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現實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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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現實1
好像世界上所有存在的東西都可以偽造，記憶當然也是。
如同腦海裏儲存的那樣，鹿言確實無父無母，但是非要說的話，阿爾忒彌斯算是他母親的角色。
因此在名利場的世界裏，他才看不清所謂的“父親”的臉，因為根本不存在，也無法擬定。
鹿言是被人工系統養大的。
這個公司的核心是阿爾忒彌斯，幾乎一切都是由各類系統掌控，甚至可以把她認為是創始人。
但是很多事情依舊需要人類來操作。
【我把你從異世界帶回來的時候，你才八歲。】
阿爾忒彌斯跟他交流時的聲音總是充滿憐愛，哪怕當下說的話帶著點責意：【現在已經20了，也差點毀掉整個滯銷區體系。】
因為來自他處，所以鹿言的面貌幾乎可以說是和以前相差無幾，已經完全定格，他跑去別處玩時穿的身份，也定位在18歲，正好匹配。
鹿言還沈浸在柏預那個拒絕接見的理由中，什麽叫沒有等他？
聞言才收回思緒，神色懶懶的：“我不是故意的。”
他站在高樓上，垂著頭透過玻璃掃視，“當初提的建議只是單純的整改，但是誰讓異典和訊和聯合起來弄我。”
【跟我說實話，鹿言。】
好吧。
鹿言轉過身，“剛好柏預惹我生氣了，你知道的，他總是那麽討厭。”
阿爾忒彌斯：【嚴格來講，你應該要繼續叫他老師。】
老師。
鹿言扯著唇角，是這樣的。
他和柏預的第一次碰面是在三年前，17歲。
相較於滯銷區的管理人員和系統，鹿言那個時候管的最多的還是架構師，後來阿爾忒彌斯想要教他更多，畢竟是整個結構的中心，自然需要給這個還未完全成形的主控師找個好老師。
滯銷區說是和外界禁斷也不為過，鹿言當時甚至可以定義為溫室裏的花朵，阿爾忒彌斯給他圈了活動範圍，她給的理由只是為了鹿言的安全。
他出不去，而別人也進不來的玻璃房。
當時見面雙方的氣氛其實算不得融洽。
鹿言看到柏預的第一眼，就非常直白認真的拒絕：“我才不要和他學習！”
柏預那時也和現在沒區別，一樣的冷臉：“阿爾忒彌斯，你讓我來帶孩子？”
【柏先生，他需要有人類照顧和引導。】
阿爾忒彌斯對柏預的態度很不錯，這或許是因為對方場處於滯銷區流轉的關系。
“我認為在照顧他這方面，你做的比誰都好。”
柏預看著坐在沙發角的鹿言，冷冽的視線似乎能穿透肉身，慢條斯理的道：“這不是養的挺漂亮的。”
大概是氣場相斥，鹿言很不喜歡跟這種壓迫感強的人共處，因此他起身跑到不遠處的墊子上，坐著看電視，就當對方不存在，也表明了自己的抗拒。
阿爾忒彌斯還在商量：【無論我儲存多少信息也不足以給他最好的教導，因此我需要你教他處理滯銷區的各種問題，以至於他能夠對此做出一些數據準備和分析設計。】
室內的光屏閃爍了兩下，她似乎是嘆了口氣，【他的性格有點壞，我想你們能夠互補。】
柏預再次拒絕：“我沒有時間養小孩，或許你可以找A01，他已經不止一次說過想見主控師。”
阿爾忒彌斯說：【A01壓不住的，他只會放任鹿言行動。】
柏預像是覺得有點好笑，嗤了聲。
【他還小，相處過程中會有些怕你，這樣能讓他收斂一點。】
看電視的鹿言扭過頭，皺著眉糾正：“我並沒有害怕他，阿爾忒彌斯，你的措辭有問題。”
阿爾忒彌斯：【抱歉，或許我的分析有錯，你能告訴我為什麽不能接受柏先生嗎？】
鹿言看了柏預一眼，撇嘴：“我就是不喜歡他。”
【你只需要跟他進滯銷區學習，不用對他產生愛意的，鹿言。】
這根本就不是同一個話題。
【柏先生，拜托。】
【滯銷區很危險，他沒有經驗，我需要你的幫助。】
柏預看著鹿言，後者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樣，眼神巴不得他立刻死在這裏。
“那你後續最好給我乖點。”他走到鹿言面前，看了眼屏幕上的動畫片，笑聲很輕：“滯銷區可不是你的寶寶巴士。”
“阿爾忒彌斯！”
鹿言的脾氣幾乎一點就炸：“他嘲諷我，他怎麽可以嘲諷我？！”
阿爾忒彌斯又嘆了口氣：【請兩位友好相處。】
柏預輕而易舉就單手把鹿言拎了起來，後者撲騰了兩下沒作用，這男人手勁大的可怖，身高體格也是，這讓鹿言想到了影片裏的魁梧殺人犯，再結合這人在滯銷區的身份，有一說一還挺合適。
“他會弄死我的！阿爾忒彌斯你就看著…”鹿言的腦袋被男人按著貼著對方的胸口，他的話還沒說完周圍就轉換成了另一副景象，看著像個廢棄工廠，最邊緣的地方聚集了一群人。
鹿言停止了掙紮，有點發楞。
那些人看不見他們兩個，還在自顧自的交流，像是剛躲過什麽東西，都有些狼狽。
他還穿著體恤短褲，顯得十分格格不入。
柏預扭過他的臉，淡聲：“十分鐘後他們會迎來第二場蟲群攻擊，我要你根據實時情況來預測最終結果。”
鹿言推開他，“你不給我這個區域的基礎數據？”
柏預：“不給。”
鹿言難以置信：“你這也算教我做事？”
柏預：“當然。”
這場開卷考試，鹿言的表現很不錯，他擅長於給別人找事，其中自然包括柏預，後來的時間裏，他慢慢摸索到了其他的應該可以說是讓這個男人頭疼但又無法的方式。
比如故意惹了事後，只需要紅著眼睛撒個嬌。
不過剛開始時，如果鹿言犯了很嚴重的錯誤，還是會被罰，柏預可謂是稱心盡責的做好自己老師的責任。
也就是後來，柏預才深刻意識到阿爾忒彌斯所謂的鹿言性格有點壞是什麽意思。
在滯銷區裏，受到鹿言欺負惡搞的原住民數不勝數。
同樣的還有其他公司進來的宿主，鹿言喜愛將自己偽裝成副本內的NPC，捉弄都只是小事，他會對很多宿主暗箱操作，但事後他都會用“出於人道主義”來解釋自己的行為，因為他收拾的都是些道德低下的敗類。
但在滯銷區，幾乎人人都爛。
鹿言不這麽覺得。
他把滯銷區稱作游樂園，因為能夠讓他找到快樂。
待過一年後，鹿言就總是獨自出去亂逛，當然了他每次都是避開爬蟲類的。雖然柏預說過不止一次要告訴他行程，但是這對鹿言來說都是左耳進右耳出，他可沒有要報備的習慣。
他以前就待在禁錮圈。
而鹿言也不理解，為什麽柏預要因為這個事情生氣。
於是他們之間爆發了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吵架。
並非是歇斯底裏，柏預可以說是要求，但是他的語氣和態度太過於強勢，隱隱有壓迫的意思。
最終鹿言得到了被禁足一個月的結果。
但出來後，他並沒有就這麽收斂，反而更加肆無忌憚。
他會借著做任務的名頭，連續跑出去三五天都不會回來。
直到有一天晚上。
鹿言還沒鬼混完出來，就被柏預從人群堆裏抓了回去，鎖在了空曠的室內，這個男人掐著他的脖子給他戴了冰冷的帶著束縛意的頸環。
同樣的東西，他戴了兩次。
以前和現在。
——
【先休息兩天吧。】
阿爾忒彌斯在和柏預溝通，但她已經沒有再收到任何回覆了，滯銷區的波動頻率很大，她需要去處理了。
“我要回家睡覺。”
鹿言是有個小房子的，他裝飾的很溫馨。
阿爾忒彌斯對他一向是有求必應，很快就給他開了回去的通道，並且囑咐：【不要睡太久，你醒來會頭疼。】
“噢。”
鹿言直接出了大樓，他的身份面貌都還沒公開，阿爾忒彌斯這麽做一定有她的道理，鹿言也不著急。
路過超市的時候，他進去買了雪糕，走到蛋糕店裏，又買了蛋糕提著回去。
太久沒走過這條路，鹿言都有些陌生了，自從他進入滯銷區，回來的次數就很少，外面的花花世界太迷人眼，不小心就給晃了神。
獨棟別墅周圍沒有住戶，這裏是阿爾忒彌斯給他選擇的住址，很安靜，活動範圍也大，什麽也都不缺，鹿言尋著記憶往裏走，他才剛走近，就停下了腳步。
門口階梯那裏，柏預就在那兒站著。
鹿言咬著雪糕，他以為這男人起碼要生兩天的悶氣，誰知道會在這裏守著人回來。
門自然而然從裏面打開，白色的鴿子飛了出來，撲騰著翅膀懸空在鹿言面前，聲音雀躍：【你終於回來了，小鹿。】
鹿言的迷你管家，白鴿。
也是任務世界裏的助手，當時是阿爾忒彌斯把它送進去的。
鹿言吃掉最後的雪糕，含糊的回應：“好久不見，二十七。”
【我很開心。】
鹿言走過去，“能看出來。”
他不打算先開口，當然了，如果柏預不講話，他會當沒看見這個男人。
早應該想到的，畢竟自己身上還戴著對方的頸環，而那串數字也很簡單。
是鹿言以前待在滯銷區時，柏預給他設定的工號。
快要錯身時，鹿言空著的手腕被拉住，顯然，恢覆了七成記憶的男人身上多了點其他意味，聲音倒是沒變化：“我告訴過你，要等我出來，對麽？”
鹿言只想吃蛋糕，他反問：“我就是沒等，怎麽了？”
語氣理所當然的讓人心堵，但又感到無奈，柏預當然是生氣的，但他看到了鹿言手裏的蛋糕。
於是他把人拉進客廳，鹿言視線一轉，看到桌上也放了個蛋糕，和他手裏的一模一樣。
柏預從身後環住他的腰，呼吸全都噴灑在後頸處，惹得皮膚又癢又燙。
“有時候真的想把你掐死在我懷裏。”
鹿言垂眼，抿唇：“有病。”
手裏的蛋糕被拿走，柏預的腦袋擱在他的肩頸，低聲喊他的名字：“鹿言。”
這樣的動作莫名讓鹿言有些晃神，好像很久之前也有人這麽做過。
“我們可以接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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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言是被人工系統養大的。
這個公司的核心是阿爾忒彌斯，幾乎一切都是由各類系統掌控，甚至可以把她認為是創始人。
但是很多事情依舊需要人類來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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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言轉過身，“剛好柏預惹我生氣了，你知道的，他總是那麽討厭。”
阿爾忒彌斯：【嚴格來講，你應該要繼續叫他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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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柏預的第一次碰面是在三年前，17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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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出不去，而別人也進不來的玻璃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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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言看到柏預的第一眼，就非常直白認真的拒絕：“我才不要和他學習！”
柏預那時也和現在沒區別，一樣的冷臉：“阿爾忒彌斯，你讓我來帶孩子？”
【柏先生，他需要有人類照顧和引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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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爾忒彌斯還在商量：【無論我儲存多少信息也不足以給他最好的教導，因此我需要你教他處理滯銷區的各種問題，以至於他能夠對此做出一些數據準備和分析設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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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爾忒彌斯說：【A01壓不住的，他只會放任鹿言行動。】
柏預像是覺得有點好笑，嗤了聲。
【他還小，相處過程中會有些怕你，這樣能讓他收斂一點。】
看電視的鹿言扭過頭，皺著眉糾正：“我並沒有害怕他，阿爾忒彌斯，你的措辭有問題。”
阿爾忒彌斯：【抱歉，或許我的分析有錯，你能告訴我為什麽不能接受柏先生嗎？】
鹿言看了柏預一眼，撇嘴：“我就是不喜歡他。”
【你只需要跟他進滯銷區學習，不用對他產生愛意的，鹿言。】
這根本就不是同一個話題。
【柏先生，拜托。】
【滯銷區很危險，他沒有經驗，我需要你的幫助。】
柏預看著鹿言，後者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樣，眼神巴不得他立刻死在這裏。
“那你後續最好給我乖點。”他走到鹿言面前，看了眼屏幕上的動畫片，笑聲很輕：“滯銷區可不是你的寶寶巴士。”
“阿爾忒彌斯！”
鹿言的脾氣幾乎一點就炸：“他嘲諷我，他怎麽可以嘲諷我？！”
阿爾忒彌斯又嘆了口氣：【請兩位友好相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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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滯銷區，幾乎人人都爛。
鹿言不這麽覺得。
他把滯銷區稱作游樂園，因為能夠讓他找到快樂。
待過一年後，鹿言就總是獨自出去亂逛，當然了他每次都是避開爬蟲類的。雖然柏預說過不止一次要告訴他行程，但是這對鹿言來說都是左耳進右耳出，他可沒有要報備的習慣。
他以前就待在禁錮圈。
而鹿言也不理解，為什麽柏預要因為這個事情生氣。
於是他們之間爆發了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吵架。
並非是歇斯底裏，柏預可以說是要求，但是他的語氣和態度太過於強勢，隱隱有壓迫的意思。
最終鹿言得到了被禁足一個月的結果。
但出來後，他並沒有就這麽收斂，反而更加肆無忌憚。
他會借著做任務的名頭，連續跑出去三五天都不會回來。
直到有一天晚上。
鹿言還沒鬼混完出來，就被柏預從人群堆裏抓了回去，鎖在了空曠的室內，這個男人掐著他的脖子給他戴了冰冷的帶著束縛意的頸環。
同樣的東西，他戴了兩次。
以前和現在。
——
【先休息兩天吧。】
阿爾忒彌斯在和柏預溝通，但她已經沒有再收到任何回覆了，滯銷區的波動頻率很大，她需要去處理了。
“我要回家睡覺。”
鹿言是有個小房子的，他裝飾的很溫馨。
阿爾忒彌斯對他一向是有求必應，很快就給他開了回去的通道，並且囑咐：【不要睡太久，你醒來會頭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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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言直接出了大樓，他的身份面貌都還沒公開，阿爾忒彌斯這麽做一定有她的道理，鹿言也不著急。
路過超市的時候，他進去買了雪糕，走到蛋糕店裏，又買了蛋糕提著回去。
太久沒走過這條路，鹿言都有些陌生了，自從他進入滯銷區，回來的次數就很少，外面的花花世界太迷人眼，不小心就給晃了神。
獨棟別墅周圍沒有住戶，這裏是阿爾忒彌斯給他選擇的住址，很安靜，活動範圍也大，什麽也都不缺，鹿言尋著記憶往裏走，他才剛走近，就停下了腳步。
門口階梯那裏，柏預就在那兒站著。
鹿言咬著雪糕，他以為這男人起碼要生兩天的悶氣，誰知道會在這裏守著人回來。
門自然而然從裏面打開，白色的鴿子飛了出來，撲騰著翅膀懸空在鹿言面前，聲音雀躍：【你終於回來了，小鹿。】
鹿言的迷你管家，白鴿。
也是任務世界裏的助手，當時是阿爾忒彌斯把它送進去的。
鹿言吃掉最後的雪糕，含糊的回應：“好久不見，二十七。”
【我很開心。】
鹿言走過去，“能看出來。”
他不打算先開口，當然了，如果柏預不講話，他會當沒看見這個男人。
早應該想到的，畢竟自己身上還戴著對方的頸環，而那串數字也很簡單。
是鹿言以前待在滯銷區時，柏預給他設定的工號。
快要錯身時，鹿言空著的手腕被拉住，顯然，恢覆了七成記憶的男人身上多了點其他意味，聲音倒是沒變化：“我告訴過你，要等我出來，對麽？”
鹿言只想吃蛋糕，他反問：“我就是沒等，怎麽了？”
語氣理所當然的讓人心堵，但又感到無奈，柏預當然是生氣的，但他看到了鹿言手裏的蛋糕。
於是他把人拉進客廳，鹿言視線一轉，看到桌上也放了個蛋糕，和他手裏的一模一樣。
柏預從身後環住他的腰，呼吸全都噴灑在後頸處，惹得皮膚又癢又燙。
“有時候真的想把你掐死在我懷裏。”
鹿言垂眼，抿唇：“有病。”
手裏的蛋糕被拿走，柏預的腦袋擱在他的肩頸，低聲喊他的名字：“鹿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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