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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瘋人院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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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瘋人院33

二十五個人,女少男多,有幾個青年男人是肉眼可見的新手,這會兒都處於崩潰邊緣。

還沒發生什麽都能被嚇成這樣,也不知道當初是怎麽想的,竟然敢簽滯銷區的合同。

【他們都是三巨頭中墊底的訊和麾下的員工,只有我們公司才會把犯了錯的宿主安排進滯銷區。】

異典和訊和之間的矛盾最深,後者便是唐苼所在的地方。

院門打開後,鹿言就揚起下巴示意這群人跟他進去,但是相比較上一批,他們顯然沒有那麽的平和冷靜了。從一層樓梯口走過時,鹿言還發現了一個十五分鐘倒計時。

大門旁邊放著公告欄似的規則明細,就在這群人來之前多出的,前前後後一共八條,看來兩個批次的人需要遵守的規則都各不相同,唐苼他們就沒有這麽明目張膽。

第一條明晃晃的就是:禁止大聲喧嘩。

第二條則是禁止將外界的一切物品帶入病院。

第三:禁止在晚上八點過後外出。

第四:分配的藥物必須吃,所得的治療方式必須承受。

第五:本院不允許樓層互換,不允許房間互換。

第六:請和每一位病友保持適當距離,哪怕你們來自於同一個出生地,當然你也需要散發自己的友好和熱情。

第七:秩序是第一件要事。

第八條,這其實更像是建議:初入本院這個大家庭,你應該保持微笑。

鹿言看著規則若有所思。

這群人當中還是有不少上道的,在看清所有規則過後該丟的東西也都丟掉,該做的標記也都做了,只是依舊有人不死心,還在問系統什麽時候來接。

打頭的是一男一女,算是這群人中的領導體,兩人在看到鹿言的那一刻就不約而同的對視了一眼,都在對方眼裏看到了同樣的情緒。

大門從兩邊分開,鹿言率先走進。

程渡撐著傘,目光低垂落到旁邊人斂著的眼睫,後者不知道在鉆研什麽,根本沒有註意到周邊傳到他身上的視線,各式各樣的。或者說他當然清楚的了解,只是懶得在意。

然而正當有人要跟著鹿言走進時,攔腰的半空霎時突現一根紅線,如同烈火灼燒的鐵那般滾燙,將他們再次隔絕在外面。

鹿言回過神,轉身向後看去,剩下在外頭的人大多都是懵的,還沒搞清楚怎麽回事。

【請按照規則依次進入。】

規則?

“你們該丟的東西都丟了的吧?”女人問。

眾人的回覆是都丟掉了。

這群人才剛來,也不存在有編號,說是秩序第一,那不會是排隊一個個進?

鹿言轉頭看著最後一條規則,程渡俯身湊近他耳邊,道:“還有十分鐘。”

他指的是一層的倒計時。

雨勢略微有些加大之意,風刮過來的時候還是冷的,鹿言吸了吸鼻子,但是下一刻身上的寒意又消失了,他沒多註意,只是道:“微笑。”

他指了指規則欄:“來到這裏你們應該感到開心。”

這確實挺有病的。

詭異幽深的雨夜裏,深山中一座枯敗的瘋人院,一個又一個的人排著隊,面帶微笑的進入這如同會吞吃人的瘆人的大樓。

最開始問話的女人行動很快,露出一個哪怕是勾著唇角也很冷的微笑走進去,她明顯要比其他人更為沈穩,行為神色都極其的從容不迫,這讓鹿言想到了唐苼,剛好這倆人還是同事。

雖然有二十五個,但過起來也不算慢,只是每當這個時候就總會出幺蛾子,有人的心思混亂不怎麽穩定,副本自然不會這麽容易讓眾人通過。

最末端的男人只參與過一次副本,關鍵那次純屬躺贏,抱上了別人的大腿,渾水摸魚通過的,因此也算是個新手,當下這個場面雖然不至於像前面的人那樣怕的眼淚鼻涕流一臉,但是此時此刻也比不過他人的冷靜。等到他好不容易扯著唇角擺出微笑正要上前一步的時候,他垂在腿邊的手霎時間被道冰涼拉住。

男人身體僵住,僵硬的一點一點轉過視線。

入目就是一張爬滿黃色黏蟲的臉,空蕩蕩的眼眶裏都是流淌的猩紅色粘液。

“你可以帶我一起進去嗎?”對方問。

一聲崩潰的尖叫從最後面響起,惹的前面的人也都亂了陣腳,這群人裏新手大多,這會兒本就是心慌意亂,一個攪動就像周邊落地炸開的水花似的。

鹿言生的高,自然而一眼就看到了後面那個搗亂的惡心的怪東西。

紅色滾燙的鐵線再次出現,把餘下的三個人擋在外頭,有人想強行進入卻只有被灼燒的下場。

皮肉被燒焦的味道很刺鼻。

“你們有誰可以帶我進去嗎?”那怪東西還在問。

根據第六條,除了適當保持距離外,還要散發自己的友好熱情,看這架勢,是非得要找個人把它帶進去,否則餘下的人誰也別想動。

聽起來簡單,只是牽個怪物,但問題剩下的全是新來的,有沒有這個膽子還真說不準。

畢竟誰也無法保證,和這怪物接觸會不會馬上就暴斃而死。

“你們誰,把它一起牽進來。”西裝男開口。

那三個人倒的倒在地上,退的退去多遠,鼻涕眼淚全都黏在臉上,就是沒有誰想去接近。

鹿言站在人群後面,沒有出聲。

如果在倒計時結束前不能到達一層,那麽應該全部人都會受罰,包括他。

可當下這個情況要如何做,外頭那三個有的都嚇尿了。

“快點啊,不一塊進去大家都會受罰。”

西裝男再次催促,很顯然,他們都知道這個倒計時的存在,果然滯銷區的員工就是不一樣,收到的信息都不同,和鹿言的死亡演繹簡直天差地別。

但是還是沒人動,那怪東西朝著當中一個接近,走的時候腦袋滾了下來,惡臭的味道簡直能熏死人,對方立刻哭叫著往外跑。

裏面的人在等他們行動,而外面的人又在等已經進去的人出來解救。

雙方都知道這個計時器的存在,雙方都在互相牽連拉扯。

其實這個格式有個漏洞,鹿言抱著手看了一眼旁邊的程渡,後者眼神動了下似乎有些疑惑他的意思。

“我可以再出去嗎?”西裝男轉頭問,鹿言聽到這話神色變得有些微妙,講真的,他真的看不出這個男人還是個熱心腸,不過看這樣子,外頭似乎有他在意的人…?

但也不盡然,比起人,應該是在意對方身上的東西,比如某種保命道具。

鹿言無所謂的的聳肩:“你試試。”

西裝男擡腿才邁兩步,那紅線就出現了。

已經進入,沒有通知當然出不去。

外面有個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然而很快,遠處的黑暗裏又慢吞吞走來了一個人,等到徹底接近,眾人才看清面目。

比起旁邊那個滿身黃蟲的東西,新來的顯然要好那麽一點點。

它只是眼睛,嘴巴都被縫了起來。

西裝男脾氣有些暴躁,見狀猛踹了一腳旁邊的規則欄,罵了一句極為難聽的話。

鹿言看了眼大樓裏,這個男人如果被分到四層,應該也是個幸運兒的命。

他估摸著時間,五秒鐘過後發覺外頭那兩個男人只是崩潰的尖叫和哭泣,完全不知道自己處於什麽狀況,更摸不清楚接下來到底該怎麽辦。

“走吧。”鹿言挽起襯衫袖子,“時間快到了。”

他剛轉身,就聽到有人說:“外面還有同伴,我們就算進去了也會受罰。”

這其實有個很簡單的突破口。

反正鹿言覺得對他來說非常容易,因為第一時間他就想到了這個方式。

“受罰?”雨夜下的哭喊屬實詭異,院門外的怪物們還在尋求有人能將它們帶進來,鹿言站在臺階上,側身朝著那些人看過去的眼神被光反射的有些陰冷駭人,語調很淡甚至沒有情緒:“那就讓他們都去死啊。”

在限制時間裏死了,不是一同進來的又如何。

牽個手就能進來的事,做不到也怪不了誰。

只是牽個手,但問題是作為新人,並不是誰都有熊似的膽子,然而問題就出現在這裏,訊和公司連最基礎的信息都無法給這些人保障清楚,才會給他們錯覺,以為只要嘗試,就哪裏都能闖。

明擺著是故意讓不知情的人進來給公司刷數據固結構,這種手段屬實太過於低劣。鹿言心說該倒閉的遲早倒閉,不過這種地方一時半會難,他想起當初在院長室被他砍死的男人,對方似乎也是訊和的。

想到這裏,鹿言看了一眼身後打頭的男女。

就是說有沒有一種可能…

這兩個就是那男人的同事,所以看到他的時候,才露出那樣的神情和眼神。

在鹿言說出那樣的話後,意見不同的各有各的想法,不過他確實管不了這麽多,而且這裏不是過家家,還會給多餘的時間思考遐想,決定難以作出,自然而然會有更多逼迫。

結果也確實是如他所言。

死了,就不算活著的同伴了。

回到一層,發現病房內的人都出來了,這個時間點太遲,和門外的規則明顯不符合,那些人的眼神太過於熟悉,就和鹿言還在三層時,唐苼那一批人來時一模一樣。

三四層也有不少,各種熱絡的視線黏膩又惡心,這會出現的病人如此之多,除卻負一層幾乎是全員出現。

“唐苼在二樓。”西裝男突然說。

站在他旁邊的女人擡頭看了一眼,很快又收回視線。

鹿言轉身上樓,但他剛走兩步,身後就響起了聲音。

“我們可能等下就會再見。”

就這麽一句話能夠確認了,這個西裝男人有身份。

而且是大身份。

能是什麽,系統?也不一定,這身份大不了,又不是所有人都是柏預,那是副本管理員?更不像,從出現那刻就拽的跟個二五八萬似的,給人的感覺極差,程渡收著雨傘並沒有隨著鹿言上樓,而是停留在了一層。

二樓之上都站著人,在往下看打量觀察著。

鹿言吹了吹額頭的發,站在高人一階的樓梯上,對此不作其他回答,只是挑眉:“所以?”

“我們應該可以算是敵人。”西裝男看著他身後出現的人,目光微頓,“雖然你不認識我。”

鹿言點點頭:“噢。”

這男的是訊和的高層,他這是第一次在做任務的時候碰到對方公司的人,非要結仇的話,也只能是在玩狼來了游戲的時候,砍死的那幾個想要殺他的宿主了。

於是鹿言說:“你的人很廢。”

西裝男顯然受不住有人這麽說他,就表現看來他應當在訊和的地位不小,否則不會有這麽高傲的姿態。

“你和你們公司的主控師一樣傲慢,幾乎是把目中無人刻進了骨子裏。”對方說。

兩個公司的對峙,在這一刻也成了實質。

鹿言微微揚起唇角,對這樣的評價他一向都是當成誇讚,傲慢在他看來並不是個極致貶義詞。

目中無人又如何,他總是有這個實力。

“或許我該祝你刷出這個副本的最佳數據?”鹿言笑的很晃眼,他的惡劣從來都是對討厭的人展現:“因為有了我的好運加成,就能蓋過你所有的不自量力。”

西裝男瞇了瞇眼睛,兩秒後才語氣沈沈的開口:“真是個不禮貌的男孩。”

鹿言正要開口,身後就陡然湧上一股熟悉的氣息,來人走近擡手按在他的頭頂,低沈的聲音自上而下鉆進他的耳朵,話卻是對著下方的人說的:“如你所見,他的禮貌性對待是面向有資格的人才有的存在。”

鹿言倏的轉頭看過去,只能看到柏預線條流暢的側臉。

有點難以置信,以至於他都沒意識到柏預的手還放在他的腦袋上,這如此自然的動作,昭示了兩人間過於親近的距離。

何況鹿言還沒反抗,即使他只是有點懵。

“哇。”04抿唇,靠在一邊墻上,視線直勾勾盯著前方於他而言姿態可謂是親密的兩人,語氣怪異:“瞧瞧,這都是做給誰看。”

“這就是他的監護人?”03嗤之以鼻:“光是站在那裏就讓人覺得討厭。”

“他能不能突然就死掉?”

02只是盯著沒說話。

“我確實很吃驚。”另一頭的西裝男扯起唇角,“柏先生,你這迷惑的態度以及所作所為屬實令人費解,像你這樣把違規當成吃飯來對待的,我還真是第一次見。”

柏預低頭看了眼楞楞的鹿言,淡聲:“那又如何?”

他熱衷於把懷裏人的頭發揉亂後又自己慢慢撫平。

“輪不到你的數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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