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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高調名利場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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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高調名利場15

對於這兩個人的同時出現,許老頭子很滿意,他自己的女兒給過他一次狠狠的教訓,但這外孫顯然在同齡人當中更為出類拔萃,不論從哪方面來說,都是過於的突出。

各種奉承和迎合不論真假好意,都足以表明,鹿言的確是很優越。

名利場中上流社會的弱肉強食,披蓋住了樟山學院的低俗惡劣,鹿言這次混跡在爾虞我詐的人際關系裏,年紀不是阻礙的問題,他是真正做到了游刃有餘。

許老先生尤其欣賞他不屬於這個年紀的見識和膽量。

【人類最喜歡搞的阿諛奉承的場面行為,你怎麽這麽會應付?】

鹿言擡起手和上前來的一個和他同年齡的男生碰了下杯,而後轉身回覆小助手:【你猜我為什麽是S級。】

許清妙帶著他去和楚景川他母親說話,才說兩句楚景川就過來了,這人的頭發染回來後就一直是黑色,高大的男生穿著合身的西裝,面色冷淡舉止得體,看起來就是一副極為成熟穩重的模樣。

但也僅限於表面是這樣。

隨意說了點有的沒的,鹿言就找了個借口去洗手間抽煙,他才靠墻垂頭點燃,楚景川就進來了。

但是他沒有做什麽,就是站在距離鹿言一米遠的地方。

鹿言半晌沒搭理他。

等到香煙燃盡一半,室內才響起楚景川的聲音:“宋吟月怎麽會和你一起出現?”

鹿言掀起眼皮:“有什麽問題?”

楚景川深呼吸了一口氣,再沈沈吐出:“沒有。”

當然是沒有的,鹿言想做什麽,想和誰在一起出現都可以。

是的,都可以。

可以的,楚景川面無表情的想著。

鹿言掐掉還剩下一半的煙開始洗手,洗手液聞起來不錯,還挺像香草冰淇淋的味道的,凈化器功效很好,這讓他身上的煙味很淡。

要離開經過楚景川的時候,後者適逢其時拉住了他的手腕,嗓音放的很低:“你不要和許喻韞接觸好不好?”

這人在同一個屋檐下,還能跟辟邪似的不見面啊。

鹿言:“松手。”

楚景川松開了。

晚上下了雨,鹿言跟他外公說了有事後就提前離場了,至於許清妙也沒有多問其他的,只是中途又去吃了點藥。

正裝著身的男人面不改色的給鹿言撐著傘上車,而後動作迅速的啟動車子朝著另一個方向駛去。

很快到達了目的地,方才的人極速下車打開後門撐傘,鹿言俯身從車內出來,雨淅淅瀝瀝的下個不停,很快就濕了鞋底,他低頭看去四處水窪,覺得像一朵朵炸開的煙花。

不遠處的地方,有人被反綁著手壓跪在地上,雨水打濕對方淩亂的發絲,哪怕他身著得體的衣裝,也依舊顯得狼狽。

鹿言慢條斯理的走過去,底下的人擡起頭看著他。

【我發現幹這種事情的時候總是會下雨,是為了凸顯氛圍嗎?】

999:【不知道,你問策劃師。】

“我以為綁你過來會有點困難。”鹿言眉頭緊蹙,露出一副不滿意的模樣,“但你也太讓我失望了。”

“沈赴。”鹿言掐住他的下巴擡起來,惡劣的拍拍他的臉:“你不是很厲害嗎?”

聞言,沈赴只是舔了舔幹澀裂開的唇,長久沒說話也沒喝水導致他的聲音聽起來很嘶啞:“我以為是哪個仇家呢,結果是你。”

他笑了下:“真是令人出乎意料。”

鹿言挑眉,神色認真的問:“我不算你的仇家?”

這怎麽能不算呢。

沈赴的膝蓋被石頭磕出不少血,泥土順著雨水都浸進了傷口,但他依舊想朝著鹿言的方向移動,哪怕被人緊緊按著肩,這人的視線一向都帶有攻擊性,可以說是露骨。

“在記恨我那天晚上把你帶到楚景川跟前去嗎?”

鹿言笑意盈盈的擡手甩了他一耳光,示意下屬把人松開,嗓音有些冷:“是啊,覺得後悔了?”

風混著雨水吹打過來,伴隨著沈赴帶調笑的聲音:“當然後悔了。”

他依舊跪在地上,眼神卻像毒蛇一口咬住鹿言的咽喉:“當時就應該把你抓到我的地盤裏藏著不讓別人動的,哪還能叫別的瘋狗咬啊。”

鹿言嗤笑了聲。

他低頭咬住一根香煙,旁邊立刻有人上前給他點燃,鹿言隔著燃起的煙霧垂眸看著沈赴,那眼神裏的不屑和高傲溢於言表,這種無意識露出的上位者姿態是別人還沒有見過的他,真實又令人渴望。

沈赴垂在一邊的手因為過於興奮而在隱隱發著抖。

“你很有想法呢。”

沈赴動了動喉結:“很難不想。”

鹿言俯身扯住他的頭發迫使他仰起臉,輕聲:“你這副樣子可笑的就像在求愛中毫無羞恥心的動物。”

距離過近,沈赴感受到了鹿言的呼吸,他的手指全都陷入進泥地,脊背板正的很僵硬。

沈赴自我承認:“合適的形容。”

鹿言松開手直起上半身,接過身後人遞過來的手帕擦拭,骨節分明的手宛若藝術品,不可否認,他同樣擁有一雙足以令手控尖叫吶喊的手。

“你要我的命嗎鹿言。”

鹿言隨意的說:“我哪兒能做殺人犯啊。”

但是好不到哪裏去。

“好好享受這個夜晚。”

他沈思了下,又說:“在你還剩下一口氣的時候,我會非常善良的叫人給你打急救電話。”

沈赴看了他半晌:“謝謝你?”

鹿言微笑:“客氣了。”

話音剛落下,就有人猛的一腳踹在沈赴的背上,鮮紅的血跡灑滿草地一角。

鹿言蹲下身體嘖嘖兩聲:“好可憐哦。”

沈赴擡起頭,他到這種地步了都還笑的出來,唇間全是血染紅了牙尖。

“不要讓我抓到你。”

鹿言笑瞇瞇:“隨時恭候。”

他起身離開,雨夜之下,拳打腳踢的聲音在嘈雜的聲音中聽的並不明顯,雨水和血水混合在一堆浸入草地,鮮紅的痕跡被沖散,但又很快添了新的。

雨還在下,越下越大。

——

鹿言就近回了許家老宅,他以為這個時間段許清妙還在宴會上,誰知道走進客廳的時候,他就發現對方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了,而且就抱著水杯坐在沙發上發呆。

看那樣子神色恍惚的很,鹿言走過去的時候,她都沒發現。

出聲喊了下,她才回過神。

“你怎麽了?”

許清妙咳了兩聲,擡起手喝了口溫熱的水,“沒事,去辦什麽事了怎麽才回來?”

“隨便轉了轉。”

過後就沒有再交流了,鹿言回到自己二樓的房間,剛打開門轉過身冷不丁就被對面站在陰影處的許喻韞嚇了一大跳。

這人陰森森的簡直跟個鬼似的。

借著光線,鹿言看到了他垂在腿邊的手,正在汨汨流著血。

許喻韞一動不動的看著他。

鹿言:【二十七,他要死了嗎?】

三九:【還沒到那個地步。】

那就好。

“許喻韞。”

不遠處的人身形動了動。

鹿言扒在門口問:“站那兒幹嘛?你又劃手做什麽?”

許喻韞從陰影中走出來,眼睛裏頭的紅血絲很多,整得跟三天沒睡覺似的。

他手上的血滴了一路。

許喻韞的語調很輕:“你去哪裏了?”

鹿言看著他手上新增加的好幾道傷口,有些還是新舊交替,他有些好奇的問:“你感受不到痛嗎?”

許喻韞執拗的又問:“你去哪裏了?”

“嘭”的一聲響起。

鹿言把門給關了。

許喻韞嘴巴一抿,蹲在門口抱著手,空洞無物的眼睛在流淚。

門內,鹿言拿著自己房間裏的一塊小面包吃了起來,小助手在實時播報許喻韞咬了多少次手指,但他絲毫不在意外頭那個怪人在幹嘛。

只要不死,不影響他的生命就好了。

【我以為許喻韞是最難搞的,結果對你來說他居然是最簡單的。】

三九想了下才繼續說:【要是別人,可能就會把他當成爹來供著。】

鹿言打開門走出去,許喻韞仰頭看他的目光充滿了希冀,但其實鹿言只是被面包噎住了,所以想下樓找水喝而已。

樓下許清妙還坐在沙發上,只不過手裏的水杯換成了水果刀。

鹿言以為她是要削果子皮,然而她卻是把面前的蘋果慢慢的切成片狀,又橫起切成絲,最後拿著刀慢吞吞的開始上下晃動似乎想要剁成醬。

得虧這邊只有他們母子倆住,樓上跑過來的癲人不算。

鹿言放下水杯,突然就聽到許清妙喊:“言言,快過來。”

他頓了下,緩慢的將視線移過去。

許清妙對著空無一人的門口那裏喊:“快過來,媽媽給你削了蘋果。”

不可能有回應。

許清妙一巴掌拍在面前的矮桌,開始生氣:“你是不是又不聽話?”

她猛的站起身,手裏緊緊握著水果刀,鹿言因為她的動作心跳瞬間開始加速的跳動,他的視線模糊,呼吸也變得急促淩亂。

一陣陰風吹過,鹿言垂頭看了看,發現自己竟然成了縮小版。

但他還沒來得及多想,一只手就揪住她的衣領把他提起來按在沙發角落,尖銳的刀口抵住他的胸膛,許清妙的面容在此刻顯得十分猙獰扭曲,她掐住鹿言的頸子,陰森森的說:“五點半之前就要到家,這件事要我跟你說多少遍你才明白?”

鹿言想說話,但他只是控制不住的大聲哭喊還有發抖。

許清妙掐他的脖子怒吼:“你不聽我的話,你是不是想死?說啊,你是想死嗎?”

窒息感接踵而至,鹿言在昏厥的最後一刻,看到了許清妙朝著他刺下來的水果刀。

視線一轉,鹿言這次是在昏暗的地方,而且空間很小特別的擁擠,像個衣櫃,也像個箱子。

他這時候應該才九歲十歲的樣子。

安靜的空間只有鹿言的喘息,但他依舊不敢太過大聲。

他依舊控制不了自己的行為舉止,只是被迫再次進行以往發生過的事。

“言言,你在哪裏啊?”

溫柔的女聲由遠及近顯得格外詭異,鹿言發抖的更厲害,那個時候的他埋頭狠狠咬住自己的手臂,而高跟鞋踩在地上的響動也越來越近。

直到停在了耳邊。

“怎麽躲在這裏呢?”女人說。

鹿言神經一跳,畫面又轉了,這次是一個雨夜,他懷裏護著個什麽東西在瘋狂往家裏跑,跑了很久後終於停下,他踮起腳尖開門。

身上的雨水全都被他抖落在地板,頭上蓋住了溫暖柔軟的毛巾,許清妙蹲在他面前溫柔的給他擦拭身上的雨,一邊擦一邊無奈的斥責,鹿言笑了兩聲撩開衣服,露出了裏頭已經快要融化的棉花糖遞給她。

許清妙揉揉他的頭發,嘴巴張開說了什麽,但是鹿言並不能聽見。

又是一副新場景,鹿言手裏提著一個小蛋糕站在人來人往極其擁擠的地方,他身邊沒有許清妙,焦急和恐懼霸占他的情緒中心,可他又只能站在原地不動。

當他眼睛都哭疼了的時候,自己突然就被人抱進了懷裏,許清妙的聲音同樣帶著明顯的哭腔,還有止不住的擔心和後怕,問他為什麽要亂跑不好好等她。

鹿言把蛋糕提起來遞過去,說:“這是我給你買的生日蛋糕。”

許清妙什麽都沒再繼續說了,就是緊緊抱著他一直哭。

回憶停止。

太多的記憶一股腦湧上來真的會有瞬間的炸裂感,好像自己的整個神經都被撕開,最後又給粗暴的拼接,鹿言撐著桌臺,額角的冷汗順著側臉滑落,他晃了晃腦袋試圖讓自己清醒點。

等到視線終於清明,他一擡眼,就看到了距離自己一米不到的許清妙,對方正面無表情的看著他,手裏還拿著水果刀。

“……”

鹿言身體往後仰,屏住呼吸的同時拉開了距離。

【她居然在我小的時候捅過我刀子。】

而且好像就是心臟的地方,就是奇怪了居然沒有疤痕,應該是到來這個世界的時候,系統給他修覆了。

【她精神有問題,我是她犯病時候的發洩對象,所以才會害怕她。】

三九說:【你的支線任務2沒有變動。】

沒有變這怎麽可能?那不然還能是什麽原因。

三九:【需要一場完整的推演,你的答案太過於隨意簡單。】

事多。

這邊的許清妙似乎並沒有反應過來他是誰,只是一直看著他也不開口說話,真的是絕了,樓上有個精神病人蹲在他門口,樓下他這個母親也是精神有問題。

但是為什麽突然就發作了,一點準備都沒有。

所以這是許清妙突然提前離場的原因吧,她一直吃的那個藥不管用了。

下一瞬,許清妙就自顧自轉身走向沙發,她把水果刀放下,而後開始慢悠悠的收拾桌子,收拾自己弄出來的殘局。

鹿言就站在一邊看她走來走去。

【她犯病的時間點應該是在我父親離世過後一年,我會怕她,是不是被她整死過?】

系統上線了:【沒有。】

鹿言跟著許清妙上樓,見她走進自己的房間,許喻韞還坐在他的門口發呆,無意識的摳自己手臂上的傷口。

【這個支線需要你回到過去的某個時間節點進行一場任務推演。】

鹿言走過去抓住許喻韞的衣領把人提起來,“滾回去處理好自己,叫人把你弄臟的地板給我清理幹凈。”

許喻韞趁著這個機會一口給他咬去,咬在他的肩膀,但是不過兩秒他就松開跑下樓了。

【就走馬燈似的的那種嗎?】

系統嗯了聲:【二次經歷,用時大概十分鐘。】

回憶往昔啊那就是,還得再回去經歷一遍才能完成,也不難,就是這個所謂的時間節點,怎麽去找。

系統的意思是:【同頻率下發生的同事件。】

那就是說還要許清妙對著他發一次病。

簡單。

次日一早,許清妙毫無昨晚的記憶,但也保不齊是裝的,不過鹿言沒提,只是在離開的時候狀似隨意的說了句:“少吃點藥。”

看似關心實則更像試探,許清妙神色正常:“只是偶爾吃。”

你這不是偶爾,是常年了吧。

鹿言和他外公的接觸是直接越過許清妙的,相較於自己的女兒,他更看重這個外孫,在他看來這是能夠利用各處的價值去制衡許廷翊的唯一合適人選。

許老頭子今天組了個飯局,說是和他的老朋友一起,想要鹿言陪他去,他的意思如何顯而易見,現在就看許廷翊怎麽做了。

今天是和容家,宋家一同組的飯局。

這個局面也是搞笑,三家人關系很好,鹿言聽許清妙說過,他外公和宋吟月她爺爺是從小一起長到大的好兄弟,和容家的關系自然也是不錯的。

不管利益關系如何,總之表面上長輩們是這樣的,不過小輩就不同了。

宋吟月剛入座就惡狠狠的瞪了容褚一眼,轉頭小聲對鹿言說:“你千萬不要搭理這個心機男。”

她最討厭的就是這個人了。

死裝。

容褚面色冷漠,聞言也沒露出什麽情緒變化,好好維持著他的高冷人設。

小輩自然是坐在一塊,許老先生帶鹿言認識了其他人,這個叔叔那個阿姨的喊來喊去,花裏胡哨的誇耀和讚美裏頭也不知道有幾分真心。

【你會在任務推演中寫死亡日記嗎?】

有些走神的鹿言冷不丁聽到這麽一句,他直起身有些神色懨懨,面露困倦:【不會,怎麽了二十七?】

999:【我在填有關於宿主信息的調查問卷。】

鹿言打了個哈欠,聲音聽著有些含糊:【又要幹什麽?】

999:【就那種多人在線競技游戲你經常玩的吧?我們會有類似比賽,就是很多不同任務區的宿主進入到同一個區域,不限條件不限手段的進行各項比拼,腦力體力或者心理學都有,贏得勝利的隊伍或者個人獲取最高額獎金,而且連續放五個月的假期。】

【我先填個你的信息傳給主系統,到時候如果你有想法,就可以直接去參賽啦。】

鹿言撐著下巴聽他外公在吧啦吧啦說些有的沒的,這種東西如果有必要的話系統會通知他的,也不需要做多餘的流程。

【謝謝你,不過我應該是隨時都可以去的,你就乖乖待著看我做任務好了。】

999沈默了一會兒。

隨後默默的把問卷拖進回收站。

它怎麽都忘了,鹿言的系統是個有後臺的大人物來著。

想著想著,處在中轉站有些傷心落寞中的999就聽到了一聲略帶嘲諷的嗤笑。

來自於鹿言的系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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