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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任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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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任天

那天下午邵嵊和任天之間具體發生了什麽,周由不得而知。 但是那天下班的時候,她在電梯裏遇到了他們。 周由只瞄了一眼就低著頭退出了電梯。 “下樓?”邵嵊淡淡地問。 “……嗯。”周由小聲回應。 “進來吧,我們也下樓。”站在邵嵊左邊的男人說。 周由擡頭看了男人一眼,她手握著挎包的背帶拘謹地走進電梯。 “新來的?”男人聲音慵懶。 周由聞聲回頭,男人正挑著眉看她。 “我是新來的人事助理。”周由回答說。 “哦,”任天回想了幾秒,“人事部還是李慈在管吧?” “嗯,人事主管是李慈姐。”周由說。 任天“哦”了聲。 周由側頭,用餘光瞥了眼邵嵊。 他抱著胳膊,貌似不太愉快。 電梯很快便到了一樓,周由剛準備跟他們說些告別的話,轉眼就見兩人越過她直接走了出去。 邵嵊和任天的身段都不差,又穿著西裝,周由從他們背後看去,莫名感覺有點電視劇裏豪門兄弟的味道。 不,他們應該算不上兄弟。 說是豪門死對頭才更恰當,畢竟邵嵊頂替了人家的位置。周由在心裏想。 周四一整天周由都沒再遇到過邵嵊,但那天晚上她夢見邵嵊了。 淩晨四點,周由猛地驚醒。 她開了燈,靠著床頭緩神。 她翻著手機上的日歷,確定明天確實就是星期五了。 星期五、星期六是她陪邵嵊睡覺的日子。 她沒幹過那種事,網上也沒人發過相關的經驗貼。 周由心裏沒底,一邊刷視頻,一邊嘆氣。 “女生和異性獨處時一定要註意……” “男性和女性的力量差距到底有多大……” “現在我跟大家講解一下防身術的細節……” 周由學著視頻裏的內容比劃了幾下。 “這只是工作,他應該不至於,並且他也有女朋友……”說到女朋友,周由噌地坐直,“他有女朋友啊,徐菡不是他的女朋友嗎?他怎麽不找他女朋友陪他睡覺……” 她腦海裏閃現出曾經在某網站上看到的畫面,她嫌惡地咦了聲,按按腦袋讓自己清醒一點。 “是為了避免那個嗎?”她想起他說過“no sex”。 周由倒在床上。 “啊啊——” 想起房間的隔音問題,她趕…

那天下午邵嵊和任天之間具體發生了什麽,周由不得而知。

但是那天下班的時候,她在電梯裏遇到了他們。

周由只瞄了一眼就低著頭退出了電梯。

“下樓?”邵嵊淡淡地問。

“……嗯。”周由小聲回應。

“進來吧,我們也下樓。”站在邵嵊左邊的男人說。

周由擡頭看了男人一眼,她手握著挎包的背帶拘謹地走進電梯。

“新來的?”男人聲音慵懶。

周由聞聲回頭,男人正挑著眉看她。

“我是新來的人事助理。”周由回答說。

“哦,”任天回想了幾秒,“人事部還是李慈在管吧?”

“嗯,人事主管是李慈姐。”周由說。

任天“哦”了聲。

周由側頭,用餘光瞥了眼邵嵊。

他抱著胳膊,貌似不太愉快。

電梯很快便到了一樓,周由剛準備跟他們說些告別的話,轉眼就見兩人越過她直接走了出去。

邵嵊和任天的身段都不差,又穿著西裝,周由從他們背後看去,莫名感覺有點電視劇裏豪門兄弟的味道。

不,他們應該算不上兄弟。

說是豪門死對頭才更恰當,畢竟邵嵊頂替了人家的位置。周由在心裏想。

周四一整天周由都沒再遇到過邵嵊,但那天晚上她夢見邵嵊了。

淩晨四點,周由猛地驚醒。

她開了燈,靠著床頭緩神。

她翻著手機上的日歷,確定明天確實就是星期五了。

星期五、星期六是她陪邵嵊睡覺的日子。

她沒幹過那種事,網上也沒人發過相關的經驗貼。

周由心裏沒底,一邊刷視頻,一邊嘆氣。

“女生和異性獨處時一定要註意……”

“男性和女性的力量差距到底有多大……”

“現在我跟大家講解一下防身術的細節……”

周由學著視頻裏的內容比劃了幾下。

“這只是工作,他應該不至於,並且他也有女朋友……”說到女朋友,周由噌地坐直,“他有女朋友啊,徐菡不是他的女朋友嗎?他怎麽不找他女朋友陪他睡覺……”

她腦海裏閃現出曾經在某網站上看到的畫面,她嫌惡地咦了聲,按按腦袋讓自己清醒一點。

“是為了避免那個嗎?”她想起他說過“no sex”。

周由倒在床上。

“啊啊——”

想起房間的隔音問題,她趕緊捂住嘴巴收音。

她小聲自語:“周由,你是腦抽了吧,為什麽要答應那種工作,還自己主動跑過去跟人家說。”

她想起邵嵊的臉,心裏砰砰亂跳,她關上燈,把被子蒙在臉上。

周五的早晨,鬧鐘響了停,停了又響。

周由不是沒有聽見,她只是單純地不想起。

閉上眼睛,想到她還欠譚經年的錢,想到遲到要扣的工資……

周由掀開被子,麻溜地起身。

她在衣櫃裏選了套正裝穿上。

那天和李慈、秦馨逛完商場,回來的路上她就在網上買了這套衣服。

這套正裝的款型和她在商場裏看到的那款幾乎一樣,但只要商場裏那款三分之一的價格。

周由對西裝的研究不深,她反正是看不出什麽差別。

她化了淡妝。

瞥了眼首飾盒,周由想了想,最後還是帶了那副小雪花耳環。

虧一點就虧一點吧,誰讓自己喜歡呢。

周五一整天周由都繃著神經,她時時註意著電梯口。

害怕但又期待著邵嵊出現。

但是沒有,手機上也沒有收到邵嵊的消息。

周由懷疑他那天說的話只是在開玩笑,今天就已經完全忘記了那件事。

到了下班時間,辦公室的同事依次離開。

李慈問周由怎麽還不走。

“我把這個表格做完再走。”周由說。

李慈沒再說什麽,和她告別後就離開了。

關了電腦,周由挎著包乘電梯下樓。

到了一樓,她在大廳裏徘徊了陣兒,時不時看一眼消息。

手機震動了幾下,周由趕忙打開手機查看。

邵嵊跟她發來一個定位,之後跟她說了一個門牌號。

周由順著地址過去。

這裏下地鐵後還要走一公裏左右,她到別墅區的時候已經差不多到了他們約好的上班時間。

別墅區的大門需要刷卡進入,周由沒有卡,她站在門口四處張望著。

“你是做什麽的?”

是保安亭裏的人在說話。

保安看起來六十歲左右,銀色的方框眼鏡低低地掛在鼻尖上。

“我來找人。”周由說。

保安問她來找誰,讓她報一下住戶的信息。

她說了門牌號和邵嵊的名字。

保安推了下眼鏡,顫顫巍巍地挪動著鼠標,他看了眼電腦屏幕,又看了眼周由,“嗯”了聲,打開門放她進去。

這片別墅區看上去有些年頭了,大多數別墅的外墻都有被雨水侵蝕的痕跡。

雖然這裏的設施看起來有點陳舊,但整體的綠化做得還不錯。

周由按著門牌號的順序去找,一棟爬滿爬山虎的房子進入了她的視野。

確定好了門牌號後,周由按下門鈴。

在門口等了五分鐘,周由又按了一次。

門開了。

他的頭發應該是剛洗過,發梢還掛著水珠。

邵嵊看起來有些意外,他問周由:“怎麽這麽早就過來了?”

周由看了眼手機屏幕,訥訥地望著邵嵊:“已經七點半了,你之前不是和我說要在八點之前到嗎?”

邵嵊淡淡地“哦”了聲,“對,是八點。”

他還穿著襯衫和西裝褲,但穿得很隨意——襯衫領口的扣子被解開,襯衫的衣角只塞進去了半邊。

周由的視線不自覺地落在他線條清晰的鎖骨上。

“進來吧。”邵嵊招了下手,隨後轉身往屋內走。

周由關好門,跟著他進去。

進門後映入眼簾的是一個高約三米的漆木鞋櫃。

邵嵊從鞋櫃裏拿了雙拖鞋給她。

是淡粉色的。

“新的。”邵嵊見周由只看著沒有動,解釋說。

周由點點頭,隨後彎腰換鞋。

邵嵊沒有一直等著她。

“你等下自己在客廳裏先坐一會兒。”說完他往樓上走去。

周由回他說“好”。

邵嵊離開後,周由打量起屋內。

這棟別墅的內部一如它的外部一樣走的是懷舊路線。

房子裏的家具風格覆古但並不陳舊,應該是有專門保養過。

周由局促地坐在沙發上,她拿出手機想看點什麽打發時間,但發現什麽都看不下去。

房子裏安安靜靜,周由擡頭看了眼樓上,心裏有些不安。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周由張張嘴,“邵……”

“上來。”邵嵊的聲音忽然響起。

樓梯處有腳步聲傳來。

邵嵊只下到一半,他站在樓梯上睨著周由。

“把你的包和手機放在客廳,然後過來。”

周由照做,她低著頭跟著邵嵊上樓。

他換了睡衣,吹幹了頭發。

二樓只有一間臥室,邵嵊推門進去。

這是周由第一次進異性的臥室。

房間裏滿是獨屬於他的氣味,她覺得腦子有些昏漲。

“我要做什麽?”周由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邵嵊朝床邊的凳子揚揚下巴,“你坐到那裏。”

周由看了他眼,抿著唇坐到凳子上。

臥室裏只開了盞不太明亮的臺燈。

邵嵊躺在床上,蓋好被子。

“邵嵊……”周由垂著眼皮。

邵嵊問她怎麽了。

“我就這樣坐著就可以了嗎?”她低聲問。

“嗯,等我睡著了,你就可以離開了。”邵嵊說。

“哦……”

周由的註意力全在自己的呼吸上,她第一次知道原來呼吸也可以這麽累。

“咕嚕~”

周由趕忙捂住肚子。

邵嵊睜開眼睛,瞥了眼周由:“餓了?”

“不餓。”周由搖頭。

邵嵊坐起來,盯著周由的臉。

周由夾著腿,腳趾蜷縮在一塊兒。

“晚上沒吃飯?”邵嵊問。

“我……”周由想起田女士批評她不吃早餐時的場景。

“我當時不想吃……”

邵嵊沒再說什麽,穿好拖鞋下樓去了。

周由楞楞地看著他的背影,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惹到他了。

她掰著指頭回想。

幾分鐘後,邵嵊回到了臥室。

他把一包威化餅幹遞給周由,“家裏只有這個了,你先吃一點。”

周由接過餅幹,說了聲“謝謝”。

邵嵊繼續回床上躺著,周由坐在床邊的凳子上慢慢吃著威化餅幹。

邵嵊閉著眼睛,周由歪著頭去看他。

“邵嵊。”她用氣聲喊。

“嗯?”

“哦。”他原來還沒有睡著。

“我吃完了。”她告訴他。

“嗯。”

“我要做什麽嗎?”周由又問。

“什麽都不用做。”邵嵊說。

“我跟你講故事吧?”周由提議。

邵嵊睜眼,瞟了眼笑得一臉傻氣的周由。

他若有若無地勾了下嘴角,“好啊。”

周由跟他講了個寓言故事。

“從前有一只小鸚鵡……”

“雖然它只是一只小鸚鵡,但它一直懷揣著一個大大的夢想,它要環游世界,去看更廣闊的天空。成年後它離開了家鄉,踏上了追夢之路,但事情哪兒有那麽容易啊,它飛呀飛,飛呀飛,幾天後它精疲力竭地落到一處森林中。”

“很幸運,它在森林裏遇到了一群很好的動物夥伴,大家都很喜歡它,給它各種各樣的好吃的,小鸚鵡知恩圖報,竭盡所能地幫助森林裏的小夥伴們。但是這裏畢竟不是它的家園,一段時間後,它開始思念家鄉、思念家鄉的親人。它和森林裏的小夥伴們告了別,回到了自己的家鄉。”

“又過了一段時間,不幸的事情發生了,森林裏起了場大火,死傷無數。小鸚鵡得知這個消息後立馬飛了過去,它用翅膀沾了河水,想用羽毛上的水珠去滅火。天神說它做的是無用工,‘汝雖有志,意何足雲也’。它說它知道自己能力微薄,但它還是想盡它所能去幫助它的小夥伴們,‘皆為兄弟,不忍見耳’。”

“最後天神被小鸚鵡的話觸動,施法熄滅了大火。”

“這個故事出自劉義慶的《宣驗記》。”

故事講完,周由去看邵嵊的臉。

她患有散光,晚上的視力會變得更差。

慢慢地靠近,她能感受到他均勻的呼吸。

應該是睡著了吧。周由心說。

她伸出手掌在邵嵊面前晃了晃,他沒有反應。

周由關了臺燈,躡手躡腳地關門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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