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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你為什麽沒死在紋東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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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你為什麽沒死在紋東山

黑曜及時劃立了空間。

“規則一,空間內一切信息空間外無法窺視。”

話音剛落,曾溫玟所在的房間就好似是被套上了一層模糊的波紋布料,看不清楚裏面的人,也聽不到任何聲音。

曾溫玟怒罵道:“鐘繇!你這個賤人!”

鐘繇挑了挑眉:“長這麽大第一次被人罵賤人,這感覺還挺奇妙的。”

她似乎是真的覺得很有趣,忍不住笑了聲,脫下帽子露出臉來,又從空間裏取出一個木質的小板凳,像是村口聊八卦的大姨似的坐在那裏,手上就差一把瓜子了。

琥珀在空間裏嗷嗷叫:“敢罵我母親,我要殺了你!”

月光一把捂住她的嘴,“琥珀,安靜,不要吵到母親。”

琥珀掙紮了幾下,最後還是老實了,但她背對著所有人生悶氣,路過黑曜的時候還踹了他一腳。

黑曜:“……她憑什麽無差別攻擊?”

月光,碧璽:“……”

“張處說你要見我,我來了,你想說什麽?”

A號鎮壓臺裏只有兩樣惡物,一個是名為封印,另一個名為隔絕。

顧名思義,‘封印’能夠封印異能,而‘隔絕’就是在罪犯身體上佩戴上無形的隔絕石,隔絕信息傳遞。

所以曾溫玟現在不僅異能失效,還聯系不到任何人。除了咬著牙瞪她,亦或是辱罵她之外,什麽都做不到。

鐘繇又等了一會,曾溫玟還是一句重點都沒有。

她站起身,拍了拍兜帽上的一點點薄灰:“那再見。”

“等等!”曾溫玟喊住她。

鐘繇回頭,看著曾溫玟痛苦絕望又扭曲的面容,輕輕地眨了眨眼。

她本來也是天之驕女。

自然系水異能,學到的傳承不僅能夠操控水,還能夠將身體化作水汽隱匿行蹤。

明年就要高考了,她本該有大好的未來。

鐘繇沒坐,她收回了板凳,認真地註視著曾溫玟的眼睛。

那雙澄澈明亮的眸子裏什麽情緒都沒有,似乎她現在只是一個單純的聆聽者。

“鐘繇,我討厭你。”

鐘繇點了點頭,“彼此彼此,我也討厭你。”

曾溫玟的聲音陡然提高,嗓音都尖銳了起來:“我討厭你,我討厭你,鐘繇我討厭你——”

鐘繇:“討厭就討厭唄,你又不是財神爺,難道你的喜歡還能讓我的人生升華啊。你到底說不說正事?不說我真走了。”

曾溫玟:“……”

她一點都不懷疑鐘繇的話,鐘繇這人向來不按常理出牌,她不是在開玩笑,她是真的不好奇。

“你們都看不起我……”曾溫玟痛苦地蹲下身子,捂住了臉。

鐘繇:“?”

她解釋道:“這可就誤會了,我從來沒有看不起你,我就是單純地討厭你。”

曾溫玟:“……”她不想和鐘繇說話了。

“爸媽離婚後,我一直跟著我媽,後爸是個人渣,好幾次趁我媽不在家對我動手動腳,他甚至給我下藥,有一次還被鄰居家阿姨看到了,我媽罵我是個賤人,把我趕了出來。”

曾溫玟緩緩擡頭,露出了愈發滲人的慘笑,“我爸也不要我,他給了我一筆錢,讓我潔身自愛,哈哈哈哈哈哈哈,他們全都看不起我!”

“只有老大!只有老大明白我!”

黑曜楞了楞,“這樣嗎?那的確有些可憐。”

誰知,就連平日裏最富同情心的碧璽都搖了搖頭:“假的。”

黑曜疑惑地蹙了蹙眉,靜待後續。

“鐘繇,我明明已經看到希望的曙光了,我明明馬上就能讓那些人後悔了,你為什麽沒死在紋東山!”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第一次告訴所有人,你師承我爸的時候,你不知道我有多生氣。我爸不要我這個親生女兒,卻把別人不要的孩子當徒弟。後來我才知道,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鐘繇。”曾溫玟像是瘋了似的咯咯笑道,“你根本就不是我爸的徒弟!你就是一個背負了雙傳承詛咒的賤人!”

她笑出了眼淚,“我原本還以為,我爸不要我,是因為把你當成了女兒,還因此厭惡了你好久。結果哈哈哈哈哈,鐘繇,詛咒很疼吧?老大說了,那是鉆心蝕骨之痛,非常人所能承受。我可真佩服你,解除詛咒的辦法就在你眼前,但你卻放著殺掉羅彥這一捷徑不走,偏偏選擇了最難的一條路。”

鐘繇臉色冷淡,她沈默片刻後,突然說道:“你那麽厲害的老大,為什麽沒有告訴你,你昨天會被抓起來呢?因為他並不知道,對嗎?”

曾溫玟不說話了,她慌張地眨著眼睛,臉上的慌亂藏都藏不住。

“老大,老大怎麽會不知道呢?老大那麽厲害,他答應過我,等我幫他覆活後,他統領地下城,就讓我當鎮壓臺的處長,他那麽厲害,他可是滿級的異能者啊,怎麽會呢……”

鐘繇嗤笑:“統領地下城?鎮壓臺的處長?你們兩個美夢做的倒不錯。”

張奪與曾溫玟之間更多的細節,鐘繇並不想知道,她只是輕飄飄地戳破了曾溫玟的謊言。

“你後爸和你,到底誰才是那個人渣?”

曾溫玟怔楞地擡頭看她。

鐘繇繼續道:“是誰給誰下了藥?是誰在對誰動手動腳?是誰故意摔碎花瓶制造動靜吸引鄰居的好奇?”

在曾溫玟難以置信的目光中,鐘繇沈聲問道:“羅鈺為什麽讓你潔身自愛,你真的聽不懂嗎?”

曾溫玟目眥欲裂,她撲到玻璃上用力地拍打,嘶吼著讓鐘繇閉嘴。

“自然系水異能,你們這一脈想要化身為水汽,就必須做到采陽補陰。是誰被趕出家門後,甚至想對親生父親下手?”

“曾溫玟,你就是靠著你編纂的這個故事,獲取了甄老的同情,讓他因為憐憫之心,才收你做學生的嗎?”

黑曜楞楞地聽著,“所以她在往事裏隱藏了真正的自己,把臟水都潑到了別人頭上?”

曾溫玟頹喪地跌坐在地,原來鐘繇什麽都知道。她瘋癲一般地抓了抓頭發,又開始喃喃自語。

言盡於此,鐘繇不想再說些什麽了。

誰知,她剛戴好兜帽要走,曾溫玟突然又陰惻惻地擡起了頭:“鐘繇,我爸沒有兒子,羅彥是從哪裏來的?”

鐘繇眸子微闔,從嗓子眼裏發出一聲嘲弄:“關你屁事?”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鐘繇,你不說我也知道。人偶師羅鈺從始至終就沒有徒弟!不僅你不是我爸的徒弟,就連羅彥也不是他的徒弟!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爸沒有兒子,羅彥根本就不是我爸的親生兒子,他是——額。”

她被鐘繇的金色弦線緊緊地扼住了脖子,掙紮著攥緊脖頸處的線,呼吸卻越發困難。

鐘繇慢吞吞地勾起唇角,眸子醞釀著陰雲風暴。

“原來你連這個都知道,那抱歉,我不能讓你活著了。”

曾溫玟的眼底終於露出了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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