道我不懂？”
“你太蠢。”譚經年跟她告別，“我走了，見我高中同學去了！”
罵完人就跑？
周由站在原地，心裏暗罵。
今天周由到邵嵊家的時間比昨天稍晚一些。
“你遲到了。”
邵嵊抱著胳膊在門口等她。
周由看了眼時間，嬉笑著和他解釋：“只遲到了一分鐘。”
“遲到一分鐘不是遲到嗎？”邵嵊神情嚴肅。
周由覺得他今天格外刻薄，她低著頭不說話。
邵嵊也不明白自己在氣什麽，他舒了口氣緩和心情。
他轉身往屋內走，周由跟在他的身後。
邵嵊陡然停住，他從口袋裏摸出個卡片，轉身遞給周由。
周由訥然地接過去。
“這是門禁卡。”說著他向門口走去。
他將門拉開，跟周由一邊演示一邊介紹：“密碼是 888888886。”
“好。”周由在腦子裏默默重覆了一遍密碼。
“記住了嗎？”邵嵊盯著她問。
“嗯。”周由點頭。
“你試一遍。”邵嵊退到一邊。
周由照做，成功後她關門進來。
房間裏有淡淡的香水味，一樓只有客廳開了盞吊燈。
他的女朋友剛剛來過嗎？周由心想。
“你先在客廳等一會兒。”邵嵊告訴她。
周由“嗯”了聲，她已經開始熟悉流程。
客廳的茶幾上擺著三大包零食。
“你可以先吃點零食。”邵嵊說。
周由點頭。
她只是看著，沒好意思拿。
手機震動了下，跳出來個新消息——
市氣象臺發布的雷雨預警。
周由沒帶雨具，她在心裏祈禱大雨來得晚一點。
邵嵊喊她上樓，囑咐她：“把零食也拿上來。”
“全部嗎？”她問。
邵嵊沒出聲，過了一會兒，她聽見下樓的腳步聲。
邵嵊換了一套睡衣，這套看起來比之前的更柔軟輕薄，透過光可以隱隱約約看見他肌肉的線條。
他向周由走去，周由楞楞地看著他。
邵嵊掃了眼周由，繞過她伸手去提茶幾上的袋子。
周由趕忙讓開。
“先提兩袋上去？”
周由不確定他是不是在問自己，她只是出了個聲。
邵嵊一手拎著一袋零食，慢慢往樓上走。
可能是快要下雨的緣故，空氣變得燥熱潮濕。
周由坐在椅子上坐立難安，感覺渾身都像浸了水。
邵嵊躺在床上，身上還蓋著被子。
周由覺得他也是奇，這樣也能睡得下去。
“邵嵊。”她低聲去喚他。
“怎麽了？”他閉著眼睛。
“開空調嗎？”周由問。
邵嵊沈默了會兒，偷偷擦去頸間的細汗。
“開。”
房子裏安的是中央空調，周由走到控制面板前按開空調。
“26 度可以嗎？”畢竟他是老板，她還是要更註重他的感受。
“可以。”邵嵊說。
周由看著邵嵊，看著那床，她也想睡覺了。
她閉上眼睛，頭一下一下地點著。
“餓了可以吃零食。”
邵嵊忽地出聲，周由嚇了一跳。
“我現在不餓。”周由推了下眼鏡。
他掀開被子下床，周由擡頭望著，視線一路追隨他進了衛生間。
周由收回視線。
她看了眼手機屏幕，現在已經將近十點。
算算時間，她到家後再洗洗漱漱估計就要到淩晨一點了。
衛生間的門開了，周由的視線又追了過去。
邵嵊不瞎，他停在周由面前，問她是不是想要和他說什麽。
她坐著椅子上，視線正對著他的小腹，她一時不知道是向上，還是向下看好。
她的視線四處飄忽，嘴裏說著：“沒什麽。”
邵嵊現在又不睡了，他靠著床頭看消息。
周由盯著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她實在沒工夫再這樣耗下去。
“Neo，我今天可以提前走嗎？”她解釋說明天是調休日。
邵嵊不語。
“今天不用算錢。”周由說。
邵嵊“嗯”了聲，說好。
萬惡的資本家，果然是一點虧都不舍得吃。周由在心裏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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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廳的衛生間裏點了檀香，幾縷白煙從香爐頂端繚繞而出。
邵嵊覺得那味道聞著頭暈，他屏著氣快速洗手出來。
本來要走了，不小心瞥見個背影又走不了了。
他盯著那個背影旁邊的陌生身影瞧，感覺心臟猛地一頓，漏跳了半拍。
他深吸了口氣又緩緩呼出，之後貼著墻邊往回走。
邵嵊回到包間的時候，邱嵐正拉著徐菡的手在聊以前的事情。
“當初為什麽會去那個地方啊？”徐菡問邱嵐。
“就是想到處看看，年輕嘛。”邱嵐對徐菡淡淡一笑。
邱嵐生得極好，一顰一笑風韻猶存。
邱爺爺冷哼一聲，不滿道：“甩手一丟，想走就走，你多灑脫！”
邱嵐小聲呢喃：“又沒有走多久。”
“沒多久？”邱爺爺伸手敲了下桌子，擡高聲音，每一字都在敘說著憂慮，“二十四年十一個月零九天。”
“家裏不是有我哥嗎？”邱嵐梗著脖子。
“你哥……”提起那個一回家就連吃帶拿的兒子，邱爺爺嘆了口氣，“一脈相通！”
“還不都是根源問題……”邱嵐嘟囔。
“要不是……”
邱爺爺話說到一半又停下，邱嵐問他：“要不是什麽？”
“沒什麽。”邱爺爺擺手。
邱嵐噓聲，說老邱，不把她當一家人了。
邱爺爺搖著頭指她，“有你這麽個女兒啊……”
“算你有福氣。”邱嵐接話。
邱爺爺被氣笑，擡手在她腦門上給了一記丁鉤。
“我倒要看看你什麽時候能長大？”
“等你什麽時候不把我當小孩了再說。”
邱家父女你一句我一句，邵嵊根本插不上話，他安安靜靜地坐在徐菡身邊。
“想什麽呢？”徐菡看邵嵊心不在焉，盯著手機的主界面劃來劃去。
“沒。”邵嵊按熄手機，轉頭對徐菡微微一笑。
“沒想什麽，誰也沒想。”
“周由。”
“嗯？”周由轉頭看向譚經年，問他怎麽了。
“五一回家嗎？”譚經年問。
周由想了想，說：“不知道，可能吧。”
“哦。”譚經年低下頭，靜了幾秒後問道，“要不要一起？”
“一起什麽？”
“一起回去。”
“我們又不在一個城市。”周由不解。
“我們可以買同一車次，或者我來眠城。”譚經年說。
周由沒有給出準確的回覆，她說再說吧。
她如果不回去，田女士肯定要打電話來問。
但如果回去，來回的車票又是一筆不小的開銷。
手機鈴聲響起。
周由在心裏感嘆老祖宗的玄學智慧——
說曹操，曹操到。
“寶貝，現在在做什麽呢？”田女士問。
“在外面吃飯。”周由說。
譚經年默默吃菜。
“和經年一起嗎？”
譚經年隱約聽到自己名字，他轉頭去看周由。
周由斜了他一眼。
“我什麽都沒說。”譚經年用口型告訴她。
“嗯。”周由回田女士。
“你把手機給經年，我跟他說兩句。”田女士擺出教導主任的姿態。
周由把手機遞給譚經年，說：“我媽媽讓你接電話。”
譚經年接過電話，周由沒聽清田女士和他具體說了什麽，只聽到他“嗯嗯”“好好”地回答著。
“放心吧，阿姨。”譚經年看了眼周由，“五一……”
“回來啊，把周由也跟我帶回來。”田女士跟他下了命令。
“好，我們一起回來。”他信誓旦旦地答應。
之後田女士又和他說了些囑咐的話。
“嗯，行。”譚經年一一答應。
和田女士告了別，他把手機還給周由。
周由接起電話，田女士果然還是為了那條消息來的。
“昨天又熬夜了？”田女士厲聲問。
周由支支吾吾，“就熬了一小會兒。”
田女士又開始了照例的“早睡早起吃早餐吃水果”一條勸。
“嗯嗯，知道了。”周由說，“掛了啊，還在吃飯。”
田女士叫她等下。
“你說的那個和你合租的阿姨的兒子……”
“高阿姨的兒子，高暢。”周由跟她介紹。
田女士應了聲，說：“高暢……他主要是有關什麽方面的事，不想跟他父母說呢？”
“學校、同學之間的事情吧。”周由說得含糊。
田女士聽出點端倪，跟周由說：“他不想說就不說吧，逼得太緊反而不好。”
周由告訴田女士，她也是這麽跟高阿姨說的。
“好了，你和經年吃飯吧。”田女士讓周由掛電話。
周由跟田女士告別。
邵嵊和徐菡一起從過道出來。
他下意識去看那個方向。
然而桌旁已經空空，餐桌上只剩下殘羹。
因為晚上還要工作，周由沒有帶譚經年去很遠的景點。
“你什麽時候去找你的高中同學？”周由從貨架上拿了瓶可樂。
“什麽時候去都可以。”譚經年掃視著貨架，拿起一瓶礦泉水。
“和人約好了就早點去。”周由伸手拿過譚經年手中是水，之後向收銀臺走去。
“什麽意思？你在趕我走？”譚經年跟在她身側。
“沒有，我只是覺得爽約不好。”周由把可樂和水放在收銀臺上。
收銀員拿著掃碼槍一一掃碼。
“一共六元。”收銀員說。
“好。”譚經年把手機屏幕轉向掃碼口。
周由收起手機，拿著可樂和水往外走。
她把水遞給譚經年，看看四周。
“這個紀念園其實沒什麽可逛的了。”
譚經年悶悶地回應了聲。
兩人一前一後向紀念園的出口走去。
“周由，我來眠城……”譚經年忽然開口。
周由受不了別人話只說一半，她望著譚經年，問他想說什麽。
“算了，說了你也不懂。”譚經年把臉扭向一邊。
周由覺得莫名其妙，“你說都沒說，怎麽就知道我不懂？”
“你太蠢。”譚經年跟她告別，“我走了，見我高中同學去了！”
罵完人就跑？
周由站在原地，心裏暗罵。
今天周由到邵嵊家的時間比昨天稍晚一些。
“你遲到了。”
邵嵊抱著胳膊在門口等她。
周由看了眼時間，嬉笑著和他解釋：“只遲到了一分鐘。”
“遲到一分鐘不是遲到嗎？”邵嵊神情嚴肅。
周由覺得他今天格外刻薄，她低著頭不說話。
邵嵊也不明白自己在氣什麽，他舒了口氣緩和心情。
他轉身往屋內走，周由跟在他的身後。
邵嵊陡然停住，他從口袋裏摸出個卡片，轉身遞給周由。
周由訥然地接過去。
“這是門禁卡。”說著他向門口走去。
他將門拉開，跟周由一邊演示一邊介紹：“密碼是 888888886。”
“好。”周由在腦子裏默默重覆了一遍密碼。
“記住了嗎？”邵嵊盯著她問。
“嗯。”周由點頭。
“你試一遍。”邵嵊退到一邊。
周由照做，成功後她關門進來。
房間裏有淡淡的香水味，一樓只有客廳開了盞吊燈。
他的女朋友剛剛來過嗎？周由心想。
“你先在客廳等一會兒。”邵嵊告訴她。
周由“嗯”了聲，她已經開始熟悉流程。
客廳的茶幾上擺著三大包零食。
“你可以先吃點零食。”邵嵊說。
周由點頭。
她只是看著，沒好意思拿。
手機震動了下，跳出來個新消息——
市氣象臺發布的雷雨預警。
周由沒帶雨具，她在心裏祈禱大雨來得晚一點。
邵嵊喊她上樓，囑咐她：“把零食也拿上來。”
“全部嗎？”她問。
邵嵊沒出聲，過了一會兒，她聽見下樓的腳步聲。
邵嵊換了一套睡衣，這套看起來比之前的更柔軟輕薄，透過光可以隱隱約約看見他肌肉的線條。
他向周由走去，周由楞楞地看著他。
邵嵊掃了眼周由，繞過她伸手去提茶幾上的袋子。
周由趕忙讓開。
“先提兩袋上去？”
周由不確定他是不是在問自己，她只是出了個聲。
邵嵊一手拎著一袋零食，慢慢往樓上走。
可能是快要下雨的緣故，空氣變得燥熱潮濕。
周由坐在椅子上坐立難安，感覺渾身都像浸了水。
邵嵊躺在床上，身上還蓋著被子。
周由覺得他也是奇，這樣也能睡得下去。
“邵嵊。”她低聲去喚他。
“怎麽了？”他閉著眼睛。
“開空調嗎？”周由問。
邵嵊沈默了會兒，偷偷擦去頸間的細汗。
“開。”
房子裏安的是中央空調，周由走到控制面板前按開空調。
“26 度可以嗎？”畢竟他是老板，她還是要更註重他的感受。
“可以。”邵嵊說。
周由看著邵嵊，看著那床，她也想睡覺了。
她閉上眼睛，頭一下一下地點著。
“餓了可以吃零食。”
邵嵊忽地出聲，周由嚇了一跳。
“我現在不餓。”周由推了下眼鏡。
他掀開被子下床，周由擡頭望著，視線一路追隨他進了衛生間。
周由收回視線。
她看了眼手機屏幕，現在已經將近十點。
算算時間，她到家後再洗洗漱漱估計就要到淩晨一點了。
衛生間的門開了，周由的視線又追了過去。
邵嵊不瞎，他停在周由面前，問她是不是想要和他說什麽。
她坐著椅子上，視線正對著他的小腹，她一時不知道是向上，還是向下看好。
她的視線四處飄忽，嘴裏說著：“沒什麽。”
邵嵊現在又不睡了，他靠著床頭看消息。
周由盯著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她實在沒工夫再這樣耗下去。
“Neo，我今天可以提前走嗎？”她解釋說明天是調休日。
邵嵊不語。
“今天不用算錢。”周由說。
邵嵊“嗯”了聲，說好。
萬惡的資本家，果然是一點虧都不舍得吃。周由在心裏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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