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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高調名利場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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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高調名利場17

她偶爾正常,偶爾發瘋。

根本就沒有什麽規律性,每當她傷害了鹿言恢覆正常過後,又會愧疚心疼的抱著他哭,但是沒過幾天還會繼續如此。

鹿言對許清妙的恐懼只會逐步加深,直到最後幾乎可以說是言聽計從,他時刻謹記著許清妙發瘋時都會對他說的。

要聽她的話。

一定要聽她的話。

後來許清妙和她父親的聯絡加深,兩人似乎冰釋前嫌,於是開始布起了局。

楚景川他們的到來就是第一步。

如她所言,鹿言就是她最有利的工具。

她要鹿言爬上最高點居於頂端。

無論他願不願意。

……

【該視角主推演結束,已收取掉落的隨身日記,請進行閱讀完成副推演。】

一進入工作狀態,999的聲音就格外的板正:【正在申請轉換全息模式。】

【申請成功。】

【請確認是否進入。】

【確認。】

……

【保鏢這項工作做起來很是新鮮,對我來說糟糕算不上,雖然這位大小姐的性格十分極端。】

透明的藍色字體浮現在面前空曠的顯示屏,上頭的字跡還是瘦金體。

【我可能還是太天真,這和預想中的差距實在太大,誰能告訴我為什麽她一定要在淩晨兩點半吃草莓蛋糕?】

這一看就是自己父親記錄的,鹿言垂著腦袋翻開下一條。

【許小姐生氣的時候愛砸東西,一天天的跟個打氣筒似的使不完的勁兒。

只有睡著的時候才會消停。】

每條日記的時間都隔了很久,有時候是一個周,有時候又是一個月。

【回來的時候發現她已經被綁走了,除了我以外,她父親到底找的都是些什麽廢物,連個人都看不住。】

下兩條記錄只隔了三個小時。

【我當著她的面砍了綁匪的四肢。】

【她害怕我。】

半個月後,記錄新增加了一條。

【我辭職了。】

接下來的都是空白,直到時間跳轉將近兩個月,日記才出現。

【不懂,明明怕我還要接近我。而且為什麽要怕?我又沒兇過她。】

【那些人還想找我辦事,嫌命長的把主意打到了她頭上。】

【既然警告沒用,那就都送他們去死好了。】

期間的記錄都是些零零碎碎的小事,幾乎全部都是關於許清妙。

跟戀愛日記似的。

磕磕絆絆快到年末,才有了最新進展。

【下著大雨還在我門口蹲著不走,這個戀愛腦,我哪裏值得她這麽做。】

【我跟她說她所謂的喜歡只是由於吊橋效應,我讓她離開我。】

【她脾氣一向不好,所以扇了我一巴掌。】

時間到達第二天。

【往她新開的那張卡裏打了五百萬。】

【今天下雨了,她又來了,還沒帶傘。】

【總之我是不會管她的。】

而後就是五分鐘過後的最新記錄。

【我心軟了。】

……

【任務推演已結束。】

【恭喜,支線任務2已完成,後續請再接再厲。】

鹿言呼吸一窒,而後猛的仰起頭,回到現實的此時此刻,他已經大汗淋漓,而許清妙已經靠著面前的餐桌,面容恬靜,已經睡了過去。

他坐在椅子上拿起手機,距離他開始到結束,不多不少只用了十分鐘。

面前的菜都還是熱的。

鹿言在餐桌邊又坐了幾分鐘,他才起身抱起許清妙,把人抱回臥室給她蓋好被子才出來。

說不清具體是個什麽感受,可非要說他難過心痛的話,也確實是沒有的,但要是輕松愉快,更是不存在。

【二十七,我為什麽看不清我父親的臉?】

999:【這是策劃師的問題,畢竟是他架構的世界。】

鹿言沒繼續糾結了,再問下去也是得不到答案的。

這個任務說是推演,其實就是回憶死亡啊。

兩個支線已經完成,剩下的就是死亡演繹和許喻韞的生命值共享,後者不出意外是能穩住的,前者的話,估計也快了。

他沒想著要和許清妙戳破一切,然而等到許清妙醒來過後,沒想到她竟然還主動跟他說起了這些事。

鹿言也沒問她一些什麽愛不愛他父親的問題。

既然每個選擇都是自己做出來的,那麽不論結果是好是壞都要自己承擔,我們可以接受,自然也可以後悔。

愛恨的交錯是被鏈子鎖在一起的,扯不斷也拉不開,但是鹿言對許清妙的情感談不上有多覆雜,恨不恨的無所謂,他最後都是要死的。

難道許清妙會因為發病對他的傷害還有利用而說對不起嗎?

不會。

她不會說,剛好鹿言也不需要。

畢竟對不起這三個字,不管是誰說出來,都無一例外是世界上最不值錢又最沒效用的。

——

許老先生對鹿言的培養過程下了很大的成本,因為有許喻韞的存在,他對鹿言那過度的追逐和癡態,導致許廷翊的施壓根本成不了什麽惡劣氣候。

回到了許家,鹿言都用不著去顧自己的什麽學業了,何況他又不在這個世界生活一輩子,現在兩個支線全部完成,只需要好好等著主線開啟就行了。

除了偶爾應付下楚景川,再加上一個時不時就要鬧自殺的許喻韞,他的日子還算輕松,就這麽過了一個多月較為平淡的日子。

雖然許喻韞神經歸神經,但聰明也是聰明,對於鹿言叫他自殘可以但是不要死掉這些話,他這段時間已經有意無意的摸索到了點由頭。

鹿言告訴他怎麽造都行,但就是不能死。

不能死是為什麽?

許喻韞決定親身試驗一次。

於是鹿言本來才洗完澡躺著要睡覺,二十七就開始在他腦子裏狂發警告,說是許喻韞要自己給自己吃槍子了。

等他去到許喻韞的房間的時候,還被床頭那顆極為逼真的頭顱給嚇了一大跳。

頭不可怕,可怕的是這個頭幾乎跟他長得一樣。

而罪魁禍首就坐在角落裏,視線幽幽的盯著他。

鹿言走過去踹了他兩腳。

許喻韞手裏還拿著一把刀,他把手槍放到一邊,爬起來握住鹿言的腳踝,像是求獎勵一般:“我每天都要抱著它才能睡覺。”

這個它指的自然就是那顆頭。

鹿言恨不得兩刀就立馬捅死他,但是他不能,他只能語重心長的說:“在我死之前請你不要死,好嗎?”

這話在不知情的人聽來可能還會想著些有的沒的,但是出自鹿言的嘴巴,其中意味就沒那麽簡單了。

許喻韞舔了舔嘴唇:“為什麽?”

鹿言用力掐著他的脖子,皮笑肉不笑:“你死了我就活不下去了,這個答案滿意嗎?死狗。”

許喻韞開心了。

他放下手裏的刀,自己的脖子被掐的很痛,呼吸也很不順暢,但是他沒有推開鹿言,而是擡起雙手都抱住鹿言的手臂,整個身體朝著他壓了過去。

“我的…我的鹿言…”

許喻韞周身陰森的像個惡鬼,模樣偏執又病態,只有吐出來的氣息是溫熱的,他貼著鹿言的耳朵低語:“是我的…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他對鹿言是特殊的。

這是其他人都比不了的,沒什麽事能比這個更讓許喻韞開心了。

他要纏著鹿言一輩子。

想法得到了印證過後,許喻韞就不再進行自殘的行為了,鹿言說他死了的話自己也活不下去,就間接說明他們兩個人之間有某種看不見的聯系,所以他覺得不能夠再繼續自殘,萬一傷害到了鹿言哪裏,那可怎麽辦。

他甚至開始去疤,說是怕鹿言嫌棄他。

而且許喻韞表示,自己要把另外幾個人比下去,這樣才能夠顯得出他是最配得上鹿言的一個人。

不管怎麽說,鹿言後續的確不用再擔心許喻韞犯病,會提前死掉了。

許老先生著急的很就叫他進公司學習了,而許廷翊的勢力當然還是有的,爭鋒相對少不了,這男人看著好像也沒什麽軟肋,唯一的兒子不爭氣,根本都不想參與什麽錢權鬥爭,只一心撲在鹿言身上。

鹿言和許清妙之間的聯系越來越少,有也只是關於公司的事,她出門的時間少了很多,又是一個月後,她離婚了。

上一輩的事情鹿言不清楚,但是晏時危他老子出手幫許清妙,想來應該也是和鹿言父親有關系了,至於具體是什麽,只有許清妙知道。

可她已經不願意再提有關於鹿言他父親的一句話。

許老先生對鹿言的註重已經是明晃晃的了,幾乎可以說是已經對外界徹底宣告,鹿言才是他許家承認的接班人。

許廷翊在暗地裏搞了不少小動作,但他那個便宜兒子一心都是向著鹿言,有什麽阻礙都主動給鹿言除掉。

兩個支線完成快要過三個月了,死亡條件還沒有動靜。

鹿言真是搞不懂哪一步出了問題,他頭一次覺得自己已經活夠了巴不得立刻就去死。

晚上隨著許老先生參加了個酒會,他現在身份高也沒人會逼迫他喝,只是面對一些年長者還是抿了小口,這酒會上熟人還是挺多的,楚景川,容褚他們都在。

酒會三樓有很多休息室,方便客人們交流的,談生意或者做其他的都可以。

鹿言他們就在最裏側一間,許老頭子今天心情不錯,和老朋友炫了兩杯,頭暈腦脹了都還在吆喝,說他這個外孫哪裏哪裏都很強。

只差沒把鹿言捧上天。

這老頭子別看年紀大,身體倒是硬朗的很,鹿言這幾天睡得晚現在早就困了,他也不想去抽煙提神,就只好撒嬌催促著老人回去。

許老自然是順著他的。

他們回的不是同方向,鹿言不想去老宅住,雖然他的房子空落落的,但是他已經習慣了。

下屬開著車送老人回家,鹿言喝了酒自然是不可能開車的,他的專屬司機已經開著車來到了跟前,他收起手機才坐上後座,正要給他關上車門的司機就被人用手槍抵住了腦殼。

沈赴從另外一側拉開車門坐了進來,駕駛位上也坐了其他人,司機被指著腦袋往後退,車子啟動。

“回哪兒去?”沈赴扯了兩下領帶,右臉頰上還有條沒愈合的小傷口,他朝著鹿言的方向移的更近,直到兩人腿部不得已必須貼住,他才停下。

鹿言看著自己原本的司機被遠遠甩在車後連個鬼影都沒有了,他才有些漫不經心的說:“不得了,市中心都敢舉著槍作亂。”

沈赴低低的笑了聲,擡手拉下車內擋板,而後一手勾住鹿言的腰一手按著他的背把人拉近,兩人的距離幾乎無縫,他俯身和鹿言鼻尖相抵,輕聲:“我是不是說過,不要被我抓到?”

鹿言撐著椅背想要直起身,沈赴則是一口咬在他的喉結處,這種部位足夠私密也足夠脆弱,幾乎讓他忍不住驚呼,只掙紮了下就有些無力。

車裏的空間本來就小,避免鹿言蹦太高會撞到腦袋,沈赴用一只手護在了他的頭頂。

兩人的姿勢可以說是一上一下。

“誰能想到你這麽激進的想報覆我,舉著槍就過來了。”就跟剛從精神病院跑出來的似的。

鹿言的脖子疼,因此他的氣息有點不穩。

沈赴順著他的喉結處開始舔咬,鹿言臉色陰沈的扯著他的頭發,語氣極差:“你他媽要帶我去哪兒?”

“我家。”沈赴擡手解他的衣服扣子。

鹿言一拳頭沖著他的臉砸了過去。

沈赴一只手護著他的頭,一只手勾他的腰自然沒有防備,被打了他也只是舔了舔唇角的血,側頭笑了聲,哪怕他感覺自己的牙都被打松了幾顆。隨後又猛的把鹿言往座椅上按下去,他的身高和體格擺在這裏,力氣什麽的當然也在鹿言之上。

“知道我帶你回去做什麽嗎?”

沈赴單膝跪在座椅,卡進鹿言的腿間,他俯身又去咬他的耳朵,嗓音低沈卻又刻意放的很輕柔:“…鹿言。”

他還想說什麽,車子就被踩了剎車突然停下,因為慣性兩人往前傾,不過好在沈赴反應極快的用身體護住了鹿言,這才沒讓懷裏的人被撞到哪裏。

“少爺,前面有人堵了路。”

沈赴把鹿言拉起來,又給他整理好衣領,順帶還把他亂掉的頭發給撫平。

楚景川的出現確實是讓人始料未及的,幾乎是在沈赴打開車門,他看見裏面的鹿言身上的襯衫皺巴巴的顯然就是被人揉皺的模樣時,瞬間就被刺紅了眼睛,擡手就和沈赴打了起來。

“誰他媽讓你碰他了?”

沈赴不跟鹿言動手,不代表他不跟其他人動手。

哪怕這人是他的好兄弟。

另一邊的車門被拉開,露出了容褚那張沒什麽表情的臉,他靠著車門低頭看向鹿言:“出來,我送你回家。”

鹿言下車了,但他並沒有要容褚送,而是直接去駕駛位上把沈赴的人給扯了下來,自己上前驅車離開。

容褚插著兜看著車輛毫不猶豫的駛離,而另外的兩個人打的不可開交,雙方互相掛了彩,都把對方當成了這輩子最痛恨厭惡的人,他冷嗤了聲後也轉身走了。

住的別墅距離這裏並不是很遠,十分鐘左右鹿言就到了,他把車開進地下車庫後再乘坐了電梯上來,走了幾步路到達門口,瞳孔識別過後他才神色懨懨的走進去。

然而他才剛擡腿進門,身體就頓在了原地。

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煙味。

借著月光,隱隱能看見在客廳的沙發上,正坐著一個男人。

“鹿言。”

這熟悉但又有些生疏的聲音。

是晏時危。

腦海裏陡然叮咚了一聲。

999的聲音很是歡快。

【您的死亡條件已更新,請註意查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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