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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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女孩
多少？ 是要把自己賣了嗎？ 周由搖頭，她不會讓自己做那種事。 “每天我會給五千元。”邵嵊知道她的月薪，這個價格是合理的。 五千不少了，比全包了她的攤子還要多。 “我……”周由不擅長偽裝，慌張的情緒被對面的人盡收眼底。 “我沒有那方面的經驗，也不想淪落到……”淪落到出賣自己的地步。 周由臉頰漲紅，定定地站在那兒。 “什麽方面？”邵嵊皺眉。 周由擡眼，不巧正對上邵嵊的視線，一陣壓迫感逼得她喘不上氣。 “睡覺……”她垂著眼支吾。 邵嵊靜了會兒，他在思考。 “你……” “I mean……apany.”（我說的是陪伴！） 他感到尷尬。 邵嵊和她解釋，“我不需要你和我睡在一張床上。” 他去看周由的反應，看周由還是一副楞楞的表情，他有點慌。“我沒有那種想法……”邵嵊頓了頓。 “NO SEX.”他用手指做了一個X的動作，“I promise.”（保證！） “等我睡著後你就可以走了。” 周由在心裏算了筆賬。 “一天給……” “五千。”邵嵊心裏忐忑。 “我上床很早。”靜了幾秒，他補充說，“大概十……九點鐘我就會上床準備，不會讓你太晚回家。” 周由沈默。 “我可以給你考慮的時間。”邵嵊手放在桌下，緊緊地攥著。 周由還是沒有任何回應。 邵嵊找了本文件來看。 一秒…… 兩秒…… 三秒…… 辦公室裏只剩下紙張翻動的聲音。 十秒。 “咚。”邵嵊手邊的簽字筆掉落在地上。 筆在地板上滾動著，周由俯身去撿。 “你可以走了。”邵嵊開口。 周由撿起簽字筆，輕輕地把筆放在辦公桌上。 周由不記得自己是怎麽離開的，總之她回到了工位，打開了電腦。 秦馨伸出手掌在周由眼前晃了晃，“想什麽呢？” “沒什麽。”周由搖搖頭。 秦馨看看周由電腦上的空白表格，又看看周由。 “周由，我讓你做的考核表做好了嗎？”李慈一邊問，一邊往周由的工位走。 周由的心思早已不在工作上，李慈問她時，她才想起那事。 李慈看著空白的文檔，橫了眼…
多少？
是要把自己賣了嗎？
周由搖頭，她不會讓自己做那種事。
“每天我會給五千元。”邵嵊知道她的月薪，這個價格是合理的。
五千不少了，比全包了她的攤子還要多。
“我……”周由不擅長偽裝，慌張的情緒被對面的人盡收眼底。
“我沒有那方面的經驗，也不想淪落到……”淪落到出賣自己的地步。
周由臉頰漲紅，定定地站在那兒。
“什麽方面？”邵嵊皺眉。
周由擡眼，不巧正對上邵嵊的視線，一陣壓迫感逼得她喘不上氣。
“睡覺……”她垂著眼支吾。
邵嵊靜了會兒，他在思考。
“你……”
“I mean……apany.”（我說的是陪伴！）
他感到尷尬。
邵嵊和她解釋，“我不需要你和我睡在一張床上。”
他去看周由的反應，看周由還是一副楞楞的表情，他有點慌。
“我沒有那種想法……”邵嵊頓了頓。
“NO SEX.”他用手指做了一個 X 的動作，“I promise.”（保證！）
“等我睡著後你就可以走了。”
周由在心裏算了筆賬。
“一天給……”
“五千。”邵嵊心裏忐忑。
“我上床很早。”靜了幾秒，他補充說，“大概十……九點鐘我就會上床準備，不會讓你太晚回家。”
周由沈默。
“我可以給你考慮的時間。”邵嵊手放在桌下，緊緊地攥著。
周由還是沒有任何回應。
邵嵊找了本文件來看。
一秒……
兩秒……
三秒……
辦公室裏只剩下紙張翻動的聲音。
十秒。
“咚。”邵嵊手邊的簽字筆掉落在地上。
筆在地板上滾動著，周由俯身去撿。
“你可以走了。”邵嵊開口。
周由撿起簽字筆，輕輕地把筆放在辦公桌上。
周由不記得自己是怎麽離開的，總之她回到了工位，打開了電腦。
秦馨伸出手掌在周由眼前晃了晃，“想什麽呢？”
“沒什麽。”周由搖搖頭。
秦馨看看周由電腦上的空白表格，又看看周由。
“周由，我讓你做的考核表做好了嗎？”李慈一邊問，一邊往周由的工位走。
周由的心思早已不在工作上，李慈問她時，她才想起那事。
李慈看著空白的文檔，橫了眼周由。
“我馬上做。”周由窘迫地低下頭。
“小朋友，我覺得你的工作態度很成問題。”李慈數落她，“你自己說這個事情我已經交代你多久了？”
白郡從早上就開始催著要表格，她剛剛才跟她說了馬上發，現在周由做出這樣的事，李慈不知道該怎麽和白郡解釋。
白郡的脾氣她是知道的，要是半個小時內她還是沒有跟她發過去，想必她就要“殺”上了。
“昨天我就已經告訴過你了！”李慈又急又氣，“早上我也提醒過你，你也回應我說‘好’，你做的東西呢？”
李慈雖然平常說話溫聲細語，但吼起人來也是絲毫不含糊。
周由從小到大沒怎麽受過罵，周 Sir 和田女士性格都溫和，她犯了錯，他們也是講道理居多。
李慈這一吼，實話說，她被嚇到了。
“我現在就做，下午兩點前給您。”周由小聲說。
白郡又發來消息催她發文件，李慈一邊回消息，一邊抱怨。
“業務部現在就要啊，從早上就開始催，跟催命一樣……”
她瞥了眼周由，問她是不是還不清楚要怎麽做考核表。
周由搖頭，說她知道。
李慈來氣，質問周由：“所以你只是單純地忘記了這件事？”
周由低低地“嗯”了聲。
“不是我說你，你這個腦子……”李慈笑著調侃，“你現在才二十多，等你以後老了可怎麽辦吶……”
李慈雖然沒說什麽罵人的粗詞，但周由心裏還是不大好受。
秦馨打斷李慈，“別抱怨了，趕緊做吧。我們三個分配一下，盡量在半個小時內做完。”
李慈告誡周由，說這是最後一次，讓她以後註意點。
“這事也不能完全怪周由，想我們部門以前有六個人的時候，考核表什麽的都是專人負責，”秦馨說，“人家只是個招聘專員。”
“以前是以前，現在好多公司都是一個人當六個人用，行政那邊原來還不是有三個，現在只剩王微微一個了。”李慈說，“我們這邊算輕松的了。”
三人一人做一組，終於趕在午餐時間前把考核表發了出去。
她們今天去得比較晚，到食堂的時候已經沒有什麽人了。
飯菜也沒有什麽可挑選的餘地，三人隨意點了一些。
“老板早上叫你去做什麽了？”秦馨問周由。
周由“啊？”了聲。
“你早上不是說，你在電梯裏遇到 Neo，然後被他叫去了辦公室嗎？”秦馨舀了勺湯遞到嘴邊吹了吹。
“哦。”
“沒說什麽，”周由低著頭吃菜，“讓我幫他整理文件。”
秦馨輕笑，戲謔地問：“什麽文件？都快一個星期了還沒整理完。”
周由搖頭，說她也不清楚。
秦馨放下手中的勺子，盯著周由看。
“小由，Neo 沒有對你做什麽奇怪的事吧？”
周由楞了楞，隨即緩緩搖頭，“沒有……”
他只說了奇怪的話，並沒有對她做什麽。
秦馨“哦”了聲，漫不經心地開口：“現在衣冠禽獸多了去了，對誰都要小心點。”
說到這兒，秦馨想起另外一件事，她問李慈：“你家裏跟你介紹的那個相親對象怎麽樣了？”
“什麽怎麽樣了？”李慈瞥了她眼。
“你和他怎麽樣了？”秦馨問得著急。
“沒怎麽樣。”李慈淡淡地說，“先聊著唄，免得他們又要跟我介紹新的。”
秦馨意味深長地笑笑，“看來李小姐對本次的男嘉賓還算滿意。”
李慈“呲”地一笑，翻了個白眼，“滾啊。”
“我剛剛說的話，你也記著。”秦馨說。
“什麽話？”李慈不記得她說過什麽值得記憶的話。
“衣冠禽獸那句。”
李慈回想起裴品橋的臉，說：“不至於。”
“喲，這就護上了。”秦馨嘖了聲。
“我幹你呀。”李慈放下筷子，扭身朝秦馨喊。
“你小點聲，”秦馨摸摸耳朵，嘟囔著哼道，“我讓你幹，你也沒那功能啊。”
“……”
周由沒什麽胃口，只吃了點菜。
聽秦馨說的那些話，看來早上發生的事情並不是做夢。
邵嵊確實是有讓她陪伴他睡覺。
他失眠了嗎？
為什麽是她呢？她又不是醫生。
或者……
真像秦馨說的那樣，他是個衣冠禽獸？
她想起之前那個二房東，又想起譚經年和周 Sir 跟她說過的話。
“都披著人皮，誰能知道他裏面安著什麽心。”
“你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以後肯定是遭人騙。”
他找她是因為她好騙嗎？
周由頭疼。
她瞄了眼屏幕右下角的數字，又快到了下班時間。
周由心裏一直覺得很悶，總感覺有根繩子綁著她。
走進單元樓，昏暗的環境和不算寬敞的樓梯讓她更加壓抑。
她退了出去，扶著墻猛咳了幾聲。
周由眨了眨眼睛，讓眼裏的淚水消散。
她坐在小區裏的石凳上，看著天慢慢變黑，月亮漸漸出現。
手裏的手機屏幕還亮著，停留在她和譚經年的聊天界面。
以前遇到自己難以處理的事情，周由的第一反應是跟田女士打電話。
現在她長大了，她不想總是去依靠田女士，她也想成為可以讓田女士依靠的女兒。
一陣風吹過，周由感覺眼裏進了沙子，她一手去摘眼鏡，一手去揉眼睛。
“餵。”
手機裏傳來譚經年的聲音，周由戴上眼鏡去看。
應該是她剛剛不小心點到了回撥。
“餵。”
“怎麽了？”譚經年問。
他那邊有點吵，音樂、男生女生的聲音……什麽都有。
“你在外面？”
“什麽？我沒聽清。”
“沒什麽，誤觸了回撥，我先掛了。”
“等下……”
周由也沒有聽清他在說什麽。
熄了屏又按亮，周由看了眼鎖屏界面上的時間。
明天還要上班，她不能繼續在這裏消磨時間了。
曼蒂小區屬於老小區，裏面的照明設備有接觸不良的情況。
冷風吹過，幾片雕零的樹葉隨風飄起。
頭頂的老舊路燈不停扯閃著。
“嘶。”周由咧咧嘴，抱著胳膊快步向自家單元走去。
餘光瞥見個身影，周由一個激靈，她停下腳步看去。
確實是高阿姨的兒子高暢。
除了高暢外，還有一個女生。
女生在前，高暢在後，他和她離了些距離，不太遠也不算近，他只是跟著。
高暢本就不屬於壯碩的類型，風裹著松垮的校服顯得他更加消瘦了。
前面的女生穿著鵝黃色的長裙，外面套著寬大的校服外套。
女生少見的留著短發，在男生中也很少見的短。
也算不上光頭，但看起來還不如光頭好看，女生頭頂的頭發很短，後腦勺的位置又突兀地垂著幾縷長發。
周由不打算插手少年少女的感情，她繼續往家走。
周由到家的時候，高阿姨正站在門口和房東任霖聊天。
“小由。”高阿姨叫她。
“誒。”周由笑著打招呼，“高阿姨，霖叔。”
任霖看起情緒不太好，低低地應了聲。
“今天怎麽回來這麽晚？”高阿姨問。
“加班。”周由苦笑著。
她說謊了。
“哦哦，趕緊回去休息吧。”高阿姨挪開位置讓周由過去。
周由進了屋子，高阿姨繼續先前說到一半的話。
“要我說啊，他們兩個都有問題，”高阿姨手背打著手心，“一家人有什麽事是不能談的嘞，非要弄得……搞成那個鬼樣子……”
“唉，最遭罪的還是他們家那個小丫頭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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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我會給五千元。”邵嵊知道她的月薪，這個價格是合理的。
五千不少了，比全包了她的攤子還要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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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那方面的經驗，也不想淪落到……”淪落到出賣自己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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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方面？”邵嵊皺眉。
周由擡眼，不巧正對上邵嵊的視線，一陣壓迫感逼得她喘不上氣。
“睡覺……”她垂著眼支吾。
邵嵊靜了會兒，他在思考。
“你……”
“I mean……apany.”（我說的是陪伴！）
他感到尷尬。
邵嵊和她解釋，“我不需要你和我睡在一張床上。”
他去看周由的反應，看周由還是一副楞楞的表情，他有點慌。
“我沒有那種想法……”邵嵊頓了頓。
“NO SEX.”他用手指做了一個 X 的動作，“I promise.”（保證！）
“等我睡著後你就可以走了。”
周由在心裏算了筆賬。
“一天給……”
“五千。”邵嵊心裏忐忑。
“我上床很早。”靜了幾秒，他補充說，“大概十……九點鐘我就會上床準備，不會讓你太晚回家。”
周由沈默。
“我可以給你考慮的時間。”邵嵊手放在桌下，緊緊地攥著。
周由還是沒有任何回應。
邵嵊找了本文件來看。
一秒……
兩秒……
三秒……
辦公室裏只剩下紙張翻動的聲音。
十秒。
“咚。”邵嵊手邊的簽字筆掉落在地上。
筆在地板上滾動著，周由俯身去撿。
“你可以走了。”邵嵊開口。
周由撿起簽字筆，輕輕地把筆放在辦公桌上。
周由不記得自己是怎麽離開的，總之她回到了工位，打開了電腦。
秦馨伸出手掌在周由眼前晃了晃，“想什麽呢？”
“沒什麽。”周由搖搖頭。
秦馨看看周由電腦上的空白表格，又看看周由。
“周由，我讓你做的考核表做好了嗎？”李慈一邊問，一邊往周由的工位走。
周由的心思早已不在工作上，李慈問她時，她才想起那事。
李慈看著空白的文檔，橫了眼周由。
“我馬上做。”周由窘迫地低下頭。
“小朋友，我覺得你的工作態度很成問題。”李慈數落她，“你自己說這個事情我已經交代你多久了？”
白郡從早上就開始催著要表格，她剛剛才跟她說了馬上發，現在周由做出這樣的事，李慈不知道該怎麽和白郡解釋。
白郡的脾氣她是知道的，要是半個小時內她還是沒有跟她發過去，想必她就要“殺”上了。
“昨天我就已經告訴過你了！”李慈又急又氣，“早上我也提醒過你，你也回應我說‘好’，你做的東西呢？”
李慈雖然平常說話溫聲細語，但吼起人來也是絲毫不含糊。
周由從小到大沒怎麽受過罵，周 Sir 和田女士性格都溫和，她犯了錯，他們也是講道理居多。
李慈這一吼，實話說，她被嚇到了。
“我現在就做，下午兩點前給您。”周由小聲說。
白郡又發來消息催她發文件，李慈一邊回消息，一邊抱怨。
“業務部現在就要啊，從早上就開始催，跟催命一樣……”
她瞥了眼周由，問她是不是還不清楚要怎麽做考核表。
周由搖頭，說她知道。
李慈來氣，質問周由：“所以你只是單純地忘記了這件事？”
周由低低地“嗯”了聲。
“不是我說你，你這個腦子……”李慈笑著調侃，“你現在才二十多，等你以後老了可怎麽辦吶……”
李慈雖然沒說什麽罵人的粗詞，但周由心裏還是不大好受。
秦馨打斷李慈，“別抱怨了，趕緊做吧。我們三個分配一下，盡量在半個小時內做完。”
李慈告誡周由，說這是最後一次，讓她以後註意點。
“這事也不能完全怪周由，想我們部門以前有六個人的時候，考核表什麽的都是專人負責，”秦馨說，“人家只是個招聘專員。”
“以前是以前，現在好多公司都是一個人當六個人用，行政那邊原來還不是有三個，現在只剩王微微一個了。”李慈說，“我們這邊算輕松的了。”
三人一人做一組，終於趕在午餐時間前把考核表發了出去。
她們今天去得比較晚，到食堂的時候已經沒有什麽人了。
飯菜也沒有什麽可挑選的餘地，三人隨意點了一些。
“老板早上叫你去做什麽了？”秦馨問周由。
周由“啊？”了聲。
“你早上不是說，你在電梯裏遇到 Neo，然後被他叫去了辦公室嗎？”秦馨舀了勺湯遞到嘴邊吹了吹。
“哦。”
“沒說什麽，”周由低著頭吃菜，“讓我幫他整理文件。”
秦馨輕笑，戲謔地問：“什麽文件？都快一個星期了還沒整理完。”
周由搖頭，說她也不清楚。
秦馨放下手中的勺子，盯著周由看。
“小由，Neo 沒有對你做什麽奇怪的事吧？”
周由楞了楞，隨即緩緩搖頭，“沒有……”
他只說了奇怪的話，並沒有對她做什麽。
秦馨“哦”了聲，漫不經心地開口：“現在衣冠禽獸多了去了，對誰都要小心點。”
說到這兒，秦馨想起另外一件事，她問李慈：“你家裏跟你介紹的那個相親對象怎麽樣了？”
“什麽怎麽樣了？”李慈瞥了她眼。
“你和他怎麽樣了？”秦馨問得著急。
“沒怎麽樣。”李慈淡淡地說，“先聊著唄，免得他們又要跟我介紹新的。”
秦馨意味深長地笑笑，“看來李小姐對本次的男嘉賓還算滿意。”
李慈“呲”地一笑，翻了個白眼，“滾啊。”
“我剛剛說的話，你也記著。”秦馨說。
“什麽話？”李慈不記得她說過什麽值得記憶的話。
“衣冠禽獸那句。”
李慈回想起裴品橋的臉，說：“不至於。”
“喲，這就護上了。”秦馨嘖了聲。
“我幹你呀。”李慈放下筷子，扭身朝秦馨喊。
“你小點聲，”秦馨摸摸耳朵，嘟囔著哼道，“我讓你幹，你也沒那功能啊。”
“……”
周由沒什麽胃口，只吃了點菜。
聽秦馨說的那些話，看來早上發生的事情並不是做夢。
邵嵊確實是有讓她陪伴他睡覺。
他失眠了嗎？
為什麽是她呢？她又不是醫生。
或者……
真像秦馨說的那樣，他是個衣冠禽獸？
她想起之前那個二房東，又想起譚經年和周 Sir 跟她說過的話。
“都披著人皮，誰能知道他裏面安著什麽心。”
“你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以後肯定是遭人騙。”
他找她是因為她好騙嗎？
周由頭疼。
她瞄了眼屏幕右下角的數字，又快到了下班時間。
周由心裏一直覺得很悶，總感覺有根繩子綁著她。
走進單元樓，昏暗的環境和不算寬敞的樓梯讓她更加壓抑。
她退了出去，扶著墻猛咳了幾聲。
周由眨了眨眼睛，讓眼裏的淚水消散。
她坐在小區裏的石凳上，看著天慢慢變黑，月亮漸漸出現。
手裏的手機屏幕還亮著，停留在她和譚經年的聊天界面。
以前遇到自己難以處理的事情，周由的第一反應是跟田女士打電話。
現在她長大了，她不想總是去依靠田女士，她也想成為可以讓田女士依靠的女兒。
一陣風吹過，周由感覺眼裏進了沙子，她一手去摘眼鏡，一手去揉眼睛。
“餵。”
手機裏傳來譚經年的聲音，周由戴上眼鏡去看。
應該是她剛剛不小心點到了回撥。
“餵。”
“怎麽了？”譚經年問。
他那邊有點吵，音樂、男生女生的聲音……什麽都有。
“你在外面？”
“什麽？我沒聽清。”
“沒什麽，誤觸了回撥，我先掛了。”
“等下……”
周由也沒有聽清他在說什麽。
熄了屏又按亮，周由看了眼鎖屏界面上的時間。
明天還要上班，她不能繼續在這裏消磨時間了。
曼蒂小區屬於老小區，裏面的照明設備有接觸不良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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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周由咧咧嘴，抱著胳膊快步向自家單元走去。
餘光瞥見個身影，周由一個激靈，她停下腳步看去。
確實是高阿姨的兒子高暢。
除了高暢外，還有一個女生。
女生在前，高暢在後，他和她離了些距離，不太遠也不算近，他只是跟著。
高暢本就不屬於壯碩的類型，風裹著松垮的校服顯得他更加消瘦了。
前面的女生穿著鵝黃色的長裙，外面套著寬大的校服外套。
女生少見的留著短發，在男生中也很少見的短。
也算不上光頭，但看起來還不如光頭好看，女生頭頂的頭發很短，後腦勺的位置又突兀地垂著幾縷長發。
周由不打算插手少年少女的感情，她繼續往家走。
周由到家的時候，高阿姨正站在門口和房東任霖聊天。
“小由。”高阿姨叫她。
“誒。”周由笑著打招呼，“高阿姨，霖叔。”
任霖看起情緒不太好，低低地應了聲。
“今天怎麽回來這麽晚？”高阿姨問。
“加班。”周由苦笑著。
她說謊了。
“哦哦，趕緊回去休息吧。”高阿姨挪開位置讓周由過去。
周由進了屋子，高阿姨繼續先前說到一半的話。
“要我說啊，他們兩個都有問題，”高阿姨手背打著手心，“一家人有什麽事是不能談的嘞，非要弄得……搞成那個鬼樣子……”
“唉，最遭罪的還是他們家那個小丫頭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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